正文

《歌剧系列》 · 灯里原创连载

歌剧系列

引子

好好睡吧,我温柔的宝贝。

夜己降临,请闭上你的双眼。

没有星星的夜晚极为漫长,如永恒般悠久。

在这连神都感到迷惑的暗夜中,颤抖着等候天亮吧!

环抱着膝盖,压低呼吸,要记住绝对不能向外窥探。

即使如此,如果你仍在黑夜中醒了过来,

你应该会看到吧?

看到这世界终结和开始。

看到晨曦出现的瞬间。

序章

回头的话,魔物会追过来喔!

回想起记忆中某人的低语,卡那齐?山水看向前方。

今年刚满十九岁的青年眼前,是一片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古老森林。

茂盛的绿叶遮蔽了阳光。就算在白天,这里依然显得很昏暗。再加上漆黑的森林中正下着灰色的绵绵细雨,青年的身影被浓雾团团包围。

(这么说来,过去曾在这附近玩耍过嘛!)

卡那齐突然间回想起这样的过去;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和朋发在这里追逐玩乐。住在附近狩猎用的小屋;躲在长满青苔的树洞中,岩石的阴影下;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寻找对方;「回头的话,魔物会追过来喔!」或是用这句话吓唬对方。

魔物传说中来自世界的尽头,身为人类天敌的异形它们的身影从卡那齐祖父的时代起,就再也没有在城镇中出现过。

所以卡那齐他们的母亲,总是能以轻松的语气吓唬孩子们说:「如果你们不乖的话,会被魔物吃掉喔!」从小听着这话长大的小孩子们,于是也同样笑闹地说着相同的话语:魔物会出现在森林的深处喔!

不过,这些日子都已经是遥远的过去,现在的卡那齐并不是为了玩乐在森林里奔走。

初夏的温热雨水打湿了他深红上衣的肩头,让他的黑发紧贴在脸上。虽然很烦人,不过他没有

第一章 带来麻烦的客人

「就这样,世界终于再次迎接朝阳的到来。看啊,从东方大地升起的那轮日光!取回过往光辉的太阳升上了天际,高声歌颂着『鸟之神』和『世界之王』的诞生。在遍地黄金的场所,世界之王的一只手上停着鸟之神,另一只手则拿着神剑肃立着。王首先用剑挡开了从地底涌出的丑恶死神的镰刀,将人们从死亡的恐惧中解放出来。之后,王向鸟之神请求,在世界的尽头建立永远的都城,这就是『神之都』!充满着笑容和阳光的都市,里面的居民全都是美丽动人的不死者。」

诗人用柔顺的歌声咏唱着,拨弹着乐器的弦。

接近永久冻土的北部边境城镇?艾达,这里的冬天十分漫长且严苛。

明明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午间时分,天空却覆满了白云,路上的积雪也依然冻结坚硬,毫无融解的迹象。

即使如此,围绕在诗人身旁接近二十人的村民,仍旧一动也不动地专注倾听诗人的歌声。无论是两颊泛红的少年、用围巾紧紧包裹住头肩的女性、还是扛着工具像是木工的男子。所有人都无法将视线从坐在石头上、衣着略显脏污的诗人身上移开。

旅行诗人身上罩着过去应该曾经是纯白的外套,戴着同样略显脏污的皮革手套,以手指拨动乐器的弦弹奏。

「抬头仰望天,生

第二章 终结的城镇

有开始就有结束,这是世界的定则。看着大人一脸得意的说着,小孩子不禁问道: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世界究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呢?

无论在任何时代,这都是难解的疑问。尤其对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无论是世界的诞生还是自己的来源,他们都不清楚。就连神话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他们的神话、历史或是童话,一向都是从七百年前开始,从大灾害的那一天开始。

巨大的剪刀切碎了整个世界诗人们如此形容七百年前的那场大灾害。

实际上,那场大灾害的确「切断」了许多事物。

剧烈的天摇地动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让这世界出现了「尽头」。

以胎儿模样的大陆为世界中心,无论向东西南北任何一个方向前进,最后都会遇上一片巨大的墙壁。「墙壁」的模样就像是由上升中的螺旋状气流组成,碰到墙壁的人不是被弹开,就是像融解于空气般消失。所以,人们认为「墙壁」的对面是死者的世界,而且还是罪无可赦的恶灵所居住的地狱。

被墙壁包围的世界里,大灾害中幸存的人们长时间生活在黑暗的时代中。他们被过去的文明舍弃。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灾害前的所有

第三章 舞台的背后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

在梦里,少女呆滞的呢喃着。

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

吹着狂风的荒野中,少女独自呆站着。

身上没有一丝半缕。

没有任何人守护,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护自己。

(好寂寞。)

虽然试着在脑中浮现这样的心声,不过只感到有点愚蠢。

就算将寂寞说出口,这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人都没有,是要引发谁的同情。

不过,从荒野外突然传来回应。

你很寂寞吗?

那是一道柔和澄澈的女性声音。少女睁大了眼,在荒野中寻找声音的主人。

(嗯,好寂寞,独自一人非常的寂寞。)

这样啊!我也一样,独自一个人。非常的寂寞。

传来的声音非常飘渺,和追求绝对保护者的少女所需要的不大相同。

不过,比起独自一个人算是非常好了。少女像要紧抓住这声音似的看向周围。

(那,和我见面啊!)

我也想见到你,过来救我。

(我帮你。我会去救你的,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

「有看到啊。是位女性,就像是少女一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

「他还在那里面,我感觉得到。」

「没错。」

少女问完,诗人露出奇妙的表情。说是奇妙,还不如说像人类该有的表情。他苦笑着

第四章 祭典前夕

混杂着梦境和现实,不知该如何划分。

眼前闪过许多人影,自己却无法区别哪些人是只活在记忆之中的亡者,哪些人是真实存在于眼前的活人。

卡那齐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什么,世界如此的混沌不明呢?

话说回来,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呢?

「你差点就死了喔。」

一道冷静温和的声音这么说,卡那齐撑起沉重的眼皮。

眼前是一间单调的石屋,接近崩坏的暖炉中生着火。

诗人在暖炉旁微笑着,米莉安抱着膝盖,坐在卡那齐对角线的墙角。

「这里,是哪里?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卡那齐靠着墙打算撑起自己的身体,光这动作就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里是拉多利外的遗迹,就是从艾达经过的那个遗迹其中一个角落。我们从不死者之馆逃了出来,躲到这弃置遗迹的居住地区。你想起来了吗?」

经诗人一说,卡那齐回想起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在回复些许记忆的同时,他心中的混乱和不安也一同苏醒。卡那齐浑身痉挛似的颤抖着看向四周。

当他失去冷静的双眼扫视到身旁放着自己的剑时,不禁睁大眼睛。

诗人静静看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剑,拉向身旁。

「你烧得很严重,因为这样,所以让你的意识有点混乱了吧?你在睡梦中说了一些像

第五章 祭典之日

当拉多利祭典最后的客人到达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开放的正门两侧,带着面具的男人们对客人行礼。

对着守卫无言伸出的手,其中一名客人丢出半枚金币。

穿着暗色调服装的守卫恭敬的接下金币,从怀中拿出另外半枚。确认断面吻合后,四名守卫再度深深弯腰行礼。

客人在弯腰行礼的守卫之间缓缓通过。

高瘦的两人头上都戴着宽沿的帽子,背后飞舞着长长的披风。其中一人的帽子是黑色,帽上满是银色的人造花,半黑半银的披风在黑色的部分绣着银色的花纹。另一人的装扮则是戴着白色的帽子和金色的人造花,半白半灰的披风带有金色的花纹。

走在正中央的娇小人影则从头到脚都呈现绿色调,穿着古典风格的洋装,波浪状的淡黄色头发散落在背后。

客人们的脸上和守卫一样带着面具,只是雕刻更为细致。

虽然很华丽不过却酝酿出一股异样的气氛,和现在的拉多利可说是极为相称。

大马路上这时就点起了照明,四周传来女性的娇声。

伫立在昏暗之中的拉多利仍旧像是玩具的城镇,只是为了祭典而换上不同的衣装。

方舟般的建筑物切穿灰色的天空,四周燃起的灯火将单色调的景色染上昏黄的光泽。

石壁用彩色的粉笔画上了图样,从大大推开

第六章 开花

「一、二、三!」

「喝!」

一阵吆喝声中,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

同时一堆高级的桌椅被推倒,堆在房门前。

像在嘲笑男子们的努力似地,钤铃,一道声音响起。

下一瞬间,许多像线一样的东西钻过门的细缝,房间中顿时充斥着悲鸣和怒骂声。

班修拉尔从一齐逃亡的男人之中找到穿回深红上衣的卡那齐,追了过去。他用意外的高速追上卡那齐,尽全力叫道:

「喂,那玩意要怎么办啊!」

「总之快逃!」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么大一株,光用小手段一点效果都没有!」

卡那齐开门进入另外一间房,跑向窗边,扯下一旁的窗帘。他抱着窗帘跑回走廊,拿起短小的蜡烛靠向手中的布。为了防寒而涂上油的布料发出难闻的焦味,接着猛然烧了起来。

「小手段一,火!」

确认其他人都跑进走廊后,卡那齐把布丢向房间里。因为地毯和家具烧焦的味道,魔物发出的声音突然停住。

周围的人发出感叹声。

「小手段二,声音!」

卡那齐接着看向周围,举剑敲向墙上的金属烛台。

金属间的敲击声意外响亮,像钟声似的震动着周围的空气。卡那齐回头看向班修拉尔。

「了解了吗?」

「你是说这两项方法能击退魔物?」

「原来如此,是个帅哥啊。

第七章 摇篮曲的时间

「什么」

还来不及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那齐就已经拔出自己的剑了。

米莉安也缓缓抽出刺进诗人腹部的剑。

她的剑上染满了血。

溺水似的声音响起,诗人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抬起眼,米莉安稍微眯细了双眼。

站不稳的诗人摇摇晃晃的向后退,靠向其中一扇门。

「空!」

卡那齐忍不住叫出他至今从没叫过的名字。

少女毫不停顿再度闪动手中的剑,卡那齐靠着反射动作挡下少女的斩击。

在卡那齐视界前方摇摇晃晃的诗人,他后方的门扉打开了。

脑中感到一片寒冷,全身笼罩一片寒意。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绝不是米莉安,只有一这点很清楚。整个人的气息完全不同。

卡那齐挥开她的剑,打算跑向诗人。

虽然知道来不及了,但他只能这么做。

门后是洞穴和深邃的黑暗。

一瞬间,卡那齐和诗人琥珀色的瞳孔交会,比起恐惧,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到更多的安心。

卡那齐伸出的手够不着诗人,白色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洞穴之中。

只剩下一片黑暗。从洞穴的底端吹上来一阵风,传来阵阵腥臭。

卡那齐的背后也吹起一阵风,这次是剑风。

少女向下看的眼神中泛着怜悯,卡那齐呻吟着。

卡那齐和少女的剑交错之时,发现自己的背后就是螺旋

第八章 彻夜未眠的孩子们

在长久的梦境最后,听到了摇篮曲。

醒来吧,最初想到的是这件事。

卡那齐缓缓的张开眼,眺望着木造天花板。周围很安静,没听见什么歌声。

不过为什么自己觉得听到了摇篮曲呢?

而且这里是哪里?

带着满脑的疑惑看向一旁,周围是像民宅的一个房间,窗边坐着一名少女。她打开木窗眺望着外头,随意削断的淡黄色短发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空气中传来一阵芬芳,现在应该接近中午了吧?四周还飘散着祭典后留下的残香。

呆呆看着少女的背影,她突然转过身来。

紫红色瞳孔的少女走向卡那齐床边,是米莉安。

她带着平静的表情看向卡那齐,卡那齐闭上干燥的嘴唇,用舌头润湿。口中满是血的味道。

「米莉安,对不起。」

突然听到卡那齐道歉,米莉安眨了眨眼说:

「什么?」

「不那个」

她的回答让卡那齐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己应该是死了,被不死者附身的米莉安给一剑刺死。看到眼前的米莉安,也就是说,她也死了了卡那齐这么想。

眼前侧着头疑惑的米莉安实在太过耀眼,让卡那齐无法直视,他战战兢兢的问:

「我死了吧?」

「活着喔。」

「为什么!?」

被这么一问,米莉安稍微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很难以启齿似的说:

「喂,

后记

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栗原ちひろ。

是以这本书出道的新人,请大家多多指教。

大家手中这本《歌剧永恒之章》的故事,是我大概隔了十年左右所写下的长篇奇幻小说,由「即兴歌剧世界旅行者」这篇文章大幅修改而成。顺道一提,「eterni」是永恒的意思。

读完本文的读者应该能够理解,这本书中并没有出现公主和王子。

主要人物都是些背景有问题的流浪者。

另外,主角并不是少女而是眼神极为凶恶的男子,特征是粗暴不老实还有咳血癖。伙伴(?)是容貌美丽,可是身分不明的诗人,女主角则是沉默寡言的原暗杀者这到底哪里算是少女奇幻小说!欢迎大家吐槽

可、可是啊,这小说有一半是由我「对少女奇幻小说的爱」所创造出来的,真的!(剩下的另一半是由血、汗,还有泪水堆出来的。大、大概吧!)

当我还被称作少女的年龄时,非常喜欢奇幻这个类型的故事。能够藉由这样的机会接触到这个领域,我感到非常的高兴。作品中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如果能稍微让读者感到有趣,这将是我最大的喜悦。

那么,这本书能够出版,得感谢很多人的帮助。

看上这部仍有许多缺点作品的Beans小说大赏评审委员老师们。用极度的热心和忍耐为

第一章 鸽子的居所

被厚重布帘隔离出来的阴暗小房间里。

挂在低矮天花板下的油灯徐徐燃烧着,昏暗的灯光映照出木桌旁的四个男人。

四个人分成两边各两人坐在长方形木桌的对侧,他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对看着。

一旁传来鸽子咕噜咕噜的啼叫声。

「货你们都检查过了,我待在这里也没用,我们赶快把帐给结清吧!」

似乎是受不了沉默的压力,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不满的发着牢骚。中年男子讲话的声音中带着阴沉的魄力,可以充分感觉出他对于威胁人有着丰富的经验。

这名中年男子的职业是商人。他专门买卖被北部大陆「法」的掌管者、神圣帝国路斯列为违禁品的货物;那些因宗教而禁止买卖的物品,甚至是赃物之类的商品,也就是俗称的地下商人。

坐在商人隔壁的是他的保镖,隔桌对坐着两名男性,是今天和他交易的客人。

其中一名身材较为矮小的客人歪着头回答商人:

「我也很想早点把堆积如山的事情处理完啊,可是我那负责验货的同伴似乎对货品有点意见。」

听到对方带着点少年口音爽朗说出的话语,商人紧张的睁大了眼。

「意见?」

「嗯、你在药里掺了别的东西是吧?我的同伴说,用这样的货会让他想吐啊!」

对方笑着说出来的话语,让商人

第二章 不被期待的救援

「那个昨天,我们有见过面吧?」

听到现在在这世上最不想听到的台词,卡那齐忍不住咳了起来。

「啊,你没事吧?怎么办,是我害的吗?」

身穿长袍的女子很困惑的这么说,看向四周寻求帮助。

这艘雪橇的最终目的地是魔导都市凯基利亚,上面载着七名旅客。

从车夫的角度看过去,右侧是现在和卡那齐搭话的女子,分坐在这位女子左右的,是两名似乎要将她带到某处的男子。

卡那齐三人和他们相对而坐,身旁还坐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是在出发前勉强赶上的。

偶然坐在同一艘雪橇上的七人当中,没有人能够回答女子的问题。

挟着女子而坐的两名男子也只是看了看对方,不发一语。

(怎么会一般而言,会这样开口问吗?我当时可是那样拒绝她了。)

卡那齐单手捂着嘴,脸色铁青的猜想。乘坐雪橇的旅程才开始不到半天,女子仍旧用善良的口吻继续说:

「对不起,不知道你患有这么严重的疾病昨天还拜托你那种事,真的非常抱歉!那时候太拼命我对那时候的自己感到羞愧。」

「说什么羞愧不羞愧,我又没有得什么病」

女子的说法伤了卡那齐的自尊,他有点混乱的反驳。

这时,诗人的平静声音插了进来。

「他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点

第三章 古战场

「果然还是不行,好夸张的雨啊!混着融化的雪水,连河川都一起暴涨了。前方的桥梁三天前就被水冲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车夫打开旅店的门,边说边拍落外套上的雨水。

卡那齐他们离开札渥兹第九天。

虽然少了回到家的生病少年,不过六名旅客目前仍相安无事的继续旅程。

离开山区中的札渥兹之后,气候开始转变。他们的交通工具在前几天从雪橇换成了马车。路旁也几乎看不到积雪,取而代之的是下个不停的豪雨。顺利的话,距离目的地凯基利亚只剩下一、两天的旅程。

「都到了这时候才卡在这里?真是恶劣的玩笑啊!」

旅行者们随兴地散坐着吃着早饭,卡那齐像是代表他们的心声似的发着牢骚。

「我刚刚去探过河川的情况,看那惨状,马车不可能过得去。不是在这里等雨停,不然就是得找到别的路走。」

车夫沉重的回应卡那齐,脱下外套走到暖炉边。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外面却下着冰冷的雨。

「你说别的路是打算走哪条路?」

带着女子的两人之一开口,车夫为了御寒而缩起肩膀回答:

「穿过古战场。」

「笨笨蛋,要穿过那个被诅咒的场所!?你脑袋有问题啊!」

高瘦男子慌忙站起身来。车夫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

第四章 妄言的归结

睁开眼,卡那齐发现自己在马车里。

闻得到马车皮革座位的味道,还听得到车轮喀啦喀啦的声响。

(马车不是坏了吗?)

卡那齐昏昏沉沉的想着,因为座位传来的震动感到头晕想吐而皱起眉头。

激烈的咳了好几次,昏暗之中似乎有人看向这边。

「空,卡那齐他」

「醒来了吗?告诉他不要马上就勉强坐起身。」

「我听得到。」

勉强挤出来的声音在脑内回荡,卡那齐用力闭上双眼。

「诗人,马车不是是谁?」

「班修拉尔的部下帮忙修好了,他们的动作还真快。」

「班修拉尔!?」

意外听到熟悉的名字,卡那齐忍不住想坐起身来,米莉安很快的伸手压住他的胸口。她极其正确的压制卡那齐,毫不费力就封住他的动作。察觉到这一点的卡那齐,小声的叹了口气。

看着卡那齐躺回座位,诗人将手伸向窗帘。

「没错,就是那个班修拉尔。他很缠人的追着我而来这些事我会慢慢说清楚,我们就快到达目的地了。」

「目的地凯基利亚吗?」

诗人打开窗,外面还在下雨。卡那齐移动视线看向窗外,外面完全呈现一片灰色,大雨中出现一间间的石造民房,然后消失在车后。房子不是由木头制造,证明了这个城镇有着一定的规模。

下大雨的缘故使得街上人影

第五章 没有死亡的城堡

诗人为了魔法竞赛而换房间的当天夜里,米莉安做了个梦。

风很大的梦。

空气猛烈的在四周流动,耳边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

头发、四肢、翅膀,都像要被吹飞一样。

(翅膀?)

突然察觉自己想法中的矛盾,米莉安在梦中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壮阔的景致。

底下绵延着壮丽的废墟。

围绕着圆形广场建造的高塔,有如装饰在头上的粗糙王冠,而且还有数重的圆柱群包围在高塔外。从广场延伸而出的阶梯,有着容纳五十人并列的宽广,阶梯底端矗立着一栋十层的剧场,表面刻着精细的雕刻。

时间是黄昏,完全由蔷薇色石砖建造的巨大计划性都市,现在成了战场。

看起来像是巨大白骨的魔物正吞食着那边的大门,用尖喙般的刺攻击着石门。

周围不只一头魔物。放眼望去,蔷薇色的建筑中四处可见蠢动的白色尖刺。魔物对遗迹挥出尖刺的声响,像是锤子的声音般响遍四周。

在这恶梦般的光景中,一群微小的人类在遗迹中奔走。

面对极为无力的他们,魔物不过是转个方向挥出尖刺,人类就一动也不动了。犹如蚂蚁一样。地面上到处都沾满了他们流出的红黑色鲜血。

天空中映照着火和烟,和染满血污的地面有着相同的色彩,米莉安浮在半

第六章 祈晴

卡那齐,你又待在那种地方。

跑到那里岂不是很容易掉下去吗?那边都是山崖。

好像听到温柔的、熟悉的声音,卡那齐猛然睁开双眼。

抓住膝盖上差点掉下去的书,他想起自己现在在图书馆里。

(睡着了吗我还真厉害。)

卡那齐发现自己竟保持着不安定的坐姿待在梯子上,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手中的羊皮纸书页,没有看过印象的书页上,细致的描绘着像是兽类肋骨的魔物素描。

周围没有标上任何说明,翻到下一页,是一张人类的全身图。

「先生,先生!听得见吗?先生。」

「啊,我吗?」

卡那齐因为轻声叫唤而抬起头来,底下站着一名魔导师,手上拿着书本皱起眉头说:

「先生,这是凯基利亚大人亲笔书写的贵重书籍,请不要弄坏。」

「我会小心。话说回来这像是骨头一样的玩意,是什么东西?」

「是魔物。」

魔导师看着卡那齐翻开的书页如此回答,并将手中的书塞回书架上。看着魔导师离去之后,卡那齐仔细盯着魔物的插画。

凯基利亚的绘画能力很强,这是连阴影处都画得十分详尽的素描画,艺术价值应该也很高吧?不过,卡那齐对艺术没有任何兴趣。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这幅画?)

仔细凝视魔物的画像,卡那齐发现这

终章 空荡荡的鸟笼

「对不起!真抱歉,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好,可是」

「驳回!道歉的时候禁止说『可是』。」

卡那齐躺在床上出声反对,诗人疑惑的说:

「嗯有这样的规定吗?」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诗人看向桌子对面的米莉安。她紧绷着毫无表情的脸孔,全心全意整理着手中的短剑。

那场骚动之后,卡那齐他们三人接受了简单的调查,结果又回到原本的房间里。班修拉尔他们忙着和帝都的本部取得连系,而榭洛弗她们也为了处理凯基利亚的后事而忙得不可开交。

立场上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卡那齐三人,现在的处境暂时悬在半空中。

「那个,总之,米莉安我并不是不需要你,也不是讨厌你之类的只是因为,那是能最快引出凯基利亚的方法。在那个时候,我认为那么做是我该尽的『义务』,所以那个,没有考虑会伤害到你对不起。」

「没关系,我相信你。」

米莉安打断诗人的话如此说着,将短剑收回上衣内侧。诗人眯起双眼。

「相信吗?本过,无论任何人,总是会背叛他人的信赖。」

「被背叛的话,只是再度受伤。」

米莉安马上就回答了。她并没有特别因为诗人的行为而感到生气,只是对于自己这时该摆出怎样的态度,感到有些迷惘罢了。

她下定决心,总之就是相

后记

大家好,大家都过得很好吧?我是栗原ちひろ。

非常感谢您能买下本书《歌剧?歌手之章》。

为了替第一次拿起本书的读者解惑,本书是笔者出道作《歌剧?永恒之章》的续篇。虽然书名是歌剧,不过本书并不是歌剧的相关书籍,也不是登场人物唱歌跳舞()的故事,请注意!

不过,内文中有一位从早到晚都在吟风咏月的诗人,这一集主要目的就是描写关于他的故事。因此,书名中的「歌手」指的就是诗人。

你可以继续写前作的续篇喔~得到了这么光荣的指示,笔者带着紧张和开心想着:「那么续集应该就是关于诗人的故事了。」

毕竟在上一集,诗人明明就出现在封面上,可是自始至终都还是「身份不明」。这次得想办法解释清楚。很好,那这次就以诗人为主,描写他活跃的故事吧!只是,那个人的能力总体来说都是在幕后发挥,要出现在舞台前好像有点困难?

笔者再三考虑之下,这次故事的主题就成了「嘴上互骗」的竞赛。

好、好老套!面对这么老套的题材还能带着领悟似的表情放笔者通过的责任编辑,还有其他所有的编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实、实在很抱歉

整本都是这么老套的话题也不行,所以笔者立下了让主角三人更和睦的计划,并

引子

过去,你栽下了种子。

我想那应该是歌的种子吧?

总有一天,当春天到来之时,你种下的歌一定会绽放出花朵。

歌之花不仅覆盖了整个大地,也一定会攀上天际。

届时,大家一定会察觉到吧。

在这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花的居所。

序

十年前,南方的初夏。

没有穿鞋子的米莉安蹲在绽放着花朵的荒野中。

少女纤细的手脚布满了伤口,淡黄色的头发在阳光的曝晒下显得过于干涩。当年的米莉安应该已经六岁了,不过瘦弱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为幼小。

(快逃,快点,逃到更远的地方。)

米莉安咬紧牙关,在心中反复想着。她娇小的身躯充满了恐惧,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明明一秒都不能浪费,得尽快逃跑才行。不过,在疲惫和恐惧交错之下的身躯完全不听使唤。四周布满红褐色石头的广大荒野,残酷的蔓延直到远方的地平线外。带有细刺与尖细花瓣的小花,为荒野染上斑斑点点的黄色。

光靠米莉安伤痕累累的双脚,没办法越过这片广大的荒野。

(我为什么会这么柔弱?)

米莉安蹲着身子微微发抖,极力忍住快落下的泪水。

她憎恨柔弱的自己,憎恨着就连逃跑都做不到的自己。

米莉安在有意识之前就已经被双亲舍弃,在这片土地上被抚养长大。这里是大陆南方的鸟鲁其亚,因为在这片贫瘠又干燥的土地上无法兴起任何正当的产业,所以男人们只能将精力投注在佣兵行业上。这片土地能够夸耀的,只有男人们的战斗技术,和广大荒野延至天际的雄伟景致。

住在荒地上的人们性

第一章 寻找回家的路

这天早上,位于帝都西北方的魔导都市凯基利亚有着晴朗的好天气。

季节刚要进入短暂的夏日。耸立在山丘上的凯基利亚城由粗犷的石头建成,外城的街市也和城堡相同,由灰色的石材和部分木材建造而成。虽然是个毫不繁华的古老城镇,不过却充斥着平稳的生活气息。

一大早,勤奋的女人们便打开住家大门,将养在家中的小猪赶到街上。她们注意着不踩到巷子里四处走动的小猪,拿着装有揉好面团的篮子,走向共同使用的蒸炉去烤面包。同时在路上互相交换着日常生活中的八卦消息。

早,今天天气真好!你看,连那阴暗的城堡,今天看起来似乎也漂亮多了啊。

因为有那人在啊。你听说了吗?据说和凯基利亚大人决一胜负的魔导师,是个非常美型的男子呢!听我老公说,光看就让人感到很耀眼!

这地区,这类的对话已经重复一个月以上了。

话题的中心是初春时来访的流浪魔导师,以及他和传言活了五百年的本地领主古老的魔导师凯基利亚之间的魔法竞赛、。

以祈晴为主题的这场竞赛,最后靠着凯基利亚奉献出不死的大魔法取得胜利。对毫无魔法力的领地居民们而言,魔导师之间的胜负极为暧昧。不过,困扰着居民的连绵大雨,在魔法竞赛的早晨

第二章 混沌的群集

在这约七百年前大灾难后才开始的世界里,魔道士们的历史非常久远。

根据光魔法教会书库收录的官方资料,传说为魔导师始祖的禄库尔,他在新历四九年因为接触到前世界的遗迹而觉醒,藉由觉醒而能够看到世界的构成要素。世界之王和鸟之神在世界尽头实现人们愿望,而在他们力量不及的场所,他用魔法的力量拯救着人们。在失去前世界文明的情况下,一无所知的人们仍被迫和魔物们对抗,魔法对他们来说是很巨大的希望。

之后,世界之王和鸟之神隐藏了行踪,只有极少数的人得以请他们完成愿望,人们自此更加仰赖起魔导师们。

时光流逝,到了新历二零零年代后半。北部大陆因为人们之间的战乱而陷入极度混乱,这时出现一名魔导师法崴姆,他和其中割据一方的小国国王联手,为国王带来压倒性的胜利。法崴姆要求这名国王阿尔都赛,成为统治所有人类的王者。这就是后来的至贤帝阿尔都赛,也是今日北部大陆拥有最大势力神圣帝国路斯的初代皇帝。

法崴姆和阿尔都赛建立帝国后,在御座上高举据说是神所赐与的法之书,宣示将以替世界带来秩序为使命。他们所谓的秩序,就是将人们引领至没有魔物的世界。帝国为世界定下了新的善恶基准

第三章 陌生的故乡

真不愉快。

在宫殿一角的卡那齐低声说着,谢洛弗用不安的视线看向他。

画满壁画的小房间里,只有谢洛弗和卡那齐两人。

作为魔导师们修行一环而绘上的壁画,主要以神圣兽和几何学图案为主体。眼前满是缤纷的蓝色和靛色、红色和绿色,还有金色。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金属制油灯,淡淡照亮了壁画丰富的色彩。虽然图样多少有些差异,不过这宫殿里所有的房间都布满了类似的壁画。

自卡那齐他们被警备队带进宫殿算起,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虽然因为同行的谢洛弗拥有古老名魔导师子孙的身份,所以还算是被当作客人接待,不过卡那齐认为,这也只是还算是罢了。

对方以为了调查身份,需要特别施术的理由,安排米莉安待在其他房间并一直沉浸在魔法造成的睡眠中。其他的人则受到严格的行动限制,魔导师们高压的态度也让人不愉快,卡那齐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更为愤懑。谢洛弗站在圣兽的壁画钱询问卡那齐:

让你觉得不愉快的,是米莉安的处置方式吗?还是等一下即将开始总会?

两边都有。

坐在椅子上的卡那齐不满的说着,用阴暗的眼神看着房间的墙壁。等一会儿,他将要出席暗魔法教会本部的紧急全体会议。

在这个会议里解说凯基利亚

第四章 选择的方法

暗魔法教会本部所在的某个谷底,米莉安在斐金家的日子已经过了七天。斐金家老夫妇的工作是魔法学者,似乎是在研究古老的魔法书。老绅士约每三天前往暗魔法教会本部的宫殿一次,沉浸在书库里。而老妇人则是在家里从事少许研究,做着少许的家事。

米莉安向老妇人学习文字,过着和平安稳的日子。

要找师父学习魔法还早,先将身和心平静下来。这是斐金夫妇对她说的话。他们的女儿全都嫁到远方,唯一的儿子也离家出走、音迅全无,所以似乎真的打从心底欢迎米莉安留在家里。而且从他们的日常对话中,时常透露出希望米莉安能一直住在这里的信息。

(留在这里,不会孤独。)

米莉安输给了老妇人悲伤的表情,脱去平时穿着的黑衣,换上对方拿来的几件衣物,今天所穿的洋装是优雅的褐色,胸前有着大大的领襟,裙边铺着细腻的花朵纹样。

头上以发夹固定着整理得如同帽子般闪着光泽的头巾,这头巾是老妇人因为米莉安以女性来说过短的头发,为了她着想而送给她的东西。

在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舒适穿着之下,米莉安藏着一把短剑。

如果没有这把短剑,米莉安完完全全就能说是普通乡下的大小姐。

米莉安听着风车的转动声,呆呆的看向

第五章 选择之夜

卡那齐等人来访后的隔天晚上,米莉安睡得很不安稳。

明明过去从未有过想睡却睡不着的经验,可是自从到斐金家之后一切都乱了。明明是为了获得力量而来到这里,但这几天理所当然的平和日子甚至让她快忘了战斗的方法。犹如要失去惯用手的恐惧感,缓缓的压迫心头。

米莉安心中浮现诗人和卡那齐离开时的背影,她睁开双眼。

(什么?)

将手放在胸前,感觉得出自己的心跳加快许多,察觉到一股奇妙不安的米莉安从床上坐起身来。她穿着睡衣走下床、靠向窗边,解开木窗的复杂锁打开窗户,凉爽的夜风拂着米莉安的脸庞。

(风停了。)

虽然有着一定程度的差别,不过风一向都在流动。现在却完全停了。从静得吓人的黑暗深处,传来柔和清脆的声音。

米莉安。

空!?怎么了?

米莉安从小小的窗户探出身子,询问诗人。

在下方的庭院里,的确可以看到诗人的白色身影。不过,他和平常不太一样。

诗人抬头望着米莉安,发出平静的声音。

想找你帮忙,所以就来了。

等等,等一下!绝对要待在那里喔。

米莉安勉强压抑住渐渐增强的不安,慌忙脱下睡衣。稍微犹豫了一下,马上决定拿出收进床下柜子的黑衣。

便于行动的习惯穿着,像是绑住焦

第六章 坠崖的男子

身为看守第四书库的魔导师,察觉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怎么了?

抬起头一看,一名男子从通往第五书库的阶梯走了过来。

魔导师因为男子异样的气息而警戒着,当他看清楚男子的容貌时,原来对方是守护第五书库的魔导师。第四书库的魔导师松了口气,对他说:

喂,怎么了?应该还没到换班的时间!

魔导师的悠闲声音途中停了下来。因为站在照明之下的伙伴表情怪异地扭曲着。他脸上带着苦闷的表情,两眼翻白。

你咦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吧!

当魔导师叫喊着打算跑向对方时,从表痛苦的魔导师耳朵里掉出了一粒粒不知名的物体。那是反射着照明,一闪一闪的白色沙子。

仔细一看,通往底下的楼梯也全都被闪闪发亮的白色沙子覆盖了。

哇哇啊啊啊啊!

从软体动物般爬向脚边的白沙上感受到莫名的恐惧,看守的魔导师大叫起来。被沙子入侵魔导师胡乱扑向第四书库的魔导师。

勉强闪过口吐白沫袭向自己的魔导师,看守第四书库的魔导师拼命跑向墙边。他拿起吊在墙上的槌子,猛烈敲打着紧急联络用的墙壁。

尖锐的声音向上传去,当班的魔导师听到紧急联络,立即敲响了警钟。

连续不断的钟声传向四周,慢慢响遍了暗魔法教会本部。

听到远远

终章 魔导师的归还

唔又苦又呛鼻,浓厚的味道让这感觉久久不散,真难喝!

听着着又臭又长的抱怨,卡那齐一拳敲在桌子上。

不过因为用的是受重伤的左手,让卡那齐为了压抑痛苦而低头无语了好一阵子。勉强止住疼痛的卡那齐对教主吼道:

要抱怨就不要喝!

老教主在自己的寝室里喝着卡那齐煎的汤药,他摇了摇头说:

但是这难吃的味道还真是令人上瘾!再来一碗!

不行!为了配合你,刻意调整煎成一碗了!

真是不知变通的家伙!果然还是很惹人厌。

教主闹别扭的说着,不过体格壮硕的老人这么说一点都不可爱。虽然这么说,但全身捆满纱布的教主,看起来似乎也瘦了不少。

将充满地下的灼烧之水改变成纯水,似乎是非常消耗力量的工作。

卡那齐的脸色也同样很憔悴,他漫不经心的重新包扎手上的绷带。卡那齐严重受创的手,勉强避开了再也无法使用的危机。不过,要像原本一样灵活使用,仍旧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

随便你讨厌,反正我也讨厌你。

嗯,能意见一致是件好事。但是,米莉安的事我可不会放弃。在你们修养的这段期间,我绝对会笼络她,让她继承教主的位置!

低头看向毫不退让的教主,卡那齐将空药碗收到一旁。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用。我们

后记

这是《歌剧》系列(勉强成为系列)的第三集《歌剧花之章》。能平安将书呈现在读者面前不禁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是栗原ちひろ。

这次的fiore是花的意思,内容也是以女孩子为主的故事应该是这样的。因为上次的《歌剧歌手之章》成了有点少年向风格的展开,所以自行反省了一下,因此这次打算完全偏向少女风格的描写。结果,责任编辑看完原稿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确实地往不同的路线发展了呢~从这里大概可以知道结果对不起,这次好象又遍离了(远目)。

呃~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这是似乎偏离少女小说本道的第三集,这次主要在三人创造的小社会之中,又起了小小的变化。无论如何,变化虽然是很恐怖的事情,不过个人希望能够重视所有的变化。如果读者能够满意,请看护着他们的变化。

还有,这次让一名准正规角色的新角色出场了。那就是班修拉尔的前同学,兰格雷卿。因为班修拉尔有点堕落的感觉,所以就让兰格雷成为彻底精英的角色!虽然是这么想,不过一下笔就成了那样的角色。回头再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怜。之后应该还会再出场,希望能够换回一点形象

在这里说些之后预定。虽然还是老样子,所谓的预定是未定当前的一片黑暗

引子

我过去曾经亲眼见过。

乐园里充满了许许多多的「无」。

那里没有痛。

没有黑暗,没有苦恼,没有绝望,没有斗争。

没有梦想,没有不安,没有恐惧,没有心。

没有差异,没有距离,没有变化,没有神秘。

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你。

第一章 右和左

废园的天空很晴朗。

大概从不曾出现过乌云吧?

让人联想到北国的灰青色天空绵延到地平线底端,相对的大地则是一片无尽平坦,暗绿色的草丛间星星点点地留下华丽石造建筑的遗迹。

一名少年单独伫立在这个埋藏着往日繁华的场所。

「很久很久以前话虽如此,也还不到一百万个夜晚这么久远,是不算太远的很久以前。世界极其唐突的灭亡了。」

少年用柔和的声音呢喃着,稍稍侧头聆听风的声音。

这座废园中会动的东西,只剩下被风吹拂的花草,与随着太阳起落而变化的建筑物阴影罢了。无论少年用多么优美的声音说话,无论他的容貌再怎么优雅高尚,也没有生物会注意到。

即使如此,少年仍旧继续述说:

「许多生命在断绝的世界角落逝去,无论是人、兽和植物,还是言语、记忆和大气之力,许多事物都死去了。只有少数存活了下来。只有非常少数,既非善也非恶的事物残留了下来在这当中,有一名少年。」

少年站立的广场地面上铺着浑圆、泛黑的石头。广场被断裂的圆柱包围,八条小路从广场呈放射状往废园里伸展。

从广场延伸而出的小路和其他小路交错、分开。穿过失去圆顶的雅致亭子旁;随着平缓的丘陵起伏;越过四周环绕着少了头

第二章 死之剧场

「你很惊讶吗,卡那齐?难道你以为那点小打击就能毁掉我吗?」

库欧里亚毫不吝惜地扯开优雅的嘴角、笑着说道,卡那齐则以阴暗的沸腾眼神望着对手。

库欧里亚不,他眼前的人是乌高尔。

那张样式古旧的面具,覆盖了库欧里亚嘴唇以外的脸庞。面具朝向众人的左半边是光滑的乳白色,而暗灰色的右半边布满如蔓生树根的凹凸装饰。

寄宿在镶嵌于面具两眼处鲜红魔法石里的灵魂,正是卡那齐在禁忌的第七书库里碰见的怪物。那个最终目的是和魔物同化,身为「黑之摇篮」教团团长的古老魔导师,也是使卡那齐亲手在故乡散播魔物的男子乌高尔。

「可以再次见到你,我真是打从心底感到欢喜。前任教主也是你杀的吗?」

卡那齐回答乌高尔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他手边没有剑,剑与药箱都施加了封印,放在议场里米莉安的座位上。即使如此,他的怒火依然没有减弱。

我要杀了他。

在卡那齐体内,只有纯粹的杀意正在盘旋。

他听见某处有人正在呼唤名为「目」的警备队。不过在那些家伙赶来之前,我会先动手杀了他!向乌高尔怒目而视的卡那齐身旁,诗人沉静地开口:

「库欧里亚师有他脆弱的一面,但他的脆弱应该不是盲目的绝望。我不认为库

第三章 玫瑰S的小丑

「那么,各位拥有搭乘『黑之摇篮』资格的天选之民,首先我要恭贺你们从死之剧场里生还,恭喜。」戴着面具的乌高尔非常温柔地说着,朝聚集在大厅内的魔导师们深深一鞠躬。

「抽签」仪式结束后,生还的「黑之摇篮」成员们聚集在暗魔法教会本部,圣兽宫顶楼十三楼的大厅内。

面对溪谷的大厅里并排着许多黑色的石柱,所有石柱上都雕刻着三匹圣兽。地面铺着黑色与暗灰色的马赛克地砖,整面墙上主要以藏青与深红的漩涡来描绘黑暗与浑沌的形貌。

魔导师们并排站在保有神秘色调的大厅里,沐浴在露台映入的淡淡午后阳光下。石柱拉出长影的大厅里,穿着黑衣的乌高尔坐在仪式用的木制御座上,以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个剧场对你们而言,是一个必经的仪式。藉由在舞台上死过一次,你们将获得真正活着的可能性。只要知道了真实,对真正的世界觉醒,我们就再也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毁灭左右。『黑之摇篮』是航向真实世界的船,你们已经有了搭上那艘船的资格!」

乌高尔强而有力地宣告,红色眼瞳深处闪动着光芒。

在场的魔导师们全部被乌高尔的眼瞳迷住了。魔法石制成的眼瞳仿佛正高声诉说着自己是活生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

第四章 步向深渊

「团长,虽然只是片段的情报,不过有人知道关于琉琉的事。琉琉的本名叫琉西安罗亚迪尔威尔,是十七岁的男性。虽然他出身帝国贵族阶级,但似乎是养子。他在光魔法教会取得实践位之后,脱离组织成为暗魔导师。」

乌高尔听着团员之一的魔导师报告,收回目光、不再眺望沉没在昏暗中的谷底。

位于暗魔法教会本部顶楼的大厅,有一面完全朝谷底敞开。

乌高尔一掀长袍,从风呼啸吹过的黄昏露台上走回大厅,一边穿越黑色石柱的行列,一边对那个团员开口。

「前光魔导师吗?既然他能从光转换为暗,那背叛我们投向那些残存的家伙,或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乌高尔似乎不在意琉琉的背叛,态度显得非常平静。他在古木制成的御座上坐下,跟上来的团员脸上带着阴影,面无表情地询问:

「和琉琉一起前往大厨房的人,似乎全军覆没了。需要再派一批人过去吗?」

「嗯,不过一再用同样的手法也很无趣,让我考虑一下吧。」

乌高尔挥手要团员退下后,其他团员走上前深深鞠躬,向他报告:

「打扰了。团长,刚才光魔法教会传来钟声,装模作样地问:『抽签结果还没出来吗?』是否无视他们即可?」

「不,虽说事情总有一天会曝光,但我方

第五章 通往乐园的阶梯

太阳正要下山。

乌高尔站在俯瞰溪谷的露台上,黑衣随风飘动。

在呼啸着的风声中放眼望去,可以看见谷底延展开来的迷宫市街。沙尘在风中飞舞,不时令视野变得一片朦胧,溪谷彼端有一座灰色的断崖,更上方则是燃烧成橙色的太阳。

那令人惊叹的巨大摇曳日影,正毫不停歇地朝地平线沉没。

这座圣兽宫,现在也被夕阳染上赤红了吧?

「为何世界以如此露骨的暗喻组成?血色的黄昏、尸肉般的酱紫,接着是黑暗的夜晚到来。」

戴着面具的男子淡淡地低语。他的声音里感觉不到任何欲望与热情,听来极为干枯。

听着风声的乌高尔正要哼出一首歌时,视野一角感到一阵骚动。

(地点是西南边的实践塔吗?是内部遭到破坏了吧?刚刚地下水路那边应该也被破坏了,但报告来得真晚。)

虽然掌握了暗魔法教会本部内所有的状况,但乌高尔只是伫立在原地。

这时候,一个团员气喘吁吁地冲进露台。

「团团长!西南边的实践塔有魔物出现!就是我们丢进大厨房的魔物!已对封锁本部的静魔法造成重大影响!」

乌高尔侧脸回头,用下巴示意待在十三楼大厅里的魔导师们靠过来。

「克利夫德之子札利,你带着五个人到西南边的实践塔去。那种魔物怕火,

第六章 太过长远的绕路

米莉安处在一个静谧的地方。

那是个静谧而幽暗的场所,银色的光芒闪闪发亮地从天而降。那是什么?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平稳的声音响起。

「结束了吗,火焰之子?」

「啊呜」

乌高尔的声音让米莉安猛然睁开眼睛,窒息感与痛苦也同时袭来,令她低声呻吟。米莉安倒在十三楼的大厅正中央,身上淌着血。

(卡那齐替我缝合的伤口裂开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放声大哭,但现在却没有时间这么做。

即使米莉安痛苦地吸着气,还是一点也无法将大气吸入体内。当她试着集中意识想使用魔法,剧烈的呕吐感就会立刻袭来。

「不要,不要!」

黏着在全身上下的大气贴上来,企图进入米莉安的内部。自我仿佛渐渐被世界融化的厌恶感让她挣扎起来,全身的痛苦随之沸腾,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在这种状态下使用魔法,身心都会立刻融化、就此结束。你还是放弃吧。」

乌高尔的声音听起来异样地沉静而温柔,让米莉安反射性地紧抓住这番话。

没错,只要放弃就好了。只要放弃就能轻松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四周突然变暗,所有的感觉都以柔软到让人不敢相信的方式渐渐远去。痛楚缓缓地模糊消减,不知为何,米莉安觉得有点安心。

(我一定

终章 呼唤演员之声

位于帝都最上层附近的光魔法教会本部,从今天早上开始发生的异常事态,一直延续到现在。

「你说不能进去是什么意思?我有事要通报西方教会长杰佐大人」

「如果有事,就整理成书面报告带过来。我会负起责任转交给杰佐大人。」

在六角形的无墙大厅里,光魔法教会本部的魔导师将担任信差的青年赶了回去。当青年不断抱怨着消失在长长的回廊彼端后,魔导师背后的大型金属门打开了。

「走了吗?」

「莱茵索德大人!一整天连理由也不说就禁止所有人进入本部,已经到极限了!」

魔导师以悲痛的语气,向从刻着阳光与飞鸟图样的门扉缝隙间探出头的老人莱茵佐德喊着。但是,莱茵佐德面有难色地沉吟: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没想到皇帝陛下的使者居然会将本部内部破坏得满目疮痍,此事绝不能泄漏给外界知道我们只能祈祷德库丝塔大人快点『回来』了。」

德库丝塔与皇帝的使者,到现在都还待在在两人话中提及的光魔法教会最深处光魔法教会教主德库丝塔的事务室里。一整天都耗在这个房间里的摩尔根,不禁显出疲色叹了口气。不管她多么精神奕奕,毕竟还是个老妇人。

不过坐在椅子上的德库丝塔更正,是辛尼丝塔的状态更加严重,

后记

是的,从这里开始的篇幅就是后记了。

每次都不小心用文字写出一本非常黑暗的书,真的很对不起!我是栗原ちひろ。

各位手上的这本书,是异世界公路奇幻小说(般的)系列的第四集。由于本集的主要内容为上一集《歌剧花之章》里发生的事件始末,请大家务必两本一起阅读。此外,本系列的前两集则是设计成单册阅读也能享受乐趣的形式。(注:公路小说意思为小说版的「公路电影」)

这次的标题「eliso」是意大利语中的「乐园」,在英语中就是「elusion」。很抱歉,我选择了难以理解的标题,不过由于每次都会配上阐释书名涵意的副标,因此请大家参考看看。

说到故事内容,女性阵容的受难程度和男性阵容的没用程度都增加了,而这个系列的甜蜜度也增加了(应该有吧),新角色也登场了,关于主角们昔日心结的情节就在此告一段落。总之,能写到这里真是太好了!写完本集的原稿后,我总算觉得自己稍微对登场角色们尽到了一点该尽的义务。接下来,故事发展将转向解开世界之谜的方向。登场角色们也会走出过去,为了现在与未来奋战。如果可以,请大家一起见证这个世界的未来吧!

下次见面的时候,预定是在《TheBeans》杂志上连载

引子

我知道你的名字喔!

你是迷路者,而且还是迷路者里的天才。

因为你在迷宫里诞生,所以比谁都更加清楚迷宫里的路径。

而你不知道的地方只有两个!

唯有迷宫的入口与出口而已。

你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迷宫!

第二章 徐缓的逆转

「感觉如何?」

一个公事公办的冷淡男声响起。班修拉尔傻傻地老实回答:

「大概就像被女人甩了之后失意地大吵大闹暍到天亮,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感觉吧?」

「头痛、晕眩、呕吐感、丧失感,那还真难受啊。」

男子以朗读料理食材般的语气回答。班修拉尔强忍着将几句对男子的护骂吞回肚子里,露出逞强的假笑。

班修拉尔正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被殴打的颈后阵阵抽痛,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在剧场里失去意识后,记忆就暧昧不清,对方大概对自己下了药吧?

班修拉尔在梦和现实间徘徊时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被带进这问杀风景的房间里。

「这种描述一点感情也没有嘛,你们真是缺乏想象力。」

班修拉尔尽可能以惹人厌的口吻说着,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光是要忍住疼痛与不快装出平静的样子就让他冷汗直冒,但他还没有打算丢脸地放声大哭。

不过,四周还真暗。室内的光源只有放在班修拉尔身旁的高脚烛台而已,微弱的光芒只能映出那些并排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脚边,那些人的脸庞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看来是一场非正式侦讯。

共有五名男子在昏暗的房间里并肩而坐,看来都是军人。

他们以异常的手段将班修拉尔带来此处,到底有什么目的?

「

第三章「欢迎回来」

帝都第六层,在这幢有着两座粗糙尖塔的高层建筑大门上,悬挂着刻上「世界重新建构两次,第一次经由神之手,第二次经由魔法」这段古语的石板。

这栋由雪白装饰岩打造而成的建筑物,正是光魔法教会的本部。

魔法教会本来的功用也就是魔导师培育部门的学部被迁移到第四层,现在的本部是由法务部、军务部还有光魔法教会总教主等高层顶点构成的宫廷。

「所以,警备程度应该也和宫廷同等级吧~」

琉琉低声自言自语。今天的他脱下洋装,穿着与一般工匠相仿的旧衣服,头上盖着用来挡煤灰的头巾。喜欢豪华装扮的琉琉会穿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何况他还拖着一辆蒙着布的运货车,走在光魔法教会本部后方的小路上。

四周有些貌似魔导师的人物与出入贵族宅邸的仆人零星分布,没有人对琉琉特别起疑心。

「魔法教会在地方都市拥有与领主同等的权力,还有不少魔导师涉及外交领域。不过光魔法教会的本部,基本上在政治上是独立的。这里是首屈一指的学校、是知识的宫殿,同时也是怀抱着秘密的鸟笼。虽然总教主大人不会出席皇帝与贵族们共同召开的神圣会议,但历代皇帝都有义务在碰到问题时造访光魔法教会本部,直接询问总教主的意见。

第四章 真实的碎片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出生,孤独的死去。人必须学会孤独。

扶养米莉安长大的艾尔乌鲁其亚男子曾这么说过。

(那个人说错了。)

并非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出生。

因为此刻,另一个自己就在米莉安眼前。她非常瘦弱,但身上潜藏着锐利得骇人的气息,正展开双臂呼唤着米莉安。

(在这边的「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因为相会来的太过突然,米莉安不禁站在原地发呆,而少女光魔法教会总教主德库丝塔向她露出笑容:

「怎么了,不过来碰碰吾吗?吾之辛尼丝塔。」

「啊恩。」

米莉安点点头,走向德库丝塔。就算在近距离下仔细端详,她的脸庞还是与自己如出一辙,但也能看出两人之间气质的差异。米莉安在彼此互望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只要碰上对方的目光,自我彷佛就要融解化为一体。

她就是与自己同时出生的姊妹,米莉安不需要任何人说明就能确定这一点。她有点迟疑低头望着德库丝塔的手:

「摸了不会坏掉吗?」

因为德库丝塔的手太过纤细,让不敢碰触的米莉安如此怯怯问道。德库丝塔眨了一下眼睛,主动握住米莉安的手,顺势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

「啊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要怎么养育才能长到这个年纪还像汝一样可爱?如果

第五章 石之森,死去的小鸟

「这是用来抑制发炎的软膏,如果发现红肿部位就抹在皮肤上。声音疗法的效果似乎不错,休息一天之后继续进行吧。还有,这是止痛剂和增强身体抵抗力的药。」

亚伍札以冷硬的嗓音说明,将装着药汤的碗递给床上的卡那齐。

卡那齐无言地接下,连看都没看就灌了下去。

确定卡那齐暍光了以后,亚伍札把碗交给一旁的助手,淡淡说道:

「你合作的态度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里的做法与东方的医疗院有些不同吧?」

「那是当然的。基本上,东方没有开发针对魔物之毒的治疗法。」

卡那齐以毫不客气的语气说完后,钻进被窝。光魔法教会给他的房间很高雅,床铺也附有绿底配金线刺绣的床帏。

助手利落地将床头小几上的药瓶与用过的绷带收拾干净,亚伍札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后许多情况都会有所改变吧。魔导师会学习药师的技术,东方也会学习帝国的做法。不管是东方民族还是什么种族,大家一样都是人类,我们的目的就是守护、拯救人类。那么,请好好歇息吧,我明天会再过来。」

卡那齐没有回答,只是叹口气闭上眼睛。确认他已经阖眼之后,亚伍札与助手走出房间。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走远,卡那齐才一脸厌恶地睁开双眼。

「说得可

第六章 颂赞胜利吧

那天早上,帝都内显得一片忙乱。

军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大家双手捧着花束与温过的葡萄酒壶到处跑,如果碰到军人挡路,少不得要吵上两句。在一团混乱中,民众陆陆续续排列在大街两侧,六、七层楼高的大楼阳台上全装饰着花朵与美丽的旗帜。

马路被打扫得干净无比,住在两侧高层的大楼居民都被赶出家门,换上手提花篮的少年少女。在热闹雀跃的喧嚣气氛里,帝都上层的贵族仕女们聚集在大螺旋道的拱形窗旁,眺望着通往帝都的街道欢呼。

「大家看!看得到队伍了!」

在挡煤灰用的大帽子底下,贵妇人找到了那支闪耀无比,慢慢接近帝都的队伍。无数的长枪枪穗与旗帜上的金线都在朝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士兵们骑乘的马匹同样也是毛色光鲜,这是庆祝皇帝陛下凯旋归来的游行队伍。

当第六层的光魔法教会敲响大钟,全帝都的钟也跟着唱和。

在这阵鸣响之中,大气彷佛化为成千的碎片般闪耀着光芒,就像来自天上的音乐。

◆

「听好了,琉西安。当皇帝陛下的队伍进入帝都之后,首先会通过第一层的中央广场,搭乘魔法式阶层升降机前往第六层,队伍在第六层最后行经的地方就是我们光魔法教会本部。陛下会在此向总教主报告战胜的消息

终章 环状迷宫

飘落墓地的雨非常安静,又有一点梦幻。

「班修拉尔大人,找到了。」

听到耶利的声音,头上披着外套挡雨的班修拉尔抬起头。

这里是距离帝都徒步一天路程的山丘,上面是一片零星散布着简陋墓碑的古老墓地。班修拉尔披着边缘滴落水珠的外套,谨慎地走向耶利挖开的墓穴旁。

「把盖子打开吧。」

爬进墓穴的耶利听从了简洁的命令。

将鹤嘴镐对准穴底的棺桶挥下,腐朽的木盖轻易就凹陷了。他探头看向这种作为平民棺材的木桶内部,抬头望向班修拉尔摇摇头。

棺桶里什么也没有。不管是遗骨也好、服饰也好,什么都没有。

班修拉尔露出苍白的表情喃喃自语:

「果然是空的吗」

他将双手插在腰上,目光望向墓碑。

在这两块并列的墓碑上,分别刻着「艾利克修娜尔」与「法拉薇修娜尔」的姓名。

两人的卒年同年同月同日,两个棺桶里也都没有遗体。

自从他与耶利一起开始寻找修娜尔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天。两人终于在皇帝举行战胜纪念典礼后的第二天,追踪到这片墓地。

班修拉尔眺望着以阴沉天空为背景耸立的帝都,感慨地说道:

「为什么我会跑到这里来啊?」

「就是说啊。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

令人怀念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班修

后记

我从来不曾正面回答过「你为什么要写小说?」这个问题。

那大概是因为,我是个非常感性的人吧?

如同触感很舒服的东西会让人想一再抚摸,过去的我就这样开始写作。

这本《歌剧迷宫之章》,是我的出道作《歌剧》系列的第五集。这个系列恐怕是我第一次以理性来主导,希望尽可能写得「有趣」的故事。重视理性的缺点,就是让我对这个自己创作出来的异世界多少有点隔阂感。不过到了这一集,作品的世界终于掌握在我手中了。

虽然是出版步调很悠闲的系列作,不过如果能有更多人走进这个异世界里,那就太好了。内容基本上有搞笑、有异想天开的点子,但服装与舞台美术却很华丽,是冒险浪漫风的轻奇幻小说。由于主角总是处在濒死状态(默)的缘故,因此造成角色们把死亡当成家常便饭来看待。可是主要人物们在各方面来说都很乐天,我想故事应该不至于阴沉。身为作者的我,在写作时总是期盼着能将这些从异界飘来的事物,稍微传达给读者们。

这次随着世界观的揭露,角色们也开始面对自己的本质了。

登上封面的班修拉尔是这次特别活跃的人物,卡那齐虽然逐渐变成以人类而言很棘手(?)的存在,不过好像总算有了身为故事主角的自觉

全一册

荣耀啊,故事就这样升起了第六幕!

欢迎来到神之都——身兼药师与剑术高手的卡那齐,告诉美貌的诗人空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为了遵守这个约定,空藉由言词将帝国导向暴政,皇帝终於决定发动东方远征!面对皇帝的野心,卡那齐与魔导师米莉安等人将何去何从……!?巨大阴谋化暗为明,迈向结束的疯狂剧目即将开演!

“祭典的日子到了。”你微笑著说道。

不论是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颂讚国王荣耀的祭典没有结束之时。

花瓣飞舞、歌声流转,天上无神、地面无兽。

不知何时就连民眾都消失无踪。

即使如此,只要国王还在,祭典就会继续下去。

1皇帝陛下的剧场

空站在无色的草原上。

四周全是灰色,除了高达腰际的荒草外别无他物。

那是光看著就让人心中感到荒凉的杀风景草原,一片无尽孤独的土地。上方是既非白日也非黑夜的灰色天空,无声的风不时吹袭而过。

——这正是如今的空所看到的一切。

他独自一人佇立於此,强劲的狂风在周遭肆虐。荒草全被颳倒,空的衣服与髮丝随风翻飞,上空的云朵宛如激流般急速流动。

但这一切却没发出丝毫声响,空一脸苍白的佇立著,彷彿没有任何思考、想法和感觉。

事实上,他根本没

全一册

1*亡国的螺旋

他的微笑令人感到疲惫,青年做出觉悟。

不能再这样下去。

现场似乎充满了“戏弄卡那齐怕鬼弱点”的气氛,如果不改变一下,他没有自信能活到日出。这可是攸关生死的问题。

卡那齐立刻半抱着悲壮的决心站起身。

◆

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爬过地板来到门边。

木门上挂着沉重的金属锁,但木材部分已经腐朽,露出一大块空隙。

她钻过破洞爬向门外。

(身材瘦小也是有好处的。)

她觉得有点好玩,过去母亲曾因为她太过瘦小,看来一副缺乏美丽的病弱模样而叹息。

(母后过得好吗?)

朦胧忆起母亲的脸后,父亲的粗犷脸庞已经城内仆人的脸孔也一一浮现脑海。

她离开黑暗的房间,开始登上螺旋石阶。因为用双手与膝盖爬行,一次前进不了多少又会马上觉得疲惫。对她而言,这道狭窄的螺旋阶梯惊人的漫长。

(不过,这里果然是我的城堡,这道螺旋阶梯好像是登上高塔的楼梯。)

如果这里是她的城堡,那只要爬到楼顶就能看见魅力的天空。这个念头带来一点喜悦,促使她缓慢的往上爬。

她毫不厌倦的登上一阶又一阶后,双手碰到位于头顶上方的坚固门扉。

(靠我的力气恐怕打不开这道门。)

她试着摸索数次后做出结论

引子

你在作梦。

你的五感一直在作梦。

你不会觉醒,即使死亡也无法战胜梦境。

所以,你还是遗忘这一切的好。

忘掉这场恶梦吧!

即使如此,若你仍要再度活在我的梦中,

我就让你看见黎明。

——看见这个世界的开端与结束。

1 地上之槛

「全都给我让开!我们是帝国亲卫队!让路!」

冬季的市郊响起蛮横的叫声。

此处是位于神圣帝国路斯首都——拉杰脚下的城镇。

这平常人影稀疏的地点,现在却挤得人山人海,这也难怪,因为东方远征归还者们搭乘的马车正好抵达。

来到此处的帝国亲卫队成员们,拨开赶来寻找亲人的人群。

那些消瘦的军人望着走下马车的归还者们,恨恨地喊道:

「亏你们敢这么恬不知耻的回来,对耀眼的东方远征胜利毫无贡献,临阵脱逃的背叛者!你们该回的地方不是帝都,我要把你们全部埋到地底!」

听见这番痛骂,现场聚集的居民们发出悲鸣与呻吟。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归还者们仅是茫然以对,他们个个都处在半失常状态中,无法掌握事态,只是冷得瑟瑟发抖,亲卫队的小队长继续说道:

「处决你们一事,是前日盛大归来的皇帝陛下决定的!你们该不会有异议吧?好了,拉起这些罪人!」

得到小队长的命令,队员们分别围向归还者。

归还者们甚至无力抵抗——不过,却有一个例外。

一名青年倏然踏出一步,拔剑出鞘。

「咦……?哇、呜哇……手、手、我的手……!」

青年的剑流畅往上一挥,斩断了亲卫队员的手臂。小队长一时愣在原地,终于理

2 七贤者

米莉安决定「立班修拉尔为新皇帝」的第二天。

光魔法教会的使者迅速拜访了班修拉尔。

于反皇帝势力据点间四处移动的班修拉尔,在一栋距离帝都三天骑马路程的贵族别墅会晤教会的使者。

「唉,说得客气些,这提议也太自作主张了。」

班修拉尔直截了当的回应。

担任使者的人是光魔法教会法务长图拉,那位拥有沉稳学者风貌的魔导师没脱下乔装用的旅行服,面不改色地推推圆眼镜。

「我认为这个提案并不坏。」

「是不坏,那真是不坏。只是太自作主张了。话说回来,为何要挑这个时机?我们计划袭击皇帝陛下大吹牛皮的战胜纪念仪式时,你们明明拒绝协助。事到如今不但突然开口叫我们「进攻帝都」,甚至还指定要在什么日期前全部搞定,乱来也该有个限度。」

我说的对吧?班修拉尔脸上浮现随性的笑容。

壁炉里燃烧着红色的火光,在这山庄风格的房间里,他看起来却不可思议地风采堂堂。

班修拉尔身着最近成为他固定打扮的轻便军服,衣服有些凌乱,说到底,还是这副实用又有些随性的模样最适合自己——他本人已发现此事。

相对的,站在班修拉尔座位旁的兰格雷,那身拆下徽章的帝国军服却一丝不苟的整齐。

在仅有三人的房间里

3 一切始于乐声

新历七一〇年,早春。

事情发生在对冬季漫长的帝国而言最重要的祭典——迎春祭典当天。

若是在往年,帝都民众会在玄关外挂上假花制成的花圈,还有美丽的扮装队伍在街上游行。

但东方之战结束后,人们甚至没有余力庆祝祭典。许多人舍弃难以获取粮食的帝都,路上的行人也很稀疏。

相对的,饿死、冻死的尸体与动物的亡骸却零星散落在路边。

即使在祭典的早晨,人们也屏住呼吸躲在家中的角落发抖。

「……怎么回事?竟然听见音乐声……我连耳朵都出问题了?」

远方传来代替毛毯盖在身上的外套,摇摇晃晃的走出家门。

这明明是个寒冷的清晨,街上却能另想看到和他一样走出住家的人影。他们都是被乐声吸引,睡眼惺忪地走向帝都侧门。

有运河流经的侧门本应不会在太阳升起前开启,只有今天却一大早就打开了。

然后,梦幻般的景色在城门另一头展开。

周遭净是一片粉红色。

一座在帝都山脚的城镇被布置得华丽万分,无数迎春祭典悬挂的粉红色布幕在街道上飘动。就连贴在镇内住户门口的东方归还兵布告上也装饰着布条。尚有积雪残留的城镇被朦胧的粉红点亮,宛如一朵独自绽放在灰色平原上的花。

众人一再揉揉眼睛,异口同声地

4 天上之槛

有个地方名为神之都。

异世界彼此接触时产生的巨大力量形成了世界的空隙,神之都就是被封印进其中,既小又无边无际的空间。

那个世界与两个相接处的世界都有深切的联系。

那里反映出主人——世界之王的内心,呈现一片荒废庭院。

在四处崩塌的石造广场正中央,少年探头注视毁坏的喷泉。

「那些家伙很慌张。明明还有遗迹与不死者的保护,世界却开始毁灭,他们大概很意外。」

少年望着喷泉水池里的积水说道。

这名一头白发的少年,正式世界上唯一的「人类」生还者,也是将魔物重组为人形的「世界之王」。他抬起头,向伫立在身旁的修长人影开口:

「如果知道你已回到这里,他们应该会更早行动的。只要有你在,就能驱动足以无视一切的力量。那些家伙已经完蛋了。你认为他们很可怜吗?」

「不,因为我没有心。」

听到音乐般的嗓音如此回答,少年笑了。那是个丑恶的,可以感觉到衰老扭曲的笑容。

「没错,因为你是名为『鸟之神』的人偶。」

少年说完后,牵起身旁人影的白皙手掌。那双宛如雕像的手,悄悄抱住坐在喷泉池畔的他。少年眯起眼睛,用脸颊摩擦对方的手臂,仰望头顶。

废园的天空很晴朗,从不曾出现乌云。

少年

5 推动转轮的人们

一名少女,伫立在大陆边缘一望无际的荒凉平原上。

浅黄色的头发迎风飘扬,以简陋绷带遮住一只眼睛的少女名叫德库丝塔——或是现在所用的假名尤莉亚。

「尽头——世界的尽头扭曲了。」

在德库丝塔视线前方,大陆以险峻的悬崖作结,更远处则是一片灰色的海洋。

波涛汹涌的海洋彼端,是一道无边无际的高耸气体墙。摇曳不定的气体墙染着所有的色彩,迸出银色的火花,上端则没入空中的云层。

这面墙正是「世界的尽头」,墙的另一头则是有强大大气之力盘旋的混沌之海。

那作为境界线的世界尽头之墙,正遭受推挤而大幅凸出。

时刻明明已是夜晚,周遭却被散发出不安定亮光的世界尽头之墙照得微亮。

「尤莉亚~!尤莉亚!」

呼唤声从远方传来,德库丝塔回头一看。

琉琉站在平缓的丘陵上大大挥着手。因为她依然伫立不动,等得心急的他直接冲到少女身边。

「……对面那栋房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威尔法。」

德库丝塔平静询问,使用威尔法这个假名的琉琉喘着气回答:

「刚……刚才的房子,果、果然是光魔法教会的边境监视所……里面没看见魔导师,好像已经逃走了,只剩下通讯用的魔法石。这里是被魔导师舍弃的地点,我们也快逃

6 开拓废园

「看啊,我的鸟!世界正渐渐崩坏。」

听见老人安详的话声,卡那齐微微睁开双眼。

倒在地上的青年视野朦胧,他望着背对自己、探头注视喷泉水池的老人和空。

(那个老头是谁——)

在他朦胧思考之际,老人不断发出生锈般的嘶哑笑声。

「看啊,扮成人类的生物正渐渐崩坏,那个试图强行阻挡毁灭的女孩也完全崩溃了。赝品果然撑不久。」

「正是如此,吾王,赝品没有永远可言。」

听见空这么回答,老人满足地点点头后,突然回头望向卡那齐。

眼前的老人满脸皱纹,宛如面具般干枯的脸孔感觉不到任何感情。

「哎呀,他好像醒了。真顽强。」

看到青年的老人在如此说着的同时产生了变化。

他空洞而安稳的眼神中出现浑浊的热情,长长的白发与胡须迅速变短。骨骼在皱巴巴的肌肤与消瘦的血肉下重组,让老人化身为少年。卡那齐曾看过这副少年的外貌。

(这家伙是世界之王!老头和小鬼,哪一边才是他的真面目?)

即使抱着疑问,卡那齐还是动弹不得。他的身心都已疲惫不堪。

毕竟直到刚才为止,他都置身于宛如噩梦般的痛苦中。

新的空抓住青年,非常冷酷地依照世界之王的命令折磨着他。

(面不改色做那种没水准的事……而且只有

终章 黎明

某个地方一片黑暗。

——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天地也没有时间,那里空无一物。

应当永远不变的黑暗中,忽然亮起白光。

那杏仁大小的光点没有热度也没有寒意。光芒柔和地呢喃:

『米莉安,你跑到这里来了啊。』

那太过令人怀念的声音,让融入黑暗的少女缓缓眨眼。

她直到刚刚为止都分解得无影无踪的意识,开始慢慢复苏。对了,她一直都待在这里。她名叫米莉安,是个十来岁的少女。

对米莉安说话的,则是空的声音。

记忆一苏醒,她在黑暗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米莉安抱住双膝漂浮在黑暗里,向光芒开口:

「空,是你吗?好久不见——可是,你变得好小。」

『变小?不,我从最初到最后都不曾增加或减少,只是永远的扩散罢了。』

真像空说的台词。她虽然听不太懂,听起来却不可思议地舒服。

米莉安在黑暗中微笑。

「这是空会说的话。」

『没错,是我说的话。』

「我一直好想见你。但我已经跑来这种地方,还以为再也无法见面了。」

少女翻找这自己的记忆喃喃诉说。

我犯了某个不可挽回的错误,所以才会待在这里。

我一定已经无法回去任何地方了。然而,空却无比温柔地说:

青年以夸张的动作将配剑放在地上,好

后记

真心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阅读。我着手写作《歌剧》系列已将近三年,若从作为原案的投稿作品算起,究竟过了多少年呢?为各位奉上《歌剧》系列完结篇——《歌剧•黎明之章》。「Aurora」的意思是「黎明」。

那么,这个故事是否能顺利在黎明结束呢?

就我个人而言,感觉是在希望设法着陆的地点着陆了。

现在重新回顾,不禁令我感慨,《歌剧》系列是对我来说很难得……还是说不习惯的故事呢?总之,不是我能独立完成的作品。

首先,如果没有插画家THORES柴本老师构筑出的映像世界,故事本身或许会显得更加朴素平淡。老师总是画出和我脑中世界一模一样(甚至更精彩)的出色画作,令我感动不已。出道作就能由老师担纲插图,真是望外之喜!非常感谢!

接下来,是针对我在根本上脱线的想法适当加以吐槽的新责编。如果没有两位的帮助,我一定会写出毒电波乱舞又难以理解的文章。我打从心底感谢两位,请多保重!

此外还要感谢制作本书的相关人士、与设计出美丽书本的设计师(真的非常感谢),正因为这个故事以书籍的形式送到读者手中,我才能坚持到这里。谢谢各位读者真挚的来信,非常感谢。是各位培育了这部作品和我。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