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死后文》 · 灯里原创连载
死后文
序章
我们是那样脆弱而怠惰。
明知生命是有限的,却还是不愿像田鼠那样充分享受生活。最后,还没等回过神来,生命就如同玩笑般消失殆尽。
我们是那样顽固而愚蠢。
明明有满腹的思念想要倾诉,却被无聊的自尊和疲惫的心情所阻碍,最后,失去了诉说的机会,只得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我们不知道,后悔就在眼前。
令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死亡」明明随处可见
世界虽然很刻薄,便有时也会为我们准备一份最最温暖的「奇迹」。
奇迹的体现者的模样,稍稍有些奇怪。她背着单肩背包,头上戴着一顶略大的法国军用平顶帽,她的打的,总会让人联想到早期电影中出现的邮递员。同时,她的手中,还握有一支比她还高的长手杖。
某天,某个少年向奇迹的体现者发问。「你究竟是谁?」
奇迹的体现者用不间断电源的语气,简练地回答道。「我叫文伽。」
随后,她略微举起手中的长手杖,附带说了一句。「这是我的搭档真山。」
虽然话语中没有感情,但她的声音清澈透明,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某天,某个少女向奇迹的体现者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文伽静静地凝视着少女,回答。「我只是个决不能的邮递员,来给你送信的。」
但是,她与普通的
无法飞翔的蝴蝶
惨绝人寰的事故。
在郊区奔驰的特快列车突然从铺设于路基的铁轨上被弹出去,列车脱轨翻倒。第一节车厢一直到第三节车厢完全翻倒了,右侧车厢已经接触到荒地。第四节车厢和第五节车厢虽然脱轨了,可是并没有完全翻过去,从这两节车厢里传来乘客们的惨叫声和啜泣声,两者交汇成混沌阴暗的旋律在周围流动。
受害最严重的好像是第二节车厢。夹杂在第一节车厢和第三节车厢中间的那节车厢承受了迎面而来的冲击,已经完全被压瘪了,就像现代派艺术品一样完全失去了当初的形状。镶嵌在窗户上的强化玻璃几乎完全破碎,没有碎的玻璃上粘满了红黑色的血迹,肯定有很多人受伤了吧。而且,肯定有人在这场事故中丧生了
月城葵伸着腿坐在远处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事故现场的情况,过了一会儿葵抱着胳膊嗯了一声,好像已经确认了发生的事实之后,小声说了一句。
我果然还是死了。
只能这么认为。
如果不这样想的话就难以解释了。
自己确实是那辆特快列车的乘客。这点是毫无疑问的。根据刚才确认的结果,特快列车的编号和葵所乘的那辆车的编号是一样的,而且手表上所指示的时间正好是自己还在车上,并向目的地行进中的上午十一点四十
缕缕的思念
真山是为了辅助死后文配发员而被创造出的、巨大的杖形魔术道具。
到现在为止,真山遇到过许多死者和生者,也接触过各种丰富多彩的想法。而这些,被作为用来理解人类这一存在的庞大知识系统的一小都分,积蓄在真山的体内。
但是。
事实上,真山还是无法理解人类这种生物。
如果是因朋友的死亡而悲伤,或是憎恨杀死自己的犯人之类单纯的心理活动。还能按公式一样分析出来。但是,人类似乎却并不只是这样简单。不光有被悲伤压垮的懦弱人类,还有将悲伤化为成长食粮的坚强人类。更有以慈爱的心胸宽恕了杀死自己的犯人的人。每次的情况都让它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连最爱使用公式的爱因斯坦也会感到莫名其妙。
要说还有什么令它费解的人,那就是搭档文伽了。
她的工作是邮递死后文。只要将书信投递出去,寄信人和收信人都不再和文伽有任何瓜葛。但是。她好像并不这样认为,再次与他们接触明明是件无利可图的事,但她却总是无视日程安排随意行动,这给真山带来了不少麻烦。它非常希望文伽能为她自身考虑一下,因为上头经常因此大为光火,但她对工作的热心实在无可厚非,所以真山也不好指责什么
父亲的目光
为调整姿势而争取到的短短一瞬,被对手的跳跃抢先。
白色影子如同画糖人一般拉出残像。回过神来才发现剑尖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她通过刹那的思考预测出对方的位置,但袭来的剑尖却比闪电还要迅速。
但是,亚里沙还是用令人称奇的速度撩起剑,勉强但确实抵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虽然想靠剑刃的反弹发动反击,但对手已经向后退开,等待着亚里沙的进一步行动。
面向前方,探出左半身,为了灵活移动而弯曲着膝盖,将剑不偏不倚地压在外侧边线的正上方。
虽然这只是击剑的基本姿势,但那没有半点漏洞的架势,却让人有一种近乎着迷的战栗感。
调整呼吸之后.亚里沙再次向前踏步。
她本打算使用下段假动作加上最拿手的连续攻击。论速度她不会输给任何人。
无情而锐利,比条件反射更加迅速。
缭乱的剑刃,甚至烧灼着神经。
本应该是这样的。
甚至就在不容说出计划落空这几个字的空隙。
呼吸。
步伐。
目的。
一切都被对手识破了。
刺向下段的一个假动作被对手轻松拨开。亚里沙想要急忙收回长剑,但她也明白,这为时已晚。
对手的利刃如飞燕般灵巧.准确无误地瞄准了亚里沙心脏的位置直刺过来。柔韧的剑身在对手的力压下弯
后记
到后记了啊。
确实到后记了呢。
在原稿完成之际,挡在我面前的最大难关就是后记了。正篇完成了,这种东西只是小意思什么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哦,尽管觉得很棘手。因为在本文即将印刷成书之前,和最终检查等工作一起堆过来,这可真是让人头痛的东西呢。
不过,后记也并不是那么令人憎恨的东西。尽管迟迟难以下笔,但我很喜欢写后记。而且,最重要的是通过后记,可以向难以直接见面的各位表达感谢之意。这是很棒的事。后记这种东西该怎么说呢对了,吃刨冰的时候,头不是会刺痛得厉害吗?就和那个一样。不过,身体不适引起的头痛还是免了吧,吃刨冰产生的头痛就完全没问题。不单这样,还会说哇,开始了开始了!,将这种头痛当成刨冰之所以好吃的一大原因而接受。
我真的不恨它,真的。
开场白凑出这么多行应该是极限了。
那么,这就抱着喜爱之情,开始写不令人憎恨的后记吧。
各位好,我是雨宫谅。
开始吧。
由于是新作,首先还是对本书做个介绍吧这样的老话,这一次就免了吧。抄个近道为续刊打广告。
是的,《死后文》续刊的发行计划已经制订了,请喜欢本书的各位继续支持第二卷。顺便说一下,发售预定是
明年二月
序章
由于无法再回来,所以写下这封信吧。
为了消失的足迹,留下思绪吧。
奇迹虽然总是无法掌握在手中。
你那小小的手中握着的死后文,却是真正的奇迹。
有形的奇迹
成为英雄的瞬间
樱井进一边呆呆地看着消防署厕所里的镜子一边小声说了一句,这已经成为他最近的口头禅了。
真是太疲惫了。
今天出动了两次。
第一次出动是做晚饭的时候经常会出现的炸天妇罗引起的火灾。幸亏发现的比较早,所以只是把厨房的天花板熏黑火就被扑灭了。造成失火原因的欧巴桑由于紧张和安心的波动幅度太大一时没有调节过来,所以当场晕倒在地。倒是把那个看护她的人弄得束手无策,这都是小插曲而已。
第二次出动的失火原因并不清楚。由于初冬空气比较干燥,所以由火星延烧引起的火灾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由于当地居民的协作所以也没有酿成大火灾。
死伤人数为零。
只有一个晕倒的欧巴桑。
火灾现场当然或多或少充斥了紧张感,可是在体力上面倒是消耗不大。尽管如此却总觉得很疲惫,这也就是说精神方面的压力太大。进心里想到。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当消防员。
一边夹杂着叹息一边自言自语道。这种想法最近突然就涌上心头。本来也不是出于为了保护别人的生命和财产无论自己处于什么样的险境都甘之如饴这样高尚的想法才当消防员的。该怎么说呢,可以说是消防世家,无论是父亲还是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都是消防员,所以自己高
青空,白猫
真山,地点是这里没错吧?
嗯,没错啊。
那么,也就是说死后文的寄信人也没错了?
呃,应该是吧。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文伽像是在确认事实一般自言自语道。
是猫啊。
沉默再次降临。
文伽的工作是与搭档真山一起传递来自于死者的死后文。用一般常识来看的话这份工作非常不得了,但内容其实很简单。去拜访对人世留有强烈思念的死者,然后让他们写下死后文。接着,只要将这封死后文交到指定的收信人手中就行了。
这次的工作也不外乎如此,但现在二人就像在玩一个简单的找错游戏似的,无论如何都有个地方想不明白。
死后文的寄信人是只猫。
这是只漂亮的猫。此刻它正端坐在文伽和真山的面前,这动作和普通用四只脚行走的猫没有任何差别,身上漂亮的白毛也只是寻常的猫毛而已。
文伽吐了口气,瞥了一眼真山。
真山,现在承认的话我不会发火,错了就错了。不要浪费时间。
听了这话,真山愤然反驳道。
哇,这又成了我的错了!我没搞错!而且,动物留下死后文本身又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不是我负责的,但确实有记录表示曾有动物园的大象给饲养员写信的啊!
大象和猫不一样。
话虽这么说,但文伽似乎还是认同了这种说法。她用
丘比特
在被精心照顾,连一根杂草也看不到的花坛里,绽放着各种鲜艳的花朵。由于在校舍后面,光照并不好,但在花坛的作用下,完全感觉不到阴湿的气氛。不仅如此,淡淡的花香,让人全身心都充满活力。
在这被开满鲜花的花坛环绕的地方,站着一个寂寞的小光头。
棒球社员坂口从刚才开始,就在木村爱的面前百无聊赖地向四处张望着。爱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同学香织象生了根一般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唉,香织,你太紧张啦。不把脸抬起来怎么行?)
爱一面这样想着,一面看着她,眼神中带有一点期待。这时,坂口大声问道。
那么,叫我有什么事?
爱把头转向坂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喂,棒球社员。不该这么说吧?你是打球的人吧?是运动员吧?就算进不了甲子园,也要把帅气的一面好好展现出来啊。在这里装傻算什么男子汉?
虽然很想这么训他,但在香织面前,爱忍住了,她开口说道。
坂口同学认识我吗?
意外的问话让坂口露出不解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回答道。
是啊,你是三班的木村吧?
那么,你也应该听说过关于我的传闻了吧?
这个,算是吧。
那么,现在的状况你明白了吧?
爱加强了语气。于是,坂口朝躲在爱身后的香织看了看,坦率地点点
后记
抱歉。
360度全方位的抱歉。
以全方位的道歉做为后记的开始,原因一定有人知道吧。尽管我悄悄地想,自己不说出来的话就不会露馅,不过这样可不行,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所以,我要借此处表达心中的歉意。
开场白变长,起因在于第一卷的后记。拿到第一卷的读者请翻阅一下后记吧。还没买到第一卷的读者借着这个机会和本书一起购买的话,就能抓到雨宫的把柄,买得实惠的感觉也会提升的。
关于核心部分我已经写过了吧,在第一卷的后记里。
清楚地。
明白地。
第二卷将在二月发售!
写着上述大字。
厉害吧。敢在出版物上堂堂正正地写下谎言的信天翁,恐怕只有我了。这可不行。趣味也会减少的。
其实,在写第一卷后记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赶在二月发售的。为此,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惜,在构思阶段却没有那么顺利。怎么说呢,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遇到了难关,实话实说就是
拖稿了。
接下来,该披露更多内幕了。在截稿日将近(应该说已经超过了)的时候,我总是在电话中说二月发售?没问题!能赶上的。就快完成了。诸如此类的话来敷衍责编的催稿。我把自己押上绞刑架吧。
之后的日程调整也是很麻烦的。责编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序章
那是个有关早先记忆的故事。
仿佛水面的倒影一般朦胧,但又确实存在的,早先记忆的故事。
那个故事中的文伽很年幼,对世界一无所知。
她不可能理解什么叫做超越了时间常理的存在。
文伽轻轻歪着头
眼前出现的少女衣着奇特。她头戴大檐帽,肩上背着一个单肩包,并且,手中还握着一支比她还高的手杖。
文伽静静地问道。
「姐姐,你是谁?」
「我是文枷。」
「文伽?和我的名字一样」
文伽自言自语,眼前的少女对她微微一笑,简练地回答。
「嗯,我知道。」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两个文伽。
出现在这个故事中的,是一封死后文。
文伽渐渐触碰到了世间的底线
「那人死了吗?」
「嗯。」
「再也见不到了吗?」
「嗯。」
「那人消失了?」
名为死后文的奇迹。
以她的故事为起点,这个错误即将逐渐展开记忆中的文伽,对此一无所知。
生与死的螺旋。
「这才是死亡的含义。」
「是吗。」
以稚嫩的态度对待这些东西的文伽,由于天真,犯下了一个错误。
谎言与北极光
川岛庆介最好骗了。
总是轻易中别人的圈套。
说得好听叫单纯,说得不好听叫头脑简单,要是客观一点,可以这么说他老实人一个。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别人的评价再怎么变换,他对于谎话的识别力也不会增加一分。长到十五岁,还会把愚人节的玩笑当真,连他自己也发愁将来要是遇到诈骗犯可怎么办。
庆介的不幸不光在于容易被骗,还在于非常不擅说谎。本来要是被人耍了,自己也报复一下就是了,可是在说谎这方面他完全不在行。为此感到很不愉快的庆介虽然自己也觉得牵强这样想着。
被欺骗的自己没有任何不对。
一切都是骗人的家伙不好。
庆介仰望天空,又是划十字又是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向神祈愿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祈祷道:
啊,神啊,请让这世界上的骗子都消失吧。
但是说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存在的,又是哪个骗子呢?
怎么还没到啊,我都走得累死了。
冲着走在前面的佐藤英俊,庆介一脸不满地说道。他和英俊的孽缘是从初中时开始的,再加上又是同一个学生社团的成员,所以经常像这样一起回家。不过,也许今天该自己一个人走的庆介开始有些后悔了。今天因为有演习比赛,难得可以早些回家。他本来计划着一到家便痛痛快
《闪光之物》前篇
白川望扫视着拿在手上的一封信。白色的朴素信封,看起来在附近的商店都可以买到。丝绸般光滑的手感,当然不可能,要找出与市场上卖的信封不同之处是很困难的。
这封极为普通的信件上,唯一引人注目的地方,应该是邮票吧。镶在周围的白边,和普通邮票没什么区别,可是,本该印着图画的地方却全部被涂黑,一眼就能看出这张邮票的特异之处。
望扶了扶眼镜,把视线从信上移开,看着眼前。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年纪和望差不多的少女。
少女的装束有些奇特。带有帽檐的平顶帽、肩上挎着蛙嘴式背包。这种装束,简直就和老电影中的邮递员一样。她的名字叫文伽,望刚才已经听她说过了。
望发出一声叹息,为了确认,他再次问道。
这就是死后文?死者寄来的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这也不奇怪。望已经不是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幼儿园儿童了。
而是正在面对学历社会这一现实的、即将考大学的考生。对死者的来信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不过,之所以不能立刻付之一笑
嗯,是的。刚才说过了,这是安井照三郎送来的死后文。那个老头很有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活泼的老头子呢。
是因为这个用少年的口吻说话
《闪光之物》中篇
为了让照三郎将死后文重新写得好认一点,文伽和真山走进了绿野公园。接着,坐在长椅上的照三郎立刻察觉到文伽的剜来,便对她招呼道。
哦?找我还有什么事吗?那个什么死后文送到了?
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与提问相悖的淡然,并没有一点疑惑的意味。
咦?很可疑嘛。
真山带着这种异样感,只听见文伽对照三郎这样回答道。
我已经将你给我的死后文送到了白川望手中,但他好像看不懂你写的字。抱歉,这次能不能用好认点的字迹重新写一遍?
听了文伽的说明,真山不禁大为赞同。说实话,一开始它就怀疑这第一封信的收信人能不能看懂。虽然真山通晓数十甚至数百种语言,但在看到第一封信时,它都不能肯定这是不是日语。有些部分甚至类似于某个住在非洲的少数民族的语言形态,真山还为此兴奋了一下,以为遇到了已经失传的语言。
不过,看来那东西确实是正统的日语。当初不光是真山,就连文伽也对收信人能否看懂产生了一丝不安,但照三郎却信心十足地肯定。
这不可能,我和望结下了闪光的友情,就算是这种乍看之下无法辨认的字,望也一定能正确理解。
正因为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文伽与真山才将信送交给望。
但结果却成了这样。
受不
《闪光之物》后篇
望有点不对劲。
从去年的这时候起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不过望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变化。望依然抱着冷眼旁观世界吧,真看不惯你这样的信条,所以自己总是对他放心不下,有时也会邀他出去玩,不过
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吧。
这样说着就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不过从前他也会这样拒绝自己,但拒绝的方法基本是
我累了,下次吧。
又比如
我对那电影没兴趣。
又比如一
太远了不高兴去。
等等,冷淡而有气无力的拒绝。
但这次
他居然说,我还有事?
不参加社团活动也没进补习班的望,究竟又能有什么事呢?这件事难道比自己的邀请更加重要?
这时,沉睡在唯华心中迟钝的女性直觉忽然得出了结论。
难道有女朋友了?
虽说每个女孩喜欢的类型各有不同,但那个望居然能交到女朋友,难以置信。
唯华呆呆地这样思考着,忽然,她只觉得有一个可爱的天使对她说道。
啊,真好。因为唯华一直真心对望,所以望心里那块坚硬的部分融化了。这样一来,望一定能更幸福地享受这世上的一切。从心底祝福他吧!
原来如此。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跨越了这个障碍,文伽也一定无话可说。抱着这样的想法,唯华有些激动地回答道。
呃,
Rainy day
1
狂风吹在干燥的大地上,茶褐色的砂砾在空中飞舞。旁边的同事皱起眉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也许是砂砾吹进嘴里了吧。远远地围成一圈观看的本地居民战战兢兢地向那个同事投去了夹杂着厌恶的视线。
和平常一样的光景。
不速之客的心境。
这个国家的旧体制已经崩溃瓦解,由联合国主导的新政府已经成立。可是治安方面还是残留了很多令人不安和动荡的因素,复兴状况也不尽如人意。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手里拿着枪,在这个小镇上巡逻,以维持治安。
同事咋了一下舌,小声说了一句平常的口头禅。
真是让人不爽。
他好像讨厌这个国家所有的一切。
无论是气候。
还是人。
甚至包括本地语言的语调。
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头痛,好像为了消除内心的焦躁和厌恶,只要看到稍微有点可疑的人物他就用枪口对着别人,用恐吓的口吻破口大骂。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们伙伴中有好几个人都在这个异国的土地丧生了。我也赞同这个国家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讨厌这一观点。
可是,我不像他们对任何人都无差别地仇恨。我知道这样的话倒是会比较轻松,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那个原因是只属于我的秘密。如果跟同事们说了的话,我肯定会遭受私刑拷
后记
每次到了截稿日期都没有完成稿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一点空闲和余裕也没有,印刷厂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弄好的话就糟了,每次到了这样的时刻催稿人都会给我发邮件下最后通牒。在这儿我只引用其中的一小部分。
并不是一直到这天为止都可以
而是到了这个时候的话就要死了!的时刻。
截稿日期这种东西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像是活着的东西一样。也许只不过是从文字表面联想的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对我来说感觉像条蛇一样。还不到最后日期的时候,它就在那儿随意地扭动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家伙就开始扬起头张开大嘴。然后截稿日期的那个メ字简直像是一个空洞要把作者什么的吞噬进去一样,慢慢地缩紧,有时候简直要发出让人忍不住想堵住耳朵的噪音。
可是,不管怎么样,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截稿日期确实是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它也有生长期,有时候身体的关节什么的还会突出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截稿日期有时候会意外地延长。
在写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背后毫无疑问是一股恶寒!为什么起了鸡皮疙瘩?!为什么颤抖老是停不下来呢。
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虽然说是后记不过只是稿子的一部分。责任编
呼唤我的名字吧
在杀人之后,月亮才变得如此美丽吗?
抑或,是月亮的美丽点缀了杀人者的双眼。
我沉浸在这种莫名思绪的海洋中,眺望着漂浮在春霞中的朦胧月亮。
月亮真好。
不管在哪儿,它总是与我保持着一个非常适宜的距离,注视着我,温柔地照亮我。月光中没有煞风景的好奇心,也没有蒙昧的观察目光。有的,只是银色的证明的洞悉——
“我曾经问别人。”
幼年时代,我仰面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地方——公园的滑梯上,对月独白。
半年前,我第一次杀了人。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却知道她的假名。前畑顺子,她非常聪明,并且有着任谁都无法抗拒的美貌。对于我来说,她的光芒太过耀眼,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她抱有期待,认为这样一来我心中的疑问或许能就此解开。她是我第一个发问的对象。
——结果却非常悲惨。
倒在地上的她明明如同月亮般美丽,但从伤口流出的血却像泥水一样浑浊,这让我无言以对。如果所有肮脏的血能全部流尽的话,她一定能变得像月亮一样雪白漂亮。但她却只是在泥水中翻滚着,最终也没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曾经问别人。”
我再次这样对月亮独白。
第二个被我问的人,我同样不知道她的真名。不过她对其
结束的开始
“啊,好累呀,人家要休息,要休息嘛!”
坐在电线杆上的流礼正甩着脚,象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可是,放在膝上通称“Aamns”的手杖,却以嘲讽的口吻回答道。
“我说啊,如果是美少女在使小性子的话,我倒想静静地看着,可是,你这样的小丫头闹别扭的样子,我可一点也看不下去。”
“你说什么……!?”
尽管对搭档的毒舌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能力,流礼还是感到非常生气,甚至有把它毁掉的冲动。
不过,流礼却忍住了,因为,在这里破口大骂的话,有损自己的形象。她用鼻子哼了一声,笑道。
“哎呀,和我这个美少女作搭档还要说什么?生前的我要是使小性子的话,全世界一百亿人口都会由着我呢。真想让塞尔塞看看这种景象啊。”
“关于全世界人口数,我给你上一课也无妨,不过,哪有什么美少女啊?我可没看到。”
“塞尔塞不知道‘灯下黑’这句话吗?睁开眼睛仔细瞧瞧眼前的女孩子吧。这可是参加环球小姐竞选的话一定会夺冠的超级美少女哦,她的名字就是——”
“现在到工作时间了。”
“刚说到重点就被打断了啊。这样的话,清纯可爱的流礼要生气了哦?”
说着,流礼以脚为支点,双手用力想把塞尔塞折断,不过,塞
Brother and SiSter
足尾亮太一直认为,手足之情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不,换句话说,其价值与其它的“感情”相比,稀薄得简直令人无法感受到。
只要想一想就明白了。
没有兄弟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感受到手足之情。在逐渐成长、得到爱情之后,也依然无法理解手足之情。即使这样,人们同样能够构筑温暖的家,也不会因为缺乏这种爱而失去做人的资格。
这在动物界更明显。
亲鸟和雏鸟之间的爱是不可或缺的,刚出生的雏鸟如果得不到亲鸟的爱,就会饿死。明白这一点的雏鸟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兄弟变得衰弱,即使相安无事地迎来了离巢之日,在展翅飞翔之后,它们也决不会多看对方一眼。只有搭档之间产生的情谊,才值得一生珍重。
足尾亮太没有兄弟。
可是,正因为知道手足之情是虚幻的存在,这十六年里,他才不会感到寂寞,或者羡慕别人。他反而要感谢神明,没有赐给自己那样麻烦的存在。
但在某一天,神明突然改变态度了。
突然出现在亮太面前的,是一名叫文伽的奇怪少女。她交给亮太的,是一封贴着黑色邮票的信。这是死者寄出的死后文。
寄信人的名字是新垣卓。
——他自称是亮太的哥哥。
下了公交车的亮太在陌生的地方四处张望着。他眼前的
伊始的终结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一片雪白,文伽独自一人静静地在这样的世界里走着。
有时右手会下意识地握一下,文伽早就意识到了,这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习惯动作。平时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根会说话的手杖,今天并不在那里。出于相当的不踏实感,为了确认搭档的感触,文伽才会下意识地去握右手。
文伽这才发觉,搭档真山的存在对于自己居然已是如此重要。今后还是对它还是稍微温柔一点吧,不过真山这家伙肯定会立刻得意忘形,飘飘然之下毫无疑问会犯下大错。今天的这些新发现绝不能让真山知道,文伽带着这样的决定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这片雪白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随着文伽的靠近,那人影也越来越大。那是位少女,文伽认识她。死后文投递员沙音,给了曾经的自己投递死后文、清算过失的机会的就是她。
沙音端正地坐在地面上,垂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膝边。她穿着一身仿佛要融人这个世界中一般的雪白和服,充满了雪之精灵一般的神秘气息。只有一件东西显得非常刺眼,令人皱眉。
锁。
与这个纯白的世界完全不相称,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大锁,锁在沙音的脚镣上。
沙音一直低着头,文伽根本看不出她是否注意到了来访者的
后记
感谢大家的长久以来的支持,《死后文》终于迎来了完结,鼓掌。
当本书被陈列在书店中的时候,相信动画版死后文也已经渐入佳境。这样一来,由于会触及到一些以前没能叙述的《死后文》的内容,所以就来一个最终卷中经常出现的独家爆料吧。
以本卷为最终卷的《死后文—StoriesofLastLetter-》是动画
《死后文》的先行小说版——Mediami的企划之一。虽然是以原创作品的形式(在作者不明的情况下)被出版的,但就像本书最后几页中登载了原案者的名字那样,按动画版“死后文”写成的小说版,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跟风的外传一类的作品吧。
这次是我第一次参加先行小说这种企划,真的相当辛苦。因为必须根据“死后文”的播放日程随时做好出版准备,所以写作时间相当紧迫。并且由于是先行企划,一旦原作设定变更,我就必须按照变更来改变故事内容,实在是很不容易。
但是,能跨越这些巨大的障碍在今天迎来完结,都是因为各方面的协助,以及用各种方式来支持“死后文”这一作品的读者们。
无限感激!
感慨万千!!于是,为了传达这份感谢的心情,现在进入特别道谢时间。
首先,虽然以前连写后记也被NG了,但到了现在终于能够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