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德尔菲尼亚战记》 · 灯里原创连载
德尔菲尼亚战记
序章
我做了个梦。一个关于年少时光的梦。
梦中有无垠的原野,如刀锋般擦过脸颊的冷风,以及,那些有厚实的皮毛、尖锐的牙齿、和长尾巴的朋友们。
看到他们便让我愈发地厌恶自身的粗陋——没有尖牙、没有长尾、也没有毛皮。
无论我怎样抱怨,拥有完美黑色皮毛的父亲都只是张开那大嘴笑着说:因为你是两只脚的兽类啊。
我追问父亲是不是等自己长大一些就可以生出尾巴、长出尖牙、并且有四只脚走路。父亲却说你永远都只能是两只脚。
真无趣。
看着伙伴们能勾勒出漂亮曲线的身体,我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羡慕着。
尽管如此,我在奔跑的速度上并不输给他们,而且也能够狩猎。不过就算再加上父亲所说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我仍然不能释怀,终日都将自己的身体无法与伙伴们相比的事耿耿于心。
能为这种沮丧的灰暗日子带来些许安慰的,就只有那唯一是同样两只脚的朋友了。
尽管我认为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两只脚的生物都是丑陋无比、看了就生厌的,但唯独那位朋友是特别的。
那位拥有可与父亲媲美的浓密黑发、和海一般颜色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温柔,无论怎么看都漂亮的朋友。
两只脚也有两只脚独一无二的优势。这
第一章
那个男人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呼吸急促,警觉地环顾四周的眼睛透露着危险的讯息,甚至没有闲暇去顾及握着剑柄的手和自己的脚底。黑色零乱的头发,被阳光灼炼得异常健壮的高大身体上,遍布着反溅回来的血迹。
就这次袭击的敌人来说,是一个十人组成的集团,可以算是相当强的对手了。无论是剑术还是实战,都可看出有丰富的经验。众人一言不发,带着四散的杀气封住了男人的退路。无论是盗贼或寻仇,这种举动都是极其大胆的。
虽然是没什么行人的荒野小道,但春天的太阳还老高地挂在天上,他们却好像完全不怕有人看到一样。可不知道是不是也顾及了这点,在袭击者们牵制着男人的行动以防他逃跑的同时,神经质般地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现在这个看上去仿佛随时会被斩倒的男人决非可以如此掉以轻心的。这些狡诈的家伙原本是纠结了十五人以上大举来袭的,换作一般的剑士,不消片刻必然已经是一具尸骸了,更不要说孤军奋战还反胜五人、并一度从包围中脱身,简直是难以想象。
男人周身一副旅人的打扮,而且似乎是已经旅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包覆着他健壮身形的皮革上衣和外套都已经陈旧破损了。这个男人很年轻
第二章
中央地区的春日很快地没入地平线了。
男人与少女走在通畅的田间小路上,现在已经来到河岸边的森林入口处,点起篝火坐下休息。
篝火上烧烤着剥去皮的兔肉,香气四溢,兔子是少女抓到的。男人原本打算用钱到附近的农家去买些食物回来,但是被少女阻止了:「在这种被人追杀的时候,还是少在人前露面得好。」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我身上连狩猎需要的弓和箭都没有啊。」
「不需要那些。」
少女说到做到,只向男人借了一把短剑投出去,猎物便应声倒下了。即便是一流的猎人,也不一定能够如此手法娴熟。她只花很短的时间便叠起了石堆,用短剑灵巧而熟练地处理了兔子,扔到火上。
现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坐在暗处,眼睛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双手掩面下浮现出苦笑:「果然,真是败了。」
「怎么了?」
「说出来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嗯?」
「直到刚才为止,我还是个男人呢。」
男人为她这傻乎乎的言谈举止大大地摇摇头。
绿色的瞳孔一闪,叹了口气:「我就说吧。」
「那是当然的了,谁会相信这种毫无道理的话呢。」
「换作是我也不会信的。怪不得总觉得身体有些奇怪。」
少女的声音虽然变尖
第三章
奇妙的旅行就此开始了。
一个是穿著简便的战士服装,年纪很轻,仪表堂堂、身材魁梧。另一个是身高只及战士胸口的少女,穿著也相当朴素,纯净无杂闪着光辉的金色头发被整齐地绑好,隐藏在白色的头巾下面,稚气未脱的脸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美。
无论谁看到这样奇怪的组合都会惊异地睁大眼睛的。男人牵着马,徒步走在罗榭大道上,因为身边多了那样的旅伴,而无可奈何地接受着路人目光的审视。
一边走着,少女一边询问这里的国境划定问题,她问是不是用竖起栅栏标明的,男人听了摇摇头说:「帕莱斯德与德尔菲尼亚是沿着泰巴河的河道划分的。」
「用河来划分国境?倒是很容易分辨呢。」
「也并非全部如此,这是只限于平原部份的。」
「那么内陆呢?」
「在这里虽然还看不到……」男人说着用手指向正前方,「再有五天的路程,就会出现一组从右向左一字排开的山脉,叫做『塔乌』。它是横断了中央地区的大山脉,在那个对面就是坦加了。」
「哎?」
男人在地上简单地画了个地图,解释着三国之间的位置关系:「坦加与帕莱斯德差不多就是根据塔乌划分的,德尔菲尼亚与帕莱斯德则是以流过两国之间的泰巴河划分。而塔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天气出奇的好。
行路的人们在天刚亮的时候便一起离开客栈,向着罗榭大道开始了各自的旅程。
男人和少女也早早地出发了,只是男人将行进的方向转向了右边。离开了之前所走大路,进入到好像只有本地人才能通行的小路上。
「因为从这里开始罗榭大道就会转向左边,那样走下去的话就会进入阿维庸了。」男人说道。
由于他们的目标在东边,所以幸运地可以沿脚下的小路一直向东行去。
「现在我们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就这样走下去的话,一定会再走回到大路上去的。」
果然,太阳爬过天空正中的时候,两人看到了指往大路的路标。
刚刚进入这一带,周围的路人数量就突然增加了很多,今少女有些目不暇接。再次看到的这条大路好像是往帕莱斯德各地去的交叉点,因此路边散布着很多供行路人歇脚的酒馆和客栈。
从早上起来就一直不停地走,因此男人选中了其中的一家店,说:「稍微歇歇脚吧。」之后便很熟练地向店里打了招呼,径自在露天的座位上坐下了。
「给我来一杯莱姆酒吧,还有……」
「给我一样的就行了。」少女立刻从旁边插嘴道。
虽然男人随即瞪大了眼睛,但酒馆的女招待不管
第五章
就在这两个与众不同的人一呼一吸的瞬间,脚下就已经躺了十四具刺客的尸体。虽然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过却一点损伤都没有,甚至还保存着很多精力。
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少女说道:「真行啊!」
这是率直的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对这个男人的赞赏,但男子却好像很惊讶地看着少女:「你在说谁啊?」
就在「你自己又怎么样呢」这句话刚要出口的时候。
等待着下一轮袭击的男人在刺客跳出来的同时,跃过了矮树梢,用常人看不见的神速手法把刺客一个一个砍倒了。
「男子就如同岩石般坚不可摧,而少女就更灵巧自在了。她用那非比常人的脚力与跳跃力踢倒了刺客,轻巧地将其砍倒。从时间上来算只不过才十分钟,一人对五,两个人对十个,那么他们的生存机率就只是二比十。
两个出类拔萃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条件,这种时候两人不可能一起商量细节,所以重要的就是两个人的默契。要是一人对付这么多敌人,想要存活下来恐怕是非常困难的。
但对这样的男人与少女来说,想要取刺客的性命是轻而易举的,拥有超群力量的战士只 要相互配合默契就可以了。特别是那个男人,当初没有错看少女的能力,现在更是确信了。
「那么
第六章
泰巴是一条水流徐缓的河流。男人一面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以娴熟的泳技慢慢游了过去。
在确定已离开城堡有些距离后才爬上河岸,回头望去,整个城堡已经被火焰包围,岌岌可危。如果没有少女的救助,自己可能已经是那之中燃烧的一具尸体了。
「莉……?」
湿透的身体横躺在草地上。虽然失去了意识,所幸没有呛到水,但却也没有醒来。
「莉……格林达!」男人一边大叫着她的名字,摇晃着她瘦小的肩膀,同时拍打她的脸颊。
少女吐出微弱的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男人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终于醒了。」
「……唔……」
「什么?」为了听清少女在说什么,男人将脸凑了过去。
「你可真重。」
看着少女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说话都还是这么刻薄,男人也放心了不少。
「你还有这个精神,看来是不要紧了。」
「这里是……?」
「已经过河了。能看见吗?」男人指给她看即将被烧毁的城堡。暗夜中那团光亮显得分外耀眼。即使在这里也可以听到熊熊烈火燃烧的声音,可以看到火屑像红色的雪花纷纷落到水面上。
少女简直看呆了:「建得那么漂亮却……」
「真是干了件大蠢事。花了那么多钱建起来的城堡就这样付之一炬
第七章
脚力异于常人的两个人到达比尔格纳要塞时,已是逃离云塞的第三天了。
这座要塞和云塞城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显得十分粗犷。区别就是耸立的高塔及它的规模,看上去很轻巧许多。不管怎么说,整体上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塔上设有观览台,戒备森严。再试着靠近点观察,举目可及的外城墙就像一道高大的屏障一般。在这个屏障上,到处都设有箭矢口,正对大门的地方,甚至还设有观察敌情的哨所。这正是真正的战斗用要塞。
以直线方式靠近的两个人,很快就被哨兵发现并大声地盘问道:「站住!什么人!」
盘问声是从正门二层的窗口中传出来的。区区两个人就这么小题大做,由此可见要塞中制度的森严。
男人仰视着那个发问的士兵,回答道:「去告诉拉蒙纳骑士团长!就说主君来见他了!」
「什么?」
那个士兵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质疑的神情。
他觉得这个经历了长途跋涉还带着一名少女的自由战士,凭什么把自己的指挥官当作下级对待呢。
「你这个混账东西!不许再说蛊惑人心的话!我们拉蒙纳骑士团除了德尔菲尼亚国王以外,没有别的主君!」
「我就是国王!蠢货!」
「……什、什么?!」那个士兵惊讶得差
第八章
强盛的三国之一,被称之为中央明珠的德尔菲尼亚首都寇拉尔,无论是作为流通都市还是作为文化都市,在大路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帕莱斯德的阿维庸在文化程度上没有可取之处,贸易往来上也属于偏僻的区域,而坦加的凯伐德则被抛在罗榭街道的尽头,不能算作中央部分,所以到底还是比不上寇拉尔。特雷尼亚湾中的希萨斯港,只有在航海季节才能看到外国的船只,也只有在这时,各地的珍稀物品、产物的交易才能大量进行。
街道铺建得很好,上下水设备也很齐全。市民可在公共蓄水池处随意取用。身份高的贵族在家铺设了水管,待在家里便可以自由的饮水,泡澡的浴室也能随时使用。
王宫里的设备就更胜一筹了。经年累月,为舒适生活而反复改建,如今的整个王宫就像一个完整的都市。以优雅的白色姿态建立在山腹间的寇拉尔城,实际上确实像拉蒙纳骑士团担心的那样,是个可以在围困中轻松度过一年半载的要塞。
太阳虽已落山,但各处点燃的篝火却将其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睥睨着整个寇拉尔城。
现在,天已大黑,太阳从称得上半部分落下。在宫殿的最深处,不合正常时间的会议正在进行。
「哪个男人真的回来的吗?这可有点不好办呐。
第九章
「说起来,最近都没有碰过面,不知道德拉将军怎么样了?」
现在实际上是代理国王的诺拉.巴鲁手上还继续着批阅工作淡淡的问道。
当年二十二岁的他就已是闻名整个王国的骑士了,已经时过数年,现在依然是年轻气盛。可以看出他自少年时期开始就已发挥了优秀的武术才能。
经过多年磨练的修长身材看来不仅健康,而且非常有精神。
眼睛与头发同样是闪亮的黑色。虽然从外貌看来确实与那个男人极为相似,但周身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无论是那个男人令人自然而然想要接近的感觉,或是他让人无法记恨的直率,在这个人身上全都不见踪迹。同样黑色的眼睛在巴鲁这里却总是浮现除混合着讽刺的狡猾笑容,同样被太阳晒烤过的脸颊却散发着不寻常的野性。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与骠悍、也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能力具有充分自信的年轻人中的典型人物。
即便没有特意被安排那些地位与名誉,就说起他本人的身份也是德尔菲尼亚屈指可数的大贵族:萨沃亚公爵。公爵的父亲在数年前便已亡故,身为独子的巴鲁自然而然继承了整个家业。
然而,这个身份却他格格不入。巴鲁本人也极其讨厌被人称为萨沃亚公爵,他更喜欢有人叫自己迪雷顿骑士团长,或者就
第十章
嘉兰斯无言以对,他低下头,寻找自己那把被打落的剑。
他知道决斗是没有绝对而言的,决斗的时候只有运气。即使有再强的实力,也不能保证在决斗场上的必胜。这一点他是十分的清楚。尽管如此,这场比试自己也应该是稳操胜券的。
可是,现在,他手里已经没有剑了,而且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长着金色头发的少女微微低着头,窥视着她面前的这位茫然不知所措的嘉兰斯。
以纳希亚斯为首的骑士团的骑士们就在周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嘉兰斯好像遇到了麻烦,先是虽然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和这个小女孩决斗,紧接着又输给了这个小女孩。
在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嘉兰斯的利剑就已经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不过,嘉兰斯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勇士。他很快就又站了起来:「我们再比一次,就算我拜托你了!」
「无论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少女冷静地回答。
「不再比试一次,你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嘉兰斯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可是如果连这么一个小女孩都打不赢的话,骑士的骄傲和荣誉就会荡然无存了:「你可真让我惊讶,年纪轻轻竟有这么高超的剑法。刚才是我小看你了,这次我可要来真的了。」
「那拜托你可一定要来
第十一章
德拉将军的领地罗亚要从寇拉尔北上走三日,,大约相当于到斯夏路程的一半,是一片非常富饶的领地。这里作为野马群的产地极负盛名,民风也偏于豁达朴素。罗亚的男人即使是农夫也是个骑手,对此他们非常骄傲。
可是从寇拉尔出发的将军却像乘兴出游一样悠闲地继续着马上的旅行。准确地说,他好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以作拖延。带着几个从老家跟来的家臣,从寇拉尔出发已有五日了,却只走了整个行程的三分之二,算起来已经花费了比普通旅行更胜几倍的时间了。
从故乡带来的家臣也都是有亲眷的,大家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见过彼此的样子了。大家都希望更早一刻地奔回家去,然而却也都了解主人的心境,因此默不作声地忍耐着。
只是随从中的一些年轻人仍为主人的样子感到讶异:「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样的议论慢慢传进了上司的耳朵了:「给我住嘴。将军大人自有将军大人的打算。」
「但是,现在必须尽早赶回罗亚,与在比尔格纳的陛下会合才是啊。将军大人牵挂小姐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那么就应更快地整备军队,将小姐救出来才是啊。」
「这还用你多嘴,你以为将军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吗?有空闲说这种没用的废话,还是
后记
首先必须要说明的是,实际上这并不是这个系列的首次发表。
之前在某一杂志社以不同的名字出版过同属于这一系列的两本书,可能已经没有谁还会记得了。在那时格林达是十六岁,渥尔是二十七岁。舞台是德尔菲尼亚的寇拉尔城。
虽然一些辅助的登场人物或多或少有些差异,但基本设定与角色之类都是属于同一个的系列。
至于说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不幸发生了出版社倒闭的事件,系列不得已被中断了。
确实是一段昏暗的开始……可以说是一团混乱。我也曾考虑过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做过减缩中间部分的大蒜(但却没有真正付诸行动)幸而这次得到中央公论新社的帮助,才能够以系列再开的形势继续下去。
并且,为了表明这次不止是延续以前的系列,更是拉开了一个新的帷幕,所以决定从系列的最初部分开始。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对于还记得之前那个系列的读者来说也许这样的举动有些令人心急,但终归还是会进行到前作终结时刻。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后我还会把故事继续写下去。
顺便要说的是,我最讨厌的应该就是有无数次修改原稿恶习的人。随着一次次的修改,原稿就会变得面目全非。在这样重新修过的基础上,
第一章
「德拉将军!」
「哎呀,纳希亚斯大人!」
两人的双手互相紧紧地握在一起。
再没有其他的话语,两个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脸,热泪盈眶。
德拉将军身旁的女儿夏米昂,还有纳希亚斯的心腹部下嘉兰斯也同样双眼湿润了。
纳希亚斯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能够……能够再次见到将军您精力充沛的身姿,实在太令我高兴了!据传闻说您已被强行禁闭,那时我可真是坐立难安呀……」
「哪里,这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倒是纳希亚斯大人,真是令人钦佩。到现在还能牢牢地守住这个要塞的,也只有大人你了。令我非常担心的,是害怕改革派的那帮家伙对大人你做出什么残暴的行径来。」
纳希亚斯笑着点了点头:「改革派的那帮人千方百计地寻找理由,好几次想把我骗进王宫去。当然啦,我也找了各种托辞给他们拖着。若是被他们骗到王宫去的话,说不定会被那帮家伙抓起来,到时候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呀。倒是德拉将军,您能够平安无事地成功逃出,太了不起了。」
「这样说起来的话,我可怪不好意思的。要知道,我并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冲出来的呀!」
「啊,您的意思是说……」
将军那小小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恶作剧般的笑意:「我是被那
第二章
德尔德尔菲尼亚是以阿贝尔德伦大陆中央强盛三国之一而驰名于世。
尤其是首都寇拉尔,乃是一个享有『中央明珠』之美称的贸易港口城市。这个富裕的城市每时每刻都洋溢着活力生机。
然而,这和平与繁荣如今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在半年前,以官僚贵族为核心的一派,即所谓的改革派,以国王的生母地位低微为借口,驱逐了当时的国王,把寇拉尔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当然,他们也从国王派的人手中夺取权力。国王派的人被关禁闭的有之,被逮捕投入监狱的亦有之,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这是一场政变。
在那以后,改革派开始行使政令。但是,经过了半年,却发现政令总也不能顺利地得以推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改革派的构成人员中,几乎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来决定国策。结果,虽然他们打着改革派的旗号,赶跑了令他们感到麻烦的国王,但最终还是只着眼于自身的好处。这一点,寇拉尔的市民们也开始有所感觉了。
再说,那个好不容易才从改革派手中得以逃脱至国外的国王,为了再次成为王国的统治者,又卷土重来了。
「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面对着动荡不安的局势,一个看起来很娇小的少女平淡地说道
第三章
两人连续赶了一天的路已经非常疲劳,所以很快就进入梦乡。
但出乎意料的是,好梦没过多久就被无情的打破了。
有一种异样的声响渐渐逼近过来。
起初听到的是马蹄声响。从马蹄声听起来应该有好几匹,朝着这边笔直而来。
渥尔知道自己现在是被通缉追捕的身份,所以他立即就跳了起来。
「莉!」
「早就醒了。」
这是少女一贯的作风。无论是置于何种条件之下,她的头脑总是那么的冷静与清晰。在这点,她远远凌驾于那些历经战阵的武将。
少女已经从地上坐起来,黑暗中,她的那双眼睛在闪闪发亮。
「人数好像来得不少。八、九……啊,具体数目无法确认,大概就这些吧!」
少女看上去在细数着马蹄声。
同样她的那双耳朵也灵敏得令人无法置信。
男人急匆匆地站了起来,准备从仓库出去。少女制止了他,说道:「先等一下,看样子好像有点奇怪!」
马蹄声渐渐清晰了起来。同时隐约听到有女子在大声尖叫,似乎还夹杂着鲁莽汉子们喝醉酒,狂乱的喧哗声。
两人偷偷地从仓库的门缝往外看去。
明亮的火炬在黑暗之中显得那样的狰狞。同时,那帮家伙的说话语气也是恶狠狠的,令人感到害怕。
很快地,叫喊声此起彼伏,外面声响不断。
第四章
第二天黄昏,人数已经膨胀到十人之众的国王一行越过了吉尔兹山脉,踏上了罗榭街道。
以伊文为首的塔乌男人们,全部主动要求与渥尔同行。
实际上,他们在做出此项决定前,还是起了一点小风波。
那是在擒获吉尔兹山贼的翌日清晨,渥尔和莉,以及塔乌的男人们一起朝着罗榭街道方向踏上了旅途。他们首先造访了附近的一个村庄,渥尔向农家借了纸笔,着手书写寄给当地领主的书信。在信中,他详细地记述说明了事件的全部过程。
在这之间,少女自然是乖乖地等候在一旁,而塔乌的男人们也并没有要先走一步的意思,众人静静地等着男人,直到他写信完毕。
不过,这帮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是因为在他们脚边,排列着一串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吉尔兹山贼。
一大早出来耕作的农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总会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也免不了交头接耳偷偷议论一番,还时时忍不住往这边脸上一眼。
翻过吉尔兹山脉,有一条细细的小径弯弯曲曲地伸向罗榭大道。小径虽小,却是连接两者的惟一通道。办完事情之后,男人就告别众人带着少女前往罗榭街道。
两人正走在路上,突然伊文从后面赶了过来,说要他们先等一下。
「我也和你们一
第五章
「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意料。」佩尔泽恩侯爵发话道。
与说话内容相反的是,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虽然如今事态发展已经颇为危险,弄不好会动摇现政权的根基,然而侯爵的说话语气依旧是那么冷冰冰,仿佛一点都不担心。
事情的演变已经远远偏离了当初的预计,收拾起来甚为棘手。会议室的众人之中,平静依然的只有侯爵一人,状况究竟如何,自然是一目了然。
其他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慌张的神情,急燥不安的有之,畏缩恐惧的有之,甚至也有人明显变得神经质起来。
其中,只有侯爵一人的语气始终保持着悠然。
「但是,我们光在这里惊叹事情的发生于事无补,必须作一番商议拿出些对策来。」
「侯爵!事情的顺序弄反了吧。本人认为首先应该追究引起本次事件的责任者!」
急燥不安的代表人物珊格司令官毫不掩饰眼神之中的轻蔑之意,冲着塔缪男爵父子恶狠狠地喊了起来。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料到在德拉将军返回罗亚途中,我们让重要的人质给跑了呢!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周折呀!好不容易才成功地煽动将军前去讨伐那伪国王,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男爵之子齐风感到了无比地不满和耻辱,差
第六章
连日来都是阳光普照的天气,这使得少女不禁讨厌起头上那块包缠头发的白布来。
于是她干脆解下收了起来,公然露出扎起来的满头秀发,和男子们一起继续走在路上。闲来无事,塔乌的男子们渐渐地对少女的身份,及她为什么会和国王在一起感到几分好奇。
「啊,国王陛下!」兹路的布朗一边低头向国王行礼一边说道。看上去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们总不能模仿副头目对国王大呼小叫,所以只好大致统称为「国王陛下」。
「什么事?」
「嗯,是关于这位小姑娘的事,不知陛下打算把她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寇拉尔了,这小姑娘是我重要的战友啊。」
喂!渥尔。「这时伊文也放低声音问了一句:「虽然我从来就没有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过,可是……现在想起来,很明显你甚至只能说是个笨蛋……」
「居然对我说这么过分的话,你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童年好友的山贼根本就没有在意国王在一旁的感叹:「你还算得上是个明白事理的家伙吧!带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那会有什么帮助呀?」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国王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坦然处之。这位少女可不是普通人,但是她
第七章
通常情况下,罗亚只是一块闲置着的牧草地,如今这块土地上却突然热闹起来。
一切都按照会议上拟定的计划进行。将军按预定顺序往附近的领主派去了使者,同时在自己的领地内再扩充招募了五百勇士。无论是拉蒙纳骑士团还是罗亚的勇士们此刻都忙于着手战争的准备。
据说对于和自己相似的人是容易产生信赖感的,所以对塔乌的一行人的到来,罗亚的男子们似乎是怀有相当好感。来自塔乌的这八位和他们一样也都是身强力壮的勇士,个个都不畏牺牲,并且还精于骑射。即使他们被正式认命为国王的贴身护卫,也没有人流露出骄傲自大的情绪,而是忠于职守,时刻护卫着国王的安全。
德拉将军则为了国王战时装束操着心思。
漆黑的外套采用了绯红色的绢织物做里衬,国王的头盔采用了黄金作为装饰物,此外还有剑带、马刺等等。这些华丽无比的物品一件又一件地被送至馆城来。
上装的衣襟显得颇为宽长,在前胸位置上严严实实地绣着德尔菲尼亚王室的徽章。雄狮的侧面像上两支利剑交叉而过,剑锋上似乎放射着夺目的光芒。这徽章是由夏米昂先勾画出图案,然后由众位女眷们一针一针认真缝制出来的。徽章不仅图案复杂,还大量使用了金线银线
第九章
在国王抵达罗亚的十天后,总数已扩充到三千的国王大军开始向着寇拉尔进军。
虽然全军上下没有把握能够攻陷寇拉尔,但即使这样这场战争也不能就此罢手。
特别是在如今这种局势下,更是如此。
虽然也有意见说不妨先等待后续的领主军队到来,等军队全部汇合后再出发。但是这样一来,也等于同时给寇拉尔方面以反应的时间。再说,德拉将军早已派人把国王归国的消息通知了从罗亚到寇拉尔的主要领主。对改革派的倒行逆施心存不满的人到处都有,想必在途中也会有地方领主前来为国王效力。
纵使不能做到让他们倒向国王军,只要他们能够保持中立静候事态发展,而不是倒向改革派骚扰国王军,这就已经足够今国王满意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即按照当初预订的计划成功抵达迪雷顿骑士团的根据地马来巴。虽然马来巴就位于寇拉尔的眼皮底下,但考虑到全局也不得不冒险出击。
此时此刻,国王正身着事先准备好的战时装束,跨着黑鹿毛,精神抖擞地站在大军的最前头。本来将军还打算和胸前的徽章一样,制作一面绣有德尔菲尼亚王室徽章的王旗,但是由于时间过于匆忙不得不就此作罢。
伊文依旧是那身黑色装扮,只是他身上既没有穿用于防
第十章
当少女一行三人遁身于黑暗之中,突入敌城的本城时,德拉将军则一脸郁闷地返回到自己的居室。不是为了其他什么,而是因为刚才国王的那番言行太令他失望了。
虽然国王被人陷害背上黑锅,并被流放出国,经历了半年之久的流浪生活,然而人品依旧和原先一样正直果敢。这一点曾经令将军感到些许的安心与欣慰,但是如今看起来似乎是一场空欢喜。明天一早就要迎来第一场决战了,可国王却偏偏依赖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这如何能够让人放心。明天大战爆发是毫无疑问的,但要是那个少女失败了又该如何应对呢……想到这里将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未必一定失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先假定如此并提出应对之策来。如果不这样的话,那就不得不直接面对那坚固的城防与六干大军了。至于从正面一起突击之类的方法,虽然知道己方也只有这一条途径可走,但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
为了扩展自己一方的军队数量而搅乱敌人内部也许是必要的。但是国王盲目地依赖那少女而不考虑其他的补救措施,这一点令将军大为不满。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军脑袋中满是这般想法,即使躺在床上也是不满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男子必须清楚
第十一章
正当国王军迎来这场大胜利,忙于着手处理战后事务之时,从寇拉尔过来的使者抵达了国王军的营地。
众人都在猜想使者的来意多半是要求赎回被捕的近卫兵团士官,但从这位使者的语气上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在这里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他非指平和地说道:「谨向斯夏的伯爵之子传达如下消息,费尔南伯爵大人作为客人停留在寇拉尔期间,因为身体不适现已卧病在床。虽然我方全力以赴地进行了抢救,但遗憾的是医生认为情况不佳,最坏的情况是极有可能会无法恢复。而伯爵大人也已经对自己的病情不抱乐观态度,如今他仅仅想与惟一的亲人,同时也是作为继承人的儿子会上最后一面。想必对于儿子而言,世上的亲人也只有这位父亲,不至于会拒绝父亲的最后心愿吧!如今正是病情危急之时,所以我方才给伯爵之子以通知,希望能够尊重伯爵意愿赶赴寇拉尔。但是现在正值国家多事之秋,我方仅为伯爵之子一人准备了前往寇拉尔的通行证。」
国王已经呆立在一旁,甚至不想伪装一下表情来掩饰自己乱成一团的内心世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听着使者的言辞。
站在国王左右的众人都不禁脸上涌起了红潮,全身哆嗦般微微发颤。
而当德拉将
后记
我对写后记一事极为笨拙。写这后记远不如让我再写上二十页稿纸的故事情节来得轻松。然而,编辑部的数位先生们却总是想让我在书的最后写上后记。
所以这一次他们又让我补上后记时,我开口的第一句台词就是:「可不可以不写?」
「不可以。」编辑一口回绝。
「无论如何也得写这后记吗?」
「当然!」
这世间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在那以后直到写完这一篇,居然花费我整整七天时间!其间,我时而头痛地喃喃自语,时而情绪低落,这两种痛苦交替侵袭着我的神经。
世上擅长写后记的人似乎不少,他们令我羡慕不已,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够分得他们的才能,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可是偏偏为什么在我提笔写这后记时就一筹莫展了呢?
原因之一是出于害羞。设想一下,在封底前面写上一篇「自我表扬」怪不好意思的。哎呀!其实不过是对文章进行一番美化、称赞而已。这一切都是编辑强加给我的想法,对我而言,让我给自己的作品用后记的形式吹捧一番,想想就觉得脸上发烫,不甚羞愧。
原因之二则涉及到了实实在在的问題。
撰写文章就好比是纺织围巾,虽然老实说起来我并没有这种经验,但毕竟也还是有点类似的印象。在头脑中不断产生出
第一章
自从瓦别卡之战后已经过了四天了。
以被流放的国王为大将的国王军不得不处理战后事宜,在这样忙碌的状态下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不但获得了大胜并占领了城池,而且还降伏了比这边还要多上好几倍的士兵,虽说只是处理战后事宜,但也需要花很多的精力。总之,先把愿意降伏的士兵纳入麾下,然后将尚有疑点的家伙暂且搁置,至于那些负隅顽抗就先关押起来。尽管这样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但即使是粗略的筛选,也得花不少时间。
说到底,为处理残兵败将而感到烦恼的也就只有一部分的将领而已。而士兵们则是拿到了各自的奖赏,积极的整备下次战斗要用到的战马和武器。
「那位国王大人也挺有能力的嘛」
「说的是啊,让我们这边一下子多了近一倍的兵力,不出一天两天就能向寇拉尔进军了吧。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堪称奇迹的胜利使得士兵们士气高涨。
除了修整武器之外,士兵们还利用空闲的时间来清理自己的身体。有些家伙把胡子剃了,有些家伙则是在水里一边洗澡一边嬉闹。
虽然,现在的时节还并不适合游泳,但在经历了生死大战之后,士兵们大部分都放松了下来,所以在被攻陷的城堡
第二章
另一方面,少女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并没有因为任务重大,而故作沉重浪费时间。
寇拉尔虽然是德尔菲尼亚的主要都市之一,但也并没有限制人们的进出。所以可以通过变装来潜入城市里。
与之前一样,寇拉尔城也是被三座城墙包围,要越过最外侧的第三城墙并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在这之后。
要穿过日夜都有重兵把守着城门的第一和第二城墙,然后,还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穿越一段相当长距离的空地,最后潜入位于王宫最深处的北之塔,并救出牢房里的费尔南伯爵然后逃出城外。
再一次进行作战确认后,就觉得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虽然夏米昂很快就沮丧起来,但少女却毫无畏惧。
「北之塔的入口,和牢门,毫无疑问必须要有钥匙才行。那么到底谁能够进去呢?」
「莉,我想不管是谁,都无法随便出入的」
「也并非完全没有人进出吧?不是还要给犯人送饭,以及巡逻吗,难道都没有吗?」
「也……也是呢,确实如此」
「那么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王宫中?还是在狱卒的休息所呢?」
夏米昂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对于城内是如何运作的我毫无头绪」
对于被囚禁的一方来说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少女立刻改变
第三章
政府军在瓦别卡大败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寇拉尔。
零散战败的士兵们都纷纷逃回了各自的领地。由于近卫兵团基本都被俘虏了,把消息传到寇拉尔的是观察战场的传令兵。
他们被安排在了距离战场较远的地方观战。由于没有参与城中的战斗,他们得以逃过追捕。
他们将自己所看到的事实,不带感情的客观描述出来。
友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敌人以城内起火为锲机,进行了怒涛般的突击,虽然友军尝试拼命反抗,但结果还是有两个大队长被俘,而且连队长似乎是被敌人趁着夜色杀死了,由于看不到连队长的身影,各地的领主们也都纷纷投降了。
如何判断这份报告,就得靠那些听取报告的人来裁量了。
支配着寇拉尔的改革派,上至代表佩尔泽恩侯爵,下至兵粮的管理人,他们都一致认为敌人通过对我军的内部离间,在城内得到了内通者,使之里应外合发动了奇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在瓦别卡这场败仗中,近卫二连队被俘,而且连队长战死。这对于支配寇拉尔的改革派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但更多的是对于国王军使用姑息战术的愤怒。
这次胜利之后,趁着士气大涨的国王军肯定会继续进军,必然会前往迪雷顿骑士团的总部马莱巴解
第四章
最近寇拉尔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关于国王的动向。
当然,当权的改革派是禁止市民们讨论关于国王的话题的,但越是禁止就越是关注和讨论,这便是世间的常态。
戏剧性的登场,一年后即位,然后又被更加戏剧性的赶下王座,并带着假国王的污名逃亡,然后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这样的话题不可能不引起市民们的注目。虽然改革派封锁了情报,但还是有流传消息的地方。
现在,这些传言仅止于小巷子而已,但市民对于改革派还有成为其爪牙的近卫兵团,除了轻蔑和憎恶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不仅如此,据说有家人是近卫士兵的普通家族之间也都发生了争执。
不管立场如何,市民们都希望国王能够尽快归来。并迫切的希望他能够将改革派流放。
「真是不可思议……」
坐在格雷亚背上的少女,用十分惊讶的语调说道。
「这些人在半年前不还团结一致的将沃尔赶下王位吗?」
同样是在马背上的鲁卡南大队长面带沉闷的表情回答道。
「所谓人言莫测。在国王统治的时候说的尽是相反的话题。像是听令于庶子国王的近卫兵团堕落了,或是有辱名门之名,在士兵之间也有许多不满的怨言」
大队长的言外之意就是没必要对这些事情大惊小怪。
但是
第五章
寇拉尔是一座大都市兼港口城市,不分国籍和身份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
有从北方而来的浅肤色高大男子,有从南方来的有着褐色皮肤的水手,他们用着各自的国语一边交流一边愉快的赌博。作为城市一景的贵妇人们乘着马车来来往往,道路上乞丐云集。在从未下过地的城里人的厨房里,一位浑身土腥味的农妇,正向这里的女主人兜售从附近村子带来的鸡蛋。
在宏伟的贵族宅邸里,既有穿着丝绸和天鹅绒制品的夫人小姐,也有穿着简陋衣服,光着脚打扫的佣人少女。
城市里的生活色彩异常丰富,寇拉尔城就宛如一个贵贱混杂的大坩埚。
当今国王的母亲也曾是在王宫外城工作的养马人,虽然在宫内的身份很低,但却相当显眼。各种各样的人做着各自的工作,到处都洋溢着热情和活力。让别人感受到这人都是为了生活而工作的人。
抬起头,就能看到坐落于遥远山腰上微微发亮的王城,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建筑物。
来外城的市民有很多。其中有来探望作为执勤士兵的家人,也有在生意上往来的商家主人和其代理人,还有来采购商品的农家夫妇。
如此多的人进进出出,也不可能逐个盘问。实际上,除了正门之外的四扇可以进城的门都不需要通行证。
第六章
三人冲出寇拉尔,来到郊外后,边暂时停止了奔走,夏米昂开始为伯爵包扎伤口。
因为这是在战场上常有的情况,所以夏米昂相当的熟练。
「叔父大人,请坚持住」
伯爵看着夏米昂并笑了笑,声音十分的微弱。
「没事……小伤而已」
「接下来我们就会回到陛下那里,非常抱歉,叔父大人,还请您在马上继续忍耐一会儿,毕竟这里还很危险」
「嗯」
伯爵点了点头,但他的呼吸很急促,脸上也不断地冒着汗。
太阳已经升起了,四周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已经没有黑夜来提供掩护了。
「快走吧,莉」
夏米昂催促着并正要上马的时候,却发现少女一动不动的盯着伯爵。
「在干什么呢,不快一点的话追兵就要来了」
「夏米昂,稍微过来一下」
少女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大队长带着一副奇怪的表情留在了伯爵的身边,少女则是带着夏米昂来到了树荫下。
「怎么了?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与想要尽早回到国王军而感到焦躁的女骑士相反,少女一脸僵硬的说道。
「夏米昂,听我说,不能再移动那个人了。马上的颠簸毫无疑问会要了他的命」
女骑士听后立刻血色全无。
但是,少女却接着用冷静的口吻说出了更可怕的事情。
这个一直带着温和
第七章
当国王跟着夏米昂与大队长来到小村庄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
从夏米昂那听说了整件事之后,国王立即失去了血色。
房间内少女的目光不断地在逐渐下落的夕阳与衰弱的伯爵之间交替,当听到马蹄声之后,她便立刻冲了出去,迎向赶来的男子。
两人一概都没有开口。
面无血色的国王与一脸急迫的少女,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多说的必要了。
寺庙的寺僧正在片刻不离的照看着伯爵。对寺僧道了谢之后,少女和男子便在伯爵的床边跪坐了下来。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重逢。
但是,男子只是从口中发出一声低吟。在实际确认了伯爵的状态之后,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伯爵,醒着吗?」
少女如此询问道。
呼吸微弱的伯爵弱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少女,然后,他也看到了在一旁的另一个人的面孔,于是脸上浮现出了难以言表的神情。
「久疏问候了,陛下」
「父亲……」
「实非所愿,让您看到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但是,能够再一次的看到陛下和以前一样健壮的身姿,实在是不胜喜悦」
「父亲!」
男子发出一声悲鸣,即使是这个时候,父亲也依旧恪守为臣之道,这不禁使得男子的叫喊中带着一丝责难。
少女也是一脸严峻的表情,她可能觉得自己不
第八章
当黎明的光芒出现时,费尔南伯爵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在儿子的陪伴下,他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稳。
再也没有看到国王的泪水。这所寺庙就这样成为了伯爵的葬身之处,虽然难以接受,但他们还是郑重地向寺庙里的人们表达了谢意,在埋葬好伯爵之后,他们便在今天赶回营地。
在途中,国王始终是一言不发。
无论是少女,夏米昂,还是大队长,他们都知道此时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够安慰国王。
在黄昏之前,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营地。
国王军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安营扎寨,此地距离马莱巴仅有二十公里,可以算得上去较近的距离了。
在马莱巴已经集结了超过两万以上的政府军,这并不是可以正面硬碰的数量。政府军的总大将是珊格司令官,可以说他们是一只人强马壮,装备齐全的威武之师。没有主动发动攻击还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国王的单独行动,让德拉将军是怒发冲冠,但是,在看到国王和女儿的脸色后,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又把话咽了回去。
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紧握的拳头失去了血色并不断地颤抖着。
但是,在当前的形势下不容许公私混淆。
「此事下不为例,请控制好你的情绪」
德拉将军抑制自己的感情如是说道。
国王并没
第九章
第二天的早上,马莱巴的攻防会战终于揭开了序幕。
由于是傍晚时分,所以有些昏暗,周围全是政府军的士兵,两万名政府军的士兵们正在安营扎寨,而负责巡逻的人就原地休息。
从某个地方冷不防地传来了呐喊声。
由于政府军的兵力是敌人的数倍,所以并不惧怕敌人。毕竟对手只有自己兵力的四分之一,而且他们的阵营离这里还很远。因此政府军认为他们不敢正面进行突袭,但这个结果简直就是对政府军莫大的讽刺。
国王军并不打算进行太深入的突击,而是把己方的兵力分成约百人左右一组,在敌营外围部分以从右到左的形式一口气进行突破。
政府军的阵营立刻陷入了大混乱之中。
王国军跑出了营地之后,从天边降下了一片火矢,这使得政府军更加的混乱了。
虽然政府军想要进行就地反击,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国王军像风一样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日出的阳光映出了政府军被蹂躏的惨状。
人员的损失姑且不说,营地的各个地方都被火矢引燃了,现在还依然在燃烧着。
「巡逻的人都干什么去了!」
政府军的司令官身穿盔甲并以愤怒的神色大喊道。
「敌人可是从侧面进攻过来的!连敌人的移动你们都没有发觉,你们的眼睛都长去
第十章
马莱巴前哨战政府军大败的报告传到了寇拉尔,在宫殿的一角展开了绝密的集会。
这是改革派的阁僚们的一次秘密会议。
但会议上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作为萨沃拉伯爵的巴鲁是新面孔,原近卫司令官亚努亚侯爵,名门汉多利库伯爵,侍从长布鲁库斯,还有其他效忠被流放了的国王的人,原本还在软禁状态的这些人纷纷都聚集了起来。
现场被奇异和沉重的气氛所笼罩。不管是谁的样子看起来都充满痛苦,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这次集会的主办者是他们的仇敌佩尔泽恩侯爵。侯爵也一副深感不幸的表情,对着那些毫不掩饰表情的人表示同情和同感。
巴鲁硕大的脸庞极为扭曲,用不停颤抖着的手支撑着脑袋。血色全无,这代表他所受的冲击非常的大。
与先代国王外甥齐肩的两名英雄,亚努亚侯爵和汉多利库伯爵也以一副深沉的表情沉默着。
原近卫司令官亚努亚侯爵现今已经四十五岁了。
在众多粗鲁的军人之中,亚努亚侯爵以喜好学识为众人所知。原本就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贵族。所以也有相应的风雅趣味。在被软禁的这段时间里,他一有兴致就会弹奏乐器,咏唱诗词,美观高挑的体格与雄姿焕发的美男子脸有着与之相应的风采,无论是谁都承认的
第十一章
兵临马莱巴城下的国王军暂时中止了攻击,并开始安营扎寨。太阳还没有下山,再继续趁势进攻马莱巴也是可以的,但国王军接到了停止进军的命令。
就像德拉将军考虑的那样,这是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作战准备。
在领主军队里面也有一些有骨气的人,所以马莱巴的城门现在依旧很坚固,但终究只是孤注一掷而已。并不会持续很久。只要经过一晚估计也差不多开始心神不安了吧,这样必然就有人开始归顺这边。
「明早开始攻城,受伤的人去接受治疗,未受伤的人就好好地休息」
虽然国王如此命令,但士兵们都因为胜利临近而感到异常的兴奋。就算太阳西下,夜晚临近,也无法安静下来。
大家都对国王的军队感到佩服,对他们的勇武感到惊叹,并称赞行事果断的伊文和塔乌的男人们。当然,他们自己也并没有因这些称赞的话而松懈。
明天必定可以进入马莱巴。这样的确信煽动他们让他们兴奋。特别是拉蒙娜骑士团更是如此。
与马莱巴城里的迪雷顿骑士团有深重的交情。其中熟识的人更是多数。但他们却被监禁在这个城塞之中。
马莱巴与比尔格纳不同,不仅拥有城市中心,外城和第三城墙,还配备了外庭,是个非常巨大的城塞。恐怕骑士团员是被解
后记
接着前回,正当我正在为写这个后记而发愁的时候,收到了许多读者们的来信。真是非常地感谢你们。
我也得到了许多许多的意见,不过首先,我要为无法回信的事情道歉。我已经使用打字机写小说数年了,如果只是写小说的话还没问题,但是一旦提笔对着信纸准备写信时,五分钟也憋不出一个字(这真是优秀的职业病啊),是选择小说呢,还是选择回信呢。那抱歉了。我还是选择小说吧。
在这些来信中,对于封面设计的意见有很多。
我的小说之所以能够不受限制的成为C★NOVELSファンタジア的封面设计,主要都是插图老师提案的。所以,冲老师事先就按照好标题的四角来绘画插图了。(key:C★NOVELSファンタジア好像是一个书刊的名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
虽然也有意见提出要将插画的六分之一的部分隐藏起来(笑),不过不会这样做哦。
相反觉得插画很适合封面和标志的意见占大多数。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冲老师在画插图的时候,最大的难关是衣服。接着是建筑。不止是要增添一些历史的气氛,还有人物的名称和地名也要用片假名标记,所以参考物只能是外来物了。比如中世纪的欧洲什么的,虽然效果不是很好
第一章
那一日,在马莱巴跟前建立起来的国王军的阵地上,笼罩着一种异样的氛围。
原以为已经是马上就要陷落的马莱巴在昨日深夜突然又取回了生气,相反,国王军内部却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事态变化。
「对臣而言,总觉得,那个……不是很明白,即使如陛下所言汉多利库伯爵从亚努亚侯爵那里得到了全权委任,可是,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鲁卡南大队长一面绞尽脑汁一面对国王陈情到。
昨夜,汉多利库伯爵突如其来的造访了国王军的营地,并下令让鲁卡南大队长离开国王军归入自己的指挥之下。但是以大队长看来则是毫无理由去接受的。即便说是近卫司令官也明白无误的是国王的麾下。更何况现今的大队长正是这国王军的组成部分之一。明明如此,
汉多利库伯爵却还要说什么脱离国王军。
虽说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近卫兵团,鲁卡南大队长却并没有立刻服从这项命令。
也可以说是无法服从吧。
鲁卡南大队长首先是保留了自己的行动,然后便等到天亮以后来到国王的面前申告。
「恕臣僭越,陛下。臣是否要服从这个命令?」
刚刚享用完早餐的国王,一副一如往常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
「服从命令
第二章
差不多同一时间,在寇拉尔城的一间房内,佩尔泽恩侯爵听取了从马莱巴赶回来的汉多利库伯爵的报告。
不出所料,说是那个男人并没有解散军队的意思,而是打算继续以寇拉尔为目标进军。
听到这个,侯爵绷起了脸。
「汉多利库伯爵你也做了不像是你会去做的事啊。既然如此还不如请差遣我去做就够了。明明请您和巴鲁大人,你们两位一起就那样趁势将伪国王军击破是要更为让人乐于见到的,那么又何故要刻意折返呢?」
「因为出现了必须向贵公询问的事。」(插话:中文文言文是有贵公这个词的)
伯爵愤然地说到。对方虽说应该是有着比伯爵更高的爵位,地位更高的人才是。但是,佩尔泽恩侯爵归根究底不过是个贫穷小贵族的儿子,曾经在宫内出仕的一介差役罢了。
在他被从坦加嫁过来的王妃看中而成为侧近的时候,也被前任佩尔泽恩侯爵看中,才做了乘龙快婿还得以继承爵位。
这可是特例中的特例般的出人头地。一种说法是,前侯爵对这个人的才能有着很高的评价因而把女儿嫁给了他;另一种说法是,因为那个侯爵的千金有着相当不好的传闻,所以要想和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到底是无望的。
当然就算没有这一回事,汉多利库伯爵的态度
第三章
在马莱巴城寨前构建阵地的国王军,在那一日的午后开始后退。
并不是为了逃跑。也不是说要把马莱巴放在一边不管转而向寇拉尔进军。可以预见到要是这样做了就会遭到猛烈的追击。
虽说如此,但面对着广大的马莱巴砦,国王军也并没有能够用来进行包围战的兵力。这是为了在那里将马莱巴的政府军引出来,以便在有利的场所进行会战而做的布阵变动。(插话:砦,中文里是有这个词的)
虽然国王军对有可能遭受到的追击事先做了充分的设想而将殿军严加保护了起来,但是马莱巴那边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岂止如此,政府军在明知道这是引蛇出洞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出城野战。
既没有对仍在后退中的国王军进行追击,数千的军队又倒不如说是静静地走出城门,等到国王军布完了阵,才以相对之势展开了一个阵形。
那里是距城西少算也有十四、五卡迪威的地方,被群山环绕的盆地。(插话:卡迪威,是音译。原文为小说虚构的距离单位。)
虽然被山给遮住了因而看不见,但是国王军的右手边应该是海。而左手边的前方就是通向寇拉尔的道路。这个盆地的入口狭窄,两肋处是杂木丛生的山岭。虽然那是低矮的,圆鼓鼓隆起的东西,但山岭好歹也是
第四章
决战异常壮烈。
这一战,被逼入绝境的是国王军。因为他们没有退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败敌人,攻入城塞。虽然他们鼓足了气势发起了进攻,但是政府军猛烈的进攻也不容小觑。
他们表现出的战斗热情,跟几天前战斗的时候简直判若两军,甚至让人觉得,他们没有考虑过要活下来。
但是,国王军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干掉。他们选择了在对方勇猛冲击的时候加强防御,等到对方感到疲惫之后,再击溃对方的战法。
碧绿的原野成为了步兵骑兵大混战的战场。
负责冲锋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辨认敌方人员的面孔,只能拼死反抗着不断落下的兵器,砍倒对方。敌方也同样大叫着,拼命想要杀死对方。在这种极限状态下,谁害怕谁就输了。士兵们即使多少受了些伤也没有停止战斗,其中有些人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脚在流血,仍在不断地向新的敌人发起攻击。
骑兵队一边自由的在战场上驰骋着,一边同显眼的对手激烈的进行交战。双方都不肯退让,激烈的攻防在持续着。
早晨开始的这场合战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因为陷入胶着状态难分胜负,两军同时鸣金收兵,退出了阵地。
双方都派出使者,收容
第五章
当天傍晚,亨德里克伯爵带领手下和政府军汇合了。
但是,等待着伯爵的却是己方的总指挥官落入敌人之手,这种前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他不单单是一名总指挥官。他是前国王的外甥,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贵族,从那个人手中夺回王位之后,需要被授予王冠的人。
伯爵非常生气。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阿斯迪恩,负责守卫的你就在旁边,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你就没预料到巴鲁大人会做什么吗!!」
「实在是无地自容。」
主人就在自己眼前被绑架了,阿斯迪恩脸色苍白。
「我也很清楚那个人的脾气。为了预防万一,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阻止他。可是大人却很明事理,留在本阵进行指挥。没想到敌人突然出现……」
听说敌人秘密的绕到后方,以极少的人数进行偷袭之后,伯爵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这种偷袭战术是伯爵最讨厌的了。
「这家伙……」
随行的鲁卡南大队长听到这出乎预料的情况也大吃一惊,而就在此时,国王军派来了使者。
「嗯。估计是用人质当挡箭牌让我们投降吧,怎么可能。」
亨德里克伯爵愤然的亲自来到使者面前。
可是使者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
「为了将被我军俘虏的迪雷顿骑士团团长归还与你们,我方有一个提
第七章
在马来巴城见到布鲁库斯的渥尔.格瑞克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他身旁的德拉将军、纳希亚斯以及莉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布鲁库斯像之前亨德里克伯爵所作的那样,在渥尔面前俯首谢罪。
这可是曾经的外交第一人,在列强面前都毫不让步的布鲁库斯。跟他不可靠的外表相反,他很有体力,也很有韧劲。有的时候,他能毫不在乎的说出其他人难以说出口的事情。但是,他从没以如此如坐针毡的心情面临交涉。
坐在椅子上,同侍从长对峙的男人茫然的嘟囔道。
「你说女官长是我的亲生母亲?」
「这种可能性非常高,现在这种状况让我不得不这么说。」
一群人同时沉默了。
纳希亚斯和德拉将军也脸色苍白。男人还是一脸茫然,而少女不知如何是好,不停的来回望着这些人。
「虽然我已经决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吃惊了。不过这可是个惊人的新事实。」
男人平静的说完之后再次面向布鲁库斯。
「那么,女官长说有话要跟我说。」
「是的。」
「所以你是为此让我去的吧。」
「是的。」
「如果我拒绝的话女官长会被处死。」
布鲁库斯沉默了一会之后,表情苦涩的点了点头。
「是的。」
「不行!」
说话的是德拉将军。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
第八章
佩尔泽恩侯爵脸上的表情仿佛突然消失了。
从不轻易将感情示人的侯爵,现在只是茫然的呆立在原地。
不只是佩尔泽恩侯爵。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男人吞了吞口水,少女和伊文都瞪大了眼睛。
以德拉将军为首跟国王亲近的那些人,都露出了不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
在经过让人觉得难熬的漫长沉默之后,布鲁库斯终于开口说道。
「女、女官长……你刚刚,说什么?」
卡琳将视线转移到布鲁库斯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侍从长。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从没对你撒过谎。只是有些事没有告诉你。现在我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二十四年前的那个时候,珀拉大人确实为了把孩子寄放到我这里,而来找我。到这里都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但是,珀拉大人不能一个人回村子。所以她把我的尤贝尔抱走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布鲁库斯叫道。
「珀拉大人会把孩子交给我,是因为如果把孩子带回村子的话,那这个孩子就只能成为农民了,这样的话就太对不起这个孩子和孩子的父亲了。所以我建议让孩子在王宫接受教育,可她却说王宫不行。那里太危险了。她还说不知道孩子身上会发生什么。我把尤贝尔交给珀拉大人是因为……」
卡琳紧咬嘴唇,拼命忍
第九章
赶来的迪雷顿骑士团的勇士们,听说团长巴鲁归顺国王的消息后,都安心的叹了口气,他们高兴的抱住了拉蒙那骑士团的友人们。其中当然也有嘉兰斯和阿斯迪恩。
分散在各地的近卫兵团在阿诺侯爵的指示下,聚集到国王身边,国王立刻命令第一、第三、第四军团前往寇拉尔探查情况。
出城的那些士兵依然将国王当成敌人,但是这种看法在城内渐渐成了少数派。
因为坦格雷的部队是侯爵的直属手下,会一直表现出服从主人的立场,但谁都知道佩尔泽恩侯爵表现出了极大的失态。本来就不喜欢改革派的那些势力,立刻投奔了国王军。
在第三层城墙内巡逻的士兵们,高兴的迎接了近卫兵团的到来,为国王军打开了全部五道城门。但是,在第二层城墙内,士兵们对于要不要给国王军开门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现在有很多人对改革派心怀不满。但是同样的,也有很多士兵是服侍支持改革派的大贵族的。这里陷入了一片争吵之中。
前去探查情况的人回来之后详细的描述了现状。
「毕竟城门紧闭,无法知道里面具体的情况,不过城内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聚集在第三层墙的士兵们在劝说第二层城墙内的士兵投降,他们应该也已经听说陛下到达这里
第十章
第一城墙内化作了一片战场。
不只是留在本宫内的士兵。这里还有很多跟战斗完全无关的阁僚和文官,不过他们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他们相信本宫的军队能够击退国王军,所以才呆在王宫中的,可现在国王军冲破了正门,仿佛怒涛一般袭了过来。
有的人抱着脑袋浑身发抖,有的人不停的在王宫中寻找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佩尔泽恩侯爵。
可是,就在本宫即将沦陷的关键时刻,侯爵却不知道消失到了那里,不见身影。
「怎么办!?」
「这、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投降了呀。」
大家脸色苍白的讨论着。
其中杰纳祭司长首先注意到了危险。
如果投降的话,其他人也许能得救,但是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活命。
在听说国王军打破大门的同时,祭司长便偷偷离开了本宫,前往了礼拜堂。
只有达到某些地位的人才知道,礼拜堂的地下有暗室,以及通往库房的暗道。
他打算暂时藏身在地下室中。
从本宫旁边就能到达礼拜堂。他偷偷往外看了看,就看到手举火把的骑兵们旁若无人的在宫墙内奔跑,士兵们的叫喊声以及刀剑碰撞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这份光景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慌忙前往礼拜堂。看起来国王军的目标是本宫
第十一章
重返王座之后的十天,对于男人来说,对于新政府的主要人物们来说,都是非常忙碌的。
国家中的大贵族以及掌权者,为了证明自己对新政权的忠诚,一个接一个以让人吃惊的频率赶来。
其中,有很多人曾经期待着渥尔被打倒,而佩尔泽恩会为自己巩固领地。云塞都城的达鲁卿便是个极好的例子。
达鲁卿正如男人跟少女所说的那样,以非常谦恭的态度,表达了王国迎来真正国王的祝贺和喜悦,并毫不吝惜的献上了让人目不暇接的大量贺礼。
「看起来他背后有不少肮脏事啊。」
男人说完,德拉将军不禁失笑。
「您在说什么呢。根据陛下您所说的,达鲁不是甚至企图暗杀您吗。恐怕他是下定了赤身裸体来到狮子面前的决心拜访的吧。」
男人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云塞城的事差不多都忘记了,听完德拉将军的话,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想起来那座城已经被烧光的国王,若无其事的跟想要离去的达鲁卿说道。
「达鲁卿。你的家着火了,你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不便呀?你现在住在哪里?」
虽然男人内心只是亲切的询问,但可怜的达鲁卿却跳了起来。
「感、感谢您的挂念。那个……烧掉的城堡附近还有别墅,现在,那个,住在那边。」
「这样啊。
第一章
那一天早上,王女很早就来到了王宫。
王宫的早晨很早。天还没亮就以女人们为中心开始一天的工作了。女官长卡琳在监督着那些开始工作的女人们,但看到王女的身影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哎呀,真是稀奇」
因为这个人会自己来王宫是一件少有的事情,所以才说出这句话。
「早上好,那人怎么样了?」
「国王还未起身,现在还在寝室里」
「是嘛,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呢」
「要在此等候吗?」
「不,我去叫醒他,因为有急事」
王女口中的『那人』指的就是国王。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是绝对不允许如此称呼国王的。卡琳一直都在反对,但完全没有用。现在就算再提出来也是徒劳,所以卡琳还是老实的放弃了。只是沉默着低下头。
德尔菲尼亚王宫,寇拉尔城是在帕奇拉山腰的平地上建造的,是下至三面城墙的三重建造模式。纯白的王宫就建造在第一城墙的最深处。即便只是本宫也是非常的宏大,不过对此非常了解的王女并没有等待向导的到来,只是自己一人往国王寝室的方向走去。
德尔菲尼亚的国王渥尔·格瑞克,或许是由于养育方式的原因,他不喜欢将事情小题大做。
对于邻国帕莱斯德的奥隆王来说,
第二章
在距离寇拉尔北部一百五十公里的位置,是德拉将军的领地罗亚。
王女现在正以那为目的地而行进中。
并不是骑马,而是用自己的双足。把常用的爱剑背在背上,以骏马都无法比拟的速度朝着北边行进中。
在途中也与许多人擦肩而过,但在那些人们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过他们身边时女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远处。
一个健壮的男人即使是快马加鞭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达罗亚,王女却像一阵风一样,在同一天的午后就到达了罗亚。
「她把魔法施展在脚上」
国王对王女的这个技能作出了解释。
即使是王女,在半日奔走了如此远的距离也是相当辛苦的。
那么为什么非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到罗亚呢,因为玛古达尼尔的领地艾布林格在罗亚西北二十公里的位置。
如果是那些跟巴鲁很亲近的人一定会有所顾虑从而不会将真相说出来。
但是,德拉将军就不一样了,他并不会那样顾虑巴鲁。
虽然并不清楚德拉将军是否知道巴鲁他们之间的实情,但也只有赌一把了,如果他的真的知道的话就一定会将实情说出来的。
「哎呀,这不是王女殿下吗」
从路旁的农家里出来的一位女性认出了王女并跟她搭话。在这片地区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化为疾风的王女』。
第三章
原本不管是前公爵死之前还是之后娅拉公主都是一直居住在王宫的萨沃亚公馆里。
但是,当沃尔成为国王的时候,她因为气愤,以抗议的形式搬离了公馆。
而现在,娅拉公主则是居住在自己的领地布拉希亚,为了方便先代公爵狩猎而建成的宅邸里。
布拉希亚距离寇拉尔九十五公里。虽然原本得用两天才能够到达的地方,巴鲁则是利用自己公爵的身份,从设立在公道的重要地方的岗哨所内不断地换乘马匹,在傍晚就到达了娅拉公主的宅邸。
虽说只是为了狩猎而建造的宅邸,但也是相当的豪华。围满了爬藤的铁栅栏门上施加了许多华丽的装饰,宅邸的正面也装饰着雕刻有狮子纹样的萨沃亚家的纹章。
德尔菲尼亚王家的纹章上也同样刻有狮子。当然两者的设计并不相同,因为大公爵家与王家有血缘关系才会被允许使用狮子刻在自家纹章的。
娅拉公主与数十名佣人和侍女一起生活在这里。
完全不顾奔波一天的疲劳,巴鲁向面熟的佣人提出了想与母亲会面的要求。
在宅邸的佣人们看来就是当主的突然到访。他们立刻慌慌张张的将此事向女主人传达,并带领巴鲁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里。这间房也因为房主的兴趣而被装饰得亮丽堂皇。
才等了不一会儿,娅拉公
第四章
「让,让我……去那个西离宫侍奉公主殿下吗?」
年轻的侍女非常不安的说道,卡琳则是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她。
果然是有些牵强了。即便是一个健壮的男子也没法经常呆在那个地方。
「虽然我也认为让你去那个地方太过勉强……不过这是公主殿下亲自指名你的」
「为……为什么?」
「说是你与她岁数相近,可以当聊天的对象。确实,你今年也是十六岁吧」
这个年龄的女孩虽然有些冒失,但又很坚强。虽然卡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但前些天偶然遇到近似于山贼的王女更让卡琳惊讶。
至少在王宫里她可是被当成需要提防的人。
所以她们不敢太靠近王女也实属无奈,但卡琳还是恳切的作出了解释。王女绝没有看起来那样可怕。虽然语气和态度都像个男孩子,但个性却很温柔。
「更何况,那个公主殿下第一次,表示想要别人在旁侍奉啊。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可以请你在她身边侍奉她吗?」
「这是当然,如果是公主殿下这样说的话……」
「绝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可以先观察几日,要是能够忍受的话就搬到西离宫居住并照顾公主殿下,总之要不要做就看你的了。如果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话尽管说出来。公主殿下那边我会去跟她解释的」
「是」
卡琳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榭拉一副紧张的神情来到了西离宫。
榭拉最初的工作,就是清理昨晚自己投掷出去的短剑。那些短剑基本都插在天花板和窗框上。
稍微站上凳子就能够拔出来了,不过先不论窗框边的,倒是天花板的到底是怎么上去的,榭拉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既没有梁柱,也没有巨大的烛台掉在上面。天花板上只钉有为了不让木板翻起的横木,虽说多少有些突起的地方,但榭拉也没有自信能够只用握力就支撑起整个身体。
王女在那之后似乎就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了。然后还把豪华的床罩给扔在了地上,就这样睡在了没有任何寝具的床上。
看起来王女似乎刚起来不久,但床摸上去却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榭拉是作为一名『侍女』在工作。要做的事情像山一样多。
首先是将寝室整理回原样,然后再去厨房。
自己做的东西那个王女会不会吃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将面粉打成派皮之后,就暂时将派皮存放着等待它发酵。
之后便来到了庭院。由于昨天光是扫除离宫内部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因此根本无暇顾及到庭院这里。
当时在离宫刚刚建成的时候,庭院也被整理得非常的漂亮,到处都是美丽盛开的鲜花,而现在一眼望去全是茂密的杂草。草坪也几乎没有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榭拉一边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一边走向西离宫。
虽然脑中明白不能够大意,但终于能够亲自杀掉王女着实让榭拉深感开心。
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动真格杀掉王女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虽然还剩下十九天,但并不需要那么长。只需一次便可,况且还伴随有琐碎的事情。榭拉打算尽快的处理完。
去到西离宫之后,王女还睡在床上。像是没有察觉到榭拉到来一样将被子盖过头一动也不动。
在枕头边上放着镶满宝石的银冠。
这是绝好的机会。虽然想用藏在袖子里的武器刺过去,但对方也有装睡的可能。所以就先谨慎的打个招呼。(key:我想问那是袖箭吗,你丫的是兄弟会的人吧233333)
「早上好,公主殿下。那个,现在已经天亮了,您还要继续休息吗?」
榭拉说完,王女就把头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并把头饰拿到手边,动作显得非常的没劲。并念道。
「昨天,有场大宴会。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了……」
「是宿醉吗?」
「不知道。总之胸口很恶心」
「这可不得了。我立刻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您」
王女能够在大宴会上如此豪饮,看来这座城市确实与众不同。要是换成别国的王女这样做的话,无疑就是一个大丑闻。
虽然对此感到可怜,但还
第七章
就在这天夜里,一名手拿火把的骑士,骑着马正朝着大门疾驰而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那些在站岗的门卫都手持武器严格盘问那名骑士。
「什么人!?」
「我是独立骑兵队的队员!我有急事,请立刻面见队长和国王陛下!」
这个消息立刻就传到了本宫里。
面对这样的紧急报告,寇拉尔城早就有了完全的对策。
但是在内乱之前却并不是这样,像这种在深夜里,而且还不是正规军的『下级士兵』的急报根本不会有人理会。
不管是什么紧急的事件都必须要等到早上,而且还应当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服装,再按照顺序申请会面,不然根本不可能见得到城里的重要人物。
当渥尔·格瑞克再次回到王座之后,就完全改变了这种做法。
他命令大门的门卫不管何时只要有想要面见自己的人就立刻让他通报,而且还给予可以不用通报郭门和正门的门卫直接进入本宫的权限。如果要报告的事情是与自己深深信赖的人们有所关联的『非一般事态』的话,允许直接向国王陛下报告。
也就是说,以前要从大门去往本宫需要经过十个阶段的手续,而现在锐减到三个阶段。其中的差别非常之大。
国王早已经起身在处理公文了。伊文也已经醒了不过还躺在床上,但是听到消息
第八章
格林达王女的出身充满谜团。
她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流浪的国王面前,年仅十三岁就能够与健壮的男人战斗,之后还帮助国王重新夺回了王位,虽然这个故事在德尔菲尼亚连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但就连国王也不清楚王女详细的出身。
虽然曾经好几次询问过,但她总是笑着摇摇头。回答说即便自己说出来也没用。
王女之所以有那样的口癖,是因为她以前是名男性,阴差阳错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管是哪个,都没有任何人相信。
不过王女似乎也并没有想让他们相信。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王女尽管有着卓越的剑技和战斗能力,但也相信那些魔法和奇异之类的东西。
「我的故乡那有好几名真真正正的魔法使」
以前,她曾经跟国王这样说过。
只是,那些自称大魔法师,和自称诅咒师的人能够做到的
「像是原因不明的尸体是由于自己的诅咒,那些自然就只好的病也是由于自己的祈祷,还有偶然降雨也是由于自己的力量云云」
只有这些而已。
虽然相信魔法,但对真假还是有着严格的界定。
于是在这天夜里,王女独自一人又再次去到了魔法街。
关于小巷的砖墙会变化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还以为那个魔法街里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没想到居然会有真正
第九章
从老婆婆的家里出来之后,这里依然是寂静的魔法街的一部分。虽然无意间回过了头,但进来时在那扇木门上刻着的狮子纹章确实已经消失了。
王女露出微笑漫步在路上。
如果那个老婆婆说的全都是事实的话,那么问题就变得棘手了。
不止是国内的反对势力,就连国外也想要自己的首级。
而且那名率先行动的侍女似乎是某个特殊集团的一员。
侍女的事情先放一边。首先必须得告知国王都有哪些反叛者。虽说已经稍稍有所察觉,但还是挺难说出口的。
不管是门限还是警卫,对于王女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她很轻松地就潜入了国王的起居室。
虽然已是深夜但国王却是一副苦闷的表情在检讨着侍从手上打开的文书。但在看到王女之后就立刻让那名侍从退下了。
但是,还没等王女说话,跟前天深夜一样从大门那里又传来了急报。通报的士兵再一次在夜间飞奔至本宫。
那是国王命令监视玛古达尼尔卿动向的一名探子。
迅速来到国王跟王女面前的他还没等调整好呼吸,就将玛古达尼尔卿跟坦加秘密联络的事情告知了国王。
先不论王女,这件事对于国王来说应该是晴天霹雳才对,但他却没有一丝慌张。
只是原本黑色的瞳孔的色泽又更深了几分,然后便听
第十章
自那之后又过了数日,巴鲁在宅邸里关禁闭已经第十天了,这天王女带着夏米昂和伊文来到了位于第一城郭的萨沃亚公馆。
「为什么我也得跟着去不可啊?」
虽然伊文强烈的进行抵抗,但王女却对此毫不介意。
「嘛,难得你在王宫,而且骑士团长也很无聊吧」
「有你们两人跟着一起我就安心了呢,如果来到王宫又不去跟巴鲁大人打招呼的话那就太失礼了」
在今天有好好穿着『女装』的夏米昂如是说道。
栗子色的秀发被华丽的盘起,并插上像树叶和果实一样的宝石发簪,而身上穿着浓郁绿色的礼服。并且还化了淡淡的妆,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贵妇人。
王女佩服的说道。
「变化真够大的呢,完全就成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了」
「啊啦,公主殿下。这可以说是一个女孩的修养呢」
夏米昂开心的说道。虽然平时都穿着长裤和皮靴,但对丝绸的礼服也感觉非常的舒服。
为了拜访地位高的人,夏米昂还特意的换上了正装,但王女一开始就对此毫无在意。她还是跟平时一样,穿着跟猎人少年一样大胆的服装。
「真想公主殿下也穿上一次女装,肯定会比我的变化还要大呢」
「怎么会」
「开玩笑的吧」
伊文和王女同时说道。
正如她们一行人
后记
第一章 深夜的密谈
深夜,巴鲁在他的卧室里醒来。既然已被预告了拜访,那就不能呼呼大睡了。
巴鲁在点燃蜡烛的灯下,手正在翻页,但并没有看进书的内容,只不过在重复着翻书的动作罢了。王女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而且还对谁都要隐瞒?这一点让他很是在意。
这个卧室在大公馆的二楼,虽然院子也有很多守卫在巡视,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对王女没有任何阻碍的。窗外有着一棵足够当成跳板的橡树,巴鲁自己过去都经常利用这棵树,偷偷的溜出去,瞒过看门人的耳目去和那些贵妇人约会。
房间外,树枝轻轻晃动了起来,并且有人在外面轻轻的敲了敲窗户。窗户并没有上锁,难道出现什么特别的事情?巴鲁一边打开窗户一边想着,当他看到窗外那个在树上的身影时不禁睁大了眼睛,他张大嘴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深夜拜访十分抱歉,能让我进去吗?」藏身在树枝上的,虽然现在是一幅很没有威严的样子,但那的确是经常要求他要注意拜访礼仪的国王。
回过神来的巴鲁,拼命压住快脱口而出的「你到底在干嘛!?」的怒号。现在房子里的人除了自己都已经入睡,如果把他们吵醒,那国王深夜拜访的行为就白费了。
巴鲁
第二章
另一方面,得到了拿到剑的指示的谢拉一直苦思冥想到第二天晚上。
到底该怎么做。,不知如何是好。但接受命令就足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如此的确很困难。王女连睡觉的时候都把剑放在身边,而且从来没有用过西离宫的浴室来洗澡。由于不想暴漏自己的实力,虽然没有进行过确认,但是那位王女的体术也一定很好。
再三考虑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
「那个,公主殿下」
「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请求」
「是什么?」
现在已经习惯了王女的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而一直拼命装出温柔的声音和表情的自己就像笨蛋一样。
「以前你对我说,如果我能杀了你的话就会给我奖励。那么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晚饭后,在西离宫
王女站在阳台上端着酒杯,(她)不仅经常喝酒而且还不会醉。
据说上次那个叫伊文的男人来到皇宫的那天晚上王女喝醉了,很难想像像喝水一样喝酒的王女会醉。
「你想要什么东西?」
「就在你的腰上。」
王女露出意外的表情抬头看着谢拉
「你还真是选择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呢」
「….」
(谢拉)没有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想要向王女提问。王女突然笑着说
「那好吧,如果你能把我杀死的话」
如果周围的大人都身
第三章
驻扎在马来巴的迪雷顿骑士团在允许与团长见面的当天,向王宫派遣了包括副骑士团长阿斯迪恩在内的三名成员。主人被禁闭对他们来说也是重大事件。禁闭处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虽然只有半个月,但是以阿斯迪恩为首的团员都知道主人的性格。
据悉,巴鲁似乎很不高兴地迎接来到萨沃亚馆的他们,但他似乎还没有忘记骑士团长的责任,问了一下马来巴的情况。
阿斯迪恩露出了困扰的微笑。
旁边的两名骑士在旁边热情地说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习惯了团长不在的日子,所以没有任何事。大家都很努力,比起我们比尔格纳的人才更痛苦。
「说得对,我还不知道纳希亚斯大人在这。比尔格纳的朋友一定很想念你,您不回去吗?」
听了他们的问题,纳希亚斯笑着摇了摇头。
「事情已经解释过了,我要留在这里,如果我现在离开了,你们的主人不知道会干什么。」
「这的确很重要。」
与严肃地点头的骑士相比之下,巴鲁脸上露出了令人不安的笑容
「你们这群家伙,想到指挥官的不幸遭遇,却像是在吃下酒菜一样。」
「不,一点都没这么想。」
「没错,我们大家都期盼着团长能早点回来。说实话,大家对陛下的这次处理感到无法理解。」
「不要胡
第四章
「巴鲁来了?别说傻话了。」
最初得知侄子奇袭的消息的玛古达尼尔不由得嗤之以鼻。
「那家伙总是很谨慎。如果是他那个副官来还差不多,但绝不可能带着迪雷顿骑士团一起来。如果他本人真的出现的话,就是犯了违抗王命的罪名。我侄子可是国王的忠实臣子。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虽然是一直与巴鲁对立的玛古达尼尔,但是毫无疑问是有着相同的血缘,都是会说这种讽刺的话语。
也许是因为出身在与王室有关系的大贵族之中的那份自信,让人容易说出这种嘲讽的话语吧。
玛古达尼尔体型均称,从他的脸上可以明白的看出他是一名贵族。尽管如此,他的眼神很锐利。在他身上可以看出正值壮年的他身上充满着威严。
如果是这样的男人的话,身为嫂子的前公主会做出超越立场的大胆举动也能令人理解。
但是,这个人和他的外甥对比还是差了一点。在十几岁的年纪,他就被誉为当代一名骑士,甚至不止德尔菲尼亚连外国都知道巴鲁这个名字。
在前代萨沃亚公爵去世的时候,玛古达尼尔卿和年长亲属聚集一堂,决定了暂时要辅佐新公爵的方针。
并不是出于恶意。新公爵还只是刚脱离孩子的年龄。他在武术中有出色的才能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身为家
第五章
迎来不平静的早晨的还有占领玛古达尼尔馆的迪雷顿骑士团。虽然已经取得了事实上的胜利,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太乱来了。以超出常理的行军速度到达敌人的地盘,然后在小小的休息以后直接进行了攻坚战。在完全压制住公馆里的反抗时,从团长到骑士,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察觉到异变的玛古达尼尔的亲属也在赶过来、最先到达的是他的儿子的军势。这是巴鲁的堂兄,现在自己却是他父亲的仇敌。更有甚者,连玛古达尼尔妻子的哥哥,也就是说,与玛古达尼尔有亲戚关系的领主也带领着自己的手下赶来。
玛古达尼尔被讨伐的事情已经传到他们的耳中。为了帮助儿子讨伐杀死父亲的敌人,亲属在自己的面前用这种大胆的方法,这可是不能保持沉默的愤怒。
这样一来,虽然有了参战的名义,但是却给公爵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这是邪魔外道的做法。」
巴鲁失望的说着。
在他健壮的身体上到处有着鲜血,黑发蓬乱的可怕。这是在讨伐叔父后,率先带头在前线站在前沿,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战斗结果。
骑士团在刚刚攻进公馆里面的时候。敌人还在依靠着掩体进行反击,但对于全国最勇猛的骑士团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第七章
谢拉呆呆的环视四周。
气派的厢房,地板用的也是上等的木材,墙壁上也涂着漆,烛台也可以看出是制作精致的银制品。就算是在贵族之中也一定是富人的公馆。
眼前是王女还有萨沃亚公爵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那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愚愚蠢…」
「公主!」
两人的血气上涌,向王女逼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女皱着眉头把一幅想要立刻扑上来的公爵按住。
「嘘,小声点啦,骑士团长的声音太大了。」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快给我解释一下啊!」
这句话谢拉也是十分赞同。
从窗户外面可以看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且自己被完全束缚住了。
醒来的时候,谢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像是厚厚的布一样的东西压迫全身。
只能勉强呼吸。但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当然也不可能逃出去。
只知道从身体的震动得知自己被送到了什么地方,等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被装在行军的袋子里面了。
简直是乱七八糟的。
但是,现在并不是那种对那种事感到愤怒的时候。
公爵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压低着声音质问王女。
「这就是那一族的人?你知道他们盯上了你的性命吗?」
巴鲁更是直接,他直接抓住了
第八章
大贵族玛古达尼尔被自己的外甥同时也是自己家主杀死的事情,瞬间就扩散到了整个德尔菲尼亚。
事件发生了三天以后,迪雷顿骑士团和拉蒙纳骑士团返回了王都,市区里到处都有着不同的流言。
不只是平民,就连贵族也很关心国王会如何裁断这件事情。
如果只是普通的争斗,那么胜利者就会是正义。
但是,这是在国王仲裁以后公爵擅自采取的行动,就算是国王的堂弟,但也有很多人表示即使是大公爵也不能这样。
听说当公爵擅自离开公馆的时候,国王就发怒了。
因为公爵用了巧妙的方法逃出了王宫,所以外界一时不知道这个事情,直到今天下午,执事卡萨实在承受不了各方的压力,才对国王说出了真相。
国王并没有迁怒他,但是却严厉责备了卡萨没能看好主人的事情,而且连拉蒙纳骑士团团长听到消息后也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去追赶过去了。
国王立刻叫公主来,命令她去传达旨意。
「本来这不过是传令兵的事情,但是再快的驿使也比不上你那双比马还快的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表弟。我把它全权交给你。」
公主马上做好了准备。
在这个时候,皇宫里面也流传着各种消息,德拉将军和夏米昂也很担心。
尤其是将军说,如果知道发生这种事
第九章
一到夜晚,寇拉尔城就宵禁了。
原则上是禁止城外的人进入的,即使有例外,也必须要严格的确认身份。
另外,在城内也无法随意走动,大门和侧门也全部关闭,负责巡逻的士兵也不允许进入自己负责区域以外的地方。
北之塔这个区域附近是禁止巡逻的,因为如果有人靠近的话就有可能是协助越狱的人伪装的。
在重新改造了北之塔以后,戒备仍然像以前一样森严,看守会在每天夜间两次进行巡逻。
现在不是像塔那样单独的建筑,而是在各个楼层设置单间房还有多人房,但是顶楼的房间数比其他楼层都要少。
因为,其中一件屋子特别大,就是巴鲁和纳西亚斯进去的特别室,里面很难让人联想到是监狱。
虽然门是双重结构,并且从外面严格的锁住,但是中间客厅里铺着地毯,摆放着漂亮的家具,周围还有几个卧室。
几个卧室被客厅隔开,虽然不能成为密室,但还是可以保持个人空间的。
巴鲁惊奇的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鬼?难道是要让犯人们在这里开会吗?」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说,反正居住环境还是不错的。」
纳西亚斯回答道
时间到了深夜。
从窗户那传来了外面的空气,这个房间里也有可以打开的窗户。
但这里位于五楼高塔的最上层,
第十章
在远离德尔菲尼亚的大陆的北方有一个叫肯尼亚的大国。
在中央地区的地图上只记载了这个名字,一般的百姓也只是知道有这个国家而已,几乎是完全陌生的国家。
这和肯尼亚的人一样,虽然是知道南方有这么一个国家,但也仅仅对中央区域的产物和文化感兴趣而已。
贵妇人们对从遥远的德尔菲尼亚运来的衣服和化妆品很感兴趣,吟游诗人也在王宫里很受厚待。在上层阶级中,对中央区域的娱乐和流行也十分追捧.
虽然国土辽阔,但是却是一个想努力成为发达国家的乡下国家。在中央区域看来这是事实。
在这个国家里的有利贵族中,有一个叫范罗德伯爵的人。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范罗德家族的统治者就是他,在王宫相邻的范罗德伯爵官邸是其家族的根据地。
在不久前的半夜,伯爵在自己房间里和其他几个人举行了会议,他们是长年在公馆里工作的人,虽然是执事,但也是公馆里不可缺少的人物。
「看来,德尔菲尼亚是我们的鬼门啊。」
一个老仆这么说道。在白天里,他连进入公馆里都不行,看到伯爵的身影就要跪下的仆人,现在却和伯爵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尤其是王室的关系。」
一个执事用对年轻人的客气的语气说道。
「有着这么一个地
第十一章
由于把两位骑士团长给关进去了,国王平静的日子也没有了。
现在国王每天都要和各个地方贵族和豪族见面,德拉将军也是天天去见国王去求情。而公主则是私下里偷偷去慰劳两位团长。
当然是翻墙进去的。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在夜间,后天白天也翻墙进来了。
「注意看看附近有没有人会看到啊。」
就这么平淡的说道
被困住的巴鲁还有纳西亚斯也都很佩服
「王女,在这里很无聊的,能把我家里的棋子带来吗?」
和巴鲁一样,纳西亚斯也拜托公主
「能给我带点书来吗?我想趁机多学习学习。」
「如果能把琴带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那么请给我五弦琴。」
大贵族巴鲁对自己的文化素养很有信心,而且纳西亚斯也颇为擅长。
但是,公主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们两个混蛋是要在牢里开演唱会吗!?这里可是有看守的!」
「正是如此我才想用音乐去给他们带来一些欢乐啊。」
「那万一被问道乐器从哪来的怎么办!?」
「老实回答啊,如果是公主的话,看守也不会说什么了。」
「我觉得那样会有别的问题!」
不过,一边这么说,一边背着两把琴的公主还是翻着墙爬上来了。
不就,国王因为重臣们的不停劝说,勉强接受了玛古达尼尔对自己抱
第一章
王宫上下都引发了大骚动。
寇拉尔城的第一城郭里分布着让主人用来迎接客人的一些离宫。国王叫来了女官长,命令她将其中的一处整理给艾德瓦子爵夫人居住,再配上照顾其起居的女佣。
虽然心里在仰天长啸,但丝毫不显示在脸上和声音中,能做到只是淡然地顺从命令不愧是女官长的专业技能。下级女官是不可能如此的。
事实上,城内的贵妇人们都对突然从天而降的爱妾议论纷纷。但是其中更多的是批判的声音。
「听说是帕莱丝德的艾德瓦子爵夫人,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在新年时也召见了她…陛下竟然喜欢年长的女性。」
如此这般宫廷妇人们的对话充满了好奇和讽刺。但是不出数日情况急转直下。
国王连着几天都造访这位夫人的住所,开心地交谈,晚上也与其在酒席上对饮。这是除了王女之外不曾有过的事情。
不论对方是贫穷贵族还是年长女人,在得到了国王的宠爱这种严峻事实的前提下根本无关紧要。
贵族们的反应一口气转变了。已经不是评价对方的时候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接近对方的势头活跃了起来。艾德瓦子爵夫人不消数日就被宫廷妇人们接受,在寇拉尔城内安定了下来。
但是
第二章
伊文在两日后的早上就驱身来到了寇拉尔城。
学卡林那样,因为已经拜托门卫在伊文到达时用角笛通知,所以王女立刻动身去迎接友人了。
虽然是和平时一样一身黑色着装的伊文,但修长的身体上遍布灰尘。似乎和从城里出发的传令兵一样,在番所接连换马不眠不休地赶了过来,一见到王女的脸就发起牢骚。
「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信可以写得再详细一点吧。我赶来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啊。」
「是这样吗?」
【什么这样啊。传令兵可是对我说,王宫发生了颠覆上下的大事件啊!
】
就连王女这时也觉得糟了。
在传达的过程中传令似乎被不断夸大了。
「好了,总之你先洗个澡,填饱肚子吧,话之后再说。」
王女事先在排列着的其中一处离宫里准备了伙食和浴室。让伊文再走到西离宫有点可怜,而且也浪费时间。
虽然一头雾水,但伊文还是洗了澡,穿着换洗衣服出来了。刚才穿着的衣服拿去洗了。
总之先坐上饭桌,然后看到端来饭菜的侍女的脸睁大了眼睛。
「哦,你还在啊?」
「是的」
一本正经点头的是雪拉。
伊文向王女投去确认的眼神,王女对那个视线点点头。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伊文有趣地笑着摸了一下短发。
虽然
第三章
脸上挂彩的国王接受了细心的治疗和宰相诚恳的说教后,总算好不容易恢复到了能保住国王威严的姿态,在那天傍晚和坦加的使者面谈了。
当时太阳快下山了这点对德尔菲尼这边来说真是帮大忙了。因为可以隐藏国王那张不名誉的脸。
虽然尽力保持威严开始和使者面谈,但听着坦加的使者说话的时候,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威严就好像沐浴在春日阳光中的冰块那样崩溃了。
为了国王的名誉多说一句,就连同时具备高洁的人品和谁都认同的既狡猾又难对付个性的宰相布鲁库斯都在一瞬间茫然若失,完全说不出话来,国王会一时间无法回应使者的提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坦加的使者穿着仅凭这一件就是不得了的财产的豪华的衣装。内衬是深红色的绢料并用金色的线华丽地缝制的外套,雕入蛇的形状的大颗翡翠戒指,明明已经快要初夏了长靴的上缘却装饰有豹皮,与恶趣味只有一纸之隔的华美装束。
和衣服一样,坦加贵族用好像在演戏般的恭敬态度行了一礼,又一次用礼貌的口气重复说。
「向贤明的陛下陈述。我在今天,代替我的主人佐拉塔斯,为了让佐拉塔斯的三男纳杰克和贵国的格林迪艾塔王女结婚而前来拜访」
实在是非常有坦加这个国家风格,既
第四章
幸运的是伊文的担心最终以杞人忧天告终了。
因为这个晚上,国王微服私访溜出了城内漫步在魔法街上。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拒绝亲事的好借口,想到不如依靠一下从王女那里听来的[真正的魔法街]吧。
虽然本来想让王女来带路,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法向她提。
总之出来碰碰运气顺利找到最好,找不到这也是个舒服的夜晚。想着散步的顺便至少看一看外侧的魔法街也好。
街道上非常安静。但从气息能够得知并不是住民都睡着了。明明是温暖的季节窗户却都紧闭着,只能从缝隙间看见光亮。而且连一只猫都不会穿过夜路。
国王小心谨慎地在空荡荡的路上走着。
没感到危险。不如说觉得作为散步路线来说非常合适。
国王至今好几次都偶尔偷偷在晚上溜出城,享受一个人的散步。这是繁忙之余最起码的心情转换。
魔法街就如同传言那般好像迷宫一样结构复杂,一直走也不会让人厌烦。雾气蒙蒙的感觉也不错。把当初的目的也快忘记了,国王开心地在笼罩着乳白色烟雾的街道探险。
转过因为雾气看不清墙壁和地面的街道。然后,出现了和刚才不同趣味的道路。
曲折的样子还是没变,但直到雾气的尽头都又缓又长地延伸着。
不禁吃了一惊停下脚步
第五章
一个人留在西离宫的雪拉还醒着。
就算主人不回来,侍者也不能先睡觉。
迎来初夏的西离宫就算是深夜也非常美丽让人舒心。开着窗户,点着蜡烛缝衣服的雪拉不经意间抬起头。
不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听见了响声。就算凝神注视也只能看见一如既往的帕奇拉山和鲁布拉穆的森林。
狼是种有趣的生物,王女不在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但就算这样也有点在意,于是放下衣服走出了阳台。
果然没有任何异常。
轻轻叹了口气。应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吧。想想虽然是圣灵的指示,但自己已经失去了可以回去的村子。如果他们不给出下一个指示自己就只能永远这样下去了。
并不是讨厌这样。将一辈子的时间都用来执行一个任务的行者也有很多。
只是,感到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村子被废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圣灵把自己交给了王女。
什么都不知道。
雪拉至今从没有[不明白]的事。一旦出现了疑问就向周围的大人询问,他们都会立刻明快地回答雪拉。
但是这里却没有回答雪拉的人。
就算想要再见一次那些大人,这也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事情。
雪拉叹着气想要走回房间。
「还不死吗」
反射性回头。抓住衣袖中常备的投针想要扔出去时,看见了对方
第六章
第一个被害人是普雷斯寇特侯。
今天一定要得到确实的回答,这样自信满满地提出和国王见面,国王就好像要和旧友见面一般礼貌地出来欢迎他,开口说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难道要拒绝这件事吗,侯爵这么说着端正了身体。
这对侯爵来说反而是好事。实际上侯爵并不是为了达成这件事而来,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契机。竟然拒绝这种好事,你们究竟意欲何为,这样找茬让交涉失败,他的任务就是想办法以对坦加有利的状态拉开这场战争的序幕。
但是,国王单刀直入地说道,
「虽然对佐拉达斯王和坦加的各位不好意思,但那个女孩是我考虑的结婚对象,与纳杰克王子的婚事就容我拒绝吧」
能把这等大事轻轻松松地就说出口所以才让人受不了。
普雷斯寇特侯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外交官,但也不禁茫然若失,甚至就长着嘴呆住了。
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那么什么时候准备进行婚礼仪式呢,这么胆战心惊地询问时,「其实这件事还没法告知详情啊,虽然我求婚过了但对方保留了回答。我准备以后再继续攻陷她啊」
结果被这么笑着回应。
使者狼狈到极点,会向宰相哭诉不如说很理所当然。
听闻这件事的布鲁库斯震惊得差点腿都软了,也可说是十分正常的
第七章
从那之后又过了半个月,来到了城内的百合花竞相绽放的季节。
即使太阳落山后,大朵的白色花卉也愉快地摇动着。
夫人坐在平台上呆呆地眺望着花朵。这阵子夫人不怎么整理庭院了。
侍女们担心没精神的夫人,劝说她去城外散散心,但夫人对此毫无兴致。
现在也虽然看着庭院,眼中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色。懒洋洋的同时也略带不安地,在不断思索着某件遥远之事。
夫人在无意识之间用右手握住戴在左手上的戒指。
虽然从没让国王看见过,但这是艾德瓦子爵赠送的戒指。
「夫人,有事禀报」
从隔壁传来侍女的声音。明明已经是半夜了声音却显得很慌张。
「什么事?」
以为是国王来了,夫人取下了戒指。
「那个,公主大人,格琳妲王女大人来访了。那位大人请求希望能见您一面」
虽然对突如其来的事情惊讶,但夫人冷静地回应。
「请让她进来吧,切勿不要失了礼数」
把戒指收进宝石盒,夫人赶紧照了照镜子。这是最低限度该尽的礼仪。
但是,看到出现的王女的样子后,夫人愕然了。一个是因为对方的样子一目了然就是刚经过长途旅行后直接跑来的,另一个当然是因为明明应该是初次见面,夫人却认识对方的脸。
王女一脸尘埃地笑了。
「
第八章
到了第三天,报上阿雷赞亚的斯朋洛卿这个名号的一行人,向正门的门卫请求通行许可。
门卫干脆地让他们通过了。大白天城内人来人往,而且对方不论是马车还是侍者都看起来很气派。手续万全不用说,还有介绍状。
门卫只觉得是来拜访城内的某家人的吧,但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侍者里有眼熟的脸。
实际上对塔乌的山贼们来说,装成侍者可是相当的拘束。
「没想到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贵族大人的侍者啊。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感慨着。
卿就这样成为了城内的客人,艾德瓦夫人迫不及待地等到了夜晚后,来到了其宅邸。
斯朋洛卿即艾德瓦子爵是个刚刚过了三十岁的青年。
虽然是个肤色白皙,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但样子很憔悴。
拖着不能自由活动的身体长途跋涉也是原因之一,但也有心累的原因。对被带到的宅邸的气派造型吃惊,加上虽然被周围的人亲切地照顾着,但说到底都是初次见面的人。
那张没有精神的脸在见到妻子之后第一次雀跃了起来。
夫人笔直奔向床头握紧丈夫的手,跪在了枕边。
「拉迪娜…」
「亲爱的,对不起」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不要说话,快躺下。拜托你了」
自从被卷入车轮后的事故以来刚
第九章
仪式决定在来年三月举行。
虽然家臣们都对好不容易决定的主君的结婚扶着胸口松了口气,
但这之后才辛苦。
就算当事人都认同伪装结婚,但家臣们可不知情。因为太过喜悦和紧张,无论什么事都强迫王女[要像个王妃的样子],因为实在太过烦人,「我要暂时离家出走」
王女这样宣言后,真的就跑出去了。
那之后,
秋意变浓,即使枯叶纷飞,最后到寇拉尔被大雪妆点的时节都没有回来。
家臣们一同陷入了恐慌。就连沉着冷静的女官长也对此焦急了起来。
这可是国王的结婚。不是在仪式现场立个誓就完了。在此之前要做的事可是堆积如山。
「结婚礼服也还没准备好,还必须备齐嫁进来时的各种嫁妆。本来这必须由公主大人的娘家准备,阿诺亚侯爵大人想要代替汉德利库伯爵大人收养王女,但关键的王女不在也办不成这件事。不让王女记住仪式的顺序也不行。在祝宴上大家会向王女述说祝词,明明还要记下如何回应不可……」
就这样,没完没了。
这份不安不仅投向王女,还投向一起失去了踪影的侍女。
「雪拉也真是的。又不是不会读写,至今还在王女身边的话,为何连一封书信都不寄来…」
在城内的人都左右奔波的时候,只有国王一个人泰然
第十章
「长时间让您担心,真是万分抱歉」
雪拉这么说着老实地向国王低下头。
说实话这其实很没道理,虽然没道理,但让国王和重臣们担心到焦头烂额的当事人已经被以卡林为中心的女官们抓住,动弹不得,所以雪拉才代替她而来。
「不啦,你也辛苦啦。那个没在旅途中惹出什么麻烦吧?」
垂荡着美丽银发的侍女吞下话语,变成一副无以言表的表情。
「虽然您这样说,那个,多大程度的事才能称为麻烦呢……?」
国王抱着肚子笑了。
「这还真是,我问了蠢问题啊。那个女孩不可能只是乖乖地游山玩水而已」
雪拉叹了口气。
「她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卷进麻烦的大人。不,就算那位大人注意不要让自己引人注目,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那位大人」
「我很有体会。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啊。国王真是不方便。虽知道不能这么说,但有时还真是怀念那段内乱时期啊」
「要是您说这种话的话……」
看着狼狈地说着的雪拉,国王向他投以觉得有趣的笑脸。
「你习惯一点了吗」
「哈……?」
「关于那个女孩的事啊」
雪拉回答不上来。但是他的紫色双瞳似乎浮现出深深的阴影。
「要说习惯也可以说习惯了,但是……也比以前更加地感到恐惧」
国王歪
第十一章
回到了居住楼的雪拉,再次听到了敲打大门的声音,于是歪了歪头。
刚刚把抓住的恶人们绑了起来扔进了杂物间里。难道又没学乖地跑来了吗,但门外的气息并没有杀气,人数似乎也只有一人。
虽然也想到是不是王女回来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试着出声询问了一下。
「请问是哪位大人呢。这个建筑物现在无论何人都不能进入……」
「是我」
「请问是哪个我?」
「我是国王。不论是王女不在里面,还是你现在是独自一人,这些我都知道。开门吧」
连雪拉也吃了一惊。但是急忙打开大门后结果变得更为吃惊了。
以仁王般的站姿矗立着,满是反溅鲜血的国王用一副认真到恐怖的表情俯视着雪拉。说到他的目光有多锐利,到了不禁让人觉得这边的身体会开个洞的程度。
「那个……什么事?」
「我想问前些天那些话的意义」
「哈,那个……」
「你说过那个女孩让人感到害怕吧?为什么?」
【就算您这么问…
但其实并没有特殊的理由。因为她是有点奇怪的大人】
虽然想办法以笑容应付过去了,但国王浅黑色的脸却非常认真。呻吟般地说道。
「刚才,在下面,我看见那个女孩咬死了人」
雪拉的脸转眼间变得铁青,宛如喘息般说道。
「是把谁……」
「
第十二章
太阳升起了。
值得纪念的一天开始了。
滚落在山道上的那些尸体都在国王的指示下于天亮前收拾干净,为新娘做准备的女人们被女官长带领着,一无所知地登上神殿。
当然,这时王女已经和贴身的侍女一起待在神殿了。
反溅的血也早就擦干净了,端端正正坐着的那个样子,难以想象几小时前她还上演着华丽的全武行。
「我们前来迎接」
女官长这么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女人们沉默地开始工作。仔细地为王女化妆、结起头发,让她穿上内衣和鞋子。
衣服是为了这个日子,由德尔菲尼亚第一的裁缝店细心制作的。
衣领很高,贴身地包裹身体的上半身到袖子的部分上,有着大面积的豪华刺绣,作为纽扣使用的珍珠漂亮地从衣领排列到衣角。
裙子则从衣角大大展开,垂荡到地上,长裙将地面都覆盖住。
最后王女戴上了由珍珠装饰的帽子。
这顶帽子上果然也早就附有着豪华刺绣的头纱。
结起的头发被帽子牢牢固定,光沙般长长的头纱垂荡下来,围绕着王女,王女手上拿着白绢做成的花束。
然后成品的新娘闪耀着美丽的光辉,让人觉得这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是值得的。
当然依然还有个不能让其开口的严峻条件,但不论卡林还是女人们都擦起了眼角的泪水
第十三章
朗邦这块土地本身就形成了天然要塞。
以悬崖著称的塔乌山脉的一部分被古人开垦为罗谢街道,使通行成为可能。但却拿大部分土地束手无策。四面八方都扩张着险峻的山崖,其中则有河川流过,是难攻不落的地形。
朗邦要塞也是坚固的构造,在宽广河川上突出的坚固土地上建立,是能将河川对面都尽收眼底的构造。绝不会看漏跑来街道的敌人,无论对方是多大的军队都能确实地防守住。
再加上,说到垄城战,库利桑斯骑士团在德尔菲尼亚之中也堪称数一数二。
虽然没有迪雷顿骑士团那般的激烈斗志和高强的攻击力,但他们坚固的防守力完全可比喻为一座坚固的岩石。不会血气上涌,也不会得意忘形。
只要自己身处要塞,那任何敌人都别想通过。骑士团如此确信着,作为国境的防波堤,有着自身的自负和骄傲。
这绝非对自己的能力和要塞的性能过度自信,而是从结果上得出的结论。
从坦加那方看来,要和这样的敌人和这样的要塞正面对决实在是太蠢了。
所以用了计谋。
就算是坚固的朗邦要塞,若是在大半兵力都在领地巡逻的时候,遭遇了大军的话也只能束手无策。光是要死守要塞就倾尽全力了。
就算骑士团几乎失去了所有战力,也仍缩在要
第一章
德尔菲尼亚和坦加进入实际交战状态之后已经过去了五天。
引起战端的郎邦附近的居民和坦加国境边的居民都屏息凝神关注着战事的发展,其中有的人甚至为了躲避战火而逃难。
无论如何这都是被称为中央之华的大国之间的战争。和地方领主之间的小争端完全不同。大家都为此感到害怕。
对于身份低微的人来说战争就是突如其来的龙卷风。不知道何时会发生在何地,一旦他出现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抵抗都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听天由命,就算失去家园和田地也只能认命。
但是,将战争比作龙卷风也有些不合理。只要不在龙卷风的前进路线上,哪怕只有五卡提布的差距,也可以安然无恙。就算被正面袭击,龙卷风只要两三天也就过去了,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
居民们最害怕的就是战况胶着,军队长期滞留。如果军队长期驻扎的话,那就成了最麻烦最恶劣的龙卷风。时间越长,化为灰烬的房屋和田地就越多,成千上万满身杀气的士兵在附近列阵,每次交战居民们就要被赶出去埋葬死者,照顾伤员。这样的话,别说出去工作,就连平稳的生活都无法保证。
而且这次战争发生在国境线附近。如果己方胜利攻入敌国的话,战场便会移动能够得以平安无事,
第二章
进军中的军队撑起帐篷设立营部。
到了晚上则会点燃数千篝火,看起来就好像荒凉的原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型村落一般。因为连续打了胜仗,士兵们的表情也很开心,整个军队都很有活力。
跟气宇宣扬的军队相反,身为总大将的国王则在计算着撤退的时间。
这里已经是外国了。得意忘形过分前进的话很危险。如果坦加选择逃跑的话,则可以堂堂正正的凯旋撤离,但是根据间谍的报告,佐拉塔斯并没有撤退的样子。
肯定是在等待增援。
跟来自坦加全土的军队正面冲突的话,全面战争则无法避免。
而且已经成功斩杀敌方猛将梅凯尔将军,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撤退了,正在国王思索的时候,侍从过来禀告,独立骑兵队队长来了。
「哦,正好。让他进来。」
伊文近日连日出战,并且只要出战就一定能取得战果,不过他轻浮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因为他是和国王一起长大的,所以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擅自坐了下来,还没等国王说话就自己拿起了酒杯。
因为他总是这样,所以国王也苦笑着随他去了。
「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听到这句赞赏,伊文笑着否定道。
「这也不是我的功劳。因为塔乌的自由民比普通的军队要优秀多了。不管谁来指挥结果都
第三章
国王军在五月中旬凯旋回到寇拉尔。
结婚仪式之后便慌忙出发的时候还是寒冷的时节,现在丘陵上也披上了绿色的绒毯,寇拉尔城白色墙壁反射了阳光,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这已经是一片晚春过后的初夏景象。
国王军受到了市民的热烈欢迎。因为结婚仪式之后的祭奠不得不中止,整条街上都热闹起来,充满了活力。
但是,国王从回来之后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拼命工作着。慰劳回到首都的迪雷顿骑士团,同留守的宰相接管各种事宜,一直到深夜都在翻阅堆积了两个月的文件。
转天开始,中部的贵族豪族接连来庆祝国王的胜利,国王不得不每天应对。
纳西亚斯也从比尔格纳前来。他不单是来庆祝凯旋的,还详细描述了帕莱斯德的动向。国王根本无暇休息。
繁忙的不只是国王一个人。雪拉也再次成为侍女,开始整理长期无人的西离宫。
自从住在这里开始,宫廷的修缮和家务都是雪拉一个人做的。虽然王妃说如果工作太多就找人来帮忙,但是雪拉却诚恳的拒绝了。他从不觉得做这些事情辛苦,反而觉得一个人更轻松。
雪拉打开窗户透风,清洗窗帘,将寝具拿出去晒,修整满是杂草的庭院,一直麻利的忙乎到深夜。
王妃像往常一样去了森林里没有回来。
第五章
贝尔敏斯塔公爵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轻轻点了点头,便又坐下了。
拉蒙纳骑士团团长脸上浮现出苦笑,同时若无其事的站到墙边。这个房间中有国王和王妃,两位大公爵,自己明显低他们一等。
稍大的会客间因为人数一口气增加了不少,显得有些拥挤。可是,在年轻随从的带领下,又有新的客人到来了。就是刚刚和王妃吃饭的奥兰娜。
这名随从似乎是新来的不了解情况。直接把奥兰娜带到了国王会谈的地方。
奥兰娜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房间里有好几个人,但是她当时只看到了一个人吧。她像少女一样,满脸喜悦的抱住了这个人。
「哥哥!」
被抱住的纳西亚斯吓了一跳。毕竟这可是在国王面前。他慌忙的想从妹妹手臂中挣脱出来。
「奥兰娜。等,等一下……」
「我已经等了好久了。啊,不过你看起来这么有精神真好!」
国王和贝尔敏斯塔公爵面对眼前发生的事都大吃一惊。
而焦急不安的纳西亚斯旁边的巴鲁,平静的笑了起来。
「这不是奥兰娜吗。你还记得我吗?」
「萨沃亚公爵大人!好久不见了。我哥哥一直都麻烦您照顾了。多少年了呀,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怀念呀。」
「你还是那么有精神是最好不过的了。我从纳西亚
第六章
几天后,王妃陪着奥兰娜拜访了恩德华夫人。
她们并没有乘马车,而是骑马。
王妃曾听纳西亚斯说过,她妹妹以前可是个疯丫头,所以便邀请了她。
果然不出所料,奥兰娜回答说,与其在马车里要来晃去,还不如骑马飞奔过去比较合她的心意。
「可是,穿着骑马的衣服去拜访恩德华夫人,不会太失礼了吗?」
「而且是这种时机。毕竟我们是去拜托她和哥哥结婚的。」
「是啊。不过这么想来,这种拜托本身就已经非常失礼了吧。」
于是,奥兰娜穿着骑马裤,骑马靴,和王妃一起开心的骑马来到了郊外的宅邸。
因为她们拜访之前有提前通知,所以夫人一早便打扮好,在客厅里准备好茶水和点心,欢迎两个人。
「你们俩终于来了。我住在这么寂寞的地方,有客人来拜访真的很开心。」
在王妃的介绍下,恩德华夫人和瑟雷沙夫人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
女主人尽量让两个客人呆得舒服,而王妃则高兴的回应着聊天,享受夫人亲手制作的点心。
夫人为了王妃特意准备了不太甜的点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奥兰娜吃掉了两个巨大的种子蛋糕和巧克力蛋糕才开始说话。
「那个……恩德华夫人。请不要觉得不舒服。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没教养的女人吧,不
第七章
郎邦战役的主角独立骑兵队队长来到寇拉尔的时候是六月上旬。
王宫中的人已经非常熟悉他了。即便是不带任何随从,满身都是长途旅行的尘埃走在本宫中,也没有任何人去责备他。
伊文来到国王面前,平静的说道。
「我作为西峰的代表来传话,陛下。这边西北部的领主随意进入塔乌,想要烧毁民家,抢夺女人,所以西边的家伙稍微跟他们打了一架。」
国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西北部的领主们有着完全不同的说法。
他们说最近塔乌的一片狼藉让人不忍直视。山贼们因为受到陛下的庇护所以数量大增,大白天也跑出来作恶。因此造成的损失甚大,无法忍受,所以便出手讨伐。
「这就让人为难了。该怎么裁决?」
不用伊文辩解,国王便知道塔乌的人说的是实情。
但是,西峰还不是德尔菲尼亚的领土。国王也没见过那些西峰的头目们。
保护那些不是自己家臣的人,而拒绝家臣的陈情,这不是君主该有的作为。
「索性把西边和南边也加到德尔菲尼亚领土中吧?」
因为国王异常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王妃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在场的伊文也惊呆了。
「不可能这么简单呀。东边还是进行了很多讨论才终于妥协了的。」
「那位新领主怎么样?他没
第八章
王妃在躺着的男人右侧并腿坐好,两手攥紧放在膝盖上。
剑在伊文左侧。
国王和雪拉完全不知道王妃要做什么。但是国王还是盘腿坐在一旁,雪拉也在离王妃稍远的地方坐下了。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不知何处还传来了狼嚎声。
第一头的叫声得到了回应,两头、三头一起接着叫了起来,马上就变成了大合唱。狼嚎声在这里也不罕见。可是本该熟悉的声音,现在不知为何,也让人听着有些胆寒。
王妃紧紧闭上眼睛,看起来似乎在拼命集中意识。
小心谨慎的注视着王妃的雪拉,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觉得自己不能随意呼吸了,衣服都变得非常碍事。当注意到原因的时候,雪拉呆住了。
是因为热。
现在才刚刚六月,可感觉仿佛就像盛夏一样炎热。而且周边的景色看起来有些摇晃。
蜡烛的光亮,倚在墙壁上的男人的身影,还有王妃。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看到这一现象,雪拉非常吃惊。如果是白天的话还可以解释,可现在是夜里,而且是室内,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暑气。
雪拉吃惊的望向国王。国王也一边擦汗,一边瞪大了眼睛。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王妃出汗出得更多,呼吸更加急促。虽然只是静静坐在这里,但是肩膀却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额头上
第九章
在宽敞的本宫中晃来晃去的伊文,碰到了他厌烦的迪雷顿骑士团团长。
他在心里咂了下舌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想走过去,但是对方却没有让他那么做。
对方用身体动作告诉他有话跟他说,让他快点去中庭。伊文无奈的耸了耸肩,跟了过去。
「听说你被夏米昂砍了?」
这次想要忍住不真的咂舌确实非常需要技术,但是伊文还是忍住了,他脸上笑了起来。
「那一定是搞错了什么。你看我现在这么有精神。夏米昂应该是做噩梦了。」
巴鲁饶有兴趣的说道。
「应该是你和我表哥一起把这个生硬的解释强塞给夏米昂的吧,不过她可没接受。这是当然的。她也是数次经历过战场考验的骑士。应该已经习惯了血腥味和砍伤人时的手感,不可能这么搞错。」
伊文一瞬间用试探的眼神望着巴鲁,但马上又露出了装傻的表情,耸了耸肩。
「那样的话,我就不可能这样跟你站了聊天了吧?」
「如果说不可能治好的伤消失的原因的话,我有点头绪。肯定是那个王妃做了什么了吧?」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接着巴鲁用足以让人退缩的认真眼神看向伊文。
「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个王妃不是普通人。就连下级士兵在内,都发自内心的相信她就是胜
第十章
贝诺亚的吉尔来到王宫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上旬了,是正式的夏天到来的季节。
吉尔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伊文在半个月之前受了差点丢掉一条胳膊的重伤。
伊文没有说,夏米昂虽然还不是完全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了,那件事情就当成完全没发生过来处理了。
当然,雪拉对伊文神情古怪的谢罪,并表达了感谢。她从没因为这种原因跟人道过歉,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虽然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这个男人确实曾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伤。
面对生硬低下头的雪拉,伊文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他说那都是自己的失态,不要放在心上。
「我并不是那么好的人。虽然像骗人,但我都已经忘了。」
他的左手上装备着皮革制的护手。仿佛是一直延伸到手肘的长手套。
「你用你那奇怪的刀砍一下试试。」
他指的是雪拉用的小太刀。雪拉当然慌忙拒绝了。
那之后,雪拉亲眼见到,塔乌的男人们半开玩笑的比试身手的时候,伊文跳了出来加入了同伴,用左腕准确的接到了同伴挥下来的真剑。
但是雪拉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本人却一如往常。
伊文说塔乌制的护手非常优秀,他似乎是对的。但是,并不是谁都能做出同样的动作的。
兹路的布朗非常佩服的说
第十一章
这座建筑物很很暗,没有灯光。
像神殿一样的石柱和石墙,以及同样是石头做成的冰冷窗台旁,坐了一个人。
窗外可以看到漫天繁星。没有月亮。
仿佛星空近在咫尺。
这个人身穿可以将脚腕都盖上的长袍,呆呆地望着窗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丰盈的黑色长发垂到背上,落在这个人的膝盖上,最后一直延伸到接近地面的地方。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却散发着一般人的头发所没有的光辉。
与黑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雪一样白的皮肤,和象牙般的光泽。他脸庞很小巧,鲜明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微微张开的淡色嘴唇中,能看到排列整齐的牙齿。
这张脸非常不可思议,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身体也是一样。长袍下显露出来的绝妙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像是纤细的青年,也像是身材高挑的女性。
看到他相貌的人,有的会觉得看到了天使的纯洁而感叹,也有人会觉得看到了魔性的魅惑而战栗。而这些不同的印象,可以捕获不同的人的心。他就是有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路。」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
顿时脸色一变。
刚刚还是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脸庞,一瞬间紧绷起来。看起来非常成熟。就连刚刚深蓝色的眼睛,也变成了冰霜一样的浅色。
第十二章
得知塔乌西峰也加入德尔菲尼亚领土之后,奥隆马上向德尔菲尼亚表达了抗议。
这片领土毫无疑问是属于我国的领地,你跟山贼联合起来抢走我的土地,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而对此渥尔-格瑞克回应道,塔乌的某些人们代代都居住在这里,而对于这件事,你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争夺土地本来就是武将间的寻常事,就算这片土地以前曾经是你的,现在也已经是塔乌人的了。几天前你要求居民登记和纳税的时候,塔乌人拒绝了你,而你就那么放弃了。所以这片土地的权利已经是塔乌人的了,这就是你承认这一事实的最好的证据。
奥隆此时也惊呆了。
「不知道那个小子到底是聪明还是白痴……」
当权者会对某片土地执着,都是源于利益。或者是有农产物,或者是有牧场,或者是可以进行物品流通的城镇。没有领主会想要一片泥沼地,同样也没有领主想要那样贫瘠的山地。
当然有关塔乌的资料在奥隆手边。因为山地倾斜,土壤不适合开垦,山上长得都是杂树林,不适合做建筑材料,所以这片土地没有任何用处。
为什么德尔菲尼亚会想要这片土地,会做出保护塔乌的行动呢,奥隆无法理解。不管怎么想德尔菲尼亚能得到的好处都非常有限。
渥尔-格
后记
上一次,使用蛮力暂时复活了电脑,当然那之后我有拿出去修理。但是本该修好的机器「没过几天」画面再次烧焦,不得不再次回到修理中心。(怒)真是让人为难,似乎专门技师也无法找到故障的地方。而且送到修理中心的时候,故障的现象并没有出现,能够非常正常的运行。(怒怒怒)
虽然说越笨的孩子越可爱,但是这么笨的机器可一点都不可爱。
希望能够安心的使用电脑,但是一个半月以后,修理中心有些抱歉的跟我说「姑且换了一下主板……」
好吧,486NAVY1JW,再坏掉的话不会把你里面的零件都换掉了,太麻烦了,直接当垃圾扔了好了。
所以这次的原稿是使用代替机写的。不过说到内容的话,跟封面完全不同,是「爱情剧」(笑)。不然的话就是「恋爱的季节~」(爆笑)
这样下去的话下回说不定是「恋爱悬疑」(……开玩笑的)主角两个人的故事也姑且告一段落,所以这次想介绍一下其他人的私生活,描绘一下充满春天气息的故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难得冲老师给我画了这么帅气这么像战记故事的封面,非常抱歉。(非常期待可以做成电话卡),冲老师读了内容说就是这样的,那我就选择相信他。
冲麻实也这次,仿佛念咒语一般,
第一章
宴会盛况空前。
盛装的男男女女欢快的说笑着。
大会场中辉煌的灯光让人忘记现在已经是夜晚,这里还有衣着绚丽奢华的人群,装饰着大理石、黄金以及精心打磨的镜子。
仿佛是天上的景象一般,当这个已经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再次出现的时候,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在精心打扮的华服人群中,她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过时服装的女孩。她吃惊的定睛看去,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她意识到她看到的人是镜子中的自己时,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年轻女孩尽量不要抛头露面,这是父亲的信念。父亲曾说打扮得干净利落是最重要的,华丽的衣服没有用处。
镜子中的自己穿着母亲年轻时穿的毛纱,胸前带着祖母送的金胸针,淡茶色的头发上系着蝴蝶结。
虽然这身装束已经算是精心打扮过了,但还是有些不合时宜。聚集在这里的人,大家都太漂亮,太高贵,太奢华了。
也许这也是当然的吧。平常的话,自己是根本无法接近这些身份高贵的人的。
她总觉得这些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无法忍受。
她逃跑似的的来到了阳台上。
一个地方小贵族的女孩不见了,谁也不会注意到。背后的乐师们正演奏着音乐,人们高兴的说笑着。
阳台角落里有通向庭
第二章
那天早晨,坦加国王佐拉塔斯-米革微服快马出城。
身为合理主义者又性格激烈的佐拉塔斯另一方面也很随性。这个时候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单人骑马飞奔出城。
家臣们都大吃一惊,做好被惩罚的觉悟提出要陪同国王一起,但是佐拉塔斯却只是短短的回了一句。
「不用。」
「但,但是如果您有什么万一的话……」
「在我的领地内不会有人敢对我无礼。如果有的话,我会亲手制裁他。」
这样的主君是不会听臣下劝阻的。家臣一行人满头冷汗的目送着国王走出城门。
卡姆塞的败北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坦加也迎来了迟到的夏天。
佐拉塔斯在舒服的空气中轻快的驱赶马匹。路上的人们看到国王的身影都低下头,露出感谢的视线。现在的坦加国王虽然被大家畏惧,但是同时也被尊敬着。
坦加是艰险的山国,因此居民的性格也很野蛮激烈。十年前左右,在大白天也经常能看到强盗集团入室抢劫。
现在即便是晚上女子和孩子也能一个人出门,这正是因为佐拉塔斯政策的功劳。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让国内的豪族们停止斗争和睦相处,然后对恶人进行彻底的处罚,让荒蛮的领内再次平稳下来,安定生产。同时还进行了重视能力的人员晋升和人事工作,
第三章
已经完全是夏天了。
海洋和天空都染上了醒目的蓝色。
天空中,飘着一个个圆滚滚的云朵,和云朵比起来像小盒子一样的船只缓缓的飘在海面上。
雪拉望着这风景安心的叹了口气。
他左边是蓝色的大海,右边是绿油油的帕奇拉的绿色海洋。寇拉尔城还在前方,但是以雪拉的脚程已经不远了。
雪拉的一头银发藏在草帽下面,本来美丽的面貌沾满了污垢和尘土,他背着藤筐有气无力的样子怎么看都像附近农家的少年,到这里办事。但是雪拉实际上已经往返了六百多卡提布的距离回到了这里。
在向佐拉塔斯王射出那一箭之后,对离开格法德的人的审问变得异常严格,等待审查的旅行者的队伍排得老长。
面对突然严格起来的审查体制,旅行者们吃惊的吵闹着,但还是乖乖排起了队伍,雪拉装成当地的少年跟旅行者们搭话。
「这么夸张,出了什么事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旅行者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
「我还想问呢。本来想今天就离开这里的,这下可麻烦了。」
后面的商人也皱着眉头说道。
「好像有人被杀了。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死掉了。」
「啊,那可不得了……」
「真是可怕啊。」
路过的农民也吃惊的停下脚步,悄悄聊了起来。
雪拉斜眼看着要
第四章
转天早晨,背着装满果实的篮子的农家少年,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西离宫。
少年在通过正门的时候发生了争执。在城门口也吵得挺凶。门卫大声呼喊着想把少年赶走,可是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的少年,脑子似乎也不太机灵,固执的说自己是来给王妃大人送她要求在森林中采的东西的。
门卫本来说,这样的话可以把东西放在这里代替他送到王妃那里,但是少年却坚决拒绝了。
「这样不行。是王妃大人直接来拜托俺们的。她说白天城门是开着的,没关系,可以直接拿到她的住处去。如果交给你们的话,俺们会被王妃大人骂的。你们也会被骂的。俺可管不了。」
门卫为难的互相对望着。大家都知道王妃跟下层的民众很亲近。
「俺就稍微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就把东西放下就回来了。什么都不会做的。如果你怀疑俺会做坏事,就一起来吧。俺也不知道西离宫在哪里。如果你能给俺带路就太好了。」
少年一脸笨拙的笑了起来,门卫终于放弃,给正门的门卫写了一封信。在正门也发生了一样的争执,但是结果还是差不多,一个士兵不太情愿的带着少年来到了西离宫。
此时是盛夏的午后。士兵满头大汗,眯起眼睛看着离宫白得发亮的墙壁,来到庭院中。
「
第五章
达尔希尼家的领地在距离寇拉尔骑马两个小时左右,名为马伯利的村庄。
准确的说是村庄旁,连接着帕奇拉山脉的地方,修建着达尔希尼宅邸。标高八九百米的险峻山上没有别人居住。
当地居民把这座山称为「达尔希尼先生的山」。
早晨骑马出城的王妃,上午就到达了目的地,她给了当地农民银币,让他们带路。
虽然王妃说只要说明地点在哪里,她自己过去,但是淳朴的村民一起摇头,说如果没人带领的话很难到达。
走上这座山的时候,王妃便明白村民们说的并不是夸张。
覆盖了整座山的茂密丛林,让人震惊的从未经人打理。勉强能通过一匹马的险峻小路蜿蜒向上。从狭窄的山脚开始便覆盖着浓密的原生树林,稍微往上爬一点便斜度猛增,没有比这更难走的了。
负责领路的男人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是王妃。因为王妃出手大方,所以走在陡峭的山路上时,起初这个男人还在不停的说话。
「这地方很厉害吧?不过这也不是有身份的人会住的地方,主要是因为去世的当主是个古怪的人。他说家宅对于骑士来说就跟城堡一样,如果能被敌人轻易攻入的话,就太不像话了,所以很喜欢这种不方便的地方。就算他本人觉得无所谓,他的家人一定也很为难吧
第六章
这一天,雪拉因为别的事情而行动。
他利用王妃身边的侍女这个头衔,尝试接近林克子爵家的侍女。
有趣的是,作为女孩的雪拉很受同行(?)的欢迎。太过美丽这一点,就像白玉微瑕,但是毫不掩饰的爽快笑容和开朗的态度,以及本来应该隐藏起来的少年的气息,也许是她们本能的感觉到一种异性的感觉,所以纷纷向雪拉表现出好意。
从王妃那里得到命令进行这项工作的那个晚上,雪拉潜入了子爵宅邸,打探出子爵家族成员构成,宅邸构造,佣人们的情况等信息。
子爵的房间在第二城墙内右侧。虽然是在城内,但是雪拉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形式的入侵。
警卫全部形同虚设。对于雪拉来说跟大白天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样。
雪拉让熟睡的子爵母亲闻了催眠的香,仔细的调查了一番,没有任何文字形式的东西留下来。雪拉大致翻阅了信件,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样的话只能问了。
接着雪拉查明了跟随「女主人」的侍女外出的时间,准备白天跟她接触。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地点不同,但是都是在城里工作的侍女,年龄也很相近。在杂货店装成偶然相遇,然后互相认识,接着两人越来越亲近起来。
这名叫汉娜的侍女胆子很大,性格
第七章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王妃都没有离开西离宫。
她只是一个劲的望着天空消磨时间,在秘密会谈过了十天之后的一个早晨,她潜入国王的寝室,硬是把还在睡觉的国王敲了起来。
「换上这个。」
说着王妃拿出来的是塔乌自由民穿的结实的狩猎服装和长靴,还有防止被晒伤的罩衫。
醒过来的国王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如果说开战了的话,他肯定马上就能跳起来,但是城里却非常安静。
「这个时间到底是什么事……?」
「好了快点,快点换上这个。」
虽然国王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穿上了这件不熟悉的衣服。王妃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绑在颇有重量的床脚上,将另一侧垂到窗外,然后催促国王沿着绳子落到还很昏暗的庭院里。
国王吃惊的大张着嘴。
「为什么要这么正式的逃跑……」
「要偷偷外出。如果从玄关走的话,肯定出不去呀。」
虽然不知道王妃的理由,国王还是老实的顺着绳子来到庭院里。王妃自己将绳子收好,轻巧的跳了下来。
两人躲着人穿过前院之后,王妃便带着变装后的国王堂堂正正从正门走了出去。门卫也没有说什么。
王妃经常会这样自由出入。虽然今天有人陪同要说少见的话也确实少见,但是包括独骑长在内,王妃
第八章
塔乌虽然是天然要塞,但是并没有城池和堡垒。
拥有二十个部队的塔乌势力在士兵的勇猛方面恐怕是中央第一的。他们有着英勇果断的风气,同时也异常憎恨权威,守卫自己生活的意识也很强,对指挥官非常忠诚。
在他们擅长的奇袭,或者是骑马战方面,面对两万甚至三万兵力也不会畏惧,但是到了防御战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不擅长的一种战斗了。
而且,坦加军是由佐拉塔斯亲自率领的。
只要看清塔乌的价值是货真价实的,他就想用实力来夺取。
对于国王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立刻往郎邦派出急使,命令他们援助塔乌。并要求附近的领主们也参战。
到此为止的发展跟国王谋划的完全一样。
就在国王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大败坦加,取得切实胜利的时候,一个匆忙的消息传来。
这是之前就一直观察着这边动向的来自西部的急使。这里有着众多以云塞的达尔卿为首的有力豪族们,而派来急使的是其中艾格特的格拉哈姆卿。
艾格特临近云塞,前几天,达尔卿的部下突然进攻了格拉哈姆卿的领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格拉哈姆大吃一惊,但是最终还是成功防守并得以反击,但是达尔的势力在泰巴河对岸布阵,现
第九章
国王军离开寇拉尔,在途中跟拉蒙纳骑士团回合,兵力达到七千。如果算上格拉哈姆卿的军队,兵力会翻倍达到一万五千。
国王率领着这些军队,在云塞布阵。
这是内部纠纷。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诱饵,但是处理这种事情如果磨磨蹭蹭的话,模仿者会接连出现。国王很想速战速决,但是因为逃到了敌国,所以必须要经过很多麻烦的手续。
越过泰巴河逃到帕莱斯德的达尔卿,在距离河一卡提布的古城围城不出。
而应该援助他们的帕莱斯德军队还未出现。达尔卿肯定很害怕直接跟国王对战。
但是,他既然围城不出,就证明他有反抗的意愿。
国王首先向泰巴河周边的帕莱斯德领主们派去了使者。
因为云塞领主们的造反,所以会打扰贵领地,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理解。我会尽力不给居民添其他麻烦,尽快镇压叛徒,请静观发展。
虽然国王认为,帕莱斯德的领主们应该也答应达尔卿,如果事有万一会帮助他,但是在看到德尔菲尼亚国王率领的大军后,似乎也心生恐惧。他们回信道,这是别国内部纠纷,跟我们没有关系,希望尽快了结收兵。
国王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而此时,派往帕莱斯德的间谍也回来报告说,从奥维庸派出的军队正在往这
第十章
在罗榭街道布阵的王妃阵营得知云赛大败一事,是战斗结束后几个小时以后,早上九点到十点左右的事情了。
跟随国王的一名士兵想尽办法逃了出来,他驱马飞奔跑了过来。
中年士兵脸上受了伤,盔甲上也因为溅到鲜血而被染得鲜红。他愤怒懊恼悔恨而又满脸泪水的进行了报告,身经百战的武将们也一时无言以对。
但是,现在可不是茫然失措的时候。而奋勇赶来的士兵继续说道。
「我是沿着河赶到这里来的,但是远远看到大军向这边移动。恐怕是波谢克公的军队。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出现在河对岸了!」
「什么!?」
大家一瞬间回过神来。
在场的除了敏兹的尼切利卿以外,还有街道附近拥有领地的贵族们。
如果帕莱斯德军入侵的话,他们的领地便会惨遭践踏。虽然这个冲击比国王败北还要严重,但是他们都不曾胆怯。反而很愤慨。
「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是啊!这是云塞的复仇战!」
诸将一起站了起来,想要立刻冲出去,但是王妃却冷静的制止了他们。
「不要进军。就此撤退。」
「王妃殿下!?」
这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妃唯一的发言。
诸将都大吃一惊。大家甚至觉得王妃有些可怜,即便是被称为战斗女神的王妃,面对丈夫的战败也
后记
每次每次都下定决心,这次一定不要像以前一样突击工作了,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超越之前的超级!修罗场。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感觉就像在差一点点就会掉下去的悬崖边,用脚尖站着不停行走一样。
为什么会花这么多时间呢,干脆的说,这是「狗的报应」。
说到狗,并不是封面上那两只漂亮的狗,而是新出现的小狗(或者可以说是小松鼠),可爱的女孩子,写这个人非常的难。不管怎么写,都是浪漫的爱情故事。不是BOY MISS GIRL,而是熊MISS松鼠。
不适合我。我绝地不适合写恋爱内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抱头痛苦着。
而且,我的小说经常会被人说只会出现超强的女性。实际上,也正是如此。普通的可爱女孩子……单是这样就已经让我走投无路了。也许有人会说,这样的话可以不写呀,但是并没有那么简单。故事正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不写不行。
但是,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要怎么办?我会逃避现实。
忍不住哼起歌。拉网小调。
「♪YALAN,SOLAN,DOLAN,KONLAN,SENLAN,(HAI,HAI!)笨熊问小松鼠来了吗……」
对不起。我累了。要睡了……
——虽然这是开玩笑,但是当问到「标题是什么?」的时候,
「纷乱、动乱、混乱、
第二章
德尔菲尼亚的主要政府机关寇拉尔城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情报。此时这里只有管理近卫军团和政府机关的人。
他们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西部领主们的造反和国王被俘的报告已经给他们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大骚动,此时同为宿敌的坦加和帕莱斯德居然结成了同盟。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负责外交的人大吃一惊,大叫着怎么可能。这个同盟就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两国的举动非常迅速。寇拉尔得知消息的两天之后,代表两国国王意志的使者便同时来访。
同时,这也是国王在云塞被俘的第七天。这个速度让整个王宫大吃一惊。
从帕莱斯德也好坦加也好,距离寇拉尔都远达三百卡提布以上。如果说不断更换快马的传令兵还能够理解,打扮整齐的使者在七天内走这么远的距离,实在是异常。
两个国家各有一名使者,坦加的使者是壮年身体结实的男性,帕莱斯德的使者是半老的小个子男人。
两人都诚恳的表达了,自己是代表本国的国王来谈论今后事宜的,寇拉尔方面也不能一直沉浸在震惊中。他们必须很快选出负责接代,代表政府的人,来进行谈判。
这是一个很难的任务。也是重要的任务。但是,刚好城中有非常合适的人选。
「洗耳恭
第三章
房间很狭窄。
只有三米见方的大小,地板和墙壁都是石头围成的。
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家具。而且这个四方的房间连门都没有。
这不是房间。是监狱。
渥尔-格瑞克被俘之后就一直被囚禁在这里。
从内衣到靴子,渥尔的衣服一件不剩都被脱走了。只有腰部附近盖着块布,基本上等于全裸。
双手被铁枷铐住,枷锁上的锁链直接连到墙上,渥尔就这样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两只大蜡烛照射着国王。
深信国王会得到厚待的格拉哈姆卿,看到这幅情景会怎么想呢?
国王自从被俘之后就再没见过阳光。这里完全没有明暗的区别。毫无疑问是地下牢狱。而且墙壁和地板都散发着带着霉味的湿气。
墙壁上方有个类似通风口的洞。
另一面墙上,接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个类似木门的东西——但是,如果要走人的话又太低了。
国王的头顶上响起锁链的声音。
类似于船抛锚时的声音。
落下来的并不是船锚,而是梯子。是将短梯连在一起组成的长梯。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叠起来。
如果想进入这件牢房,每次都必须从上面放梯子下来。入口在距离地面五六米高的地方。仿佛身处巨大的石头箱子底部一般。
听脚步声,有人沿着梯子下来了。
是帕莱斯德的总司令,波
第四章
坦加的佐拉塔斯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很有魅力的东西,那就是德尔菲尼亚的大谷仓,伯利西亚平原。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并不属于国家。准确的说,国家掌管的部分非常少。那么如果问这里是谁的领地,那就是贝尔敏斯塔公爵家的领地。
现在的当主是罗莎曼德-西里尔。是有着美貌和智慧的女公爵。
坦加和帕莱斯德公开同盟关系两天之后的早晨,罗莎曼德向自称佐拉塔斯使者的男人,投去了轻蔑的视线。
「你说要让我做王妃?」
罗莎曼德本来想说,你疯了吗,但是男人却委婉的制止了她,微笑着继续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您如此美丽,又有着聪明的头脑,还有不输给男人的勇敢,这一切都不应该是单纯的女公爵,而是值得被称为王妃殿下的。」
带着些蓝色的灰色眼眸中,惊讶的神色愈发浓重。同时她也在打探对方真实的想法。
「真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我以前就曾听说,贵国人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会觉得脸红。即便这座宅邸处于德尔菲尼亚领土中,你也不用顾忌什么。为了节约时间,你就发挥一下你们的那种美德吧。」
使者是身材矮胖的中年男性。虽然没什么风采,但是很有眼力。很活泼机敏,而且没有一丝纰漏。
第五章
纳西亚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切开红蜡封印,表情复杂的看着信件。
而一旁的格拉哈姆卿则紧张的望着纳西亚斯的脸。接着纳西亚斯深深叹了口气,将信递给了格拉哈姆卿。
「请看吧。」
格拉哈姆卿匆忙看了一遍,表情越来越僵硬,最后沉吟了一声。
「嗯……」
接着便没了声音。炯炯的目光只是瞪着书信,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胆怯。
「萨沃亚公居然……」
格拉哈姆卿悲叹道。
「我不觉得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要被他这么骂,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纳西亚斯有些寂寞的微微笑了一下。
「你要看吗?」
纳西亚斯从格拉哈姆卿手中拿回书信,递给了身旁的少年。
少年就是现在名叫劳尔的雪拉。
他小心的接过书信看了一遍,书信的语气非常激烈,让人吃惊对方居然如此愤怒。
雪拉觉得迪雷顿骑士团长落雷般的怒吼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这封长信充满感情,使用了各种表现形式来表达愤怒,他激烈的将纳西亚斯的行为称作「苍蝇一般缺少智力,还不如跳蚤有胆识,单是提起都觉得会脏了自己的嘴,是那种最低微最丑恶的那些混蛋才会做的事情」,最后这封信是这样结束的。
「我的朋友纳西亚斯-嘉佩尔已经死了。他的精神已经被背叛所
第六章
谈判开始之后半个月,暂留在寇拉尔的坦加使者向自己的主君派出了急使。
进行和平谈判的使者向自己的主君报告经过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此时的情况却有些许不同。
拿到书简的使者离开寇拉尔的时候还装成定时联络的样子,只是以跟传令差不多的速度骑马,但是等到离得够远,寇拉尔城也消失不见的地方,立刻快马加鞭,仿佛屁股上着了火一般驱马飞奔,一口气赶到了格法德。
到达主君的居城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使者从怀里取出书信,只说了一句把这个给陛下,就昏了过去。
看到他这副不寻常的样子,附近的人也大吃一惊,一边照顾使者,一边立刻向主君禀报。
佐拉塔斯这个时候,正在和家臣们召开军事会议。听到报告之后,立刻便站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他离开会议厅,书信就被飞速送到了佐拉塔斯跟前。
佐拉塔斯一把把书信抢了过去,拿出小刀,切开封蜡,迅速看了起来。
在场的坦加的重臣们看到主人的样子,都默不作声屏住呼吸。
佐拉塔斯的表情中并没有愤怒。
他发出了低沉含糊的声音,接着笑了起来。
「……干得不错。」
布鲁库斯一直在耐心等待使用吉尔给自己的武器的机会。因为谈判中帕莱斯德的使者也在场,所以不能随
第七章
伊文脸上充满了疲惫和烦躁的神色。
激烈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但是却始终得不出他想要的结论。
他面前是塔乌西部的四名头目。
阿桑的比思切斯、努依的戈多、杜嘉的科尼森、罗姆的凡妮莎。他们都比伊文要年长。身为头目有着丰富的经验。
对于他们来说坦加和帕莱斯德结成同盟也是很大的冲击。如果说德尔菲尼亚是狮子的话,那么就出现了一只想要吞掉狮子的双头巨蛇。
这个对手过于强大。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活下来的办法。
虽然伊文说这种情况下更要协助德尔菲尼亚,但是他们的态度却很冷淡。
现在塔乌全土都处于一种非常窘迫的境地,而他们将其原因归咎于德尔菲尼亚。
他们认为如果德尔菲尼亚能遵守约定,保守秘密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因此面对救助被俘国王这个提案,他们都面露难色。
「我并不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戈多说道。这是一位脸上爬满皱纹的小巧瘦弱的老人。如果说玛卡斯是东峰的长老的话,那他就是西峰一带的长老。
「确实,那个国王大人在大人物眼中,是个少见的明事理的人。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也觉得很遗憾。很痛心。但是,让我们去救国王大人……」
「我们没有道理这么做。」
面露难色的科
第八章
突然睁开眼,才注意到自己睡着了。
身体下面是冰冷潮湿的地面。已经完全习惯的,带着霉味的空气非常刺鼻。
对了,自己似乎也没有被吊在墙上。
渥尔-格瑞克缓缓支起身体。
依然是只穿着一条裤子接近全裸的样子。身上到处是伤口和青紫,但是却不怎么疼。
双手像最开始一样被绑在身体前面。
左脚腕上套着铁环,粗重的锁链固定在墙上。依然是被俘之身,但是现在似乎可以睡觉了。
睡眠很充足。但是,致命的是营养不够。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得到能维持自己巨大身躯的食物了呢,国王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试着用被绑住的手摸了摸下颚。浓密的胡子长得都可以用手指梳理了。
他试着站了起来,单凭脚上的力量直不起腰。他不得不扭转身体,用被绑住的双手支撑住地面,将重心放在手上,变成单膝跪地的姿势,接着双手扶着牢狱的墙壁,终于用双脚站了起来。
这是久违的感觉。
国王攥紧手再打开。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在不自由的状态下活动了一下脚,走了一步,两步。
虽然很衰弱,但是身体没什么异常。
眼睛能看到。耳朵也能听到。
而此时他的耳朵听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如果在这地下牢狱能听到的声音的话,那就只有水滴落的声音了,
第九章
被叫到名字后,那个人微微笑了笑。
「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做一条路。」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跟小孩子说话。对待自己的时候,他总是这样说话。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周围的格斗场渐渐消失,突然暗了下来。
本来应该在空中的太阳也消失不见了。仿佛是身处没有照明的深夜之中,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王妃正面突然出现一片光亮。
仿佛是在黑暗的洞窟中望向出口一样。
但是,这个「出口」确实通往别的世界的。
这里是一片漆黑,但是对面却有灿烂的阳光。
那是在森林中。
浅浅的河流缓缓流淌着。还能看到河流底部的鹅卵石。河面上布满了细小柔软的树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片风景非常美丽。似乎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鸟鸣声。
「你能先过去吗?我还要稍微处理一些事情再过去。」
他的话应该也能够轻易将这边和那边的世界连接起来。
王妃却没有动。她只是直直的盯着「出口」对面的景色。
面对一动不动的王妃,那个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个,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你是这个世界的异物。已经出现了很多扭曲。你必须尽快回去。」
「啊……」
王妃沉吟道。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早晚有一天必须要回去。」
因
第十章
在半裸的国王面前,迪雷顿骑士团长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再会的寒暄,也没有庆祝平安无事的祝福。精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独立骑兵队队长只是沉吟了一声。蓝色的眼睛仿佛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童年玩伴身上留下的悲惨的痕迹。
嘉兰斯和阿斯迪恩也因为这过分的事情而面无血色。两个骑士团的团员都没出声。
敏兹的尼切利卿惊愕的站在原地,萨沃亚一门的蒙顿卿也丢掉了平日的稳重,不停诅咒着帕莱斯德。
就连塔乌西峰都头目们都皱起了眉头。
而国王本人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向友人们伸出还带着镣铐的手。
「虽然这个样子有些不太好,不过我可以抱一抱这些赶来救我无可替代的朋友吗?」
巴鲁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国王赤裸的肩上。他丝毫不在乎军装会被血污弄脏,双手紧紧抱住了浑身是伤的表兄的身体。
始终沉默不语。
伊文蓝色的眼睛像冰块一样闪亮着,他简短的问道。
「伤势呢?」
声音有些颤抖。
国王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没有看起来的这么严重。不过,这个可让人受不了。」
国王轻轻举起还连着锁链发出声响的手铐。
国王的营帐立刻建好。一会叫去军医、一会叫去侍童,德尔菲尼亚阵营中一
第十一章
看到帕莱斯德送来的脑袋,渥尔-格瑞克吃惊的露出了冷笑。
虽然自己曾遭受这个男人的残酷对待,但是自己并不很他。也无意要求处罚对方。他笑是因为别的原因。
渥尔身旁的迪雷顿骑士团团长同样冷笑了起来。
「之前是长男。这次是弟弟吗。这个老狐狸。」
国王也有同感。
为了自保将所有责任都推给部下,老大则装成一概不知的样子。不论身份高低,古往今来,这种事情都非常常见,但是,能沉着的砍下弟弟的首级,这种神经实在让人吃惊。
但是,这对于德尔菲尼亚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现在德尔菲尼亚军占据优势,但是毕竟奥维庸是帕莱斯德引以为豪的要塞都市。就连巴鲁也不认为能凭这些军力就将其攻陷。
如果想完全压制对方,需要大量的时间、物资以及兵力。想到东边的威胁,进行如此大动干戈的战争并不能算是个好主意。更重要的是在胜利之上取得胜利,因此要在有利的条件下缔结和约。
而对帕莱斯德的使者表现出高压态度,也是为了让对方能够让步。
在此之上,渥尔-格瑞克提出的条件正是帕莱斯德曾经想要强加给德尔菲尼亚的条约。认定塔乌西峰是德尔菲尼亚领土。重新设定关税和货币市场的变更,拆除国境周边的要塞
第十二章
路法斯敏-莱丹猛的抬起了头。
他似乎听到那个孩子在叫自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那个孩子,不在这个世界上。
证据就是,就算自己扩展内心,也感知不到他。
如果在同一个次元的话,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即便是间隔着星云,自己也能感知到他。但是,现在那个孩子却在自己无法企及的地方。
可是,自己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呼唤。
「艾迪……?」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出房间。
这是空荡荡的像神殿一般的建筑物。
能映出人影的光滑走廊一直延续着。两边是精心雕刻着的石柱。
柱子的阴影中出现一只野兽。
那是有着光滑的黑天鹅绒般的毛皮,走路悄无声息的猫科动物。
路面无表情的说道。
「走开。」
野兽缓缓摇了摇头。
「我应该说过再忍耐一下。」
「走开。」
「路。」
漆黑的天马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及腰的黑色卷发,身材高大的男人。
黑豹变成的男人面露难色,说道。
「是啊。」
「他现在在哭。」
走廊上悄无声息走动的野兽的身影变得晃动模糊,接着变成了用双脚走路的人类的姿态。
他很不耐烦的甩开眼前浓密的毛发,发出轻快的马蹄声,往建筑物走来。接
第十三章
王妃睡了一整晚。
雪拉小心的把剑带从熟睡的王妃腰间摘下,轻轻拿下她头上的额饰,小心的放在王妃触手可及的桌上,并给王妃盖上了被子。
睡着的王妃跟醒着的王妃仿佛是两个人。脸庞很小,嘴唇微微张开,像花瓣一样。皮肤像陶瓷一样光滑。
但是,仅此而已。没有让人吃惊的力量。有的只是像娃娃一样美丽的少女的脸庞。
雪拉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她闭着眼睛。
自从她初次凝视雪拉的时候,雪拉就知道,那双绿色眼睛里面蕴含的力量。那双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怕。
那是对自己的强大毫不关心,甚至有些傲慢的眼睛。
而现在那双有着长睫毛的眼睛紧闭着。
有时,王妃似乎被噩梦困住想要说些什么,此时的王妃看起来非常年幼。雪拉轻轻擦干王妃身上的汗,给她换了衣服,他能意识到这是少女的身体。
雪拉也假寐了一会,一个人吃了饭,一直陪着王妃。但是,白天过去,夜晚过去,转天傍晚的时候,雪拉也觉得有些不安了。
实在睡得太久了。
雪拉本想让她闻一下清醒的药,但是如果说觉得她有必要睡觉就让她吃药,醒不过来就又让她吃药,这么做也太过分,太过于无视这个人的意志了,最后还是放弃了。
雪拉最后打开了白天一直拉
后记
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
那是一个跟往常一样拖稿的作家,正在拼命书写越来越危险的原稿。不仅截稿日期很危险,作家的精神状态也很危险。
五点起床,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夜里一点吃了「早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喝完了两罐红茶茶叶。现在是草木都进入梦乡的深更半夜,我充满杀气的拍了拍手。因为手指迟钝,似乎血流不畅,所以想给双手一点刺激。右手腕的筋腱一直在抽筋。腱鞘炎应该去看什么科?外科?还是说有专门的科?为什么只打了一页纸,时钟就过了三个小时?这个时钟坏了吧?
感觉好的时候,打错的地方也很少,手指反射性的自己活动着。
趁着这个时候再打一行,就在认真敲打键盘的时候……
文章在中途消失了。
为什么后半部分不显示了呢,我不明白。又打了几个字,还是不显示。我明明按了键盘,但是没有反应。
试着移动光标和画面,完全一动不动。
我一动不动盯着死机的画面,足足过了五分钟……
那是恐惧。这可不是一般的恐怖故事。最可怕的是,我今天一次都没保存过。如果切断电源的话会怎么样……
「逃吧。」
我最讨厌这种电子机器了。
为什么还要逼迫脑袋已经沸腾了的作家呢。已经不行了。只能带着
第一章
虽然生活在一起,但还是很难理解人类这种生物。
外表看上去明明跟自己完全一样,但无法理解对方在思考的事情。性格和习惯也无法理解。虽然能交流,虽然也听了很多说明解释,但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很多。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性的问题。
「为什么人类会喜欢与繁殖无关的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呢?」
我这样问了之后,引发了很大骚动。
可也仅仅只是骚动而已,没有人能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结果,能依靠的还是并非人类的朋友。自己将情况说明之后,他高兴的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这种年纪的男孩子说这种话的话,这里的人肯定会吃惊呀。他们会以为你被欺负了呢。」
「被欺负?」
「所以说,他们会担心是不是哪个成年男性真的做出了这种猥琐的事情。」
「对谁?」
「对你呀。」
我稍微思考了一会。
我今年八岁。只有八岁而已。
「人类会对孩子发情吗?」
「会呀。偶尔吧。」
我不解的歪了歪头。
自己所知的性行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繁殖。
无法产生下一代的同性,性方面尚未成熟的个体为什么成为对象呢?
不管问这个朋友什么他都不会怒吼,不会慌乱。他会认真的解释。
「绝对不行。」
「嗯?」
只要双方同意的话,同性之间的
第二章
国王接下了猛烈的一击,巨大的身体飞了出去。
虽然护住了脸,但是后背却撞到了蓝厅的墙壁上。整个房间似乎都晃了晃,侍从点亮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在忍过了能麻痹双腿的冲击之后,国王反射性的做好准备。结果第二次攻击立刻飞了过来。
王妃纤细的身体和小巧的手都是可怕的凶器。她的拳头准确的击中了国王的下巴,接着转动手腕向下挥去,用手肘打中了国王的腹部。
普通男人的话肋骨都会被打碎。
但是,在身体结实方面,国王在某种程度上比王妃还要厉害。他收紧腹肌,接下了这一击。
接着嘴角流血的国王开始了反击。
他瞄准脸击出拳头。王妃立刻躲了过去。国王接着伸出膝盖。
这一踢本来是瞄准身体的,但是没踢中。
王妃往后跳去隔开一段距离。
但是,国王也没输。他立刻往前冲过去,用怪力举起镶嵌着黄金的长椅,向王妃扔了过去。
「呀啊!」
「陛下!」
在外面战战兢兢观看的人们吓出了一身冷汗。也许伸腿踢妻子的丈夫并不罕见,但是从没有一个国王,会向「王妃」扔「长椅」。
面对这个攻击,王妃吃了一惊。她躲不开。她快速的用手腕护住头,笔直的从天上飞过去的长椅准确的击中了王妃的上半身,最后撞到墙上。
第三章
转天早晨,王妃拿着国王的命令书出发去了云塞。她整理好装扮,打扮成了国王的使者。陪同她的只有一位少年随从。和往常一样,是时而是侍女时而是随从,非常忙碌的雪拉。
关于饶格拉哈姆卿一命一事,在王宫内确实有很多人心怀不满。但与此相反,虽然大家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到国王的宽容,觉得安心并心怀感激的人也很多。
对于国王来说,虽然攻克了战后处理的一大难关,但是还有其他问题存在。
云塞是与帕莱斯德对峙的重要据点。
必须要决定达尔卿之后接任的领主,但也不能草率行事。暂且先将此地置于国王直接管辖之下,等王妃回来之后,再派遣合适的人选。
除此以外,新领地泰巴河流域的规划,必须尽快决定的事宜还有很多。
就在国王埋头于不断送进来的文件和面谈之中时,一位随从前来禀报,说贝尔敏斯塔公爵请求见面。
但是毕竟现在国王忙得不可开交。虽然觉得有些抱歉,可现在手上的事情也不能扔下不管。因此他跟随从说下次再见,但是过了一会,随从一脸为难的回来了。
「公爵说有急事……」
国王叹了口气。
另一方面,国王也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事。看起来不是单纯的问候。
国王甚至想到也许是跟表弟有关。
那个女
第四章
此时在奥维庸人们之间流传着这样的对话。
「实在是不明白。」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呢?」
「居然向德尔菲尼亚的庶子屈服,割让领土,实在是不像平日陛下的所作所为呀。」
「是啊。这下德尔菲尼亚更会恬不知耻,胡作非为了。」
战败国的战后处理是在战胜国的指导下进行的。
但是,帕莱斯德人却不认为自己输了。虽然首都被暂时包围,但是奥维庸城有着三重防御城墙,而且还有着以团结一致著称的帕莱斯德军。他们都认为,认真交战的话是不会输的。
可是奥隆却轻易的接受了对方的条件,接受了对帕莱斯德非常不利的关税税率和货币市场的变更,割让了塔乌西峰和泰巴河。
虽然对于身为当事人的泰巴河流域居民来说,只是换了一个纳税对象而已。只要税率相同,他们就不会抱怨。
感到愤慨的主要是居住在都市的知识分子,特权阶层。这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偷走,无法忍受。
面对这个意见也有反对的声音。
「陛下怎么会害怕呢。只是对方威胁道,如果不接受条件的话,他们就会将奥维庸城整个破坏,将市民全部杀死。」
「是啊。原来陛下是不会屈服于这种威胁的,但是因为有公爵的事情在先。」
人们痛苦的叹着气沉默了。
第五章
现在塔乌沉浸在类似于庆典的氛围中。
他们终于要告别不见天日的生活了。他们击退了坦加和帕莱斯德,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了自己的生活和同伴。
今后,德尔菲尼亚以外的两国侵入自己的领地的话,可以堂堂正正的发起抗议。
他们等待着去寇拉尔开庆功会的头目们归来,首先是东边的贝诺亚气氛高涨。
然后今天是西边的阿桑的祝宴。
「什么。这么说,你拒绝国王大人给你在城内设置宅邸的好意了吗?」
冒冒失失突然高声嚷道的是兹路的前头目安格斯。这是个身材肥胖满面红光的老人。
他身旁阿迪鲁弗的帕嘉大声笑了起来。
「你不用客气接受了多好。」
这个人身材健壮高大。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精悍的脸上满脸通红。
吉尔也单手举着酒杯苦笑着。
塔乌占主要地位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有像安格斯这样的前任头目,有现在肩负着整个村子的人。
「现在吉尔就是塔乌领的领主大人了呀。」
「国王大人也是很用心呀。这样就很像样子了。」
国内的大领主们都会经常往来于寇拉尔和自己的领地间。
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便是领地的「主人」,在王宫的时候,就是国王的「臣下」。
不过能进入王宫的都是有一定家业的大领主或者小领主,像格拉哈
第六章
王妃回到寇拉尔是十一月中旬的事情了。
这天天气温暖的让人怀疑又回到了夏天。漫长的途中一直骑在马上的王妃,甚至出了点汗。
她本来想将云塞和艾格特的情况向国王报告,但是为了监督近卫兵团的演习并视察城镇的情况,国王现在不在。
因为回到西离宫有些麻烦,王妃在本宫等了一会。
大门旁边的等候室中聚集着等待主人办完事出来的随从们。
王妃若无其事的混到这群人中间。国王如果回来的话,应该会通过大门,她打算到时候直接叫住国王。
来往的人们有些吃惊的看着满身灰尘的王妃。
她的打扮和金碧辉煌的宫殿非常不搭,因为王妃不太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有很多仆人并不认识她。
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喊道。
「王妃殿下,欢迎回来!」
周围的随从和仆人们顿时吃了一惊。王妃殿下在哪里?大家都四下张望起来。
夏米昂快步从这些人面前走过,笑着跟浑身上下都是尘土的小小传令兵说道。
「您刚刚回来的吗?」
「嗯。我在等渥尔。」
「您一直,站在这里吗?」
「渥尔回来的话肯定会从这里经过吧?」
虽然两人都是女性的声音,但是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年轻骑士跟他的随从。
聚集在等候室的人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远远
第七章
结婚仪式非常忙碌。
因为是在乡下,有很多远道而来的亲戚,所以宅邸中的人全都动员起来接待客人了。
可即使如此,人手也不够,不得不拜托附近宅邸的人来帮忙。男仆们数着银质餐具,从地下仓库中取来预备的餐具,在厨房负责人的指挥下,女人们努力制作着宴会的料理,盛到盘子上送到大客厅中。
新娘似乎很高兴。
这是一位还很年轻,只有十七八岁的新娘。她身穿豪华的服装,头发上装饰着花朵,手上拿着散发着芳香的花束。
跟一般的新娘一样,这位新娘也洋溢着幸福开心的魅力。面对接连来访的客人,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比她更高兴的就是新娘的父亲了。
「啊,真是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呀……正如你们所知,我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能够成为麦克马伦家的女婿,继承家督之位的人,必须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老实说,我曾经还担心,能够得到我的认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存在呢。唉。我的女儿还曾经怨恨的指责我说,父亲难道想让我当一辈子处女呆在家里吗。这真是,唉,让人搞不懂啊。能够得到这位求之不得的女婿,我应该比我的女儿还要幸运。就在不到两个月之前吧,出远门的女儿被那些粗鄙之徒袭击的时候,一想到如
第八章
国王给吉尔寄出信的转天,王妃来到了达尼希尔家。
她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但是罗莎曼德的怀孕加快了她的行动。
无论如何都要说服珀拉,让她愿意成为国王的爱妾。
而听到王妃这个决定的雪拉,有些吃惊的说道。
「可是,陛下不是已经放弃那个人了吗?」
「我可没放弃。」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
「啊。她是个好孩子。你要一起来吗?」
虽然雪拉也很想一起去,但是她说已经跟不当班的女孩子们约好了。侍女似乎也有侍女们的交际。
王妃驱马前行,看起来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但是不知道能装成女人的样子多久。
风吹在脸上,非常寒冷。已经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达尼希尔家的山到了这个季节也是一片浓郁的绿色,但是跟夏天的翠绿有些不同。
山脚下的田地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稻穗全部消失,其他的田地上农夫们在耕种着土地。
不同的田地上,大概能摘到萝卜、洋葱、胡萝卜和土豆吧。
有的农夫正把落叶放到车上。有的人似乎还记得王妃,轻轻点头示意。
王妃也笑着打了招呼。
「你们好,很有精神呀!」
达尼希尔家的山并不高,但是很陡峭。
王妃比常人脚力更强,她下了马,牵着缰绳,哼着歌往山上爬去。
然后,途中追上了一
第九章
六天之后,国王来到寇拉尔市中萨沃亚公爵的宅邸。
他并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不过是为了散散心来到市里散步,顺便想来见见表弟。
本来,国王陛下是不能这么轻率的来到市里的,但是早已习惯的坦率豪爽让他自然而然就这么做了。
国王将非常实用的外套夹在腋下,很像国王的样子走出本宫,走出第一城郭的城门。途中他穿上外套,改变走路姿势,然后很像一名贵族一样走出城门。
只是这样,他从来没有被门卫盘问过。不过国王不知道,门卫到底是没有注意到他就是国王,还是说已经知道了,但是面对主君的微服出行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道的事情,国王选择不去思考,他总是这样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巴鲁在市内的宅邸的私人意义很强,跟第一城郭内的官邸比起来更加嘈杂。
仰慕巴鲁的迪雷顿骑士团的人会自由进出,他们会利用宽敞的庭院,练习马术和武术。
告知来访之后,巴鲁高兴的出来迎接,但是巴鲁自己也是穿着出行便装。似乎正准备外出。
「你要出门吗?不好意思。」
「不……」
巴鲁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表兄。你吃过饭了吗?」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不,还没吃。」
「我现在正准备吃,怎么样?
第一章
王妃等得不耐烦,站了起来。
她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年轻的神官和随从一直在忙着服侍她,但是她也觉得有些烦了。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
银质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掉了一半。王妃面前是个装着点心的银质果盘。房间里的家具也很豪华神圣。
王妃想要走出房间,但是神官们却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温柔的说道。
「非常抱歉,王妃殿下,大神官大人说,在他回来之前,请您在这里等他。」
王妃冷哼了一声。
大神官请自己进来之后,就脸色铁青的冲了出去。她也能猜到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虽然她也能想象到自己这番举动会引起骚动,但是她觉得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想在这里等大神官回来,不过莉原本就没什么耐心。
「我也等烦了。我要参观一下神殿。谁来给我带路?」
年轻的神官们都一脸困惑。
虽然自己被吩咐绝对不要让王妃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王妃》。
他们有些不安的互相看了一眼。
王妃推开这些人,自己走了出去。
年轻人慌忙去向上司报告,主要神官们则跑了过来,一个一个跟在王妃身后。
在夜晚的神殿中,没有照明实在无法行动。
神殿包括制造出庄严空间的石制礼拜堂、别栋中见习神官
第二章
巴鲁拼命驱马飞奔。
这是冬日的早晨。人和马都呼着白气。寒冷的风吹过脸颊。
在跟王妃争吵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原本冻得坚硬的地面现在也变得有些潮湿。
这种时候早晨骑马飞奔本该是心情舒爽的事情,但是现在巴鲁却没心情享受。
伊文则骑马紧紧跟在巴鲁身后。
「听说那个姑娘的弟弟是你那里的团员,劝说的工作就全交给你了。」
「你难得这么老实。」
「这是我该说的话。你倒是难得的老实呀。我说要跟过来,你也没有抱怨。实话说,我觉得有点可怕。」
「我自己稍微有点生气。我只是觉得,到时候如果讲不通的话,有人在身边比较好。」
巴鲁有些不耐烦的说完,微微笑了笑。
「安慰小松鼠应该是你的拿手活吧。」
伊文并没有回应巴鲁的嘲讽,而是询问了别的事情。
「生气是指,你在生那个姑娘的气吗?」
「当然了。我能理解达尔希尼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才谢绝了这件事。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她大概觉得害怕畏惧吧。但是,她不应该说出让王妃误会的话。」
「我也有同感。不过呀,谁会想到王妃会有这种误解呢?不愿意做妾什么的……我并不是想偏袒她,但是我觉得那个女人应该只是说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话。」
巴
第三章
初次跟珀拉见面的时候,面对对方过于低微的态度,雪拉大吃一惊。
毕竟是身为国王的爱妾,起码也是能成为候补人选的人,面对不过是区区侍女的雪拉,也深深低下了头,郑重的说道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
雪拉也慌忙低头说,我才是。
这是奇怪的见面。
因为珀拉终于也要来王宫了,所以王妃命令雪拉去帮珀拉搬家。女官长也跟雪拉说,因为珀拉是那种不习惯王宫的人,所以要注意应对。
距离震撼王宫的王妃的离婚宣言已经过去了五天。关于原因,相关人员全部闭口不语,所以这次搬家并没有受到大家的关注。
过去,恩德华夫人曾经居住过的离宫在第一城郭内的宫殿中,构造比较朴素,但毫无疑问也是王宫的建筑。
因为是离宫,所以房间数量也很多,内部的装潢也很豪华。使用最高级木材制作的家具每一个都光滑闪亮。暖炉使用了蔷薇色的大理石当作顶板。
墙上挂着漂亮的装饰织物,长椅上铺着缝制着纹样的绢布。除此以外还有银制的水壶收纳盒等物,珀拉震惊的环视着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总觉得……全都这么豪华,感觉碰都不敢碰……」
突然,从厨房中传出一个疯狂的喊叫声,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冲了出来。
「小姐!你看厨房
第四章
「也就是说,结果,还是你催了他。」
伊文吃惊的说道。
王妃也同样,不知是吃惊还是苦笑,她露出复杂的表情,双手拄着脸。
「那个笨蛋真是的……我听了女官长和拉蒂娜的话真是无语了。」
伊文也忍住苦笑说道。
「要说像他的话,也确实很像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我反而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到找你的那位女士比较厉害。」
「我倒觉得是正确的人选。」
「所以说。她明白,这里的王妃大人,能使劲打国王大人的屁股,对吧?这一点很厉害呀。一般的国王大人,不都是应该更加郑重对待的嘛。」
「要是什么都介意的话,那就根本没有进展了呀。」
王妃虽然在抱怨,但是心情不错。
国王和珀拉之间似乎进展顺利。现在芙蓉宫的氛围也变得明快起来,珀拉也干劲十足。因为国王每天都会去吃晚饭。
看着这种状况觉得非常高兴的王妃,确实很少见。不止如此,她还一脸认真的说道。
「渥尔也终于有了新婚生活了。这段时间坦加和帕莱斯德也老实一点就好了,不过他们应该不是这么懂事的家伙。」
伊文拼命忍住笑,接下来他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矛头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
「对了。伊文结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王妃眼前,大口吃着侍女
第五章
转年,正式成为国王爱妾的珀拉-达尼希尔,为了公开这一事,邀请重要的贵妇人召开茶会。
社交界的女性们也有着自己的交际。
不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也可以说,这也是为了考验珀拉是不是能够成为国王合格的爱妾。
「总之,只邀请那些必须打招呼的人,不用太过紧张。」、
虽然女官长这么说,但是珀拉却紧张到从早晨开始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客人中有恩德华夫人,德拉伯爵的千金,以及贝尔敏斯塔公。这些都是对珀拉心怀好意的人。问题是接下来的人,非常挑剔的名门妇人们接连到来。
格洛夫纳公爵夫人,汉密尔顿公爵夫人、嘉斯顿伯爵夫人、林兹瓦斯卿夫人、昆斯波利卿夫人等等……这些人都是在宫廷女性中有着极大发言权的贵妇人。
按王妃的话来说那是一群《虽然有着极高的品味和教养,但是却心眼很坏的大妈》。这也是一群让国王感到为难的女性们。
现在,她们看不上的新人,也会被社交界所排斥。
单是这样就已经够可怕的了,但是对于珀拉来说,仅仅就在一个月之前,这些人还是完全说不上话,高不可攀的一群人。一想到要招待这些人,必须跟他们说话,珀拉就觉得双脚发抖。
虽然不用强调,身为国王的爱妾,即便是公爵夫
第六章
国王立刻开始了调查。
首先,向《晓之星》号派去了官员,果然,得到的答复是没有这个男人。
另外也秘密监视了莱娜和那个男人相识的点心店,但是毕竟是个人员流动密集的地方。
并没有什么头绪。
结果,在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过去了十天。
莱娜的父亲听说女儿得急病去世非常震惊,母亲伤心的说明明是个从不生病的孩子,哭个不停,可是最终他们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接回了女儿的遗体。
珀拉很有耐心的安慰着这两个人,拼命给他们鼓劲,不过她自己也是满脸泪水。毕竟关系很好的女孩子突然死掉了。就算哭也很正常,但是知道真相的人们,都绝对无法忍受。
其中,夏米昂面对这次事件非常愤怒。当然这其中也有对国王差点被暗杀一事的愤慨,但同时夏米昂对于对方不亲自动手,而用甜言蜜语欺骗莱娜,让她犯下大罪,最后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死她的做法,感到异常愤怒。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是雪拉昔日的同伴。
夏米昂曾经愤怒的说,万一自己遇到了那个男人,一定要将他逮捕,但是王妃的侍女却表情复杂的说。
「我知道夏米昂大人的本领,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做出这么轻率的举动。对比我之前的情况你就能知道了,这种情况下,
第七章
德拉将军彻夜未眠,看到女儿的归来当然是非常的开心。
但是,因为跟仆人们说女儿只是去玩雪了,所以如果太高兴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大家会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绷住嘴角,拼命忍住自己发热的眼眶,不让自己流出眼泪,这副光景实在是不像被别国的有力者们称为《斗将》的武将。
但是,看到王妃的负伤,他跟他的女儿一样变得脸色苍白。
「实在是,非常对不起……」
将军满头冷汗,深深低下了头,但王妃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该道歉的是我。」
「啊……?」
面对将军惊讶的神情,王妃并没有回答。
那个男人的目标一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说莱娜也好,夏米昂也好,都是被牵连的。
德拉将军认为,既然女儿已经平安归来,就应该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搜索犯人,但是王妃却摇了摇头。
第一,那个男人肯定早就逃了,另外将这件事公开的话,那夏米昂被那个贼人绑架的事情也不得不公开,人们的嘴上可没有把门的,对于还未结婚的女性来说,可能会找来一些不好的传言。
王妃这样解释了。
既然王妃都已经这么说了,将军也不得不让步。毕竟为了救出女儿拼死战斗的是王妃。
「这件事也不用跟渥尔说了。都已经结
第八章
白天的潘达斯出乎意料的是属于女性们的街道。
在树立着高雅建筑的街道上,有着各种贩卖最高级品质和价格的服装、宝石和饰品的店铺,从各地远道而来的富裕的贵夫人们到处看着品类繁多的商品,订做服装。
在城镇的一角,有夜晚让女性客人们逗留的高级旅馆街,在这里有着与王城类似的内部装潢和家具,最高级的饮食,行动举止无可挑剔的仆人,还有讲究的音乐、舞蹈和戏剧,绝对不会让她们感到无聊。
这也是将美、文化以及艺术当作商品的潘达斯的一面,不过到了夜晚才开始散发光芒的这一部分,才是潘达斯本来的面目,是大陆第一的欢乐都市的真实面目。
太阳落到地平线附近的时候,街上的路灯都会亮起。即便是没有月亮的黑夜,路灯的光亮也会将城镇照耀得闪闪发光,好像白天一样明亮。
远道而来的客人只是看到这些便大吃一惊。不仅是震惊于潘达斯的美丽夜景,也震惊于可以不拿蜡烛就能在夜晚的城镇中散步。
「这简直就是梦中的国度。」
来到此地的人都会这么想。
来到潘达斯的男人们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职业。既有每日工作的劳动者,也有为了在这花都尽情玩耍一次,将长年攒下的私房钱全拿出来的小贵族。
也就是说,这里的
后记
这次的标题是很简单就决定了。原本在决定标题的之前还是很曲折的,就像往常一样,我很克制的说。
「实际上,我觉得《怪兽大战争》这个名字不错……」
编辑,沉默。
「不然的话,就叫《哥斯拉,他的爱》,或者叫魔斯拉也可以。」
编辑,叹气。
然后,编辑说出了无法反驳的反对理由。
「我觉得这样的话东宝会告我们侵权,换个名字吧。」
为什么会说这件事呢,那是因为关于上一卷的结束方式,大家的反应出乎了我的预料。《绝对不要让他们离婚》,这样的我还能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请让渥尔和莉成为真正的夫妻》,这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反应。
我向很久没有登场,总是会给我确切感想的友人询问道,<你怎么想?>,她简简单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一句话。
「因为,哥斯拉和魔斯拉是不会结婚的吧?」
嗯嗯,正是如此。
每个扮演主角的怪兽在面对共同的敌人的时候,都会积极联手。多好啊。
扮演敌人的王者基多拉也是,坦加、帕莱斯德和法罗德加在一起刚好是三个头(笑),不过,不过这跟同性恋和浪漫是不同的。一起战斗的目的只不过是打倒敌人。
另外,我最近在看加美拉,非常喜欢。那个会飞的大海龟实在是很可爱。
CD的发
第一章
五月,罗莎曼德即将生产。
她在距离寇拉尔很遥远的东边,贝尔敏斯塔家的领地之一卡拉科马待产。
考虑到今后的事情,她本应在寇拉尔生产,但是会发展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罗莎曼德并不只是一名等待结婚的女性,她同时也是贝尔敏斯塔公爵家的当主,是拥有数片广阔领地的领主。
领地的经营非常困难。如果招致领民不满的话,难得的丰饶土地也会白白浪费。倾听他们的不满及愿望,农民之间产生纠纷的时候,倾听双方的辩解准确做出裁决,顺利的治理领地需要相应的才能。
而罗莎曼德确实有这份才能。
即便是在怀孕之后,她也积极的乘坐车马到处奔走,干脆的解决着各地的纠纷。就在她四处奔忙的时候,卡拉科马也发生了一些纠纷,因此她便来到此地,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拖慢了行程。
互相控诉的双方都非常顽固,事情一直没能顺利解决,而两方终于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后,已经到了罗莎曼德即将生产的月份了。
罗莎曼德抱着快要撑破的肚子,依然坚持主张要回到寇拉尔去,可是侍从们都拼命哭诉着,央求罗莎曼德就留在这里生产,而最后她也不得不同意了。
而此时,巴鲁先赶往寇拉尔,与国王会面之后请求国王允许其离开领地,接着笑着
第二章
罗莎曼德的孩子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龙凤胎。
幸好,虽然是初产但非常轻松,孩子也是,虽然体重有些轻,但都很健康。
而对于初产来说,罗莎曼德已经算不上是年轻了,贝尔敏斯塔一方的亲族们担心的守在一旁,看到这个结果都安下心来,无比开心。
这个消息也快马传到了寇拉尔。焦急等待着的萨沃亚家的亲族们,对于期待许久的男孩的诞生也都高声称快。
而刚刚成为母亲的罗莎曼德比他们更高兴。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能完成将继承人交给丈夫这个重大的任务。为此她感到非常安心和满足。
婴儿床就安放在母亲的窗边。本来应该立刻把孩子和母亲分开交给乳母,但是因为双胞胎的出生出乎预料,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
罗莎曼德茫然的听着急脾气的亲戚们傲慢的诉说着,必须尽快在私下公布此事,同时温柔的望着刚刚出生的孩子们。
刚刚大声啼哭的婴儿现在睡得很甜。这弱小得让人觉得可怜的生物。紧紧握住的拳头也只有核桃大小。但是,每只手指上都长着指甲。
因为罗莎曼德刚刚完成生产这一重大工作,已经精疲力尽了,但是她却怎么都看不够。
这两个孩子刚刚还在自己的肚子里,这件事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看起来,果然
第三章
很有勇气打头阵的是伊文。
「听说要召开国交恢复纪念典礼?」
「嗯,还要一段时间。」
「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下面已经是一边骚动了。那个笨蛋还说要让我出席呢。真是服了。听说是舞会呀。我要牵起妇人的手,跳来跳去的吗?真是太好笑了。」
这是初夏的午后。西离宫的露台上有一片阴凉非常凉爽,侍女端来了精心制作的料理。
「首先,要去哪里找对象?愿意跟山贼一起跳舞的贵妇人可不常有。可是,他还说要是一首曲子也不跳的话,他会为难。」
「不用担心,不是有夏米昂吗?」
上钩了。
伊文内心笑开了花,但是还是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挠了挠头。
「这些我也想到了。如果是夏米昂的话,面对山贼应该也不会露出不愿意的样子吧……不过,我也想趁现在先跟她约好。」
伊文轻轻瞟了王妃一眼叹了口气。
「可是她说,她不出席那个典礼。所以我很为难。」
「不出席,夏米昂吗?」
王妃吃了一惊。德拉将军是所有人都承认的王国盾牌,夏米昂是他的女儿。当然有出席的资格,也应该有出席的义务。
伊文自暴自弃的耸了耸肩。
「我觉得她应该还是不想跟山贼跳舞,所以才露出那么抱歉的表情,跟我低头道歉了很多次,我也没办法
第四章
「那么,就开始吧。」
在场的人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共有八个人。一眼看去,这些人的年龄和职业都不一样。
既有面露红光相貌温和的商人,也有看起来很像普通士兵有些无精打采的男人,还有长着一张猴子脸的小个子男人,怎么看都像是旅行艺人。既有看起来像是经受过少爷教育生活富足的贵族。也有品味高雅上了些年纪的管家。还有只有十几岁看起来很是天真的随从。
以及,身材高挑,肌肉匀称,虽然体格强健,但是相貌却让人觉得美艳的黑发青年和最初说话的那个青年。
说话的青年身材要纤细得多。相貌端正不逊于刚才的黑发青年,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有一种会在赌场或者酒馆,跟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性混在一起的感觉。
旅行艺人冷哼了一声。
「聚集了这么不得了的一群人,目标是谁?」
小个子的青年——莱蒂齐亚吃惊的回答道。
「你没听说吗?」
年轻的随从抬起眼睛瞟了他一眼,嘲笑般的说道。
「不,我听说了。那个莱蒂齐亚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让人吃惊的是,居然还被打败了一次。这不简直是个笑话吗?」
他虽然看起来是个可爱的少年,但是他的眼神和语气都非常狡猾。
旅行艺人也点了点头。
「这种胡言乱
第五章
德尔菲尼亚的夏天非常安稳舒适地过去了,只有王宫中因为要准备典礼而手忙脚乱。
贵妇人们对于要穿什么衣服,非常下功夫。而且前一天有萨沃亚公爵的结婚仪式。受到两边邀请的女性们的问题更加迫切。因为不能穿一样的衣服去。
而且这次典礼听说王妃也会出席。
这个传闻立刻在城中传开,不管愿不愿意,这个消息都煽动了女性们的热情。
前几天,在跟王妃的对决中惨遭败北的格洛夫纳夫人一派,这次更是不肯认输,已经着手准备典礼用的服装了。而且,大概是激发了她们对王妃的竞争心吧,她们下令制作和那个薄纱长裙一样的衣服。
他们让裁缝店数次修改设计图,让擅长缝纫的侍女做了多次成品,最后终于做出了非常相似的衣服,但是丈夫格洛夫纳侯爵看到这件衣服大吃一惊,同时非常愤怒。毕竟这件衣服的设计太过新颖了。面料很透仿佛能看见皮肤,同时胸口大敞,手臂也是一直露到手肘,在侯爵眼里这就跟裸体一样。
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夫人疯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面对丈夫激烈的抗议,夫人却反驳说,这是王妃殿下穿过的衣服。高贵的人穿过的,所以就是正确的。
但是,侯爵也不肯让步。他反驳道,吓唬人的工作就让给王妃
第六章
九月末,萨沃亚、贝尔敏斯塔两公爵家的结婚仪式华丽地举行了。
寇拉尔的奥里格大神殿在国王结婚仪式之后,再次聚满了人。不只是人数多。来访的人员与国王结婚仪式时相似,都是来自各国的豪华阵容。
坦加派来大使普莱斯科特侯爵,帕莱斯德则是奥隆的亲信里普利伯爵,潘达斯派来王弟安托万殿下,除此以外还有朗塔纳的贵族、特鲁迪亚的领主等等,来自中央各地的著名人物都蜂拥而至。
没有派人前来的只有新兴国家基尔坦萨斯和没什么往来的斯克尼亚人了。当然,德尔菲尼亚当地的贵族是最多的。感觉就好像整个宫廷被直接搬了过来。
但是,国王没来。王妃也没来。
今天的主角只不过是新郎新娘。新郎一方的双亲席位上坐着亲族代表布尔瓦特卿,新娘一方则是霍尔达内斯公爵夫妻。
身穿新娘礼服的罗莎曼德美得耀眼。
成为母亲,确实给这个经历过很多不幸的人带来了好的影响。给人一种之前没有的沉稳平静的感觉。
仪式结束之后,大家移动到寇拉尔郊外萨沃亚宅邸中,正式开始喜宴。
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宅邸中,以管家加萨为首的人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有的大烛台都被点亮。敞开的窗户和门中散发出光亮,在这凉爽的秋日夜晚,
第七章
「王妃大人!」
王妃回过头来,此时的王妃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正好周围没有人,所以王妃正抓起碍事的裙摆,脱掉靴子光着脚走路。
跟国王跳过舞之后,王妃甩开了让她再多留一会的人群,离开了大厅——实际上,她肯定用视线射穿了那些阻止她的人——就在她往没人的地方快步前进的时候,珀拉追了过来。
虽然刚才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王妃现在看起来非常疲惫。脸色也不太好。
「这样就可以了吧。接下来就是珀拉的工作了。」
「是的。您辛苦了。」
「——好了。说好了的。不要再说了。」
「嗯。不会再说了。」
珀拉乖巧地回答道,接着深深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
「为什么道歉?」
「实际上……我想让王妃大人在的真正原因是害怕。我一个人面对来自各国的宾客,单是想想就觉得可怕,王妃大人如果在的话,我就很放心……觉得,王妃大人会保护我……」
王妃没有说话。
珀拉紧咬嘴唇,再次深深的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我的想法太狡猾了。」
「……这样是,狡猾吗?」
王妃扶起珀拉的身子,苦笑着说道。
「脑袋不要这么突然的动来动去。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都散掉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战士的。弱者想
第八章
奥兰娜十七岁的时候跟皮萨罗结婚,搬到丈夫的故乡佛里塞亚居住。丈夫的父母也是很善良的人,她也很喜欢南国温暖的气候。
皮萨罗的父亲擅长经济和计算,还有公证人的资格,在城里是小有名气的人士。
那一带的领主尤塔伯爵也跟皮萨罗的父亲有深厚的交情。伯爵是温厚上了年纪的绅士,很喜欢跟见多识广的皮萨罗父亲聊天,经常邀请他去宅邸中。
这样的话,当然,邀请他过去的时候自然会有使者前来。回家晚了的时候,会用马车送过来。
「这些工作一直都是那个孩子做的。他出现在家里很多次,所以自然而然就熟悉了。因为他跟我差不多年纪,可能因此我跟那个孩子挺聊得来吧。他是个非常开朗懂事的孩子,听说那时他在伯爵大人身边工作还不到一年,但是伯爵大人非常疼爱他。父亲也很佩服那个孩子。他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真的做得很好,因为那个孩子的父亲早就去世了,所以他大概是把公爵大人当成真正的父亲来仰慕服侍了吧……所以,那个时候伯爵大人突然去世的时候,那个孩子伤心的样子真是……我看着都觉得他非常可怜。」
骗人的。
听着奥兰娜说的话,雪拉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都凝结了。
是班特亚杀掉的。
他还装
第九章
傍晚时候开始下的雨,到了夜里突然变大,成了倾盆大雨。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雨,拜访恩德华夫人家的纳西亚斯非常为难。
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院子。
接着两人聊得起劲,一起喝了下午茶,开始下雨的时候已经很难离开了。
夫人也说,雨不大过一会应该就会停,让纳西亚斯暂时在这里避雨,所以就一起吃了晚餐,不过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纳西亚斯起身却发现,大雨倾盆而下,仿佛天漏了个洞一样。
即便紧闭门户,也能感到雨势很大,仿佛要把门窗都打坏。
恩德华夫人不安的望着纳西亚斯摇了摇头。
「——勉强回去太危险了。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我马上去准备客房。」
虽然纳西亚斯有些犹豫,但是在这种大雨中外出实在是太鲁莽了。如果是在行军中,拉蒙纳骑士团长绝对不会畏惧这种恶劣天气,但是他今天也没有带兵。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指挥官一个人在暴风雨中前行,结果中途遇难的话,那对于拉蒙纳骑士团实在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因此他便听从了夫人的好意。
不久之后,他被带领到二楼的客房中,这里非常漂亮,从走廊进来之后是不大的内厅,里面才是卧室。
「现在休息还有点早吧。」
夫人准备好酒菜,在内厅中坐下。只不
后记
「RAM ERROR」
就这么一句话之后,电脑的画面就全黑了。
距离截稿日期还有一周。我还以为它跟往常一样只是有点闹别扭,结果却不得不返厂修理,修理要花两周时间。
开始唱怨言。
自从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电脑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已经有三台不能用了。一台因为是旧了所以自己换了新的。剩下的两台都是用了大约半年就坏了。都是当时的最新型号,花了数十万日元。对于一直认为电脑很结实能使用很久的我来说,这是非常难以相信的事实。经常死机,一太郎(文字处理软件)经常自己强制退出,总是干扰我的工作,最后不到一年就坏掉了,这不是缺陷产品吗。为什么这种缺陷产品要卖十几万日元!?明明已经十几万了,为什么不能让人安心使用!?
但是,不管是怎么靠不住的不良品,实际的问题就是,没有电脑的话就没办法工作——这是最悲惨的——编辑慌忙为我准备了第四台电脑。
两年半四台电脑……咬牙切齿。这次的电脑非常聪明,性能很好——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希望这次能平平安安地用一年。
我听说,别人使用的电脑不会这么简单就送回厂家修理,只不过很偶然的我拿到不良品的概率比别人高,这种可能性也不能否定。
原来如此
第一章
「这个要怎么处理?」
班特亚不太情愿询问的,是眼前摆着的埃克的脑袋。
「扔掉呗?为了给大家看才拿过来的,已经没用了。」
莱蒂齐亚平淡地说道。
对于埃克的死,莱蒂齐亚并不觉得悲伤,也没有任何哀悼的念头。
他在一切事情上都是如此。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强烈的感情。
随从被叫了过来。当然,是知道实情的随从。
他按照吩咐默默的处理掉埃克的脑袋,但是包括班特亚在内的同伴,都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望着这一幕。
谁变成这样都不奇怪。
特别是一同前往暗杀奥兰娜,险些丧命才逃回来的斯卡普,他的嘴唇变成紫色,不停地颤抖着,责怪莱蒂齐亚。
「……你,知道会变成这样,故意让我们去的吧!」
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是为了完成暗杀工作才存在的道具。既然是道具,那么为了完成目的被使用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们不能接受这种使用方式。
这个男人,知道王妃是会袭击人类,吃掉人类的猛兽。
他也知道,王妃虎视眈眈地守在奥兰娜旁边,只要出手攻击,那王妃就不可能坐视不管,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你的做法太脏了。你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当抽诱饵来使用吗?」
而且他们也是如字面意思一般成了《饵食》。
这个男人想
第二章
拉蒙纳骑士团长和恩德华子爵遗孀的谈话,实际上达到了两个小时。
两个本该相似相爱的人,却违背了对方的心意,谈话完全没有进展。
夫人已经不想再失去心爱的丈夫了。失去一次已经是非常痛苦的经历,如果再失去第三个心爱的丈夫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承受不住。
而且,纳西亚斯非常能理解夫人的心情。毕竟纳西亚斯自己也曾因为与第一位妻子悲惨死别,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双方,都不想失去对方,不想和对方分开,可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近决定性的时刻。
「总之,请你放弃现在马上要出国的打算。」
纳西亚斯总算在这件事上成功得到了夫人的同意,暂时离开了客厅。
他是去拿饮料的。
就在两人一直持续谈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端茶进来,这是因为已经下令谁都不能接近这里。
但是,来到走廊上之后,纳西亚斯非常讨厌的一个人,叉腿站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巴鲁。
「你到底在想什么?」
被巴鲁这么盯着,即便是拉蒙纳骑士团长,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纳西亚斯非常惊慌的反驳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现在没办法马上得出结论,所以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她也答应我放弃出国了。这种情况下,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于是,
第三章
白天结束了市内参观的桑塞贝利亚国王夫妻,趁着天色还亮回到了寇拉尔城的贵宾宫。
典礼结束之后,城里还充满了活力。
特别是莉莉娅王妃是第一次出国,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在宽敞的剧场上演的歌剧当然如此,就连路边表演的街头把戏,她都看得很入迷。
「有意思吗?」
在马车上,丈夫奥特斯笑着询问道,莉莉娅王妃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街头艺人比试技艺。」
「是啊。跟我国的活力很不相同啊。」
跟有着优良港口和航线的这个国家相比,想到夹在死之海和帕莱斯德之间自己国家恶劣的地理环境,奥特斯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真是天不遂人愿啊。渥尔-格瑞克听说也是在一番争端之后才即位的。
他现在作为在无数战役中取胜的中央之狮,武名甚高,前途无量。
而与他相比,自己仍要在帕莱斯德面前屈膝,祈求对方的同情为生。
虽说有俗语别人家的草坪看起来都更绿,但是现状却如此极端,也只能笑笑了。
「陛下,那个……怎么了吗?」
面对莉莉娅王妃的询问,奥特斯回过神来回答道。
「不,没什么事。」
典礼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段时间,渥尔-格瑞克对奥特斯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虽然接
第四章
道尔顿所说的王妃的弱点,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但是那个时候王妃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
原本,注意到的只有雪拉一个人。
为了庆祝纳西亚斯和拉蒂娜的结婚,珀拉努力制作着手工艺品。
夏米昂和雪拉也来帮忙。
房间里摆满了布和各式各样的线、缝纫箱,在这些东西之中,雪拉认真缝着刺绣,王妃也过来看情况,看到雪拉手中的东西,她的态度却变了。
一瞬间,她似乎忘了动。
仿佛出神一样望着刺绣。
「……莉?」
雪拉叫了一声,王妃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雪拉正在白色的绢布上绣红色的蔷薇花。
「很漂亮吧。这个是要做床单的。拉蒂娜大人喜欢蔷薇……」
「不过——不会太花哨了吗?」
「嗯,要是只有这个确实是。不过……」
一旁的珀拉一心一意的望着绣绷,穿针引线。她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望着王妃笑着说道。
「我想在蔷薇周围绣上小树枝,然后再绣上飞舞的小鸟。就好像床上有一个庭院一样。」
珀拉旁边的布上已经绣上了几只有着蓝色和淡绿色羽毛的小鸟。
「真厉害……就像真的一样。要绣这么多东西,很辛苦吧。」
夏米昂手上也忙碌着,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没什么时间了。毕竟
第五章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变得非常寒冷了,也开始飄雪了。
中央地区的雪不会留下来。很少会有积雪,就算有了积雪,也会很快消失。
所以,城镇里的人在雪很大的日子里,都会减少外出,并很早就关闭店门。
但是,也有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外出的人。
那就是格林塔王妃。
王妃一到了下雪的季节就变得很精神。也非常耐寒。即便是在这个季节,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也一如往常。
这天早晨,王妃说要和很久没过见的到这边玩的黑主一起,去郊外骑马远足。
外面正下着大雪。是最不适合骑马远足的天气了。
雪拉非常吃惊的说道。
「也用不着在这种日子外出吧。如果有暴风雪的话该怎么办?」
「这场雪到了下午就会停。到那个时候晴朗的雪原非常漂亮。要一起去看看吗?」
如果这样的话,等雪停了再去不就可以了吗,可是王妃却说讨厌人多。
雪拉叹了口气。
这个人的《人多》这个词,有特殊性。
镇上或者城里如果到处都是人的话,她也会觉得很烦,但是她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也就放弃了。
但是,到了原野这种视野很好的开阔地方,或者是森林中那种幽深的地方,只要看到一个人就算是《人多》了。
似乎在王妃眼中,那一点就成了景色中丑恶的障
第六章
黑线突然不爽地动了起来。
组成巨大黑茧的一根一根的黑线突然开始蠕动起来,落在身体周围。
路法斯敏-莱丹闭着眼睛,紧咬嘴唇。
他的双手抱着膝盖,僵硬的蹲在那里。
指尖突然变冷。背后似乎有什么令人不快,不明缘由的东西在爬来爬去。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有很多次,感到过同样的悸动了。
但是,这次特别严重。
(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他也没有期待有人能回答他。
现在,他没办法和那个孩子接触。他很明白这一点。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
在没有自己的地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按人类的方式来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胸口很痛苦。
脖子附近的皮肤在抽搐。
大概是感知到这份不安了吧,突然开始翻滚的黑线还没有安定下来。
先不看攀爬在小房间墙壁上仿佛蜘蛛网一样的那些,脚下的几根盘绕卷曲在一起,沙沙作响的扭动着。
(真少见……)
他看着自己的头发,违反了自己的意志像黑蛇一样弯曲扭动着,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我明明已经醒过来了……还动得这么厉害……)
这些分身,当然会按照路自己意志来活动。
自己现在还记得那个孩子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第七章
射出箭的莱蒂齐亚自己也吃了一惊。
他那么想要的,一直都拼命想要创造却怎么都做不出来的《机会》,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那一瞬间,如此强大的王妃居然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为什么?
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动了起来,虽然射出了箭,但是看到居然真的射中了,莱蒂齐亚也震惊了。
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从马鞍上跌落,倒在雪地上的王妃,一动都不动。
「死了吗?」
加斯帕冷静地询问道,而与此同时德尔菲尼亚的骑士们大声叫了起来。
「王妃殿下!?」
「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是震惊和疑惑的惨叫声。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应该发生的。看着眼前让人难以相信的光景,他们忘记了战斗,也忘记了去救助王妃。
而另一方面,坦加的伏兵们高兴得跳了起来。
「王妃坠马了!?」
「太好了!?妃将军坠马了!!」
「要活捉!!」
伏兵们高声欢呼着,一起向王妃扑了过去。就像蚂蚁往糖周围聚拢一般。
但是,就在坦加士兵扑过去的瞬间,王妃在雪地上转了一圈,跳了起来。她的左肩上还插着那支箭。
武将们慌忙行动起来。
国王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立刻想要把王妃抱下
第八章
王妃的帐篷与周围呈圆形散布的帐篷之间,大约有数十米的距离。
作为大本营来说距离稍微有些远了,但是只要出声的话外面就能听到。
国王一个人照顾着帐篷中的王妃。连一名随从都不让接近。他严格下令说不叫人过来就不许过来。
没办法,亲信们也退到周围的帐篷中,提心吊胆的注视着主君的帐篷。
士兵们继续彻夜轮番看守。这是个宁静的夜晚。天空中清冷的月亮闪闪发光,篝火发出燃烧的声音。
在这单调的时间中,就算长时间保持紧张,通常也会在什么地方出现疏忽。
到了后半夜,负责阵营外侧警备的士兵,已经不得不拼命忍住哈欠了。
突然……士兵左手方向,发出了什么响动。
他立刻转头望去,没有什么异常。
他放下心,继续注意周边。但是,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奇怪的黑影来到士兵身旁,像一阵风一样穿了过去。
明明到处都燃着篝火,但他却巧妙的躲过光亮,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往阵营内部前进。
不久之后,奇怪的黑影穿过了围成一圈的帐篷。
就在他要一口气跑到自己目标的帐篷之中的时候,黑暗中飞来了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漂亮的命中了人影的大腿。同时有人大声喊道。
「刺客!!」
人影吃了一惊。而周围的士兵们更
第九章
「快点!!叫御医!!」
「陛下!您醒一醒!!」
「可是……可是,这景象……??」
「呜……呕!……」
「这……这难道……原来,是人吗?」
「白痴!!不要慌!!」
国王在模糊中听到这些声音,接着便恢复了意识。
视线的角落里,散布着曾经是人的肉块。腥臭味依然强烈的刺激着自己的鼻子。
现在自己的状态是……往前看去,眼前是地面。看起来自己趴在帐篷的地上了。
国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接着顺势就和躺在自己身下的王妃对视上了。
「…………!!」
国王原本想要抱住王妃,结果就这么倒下了。
怪不得身体下面感觉特别柔软。
国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妃深绿色的眼眸已经没有刚刚危险的光芒了。
只不过,她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国王。
国王抱着王妃,用手肘支撑着,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
国王战战兢兢的问道。
「莉……?」
王妃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的战斗方式跟过去雪拉学习过的一模一样,数人行动时候的阵型和变化,都像得可怕。
而且,看到这一切就能明白,神明是多么的愤怒。要将人类的身体破坏的如此彻底,到底要使用怎样的手段啊。
「不行。王妃刚刚、睡了。」
国王本来只是想自言自语,但是没想到王妃
第十章
转移到新布置好的帐篷之中后,王妃在仆人的服侍下,稍微吃了些东西。
真的只是吃了一点,还不够普通人一餐的量,本来以为王妃会猛地吃光所有食物的国王也吃了一惊,他有些担心,但王妃说,现在这样就够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等再精神一些,会好好吃的。」
最后王妃慢慢喝完了一杯葡萄酒,又躺了下来。
王妃依然躺在铺在地上的毛皮上面。
虽然这里也有准备好的床,但是王妃说躺在地上更安心。
只有国王留在王妃身旁。
「我的伤,怎么说的?」
「这个嘛……这次让格道尔芬他们顶罪了。因为这种情况让王妃负伤了,那些刺客是你们派来的吗,我打算这么送出质问指责的信件。」
这是国王苦恼之后的选择。
如果说暗杀一族盯上了王妃,那只能让阵营陷入不安,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愤怒的目标比较好,这是国王的判断。
「不……这是借口。对不起,你可以生气,也可以咬我。最后,就连你受伤这件事,我也在自己立场上利用了。就是这样。」
王妃微微笑了笑。
她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盘腿坐在一旁的国王的膝盖。
「你做得很好。这不是有了进攻坦加的很好的借口了吗?」
王妃的声音没什么力气,但是她的语气却很认
后记
最近明白了一件事,看起来,我家似乎被精密仪器诅咒了。
上次纠结之后买下的波奇,现在还是个非常努力工作的好孩子。只不过,因为是笔记本,盖上盖子之后,时钟立刻就停止了,这是个问题。
(说到这个话题,大家都很吃惊,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录像机关掉开关之后,时钟也还是在运行的。我也有同感。)
然后,购买波奇的契机,在截稿日前一周坏掉的机器——顺便说一下,为了跟波奇分开,我给它起的名字是《权太》,因为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闹别扭所以叫权太——这个权太现在修好回来了。
因为它难得回来了,我也想看看它到底能用多久,所以也是为了确认一下,所以这次的原稿一开始是在权太上打出来的。不过……
还是坏掉了,非常漂亮,简单的坏掉了。
六月末拿去修理,回来的时候是八月吧?然后还不到两个月,画面又黑了。又要回老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呀?如果存在精密仪器的神明的话,希望他能回答我。
然后,这是前几天跟编辑的可怕对话。
通过电脑通信传输原稿的时候(属性是二进制,协议是BPLUS,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要求这样做)《距离结束还有几分钟》会显示这样的文字和数
第一章
国王军在三月末凯旋回到寇拉尔。
此时王妃负伤的消息已经早就传遍了全城。
人们一半出于兴趣、一半出于好奇心全部出动来迎接,跟国王一起位于军队前列的王妃像往常一样飒爽。她甚至在马上笑着回应了市民们的欢呼声,不过这也仅限于进入城门之前。
归城之后的那天晚上,王妃就躺在了床上。
这并不是王妃本人的意志。是忠实的侍女强迫她躺在床上的。
「我已经说过我没事了。」
虽然王妃发起了抗议,但是雪拉却完全不听。
「我已经在你身边呆了两年半了。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状态好不好。」
王妃看上去非常精神。满脸笑容,能一如往常的骑马。剑也插在腰间。
但是,这是无法欺骗雪拉的。再次质问的时候,王妃终于坦白道。
「有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累……」
这种情况下,王妃自己也说不出到时候自己就好了这种话。而侍女也立刻化身为一流药师,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么,在您完全康复之前不要下床。我去调制一些滋补的药。」
虽然王妃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很顺从的听了雪拉的话。她自己肯定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不能像往常一样行动。
妃将军《生病》成了城里的一件大事,亲近的人纷纷前来探望。
就连因为害怕狼,至今为
第二章
基尔坦萨斯岛屿的大部分都是荒凉的土地,生长不了什么农作物。主要产业是渔业,然后便是男人们驾船的技术。
特鲁迪亚、马兰塔等南国都有自己独特的特产。可可、胡椒、茶叶等等。
中央诸国非常喜欢这些产物,而南方国家也非常渴望得到中央的文化——特别是潘达斯的奢侈品。
基尔坦萨斯会周旋于双方之间,通过做中间人来谋取利益。
「要制造大型船需要巨额的金钱。还需要技术。南方小国没有这么富裕。就算要支付一些金钱,拜托我们也是最安全最便捷的了。虽然比不上以前的营生有意思,但挣得也不少。你也不要呆在山上了,再回到海上吧。」
这个说话非常直爽的人就是基尔坦萨斯的总督卡洛斯。正因为他以前有当海盗的经历,所以做什么事都这么野蛮。
而伊文作为这位总督的客人,已经在岛上过了一个冬天。现在他依然笑着听着对方热情的劝诱。
「你叫我没关系吗?我说不定还会钻到你夫人的裙子里呢。」
「蠢货。所以我要把你放在身边盯着你。你试试看。这次我一定会砍死你,把你的尸体挂在桅杆上的。」
虽然他表情严肃看起来非常有压迫感,但是伊文依然笑着说道。
「不能这样吧。光砍我太不公平了吧。按道理来说,偷情
第三章
事态非常严峻。
根据国王得到的消息,构成舰队的是弩炮船和武装帆船,加在一起有八十艘,包括作业艇和运输船在内,据说超过一百艘。
这种情况让国王也不得不抱头沉吟。
渥尔-格瑞克至今为止向斯克尼亚派出了数名间谍。
他们并不是像王妃的侍女那样进行特殊调查的人。他们的只是去观察一下城镇的样子,确认一下斯克尼亚国王考琉斯二世的施政,报告一下人们的言行。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报告说斯克尼亚有如此大规模的海军。而通知国王的是潜入坦加的间谍。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事情。
这么大的舰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建成,如此巨大的动向也不可能瞒过市民的眼睛。
「也不可能……是看不到帆船呀。」
国王半信半疑的低声嘟囔着。事态就是如此让人难以相信。
但是,现在斯克尼亚的舰队正沿着东海岸稳步前进,已经通过了格法德海域。
现在的风向继续的话,三天后他们会出现在特雷尼亚湾。没有一刻犹豫的时间了。必须立刻展开应战姿态。
国王在下令让散布在各地港口的德尔菲尼亚全舰队立刻在寇拉尔集结的同时,动员全部近卫兵团,在港湾城塞上安放资源和人力,采取战斗态势。
敌人是搭载着投石装置的弩炮船,就是移
第四章
斯克尼亚的舰队在发起总攻之前派出了使者。
我们对贵国没有任何直接的怨恨,但是基于朋友的敌人便是敌人这个道理,我们要发起攻击。
而且使者热情的劝说道,我国舰队的战斗力是贵国的数倍,抵抗是毫无意义的。为了保护市民们的安全,为了不伤害寇拉尔这个美丽的都市,为了彰显国王的威严和英明,建议你们尽早投降。
国王冷冷的赶走使者之后,亲自乘上军舰,迎击斯克尼亚舰队。
原本塞尔吉乌斯就是熟练的专家,基本上没有国王出场的机会。不过旗舰上飘扬的王旗,让军队的斗志无比高昂。
斯克尼亚舰队没有等使者回话,他们在数量上压倒性的超越了德尔菲尼亚,但是寇拉尔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攻陷的。
而且,斯克尼亚也不得不面对预料之外的援军。
卡洛斯并没有全方面的信任渥尔。基尔坦萨斯内部有不愿与德尔菲尼亚结盟的意见。
但是,赖特岛被袭击一事激怒了他们。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走眼前的敌人。
「完全如了伊文那个家伙的愿,有点让人火大,不过这里是我们的海洋,是我们的地盘!怎么能让北边来的外人乱来!!」
卡洛斯的咆哮也是岛上全部男人们的想法。斯克尼亚舰队开始攻击特雷尼亚湾之后的
第五章
寇拉尔的战况日渐激烈。
在初战时一直呆在赖特岛没有行动的男人们,在第二回海战的时候便加入了斯克尼亚舰队开始了战斗。
恐怕是初战时没有取得满意战果的斯克尼亚舰队向他们请求帮助了吧。
因此,国王和王妃也无法离开此地。
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怎么活动的王妃,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和国王一起乘上战舰,体验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海战,她知道了要让战舰动起来需要很多人手,花费很长时间,如果没有风的话就动不了,也就是说虽然说是战斗舰,但实际上是非常不方便不自由的东西,这让她非常吃惊。
投石装置确实很厉害。这就像弓弩的怪物一样。弹簧的力量能弹飞巨大的石头,砸毁敌舰,能攻击海边的城塞。但是,要发射一发也非常麻烦,而且瞄准也没办法那么准确的。
因此,瞄准的对象越大,命中率就越高。
「要是对方不动就好了吧?」
「是啊,不过不可能让战舰停下来。主舰上还有水手。就算没有风也能移动。」
「不过,大部分都是帆船啊。」
王妃用严厉的眼神望着在海面上缓慢移动——在王妃看来非常缓慢——的舰队,向舰长询问了很多关于船的构造和结构一类的内容。
舰队战归根究底还是互相之间挺身而出进行交战
第六章
伊文乘坐的船确实很快。仿佛飞起来一般顺着泰巴河而下,来到东海岸,往赖特岛前进。
这个时候,当然从潘达斯旁边经过。
虽然预想到可能会有一番争斗,但居然顺利通过了。虽然这里应该驻扎了帕莱斯德的军队,但是却没有任何像样的检查询问。
到达赖特岛之后,面对巴尔夫尔的首长亲自前来,原住民族的男人们慌忙出来迎接。
伊文是作为俘虏被带来的。
他的双手被绑着往前行走,然后被扔进了仓库小屋中,但是即便是在这短暂的时间中,他也大致看到了岛上的情况。
如他预料一般,斯克尼亚舰队和他们原住民族虽然都将赖特岛作为据点,但是似乎却没什么往来。
本克的首长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自己拿着灯,切断绑着伊文手臂的绳子,面对着伊文坐在了地上。
本克的首长看起来五十多岁,作为伊尔戈等人的同伴来说,有些出乎意料的纤细。身材也并不是那么高大。总之是个中等身材有些消瘦,乍看起来,甚至有些贫寒相。
但是,他眼中的光芒却不同。气息也不同。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感觉。
他看向伊文的眼神也很锐利。虽然他并没有在瞪人,但是却有一种将人看穿的力量。但是,同时他眼中也有着温暖。
「在意外的地
第七章
奥特斯冷静的看着正要发生的骚动。
四月上旬,听说斯克尼亚舰队出现在寇拉尔海域上时他大吃一惊。
虽然他知道,其他两个国家不会放过大华三国中最为强大,过于丰饶富足的德尔菲尼亚,但是他没想到斯克尼亚这个国家居然也会加入。
那之后的战况非常明显全是对德尔菲尼亚不利的。前几天帕莱斯德也终于开始了行动,比尔格纳陷落了。现在有传言说,寇拉尔也马上也要陷落了。
这样的话,奥特斯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了。
正如格林塔王妃所说的,奥特斯是非常重视自保的国王。他不想和会输的人做同伴。
即便奥特斯想做同伴,可他现在处于严密的监视下。
帕莱斯德以亲善的名义派来的大使,不光关注城内的样子,连奥特斯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无比关心。
因为对方名义上是宗主国的使者,所以奥特斯当然要郑重接待。
而使者曾这样说道。
「陛下应该也听闻中央发生的事情了,因为德尔菲尼亚过分的贪欲,无视了奥隆陛下的调解,图谋将本不属于他们的塔乌的金银据为己有。塔乌乃是我国的领土,这一事明明白白的记载在各种文件文书之中,世人们的眼光也如晴天白昼的阳光一样明亮,但是毕竟发生了王弟殿下的事情,奥隆陛下也一
第八章
中央地区的战况大变,受害最为惨烈的是潘达斯。
本来应该保护他们的奥隆突然叛变,成为了侵略者,听完详细情况之后,奥隆军队的愤慨可以说是很有道理,所以潘达斯便让奥隆的军队尽快离开了。
而接替奥隆进入的是斯克尼亚的大舰队。
跟前几天身材高大的男人们不同,他们虽然不会在街上放火,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比那些男人们要更坏。
潘达斯的掌权者向帕莱斯德的官兵提供了极其便宜的美女和美食,但并不是免费的。
虽然价格非常低廉,潘达斯也觉得非常痛心,但还是送出了账单,而帕莱斯德方面也支付了账单上要求的金额。
可是,斯克尼亚人却不肯付钱。
上至将官下至士兵,他们大快朵颐,抱够了想要的女人,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更不用说奏乐和跳舞的人了。他们被叫到酒席上,拼命让酒席热闹起来,最后一枚银币都得不到。
走投无路的店主和屋主们都跑来投诉。
而他们反驳道,「我们和坦加-帕莱斯德结成了同盟,为了代替德尔菲尼亚成为中央的一部分而来到此地。对于我们就没有任何通融吗?」
看起来,他们似乎把潘达斯当成自己的娱乐设施了。
他们坚持道,「这座岛的繁荣都是因为大华三国,特别是帕莱斯德的偏袒。
第九章
因为泰巴河处于帕莱斯德的势力下,伊文和伊戈尔走陆路前往塔乌,两天后便到达了。
两方阵营的和解让大家都非常高兴,这自然不用说。
昨天的敌人成了今日的朋友。伊戈尔和尤金的同伴们也得到了塔乌自由民的协助,为了制造让船通过的道路,大家开始全力工作。
回来之后,伊文立刻跟两名首长见面,召开了作战会议。
「出东海岸的话先是泰巴河。特别是罗榭街道的一部分穿河而过。这里也有河上的关卡。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补给道路。应该有森严的警备。」
要如何突破那里,是个问题,但是蛮族的两名首长都认真的说道。
「不能把整个桥弄坏吗?」
「不行。一定要确保这里。能夺回这里对于德尔菲尼亚来说也很重要。——吉尔。正如你所听到的。这里已经不用担心了。你带领同伴去跟亨德里克伯爵汇合吧。」
「我明白了。西边的那些家伙就让他们去卡姆赛吧。那里应该也相当辛苦。」
伊文点了点头,跟从卡吉克村返回的夏米昂说道。
「你也是。去德拉将军那里吧。」
夏米昂顿时脸色大变,而伊文制止了她。
「求你听我说,老婆。你没有海战经验吧?」
「如果是说乘船的话,我乘过好几次。」
「不行不行。这样什么意义都没
第十章
斯克尼亚舰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取得胜利的渥尔-格瑞克很快便开始了论功行赏。
当然要根据家臣们的努力进行奖赏,国王还招待最大的功臣基尔坦萨斯和北方的首长等人,召开宴会,送给他们很多礼物。
首长们得到了装饰着宝石的剑或者珍贵的宝石,金银的加工品,而部族的男星们则得到了大量的银币。
卡洛斯得到的不是这种精细的东西,而是从塔乌取得的大量金银。
「不是说不给我奖赏吗?」
卡洛斯瞪圆了眼睛,而国王却摇了摇头。
「这是给朋友的慰问金。赖特岛的事情花销很大吧。」
说完这些便让卡洛斯离开了。
而北方的首长们,似乎不太习惯宫殿中严肃的坐席。他们郑重的向国王道了谢,很快便返回了自己的国家。
而遗憾的是,这次虽然漂亮的取得了胜利,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也无法让他们在此久留。
国王再次郑重的向他们表达了感谢。
「现在卡姆塞和比尔格纳还有些麻烦,没法尽情款待大家,下次请一定再来。」
于是,伊戈尔和尤金互相看了一眼。
乌尔利克也探出了身子。
「那个卡姆塞要怎么走,国王。我们想参加格奥尔格儿子的结婚典礼。」
此时伊文当然也在场。
完蛋了,他心想,可也已经晚了。
国王的神色一变
第十一章
「失败了也没关系。试试看就好了。」
坦加军的将校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这个微笑的年轻男人。
这里是距离卡姆塞西方五卡提布的小村子。这里有早已废弃的古老城塞,将校将这里进行了简单的修理,带领一千兵力驻扎在此地。
这个部队也是坦加方面军的一部分,前几天才到达这里。
不过,他们刚到达这里之后,德尔菲尼亚军便得知了寇拉尔的大胜利,斗志昂扬,己方不得不撤退。现在依然是难以进攻的状态。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拿着介绍信出现了。
写介绍信的人是将校信赖的武将。
身为名将是个有很高声誉的人,很有度量也很有智谋。身份也很高。将校很尊敬很佩服这个人。
毫无疑问这是那个人的笔迹。
「确实,介绍信上写着要帮助你,你有着能够信赖的智谋……」
虽然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说出的话,但将校脸上依然充满疑惑的神色。
第一是这个男人的容貌。太年轻了,看着不像谋士。
另一点是这个男人的建议。
他说,「如果想打败德尔菲尼亚的话,先要打倒王妃。」
让将校来说的话,他觉得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说。就因为做不到,所以才这么辛苦。
「那位王妃现在被誉为是胜利女神的化身,而实际上她也做出了相应的战绩。要
后记
上回、上上回的后记中,我曾抱怨过机器的事情,让读者们非常担心。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坏得实在太多了,所以我觉得刚好可以做后记的段子(笑)。那之后,我收到了很多建议,也收到了很多信写着《加油,波奇!》。非常感谢。
结果我因此明白的,果然还是我家的机器非常容易坏,而容易坏的原因,依然不明。
不过,我从大家那里也得到了很多建议,不过每个似乎都不太符合我家的情况。(笑)
我使用的不是Mac,也没使用插线板,也没有在大型电器制品旁边使用,家附近也没有高压线,也不是那种交通量很大的大路。
接下来也许就只剩下《消灾驱魔》这种另一个次元的问题了。
但是,到底消灾驱魔能不能消除奇怪电波呢?(似乎不行……)
对了对了,情人节的时候我还收到了《波奇》的巧克力。非常感谢。
因此这次状态很好。至少不用《返厂》了。太厉害了。
对了,这次的故事伊文非常引人注目。引人注目得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特别是写到原稿中间部分,
「为什么光写伊文呀?」
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太奇怪了。这个人,是主角。
这次的标题非常顺利的就决定了下来,所以没有那些惯例的奇怪标题。不过,如果如果要给这
第一章
我们是黄昏一族。
我们是不会在光芒下闪耀,也不会沉寂于黑暗的异形一族。
即将出现的月之子会在太阳的引导下,在回归黑暗之日到来之前,我们一族将永远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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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参加童年玩伴结婚仪式的国王暂时先返回了寇拉尔。
理由有很多。坦加军的势头如预料之中衰弱了。本来国王应该在这里一口气发起攻击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是让事情不这么简单的理由在西边。
比尔格纳依然由安德斯将军率领的帕莱斯德军占领着。
而前去夺回比尔格纳的亨德里克伯爵超乎常人勇猛善战,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虽然他已经超过六十岁,但烈火般的斗志却没有丝毫衰退。三个儿子也成长为了出色的武将,给了父亲很大的帮助。
可即使是伯爵,夺回比尔格纳也并非易事。
攻打围城不出的敌人比在原野上战斗难得多。而且,帕莱斯德军在防御战方面可以说是有着中央第一的实力。而他们现在有了比尔格纳这宛若铜墙铁壁的要塞。
善战的伯爵连日以来用尽了计谋和力量,以能撼动整个要塞的势头发起了猛攻,可比尔格纳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攻下来的。
国王和王妃在欣赏了夏米昂的新娘打扮之后,一起沿着昏暗的
第二章
不久之前,寇拉尔城的北之塔关押了一个奇怪的犯人。
那是一名还可以被称为是少年的年轻男子。
他的罪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想擅自穿过城门。不过,被逮捕的情形非常奇怪。
那名男子径直来到市民能够通行的城门前,站在门卫面前,面无惧色的望着白色的城门,还频频歪头。
当然,门卫们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子,觉得他很可疑一直盯着他。
第三城郭和第二城郭之间的这道门,只要是市民谁都可以通行。但是流动商贩和乞丐不行。城内禁止商业行为。
不过,这个男子看起来却跟乞丐一样。
虽然他没有坐在地上,找《左边或者右边的老爷们》要钱,但是他的打扮就是乞丐的打扮。
身上只裹着一块有些脏污的布,没穿鞋。脚上沾着干掉的泥土,身上也都是灰尘。有些异样的就是像女人一样的长发束起垂了下来,腰间佩戴着一把小剑,虽然看着很脏,但没有任何卑微的神色,满脸都是孩子一般愉快的表情。
另外,他单手握着一根棒子代替手杖。
这个可疑的男子将这个棒子笔直的立在城门前,然后用手掌按住棒子顶端,接着放开了手。
倒下的棒子指着城门的方向。他在门卫的注视下,这么做了三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这里。”
男子自言
第三章
以德拉将军为大将的德尔菲尼亚军攻入了坦加,在卡姆塞北面,五卡提布的地方安营扎阵。
虽然一口气进攻很危险,但是明明有胜利的势头却一直驻扎在原地,在另一种意义上更加危险。容易导致士气消沉。
将军的目标是坦加为了防御国境建造的要塞。之前卡姆塞的要塞就是如此,但两年前包括土地在内,这一片都转让给了德尔菲尼亚。
那之后,因为佐拉塔斯对卡姆塞虎视眈眈,所以在扎哈尼的土地上建成了新的要塞。
只要能夺取这里,德尔菲尼亚东边的国境能从郎邦到卡姆塞,甚至再到扎哈尼,有飞跃性的进展。作为进攻坦加中央地区的立足点,这个要塞无论如何都要攻下。
而相反,对于坦加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失去的要塞。
他们已经往要塞中运送了大量的武器和粮食吧。加固了要塞周围的守卫,一步都不肯让。
在绿色的山脉之前仅有的平地上,耸立着扎哈尼要塞。如果要去格法德的话穿过这里是最近的。如果绕路的话,就必须要翻越险峻的山路和山峰,非常麻烦。
“那么,王妃殿下。要怎么办呢?”
德拉将军询问王妃进攻的方针,但是王妃却摇了摇头。
“用不着特意问我。总大将是德拉将军。我这回只不过是帮忙的。”
“这实在是无比
第四章
回到寇拉尔之后国王努力工作着。
他解决了老臣们无法处理的暂时搁置的事务,下达指示强化因为前几日的海战而疲惫不堪的海军,并委托塔乌提供相应费用。
塔乌的人们都非常顽固,只服从国王的指示。就算是书信,只要有国王的签名,不管是多少金银都会送过来,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即便是财务长官的请求也会无视。
另外,从正在进攻比尔格纳的亨德里克伯爵那里传来了报告。帕莱斯德军出现在泰巴河对岸,安营扎寨。数量大约有三千五。
现在对方没有进攻的样子,双方互相对峙着。
“看起来桑塞贝利亚干得很漂亮。”渥尔心想。
奥隆在这种状况下没有一口气直接攻过来,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背后。不管是在怎样的战争中都是如此,气势汹汹往前突击的时候,如果背后受袭,那将是致命的。对方大概是对此心存警惕吧。
但是,这种情况下,亨德里克伯爵也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进攻比尔格纳的话,河对岸的敌人便有可能发起进攻。如果想要赶走河对岸的敌人的话,比尔格纳的敌人便会攻过来。
虽然伯爵在信中豪爽的笑称,现在每天都持续着毫无意义的互瞪游戏,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情况可不妙。必须想出什么办法才行。
其实国王自己很想亲自出
第五章
带路的迪雷顿骑士团的随从停下了马。
跟在后面的王妃吃惊的拉住缰绳,也将马停了下来。
“怎么了?要塞还远呢。”
“是……”
随从的话语有些含糊。
这里还是森林中。没有像样的道路。
如果没人带路的话,就算是方向感很好的王妃,想要到达目的地的要塞也是不可能的。
跟随着王妃的随从露出疑惑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一瞬间。
“危险!”
王妃叫道。但是,已经太晚了。
树丛之间射出两只箭,插入随从的胸口。
片刻之间,他的身体坠落马下。这个时候已经断了气。
树丛中的人影走了出来。不是一两个。
是有二十多人的坦加士兵。
化装成迪雷顿骑士团的随从牵着马挡在王妃面前。
“丢掉武器吧。”
“你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丢掉吗?”
虽然王妃冷静的回答道,但是她却并没有想要战斗。
将她带到这里的随从的打扮,毫无疑问是迪雷顿骑士团的。
是有一个人偶然被袭击,然后被抢走了衣服,还是阿斯迪恩他们出了什么事,在确认到具体情况之前,无法随意行动。
“你们抓住其他团员的证据在哪里?”
“明、明白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意思吧。”
当然,坦加士兵认为,王妃是个狰狞野蛮的人,为了胜利二字不惜做出任
第六章
雪拉用半天时间赶到了波纳里斯,天亮之后再次提升了速度。
到格法德即使是大男人也要五天左右的行程,但是以行者的脚程不到两天便能到达。
因为地形险峻所以能走的道路也很有限,但是这条路雪拉之前是走过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雪拉在没有人烟的山间像疾风一样跑了过去,在有人的地方会像之前那样,打扮成附近的百姓前进,在天黑之前小睡一会。
前面就是名为潘蔡的大村子。
如果绕过去的话,会进入没有道路的山里。不过因为是个大村子,所以有岗哨,没有通行凭证的话是过不去的。所以雪拉打算等到晚上大家都回家之后,从村子里面穿过。
在太阳落山之后,雪拉猛地站了起来。
他换上了平日一身黑衣的装束,将变装用的服装包起来背在背上。
对于雪拉这种人来说,晚上行动起来要轻松得多。而且刚好,现在是新月。
雪拉悄悄行动起来,渐渐接近远处灯光点点的村庄。
穿过潘蔡往东走的话,便是通往格法德的大路。这条路上也有很多关卡,所以雪拉打算趁着晚上尽量多走些路。
不过,在进入村子之前,雪拉突然停下了脚步。
(…………?)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道路左右两边是一片漆黑的森林。能听到猫头鹰的叫声,能感觉
第七章
“请。您一定累了,里面放了一些有助于安眠的东西。您一定能休息得好。”
缪蓝非常老实的说出杯子里是安眠药,但是王妃却没有去接。
她锐利的视线望着缪蓝的脸。
被这种眼神看着,没有人能若无其事。以前道尔顿曾经说过,就像跟野生的猛虎对视没有人能够保持平静一样。
缪蓝渐渐满头大汗。低着头诚惶诚恐的站在那里,拼命解释着。
“我非常明白使用这种东西您会心有不满。但是,您被称为现世的战斗女神。您这种人即便位于这坚固的城塞之中,也会压制我军士兵。还请您能帮帮我们,安睡一段时间,所以我才像这样来请求您。”
王妃微微冷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让我睡着以后,准备杀了我吗?”
“您、您在说什么呢!?”
缪蓝吃惊的抬起脸。他不是在演戏。
是真的很吃惊。
“请、请您等一等。这实在不像是妃将军会说的话。刚刚我也说过了,您是城里的客人。我们为什么要使用这种手段,将您迎接进城里,然后再杀了您呢?”
“让客人喝安眠药,你们也真是懂礼啊。”
“所以说,所以说……请您原谅……我们也不想做这种事,可是您毕竟是……拥有无法以常识来推测的力量……”
王妃淡淡的笑了笑。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吧
第八章
红色的蔷薇和白色的麻叶绣线菊吸引了路的视线。
在整洁的房间中,只有这一处给人华丽的印象。房间中充满了芬芳的香气。
路望着这些插花不可思议的歪了歪头。
那是插在大花瓶里的华丽鲜花。很美。但是,如果是其他地方还好,对于那个孩子住的房间来说,这实在是很不相称的组合。
“您怎么了?”
路回过头,那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看起来很沉稳,很温柔。
她看着不像是女仆,但路还是说道。
“这个花,不太好吧?”
“您不喜欢蔷薇吗?”
“不是的。我喜欢。可是,这里的王妃大人应该不喜欢吧?”
“不。她很喜欢呢。之前,在出阵的时候,还在胸前插了红色蔷薇走的呢。”
路瞪大了眼睛。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那个孩子的父亲死后,蔷薇这种花对他来说就像是诅咒一般。
“真的吗?”
“她很高兴的接下了呢。很不巧,那个时候只开了一朵……现在蔷薇开得很好,为了等她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我才装饰在这里的。”
“这是你弄的?”
“是的。这是我在自己庭院里精心种植的。我是纳西亚斯-嘉佩尔的妻子,拉蒂娜。”
“我是路法斯-拉维。”
“我知道。”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啊……很漂亮的人,非常漂亮。
第九章
格林塔王妃喝下安眠药睡下之后的转天下午,俘虏王妃的功臣军师出现在波纳里斯。
当然巴乌亚热情的欢迎了他,缪蓝也特意到玄关处迎接,并郑重的打了招呼。
“这次漂亮的指挥真是让人倾佩。我之前居然不知道您的名字,实在是太大意了。陛下也一定非常高兴吧。”
“不,只是运气好而已。能帮上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军师也笑着打了招呼。虽然听说很年轻,但是对方还是出乎缪蓝的意料,身材矮小纤细,而且相貌端正。
“我有点在意王妃的情况。想把她放在这边一段时间,没关系吧?”
“当然了。待多久都可以。让在下敏斯为您介绍城内吧。”
因此,两人郑重的做了初次见面的介绍,然后去看了王妃的情况。
波纳里斯分成本城和外城,分别都有高塔。王妃睡在本城天守阁周围四座塔之中的一座,红色的塔上。
塔内部分成三层。王妃所在的是第三层。一层二层由全副武装的士兵轮流把手,塔入口处的大门内外两侧都上了锁。
如果不同时打开里面和外面的锁,大门是无法打开的。
“真是戒备森严啊,果然还是怕她逃跑吗?”
“不,不用担心这个。房间里焚了特殊的香,她会一直睡下去的。是叫做罂粟的……”
“罂粟的话我知道。我以前
第十章
与此同时,国王和路成为了魔法街老婆婆家的客人。
明明马上就要到夏天了,老婆婆还是像之前一样,小小的身体整个被黑布包了起来。
她面前的炉子上放着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老婆婆家还和之前一样。
只不过,因为在黑色兜帽下看不清,但阴影后面老婆婆的眼睛似乎在闪闪发光。
路坐在国王旁边,露出之前没有过的锐利视线。
“没想到能见到神话时代的人……”
老婆婆的语气充满感慨。
“我还清楚的记得王妃第一次到这里来的那天的事情。太阳居然坠落此地,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不过原来如此……这样,你需要王妃,而王妃需要你,你们互相都需要彼此啊。”
面对不停感慨着的老婆婆,路笑了笑。
“眼神不错。”
“实在惶恐,虽然我想这么说,不过只要不是白痴,应该都知道啊。”
此时国王吃惊的插嘴说道。
“贤者大人。这我就不高兴了。我完全没听懂你们刚刚说的话,你就好像在说我是白痴一样。”
“哦,这真是失礼了。国王不明白也没关系的。我的意思是知晓魔法的人。”
国王转头看向路。
“这个人和王妃似乎都是不同的生物,贤者大人能看出来吗?”
“当然。坐在国王身边的人不是人。要是问是什么的话,确
第十一章
转天,雪拉便回到了寇拉尔。
打倒伯爵之后,雪拉以惊人的速度赶回了卡姆塞,但果然,王妃已经不在那里了。
而且,根据最近传开的流言,王妃似乎已经被坦加俘虏了。
明明应该是莱蒂齐亚做了些什么,但为什么会被坦加俘虏呢。雪拉也想过索性去格法德详细探查一番,但是说到处理交换人质的话,这已经是正式的外交了。交涉的对象必然会由国王来决定。
雪拉擅自借了一匹马,往寇拉尔赶去。他时而会换乘新的马匹,时而会和马一起奔跑。
然后,在雪拉到达王宫的时候,从他出发离开卡姆塞才不过两天。
这是跟上次结婚仪式之时一样的强行军。
不过,那个时候却浑身无比疲惫,连手脚都懒得动,可现在却不可思议的充满了力量。好像力量源源不断的从身体中涌出。
雪拉并没有注意到这是因为担心王妃。
就在他准备进入王宫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变短的头发。
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再打扮成侍女了。也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王妃。虽然也可以翻墙过去,可现在是大白天。要等到晚上的话又太浪费时间了。
没有办法,只能让人代为通报,说自己是国王的一名细作。
国王也很期待雪拉的到来。两人立刻进行了面谈。
在这里,雪拉才终于得知王妃
第十二章
到了晚上,纳西亚斯来到了巴鲁的宅邸中。
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更有可能。巴鲁认为,他大概是来商量现在的状况和国王的态度的,所以便将他迎了进来,但纳西亚斯却不可思议的说,“陛下还没来吗?”
“什么事?”
“我接到陛下的命令,让我过来……”
纳西亚斯不解的歪了歪头。
巴鲁也觉得奇怪。国王并不是那种随便就把人叫到别人家里的人。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到了临近深夜的时候,国王终于来了。
“啊,抱歉来晚了。都到了啊。”
国王笑着说道,不过打扮已经完全变了。
他是一身微服出城时候自由战士的打扮。
“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有一件事要拜托表弟,你能听我说吗?”
“到底是什么事?如果是我能做的事的话,我当然会答应……”
“那就太感谢了。不,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希望你能接下这个。”
国王递出的是个大麻袋。是那种装脱壳前的小麦的麻袋。
里面似乎放了很多东西。
巴鲁皱了皱眉头。毕竟关于麻袋,他没有什么太好的回忆。
他小心的接了过来。拿起来很重。
“啊?”
就在巴鲁想要确认麻袋里东西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而且,脸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对不起,因为玄关
第十三章
缪蓝得到命令要将王妃护送到格法德之后,径直去找军师商量。
本来应该找管家商量的,但是在王妃睡去之后管家就行踪不明了。
因为管家不在,所以无法控制安眠药的量,缪蓝很是焦急,但幸好军师懂这些。
他也有在南方留学的经验,从那之后,都是按照他的指示来照顾王妃的。
王妃被抓到波纳里斯已经半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而且,最初的七天也没有吃过东西。
“真的没关系吗。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
缪蓝非常不安的说道,但是军师却自信满满的摇了摇头。
“那个王妃的身体构造是特别的。能弄死普通人类的对待,对她来说刚刚好。”
第一周之后,一天给她吃一次饭。
那个时候,缪蓝也会在场,将王妃从房间里带出来。
在那种烟雾中吃饭的话,负责服侍的女仆们也会晕过去。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之后,缪蓝接到了佐拉塔斯的命令书,要将王妃护送到格法德去。
“怎么样啊?军师大人。王妃最近也乖了很多。护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可说不好。”
身材矮小的军师,挑起细长的眉毛,面露难色陷入思考。
“本来,我希望还能再等半个月。陛下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把王妃送过去?”
“这个,实际上……”
后记
这次没有卷头插画。不是缺页,请不要去退换货。不管哪一本都是没有的(笑)。
像往常一样,我和冲老师都没什么时间,勉强完成了穷凶极恶的日程。
即使如此冲老师仍然勇敢的想要挑战卷头插画,可这样的话,实在是没时间画本文的六张插画了……就是这种状况。
“这样的话(这次就)牺牲卷头插画,保证本文的六张插画。”
这是我说的。作为整体印象的卷头插画固然很重要,但是因为故事有很大进展,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直接的插画。有没有插图会给故事的临场感带来很大的印象。
可是虽然如此,却没有一张渥尔的画,莉也一直睡着,所以就需要雪拉的努力了。
从冲老师那里得到封面草图的时候,老实说,我当时想的是《这是谁?》。他是什么时候成长成了这么超赞的美形呢?我觉得他还是相貌可爱,脸色红润的美少年呢,等注意到的时候,雪拉也已经十九岁了。真是感慨良多啊。
这次的副标题也起了很多。首先是《站起来的忠犬》,但是这个标题只能给人一种柴犬用两只后脚站起来的联想,《自立的忠犬》,《成长的忠犬》,《复苏的忠犬》每个似乎都可以……但是每个又都缺少一点感觉,结果似乎完全无法从狗上面脱离开。
作者的
第一章
纳杰科王子在六月末的一天,来到了扎哈尼城。这一天天气阴沉。
看起来,王子心情非常好,他亲自问候了抓住王妃的巴乌亚,并夸奖了他的勇猛,表现得非常豪放磊落。正因为王子武艺卓越,容貌魁梧所以他看起来堂堂可靠。
但是,他的心情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很不安稳。
终于能随心所欲摆弄那位王妃的嗜虐的快感让王子嘴角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同时,过去在王妃手下品尝到的败北感和懊恼也渐渐苏醒过来。
两年前,格林塔王妃给他带来的屈辱和怨恨,就这样深深的寄宿在王子心中。
王子在坦加国内以压倒性的强大着称。
在个人武艺方面可以说是所向无敌,在操兵列阵方面也是如此,说到坦加的纳杰科王子,那可是毫不逊色于父王的勇士,在国王的评价也很高。
而这位王子在众多臣下的注视下,被女人纤细的手腕给打趴下了。
更惨的在后面。
一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王子现在仍然觉得怒火中烧。
惩罚犯错的奴隶的方法之一,便是给奴隶的脚脖子上绑上绳子,将绳子另一端系在马上,让马奔跑起来,带着奴隶在地上拖动,而这就跟那个女人做的事情一样。
那个女人偏偏对坦加的王位继承人采取
第二章
听闻丈夫来访,罗莎曼德大吃一惊。
丈夫应该跟德拉将军一起,在最前线的扎哈尼要塞列阵。而现在却突然没有任何预告,出现在这个阵营,这可不是寻常的事情。
罗莎曼德还在伯利西亚。
虽然因为夏米昂结婚的契机,将伯利西亚送给了德拉将军,但是这里在战略上也是重要的据点。
如果是德拉将军自己来统治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将军将管理的任务交给了女儿。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毕竟是在跟他国交战中,对于没有领主经验的夏米昂来说,管理伯利西亚的任务太重了。
国王是这样判断的。而且,毕竟夏米昂自己也深切的感到自己能力不足。
因此,在战争结束之前,不会进行领地正式的交接,像之前一样由罗莎曼德来治理伯利西亚。
罗莎曼德也已经听说王妃被坦加俘虏的事情。
而且也听说了那件愚蠢的传闻。
这种传闻一定会通过下层的人们传过来,而在这座宅邸中也是如此,一开始仆人和侍女们都表情严肃的偷偷说着什么。
罗莎曼德觉得可疑询问了他们,然后才终于知道,关于王妃到底都流传了一些什么样的传闻。
她觉得愤怒,担心王妃的安全,但她最强烈的情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虽然现在确实是敌人,可是
第三章
这一天,波纳里斯城的农民们陷入了混乱。
因为大量的增援部队到达了,所以需要增加城内的储备。
虽然增援部队肯定自己也会带着行李,但是准备做到万全比较好。因此,要从农家收取小麦饲料等物。
不过也并不是白白征收。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这是佐拉塔斯的方针。坦加国王虽然性格冷酷毫不留情,但是会保护商业、在让农民归顺方面有巧妙的手段。虽然也要收税,但是花一点点小钱得到需要的东西,而且能让农民们开心,让他们对国王心怀感激,在这种时候就很有好处。
农民一方也是,因为能得到报酬,也会积极的提供粮食和物资。
附近的居民们都接连来到城里。
装满了大麦、小麦、干草、蔬菜的货车排成了队列。还有农妇背着装着干柴、棉花、蜂蜜、药草等物的篮子。
大门外有负责检查的士兵,他们会检查农民们带来的东西,他们会将写着带来了多少东西的纸交给农民。
检查结束之后,农民们按照军队的指示,将物品放到指定的场所。饲料放到马厩、干柴放到柴房,小麦、蔬菜、酒桶等放到地下仓库中。
城内各处都有军队把守,他们不停下达指示,这个要放到那里,那个要堆到这里。
就在一切高效进行的同时,他们同时也会仔细盯
第四章
莉一直在梦中。
她知道自己睁开了眼睛。
在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看到了,但也仅此而已。
她还无法思考这是哪里的天花板,自己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能动呢,她的大脑失去思考这些问题的能力已经很久了。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身体被束缚,被反复鞭打,失去意识,就连记忆也差点被夺走。
而每次自己都觉得非常愤怒拼命抵抗。
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这些力气也没有了。
甚至觉得,如果要死的话也可以。
也许是药物的影响吧,但王妃现在虚弱无力的样子确实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因为身体动不了,所以王妃眼中映出的只有天花板。
在这固定的视线中,有时会出现人的脸庞。
那里面有莱蒂齐亚。他似乎说了什么。
那个时候自己的头脑还稍微清醒一些,然后他说出了这几年从不曾想起的一个名字。
(坦加的纳杰科王子。对了……还有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了……?)
只是两年前见过一次而已。已经完全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原本,自己记住的就不是人的脸。
留在记忆中的反而是气息和味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能发现?”
父亲也曾这么说过。——跟什么战斗。跟自
第五章
从波纳里斯城逃出来的坦加人,颤抖着望着自己的城池整个崩塌。
因为大家都是勉强逃出来的,所以直接四散逃走就好了,不过他们似乎注意到被破坏的对象只有城池,看起来自己的生命是安全的,所以大家又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都充满了好奇心。
这可是很难亲眼见到的真正的奇迹。
大家在安全距离之外,挤在一起,望着整个过程。
但是,等到制裁的暴风雨平息,周围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有人仿佛等不及一般大声喊道。
“好!去抓那个女人!”
听到这个命令,士兵们和城代缪蓝都震惊了。
“殿下!?”
“不要磨磨蹭蹭的!她就在那里!就是她破坏了波纳里斯城!”
“请、请等一下!”
缪蓝脸色苍白。
在逃跑的人当中,觉得最害怕的恐怕就是他了。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那个王妃不是人。人类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那、那位大人是真正的胜利女神。请、请看这惨状!那位大人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把波纳里斯城完全破坏了!这种人物要怎么抓啊!”
缪蓝抓住王子的马,拼命劝说道,但纳杰科却不肯听。
“闭嘴!被如此侮辱怎么可能厚着脸皮离开!我要把那个女人的脑袋揪下来,献给父王!”
缪蓝脸色大变,跑到王子马头前方,拼命想
第六章
从扎哈尼出发的德尔菲尼亚军,以波纳里斯城为目标奔跑着。
立于先头的是伊文和德拉将军。
波纳里斯是位于敌人境内的城池。德尔菲尼亚人并不熟悉这里。特别是一直守卫西部国境的拉蒙纳骑士团,连波纳里斯的位置都不知道。
德拉将军在很久之前,曾跟随德鲁瓦王一起,去过波纳里斯。不过那个时候城池还没有建成。当时是正准备建设基础设施的阶段。
伊文年轻的时候,曾在大陆各地流浪,当时也曾亲眼见过波纳里斯城。
现在已经成为父子的两人以疯狂的势头策马飞奔。完全没想后面的部队。
就好像在说能赶上的就赶紧跟上。
“冲得太猛会累死的,父亲!”
伊文喊道,将军也回答道。
“你跟谁说这种话呢!”
他并没有放开缰绳,直接回话。
这种领路人跑在前面,对于军队来说也有些不幸。步兵和行李部队早就消失在后方看不见了。
不只如此,即便是骑兵中,能跟上这种全力疾驰的也并不多。
军队核心的迪雷顿骑士团、拉蒙纳骑士团、塔乌势力,罗亚众人这些强者之中,也只有一部分马速和马术极其优越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前进。
数量大约有五百左右。
进入坦加国内之后,他们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退。虽然并没有什么路标,但他们丝毫
第七章
这天下午到天黑,德尔菲尼亚军一直在努力工作。
虽然城塞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但还是留下了很多能够使用的资源。强壮的男人们,到处捡拾弓箭、刀枪、护具、合力搬走瓦砾,还挖到了要找的金库。
“王妃殿下也是,要是不破坏成这样,完完整整的把城抢过来的话,现在也有合适的阵地了。”
德拉将军心有不甘的说道。
但是,敌人也同样无法利用城塞。原本应该以城塞为据点进行的攻防战,现在变成了野战。
特别积极的是塔乌的人。
他们知道敌人会来,所以准备了陷阱。为了让马匹不能前进,立起了围墙,在地上铺上绳子编成的网。敌人的军队如果从上面通过的话,网便会跳起来。
但巴鲁却很不喜欢。
他说这不是骑士的战斗方法,太卑鄙了。
可即便是被指责,伊文也依然很平静。
“堂堂正正就交给骑士们了。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赢,活着回去。如果佐拉塔斯亲自出征的话,那军队的数量会很可怕。而我们要以这么点人数迎击。哪有功夫管好不好看。”
他们在坦加军队会通过的地方,或者是能够把坦加军队引诱到的地方,都设置了这种陷阱。
如此大规模的工作需要大量人手,所以他们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依然支付了当地农民们报
第一章
约克城即将迎来盛夏。
低矮的白色建筑排列整齐,庭院内的喷水池和小溪发出让人愉悦的声响。夏天的阳光灿烂的照射下来,一片光与水的宫殿光景。
而宫殿中,德尔菲尼亚的宰相布鲁克斯就是客人。
从寇拉尔出发的十一天后,布鲁库斯排除了万难,终于来到了约克城,见到了桑塞贝利亚的国王奥特斯,希望他们能再次和德尔菲尼亚结成同盟。
“我很理解贵国现在的立场。也很明白贵国面对帕莱斯德不知要如何是好。但是,如果毫不忌讳的说,帕莱斯德的奥隆陛下虽然是位精明勇猛之人,但却缺少信义。他能跟贵国重归于好,也是为了进攻我国。如果他在与德尔菲尼亚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那奥隆陛下一定会吞并这个桑塞贝利亚。因此,请务必与我国陛下再次结成同盟。”
居然敢跑到刚刚与帕莱斯德和解,而且为了回应帕莱斯德的要求,马上就要派兵的约克,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很有胆量。
现在这个时候,跟德尔菲尼亚接触对于桑塞贝利亚来说是致命的。单是见过使者这个事实,如果被帕莱斯德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奥特斯是在明知这一切的基础上,依然身着正装出现在了谒见厅,与
第二章
在决战转天的中午,贝尔敏斯塔家的三千军队赶到了波纳里斯。
他们看到崩塌的波纳里斯城大吃一惊,得知王妃重获自由非常高兴。
而且,在昨夜的战斗中,己方军队战胜了坦加军,还杀掉了佐拉塔斯王。
已经做好了即将面临苦战心里准备的增援部队,看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都震惊了,只有一个人,主将罗莎曼德因为自己来迟了而面无血色。
“没能赶上如此重要的战斗吗……”
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率军赶到这里。她忘记了为己方的胜利感到喜悦,有些瑟缩的来到国王面前。
这个时候,渥尔埋葬了佐拉塔斯的尸骸。
因为是合战现场,也不可能太正式太奢华,但他还是按照坦加的礼仪举行了葬礼,将遗体收在石棺中,安置在附近的奥里格神殿。
据说佐拉塔斯不信神明。老实说,渥尔-格瑞克也不信。
他也不想为死者祈求冥福。不管再郑重的悼念,也不会抵消自己夺走对方性命的事实。
但是,作为这种情况下的惯例,作为引发战争的一军将领的责任,渥尔心怀敬意料理了死者的后事。
而且,毕竟是国王的遗体,不能随意对待。
如果这么做了的话,会刺激到坦加的民众。相反,如果对死者表达了敬意和应有的礼节,作为深情的
第三章
“讲个故事吧。”
青年说的是在往格法德进行追击的时候,第一次安营扎寨时的事情。
因为自从波纳里斯之后接连胜利,德尔菲尼亚军也很有干劲。
即使帐篷入口处的帘子放了下来,也能听到远处围着篝火的士兵们吵闹的声音。
路手里拿着佐拉塔斯喜爱的那把竖琴。
在波纳里斯的战斗中,坦加军抛弃了全部装备逃走了。德尔菲尼亚军将这些装备全部据为己有。
包括食物在内,还有露营的装备和工具,以及大概是做准备用的武器。
优秀的主将在战争结束之后,会立刻奖励慰劳士兵们,称赞他们的表现。
渥尔-格瑞克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按照每个人的功劳,奖励了他们坦加军漂亮的太刀和盔甲,而这把竖琴则特别留给了路。
这是因为,渥尔从雪拉那里听说,这个青年弹琴非常好听。
拿到竖琴之后,青年同意了国王的要求,现场弹奏了一曲,确实是漂亮的技巧和歌声。
在充满杀戮的战场上战斗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得出了神。
现在,他也一边弹奏着,一边缓缓开始诉说。
“很久很久以前,在星星诞生之前,神明之间发生了战争。那是关乎于哪一方来支配世界的战争。”
这个时候,国王的帐篷中只有国王本人和雪
第四章
纳杰科有一个弟弟,是名叫比巴斯的王子。
攻陷了格法德城的渥尔-格瑞克镇压了城内的混乱之后,立刻立了比巴斯为新的国王。
渥尔并不想毁灭坦加。他只是希望战争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这对于坦加的重臣们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不只是王家的存续,就连坦加这个国名现在都有从地图上消失的危险。如果能让有着堂堂正正王家血脉的王子来做国王的话,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事情慌乱的发展着。新国王比巴斯这个时候十九岁。坐上从天而降的王位的他,第一个工作就是在终战协议上签字。
而协议上的条件对于坦加极其不利,但现在这种状况也没有别的办法。到扎哈尼为止都成为了德尔菲尼亚的领地,一段时间内,辅佐比巴斯施政的人将是德尔菲尼亚人等等。
第一个负责这个工作的是德拉将军。
渥尔还要处理西边的战事。这场战争拉蒙纳骑士团长不可能不参加,而迪雷顿骑士团也希望出战。
坦加的男人们在战场上虽然很能打,但并不擅长这种工作。因此,就轮到了德拉将军出面。
渥尔给了将军五千兵力,命令他处理格法德的治安和善后事务。
五千兵力虽然很少,但是统帅下的千人胜过一盘散沙的万人。有着特定信念的团体力量是
第五章
夏天的黎明总是很早,不过在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国王的军队已经在前庭聚齐了。
也有很多士兵的家人们赶来送行。
虽然他们认为陛下和王妃殿下回来了,所以这次的战斗一定会胜利,但是没有一场战争是一个人都不会死的。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归来,家人们的心情也同往常一样。
其中,拉蒙娜骑士团长夫人似乎很担心。
比尔格纳对于她的丈夫来说是倾注了特别感情的土地。
被帕莱斯德夺走之后,现在终于到了夺回来的时刻。拉蒂娜看得出来,总是很安静的丈夫因为这件事少见的表现出了斗志和决意。
希望他不要鲁莽勉强。拉蒂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用不安的眼神望向丈夫,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
“啊,王妃殿下。早上好。”
拉蒂娜也急忙回应道。
“唉,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您被抓了我很担心,但是能这样平安归来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我从丈夫那里也听说了您在坦加的活跃,不愧是王妃殿下。”
作为出征前的寒暄稍微有些不合时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他们只在城内住了一晚就要再次出战了。昨天晚上,大家都跟自己的家人度过了宝贵的时间。
王妃跟自己黑色的大朋友在一起,她跟它说了几句
第六章
转天早晨,德尔菲尼亚-桑塞贝利亚联合军开始了进军,下午便到达了比尔格纳。
这是总兵力两万以上的大军。全员都斗志昂扬。
渥尔-格瑞克在比尔格纳要塞的北方列阵,注视着要塞的动向同时压制着在泰巴河的桥梁布阵的帕莱斯德本军。
他们跟先去侦察的纳西亚斯也平安汇合。
纳西亚斯昨天晚上一整夜都在观察比尔格纳的样子。
“动员态势非常严备。完全无法想象城墙上到底准备了多少篝火。因为是从远处看了看,没办法清楚的确认,但士兵们在频繁巡逻。”
“嗯……”
国王沉吟了起来。
“怎么回事呢?正面进攻比尔格纳就是浪费时间。为了尽量毫发无伤的夺回比尔格纳,我想让两只金银老鼠活跃一下……”
“交给我吧。现在还多了一只黑色的老鼠。”
王妃说完,黑色的老鼠开口说道。
“坦加想用的那个办法怎么样?用安眠药什么的药物让士兵们无法行动,然后从里面把门打开?”
“不过,问题是到底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吧?”
青年望着王妃微微笑了起来,王妃望着雪拉笑了起来。
“能做到吧?”
雪拉满头冷汗,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能做到。”
认为人海战术能够阻止入侵者那就大错特
第七章
三天的时间内,德尔菲尼亚军沿着罗榭街道前进,不停攻下沿途的要塞。势如破竹。
帕莱斯德引以为傲的防卫线也无法阻止她们的前进。
杜梅尔格将军数次想以要塞为立足点重整态势,但是德尔菲尼亚军的追击要更加迅猛激烈。他们沿着街道急速前进,不断向奥维庸逼近。
到了这个时候奥隆才终于起身,亲自率领五千军队,和不断撤退的军队汇合。
这种情况下,帕莱斯德军顿时勇气倍增。平时的训练也派上了用场,他们重新整顿了溃败的军队,之前的撤退势头一口气转成了前进。
德尔菲尼亚军面对奥隆亲自出战也无法随意行动。频繁和后续部队联系,因为刚刚攻下了恩斯法这个要塞,便以此为据点,整顿军势。修补受损的防具,让伤兵退下前线,将受伤的马匹换成后方送来的新马。
他们仔细的研磨着武器,补充弓箭。最后还让士兵们也充分休息,补充精力。
两军在恩斯法的西边、长满青草的平缓丘陵上进行了交锋。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片土地应该是会放养着牛马的美丽土地。
帕莱斯德军在稍高的一个丘陵上布阵。
德尔菲尼亚也与其对抗,在丘陵上列阵。本来意味双方会这样对峙一段时间,但先开始行动的是帕莱斯德军。
步兵们
第八章
决战临近诸将们都意气风发,而国王却与他们相反,表情复杂。
王妃要回故乡了。
恐怕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打倒奥隆之后,她就会按自己说的去做了吧。
那就意味着王妃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就算想见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王妃的样子跟平常没什么改变。平静的生活着。正如她自己所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她不想让大家动摇吧。
国王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他却没办法就这么轻易放下。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想不开。
如果以这种心情面对决战的话,那结果显而易见。那就正如敌人所愿了。
终于明天就是离开要塞进行合战的时候了,国王叫来了那名青年。
国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想知道些什么。
但是,这个人跟王妃来自同一个地方。
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王妃。
让人意外的是,青年似乎也一样为难。他将跟王妃的对话告诉了国王,叹了口气。
“我也能理解那个孩子说的话。不知什么时候,王妃就成了国民的东西,就像这种感觉,成了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抱歉我形容的不太好,但是德尔菲尼亚人的这种感情,对于那个孩子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国王明显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歪了歪头。
“
第九章
阳光照射到脸上。
本来以为肯定不会睡着呢,不知什么时候还是睡着了。没想到人类居然这么坚强,国王带着一丝睡意一边发出这样的感慨,就在下一个瞬间,国王跳了起来。
房间中已经满是阳光。天亮了。
这是决战的早晨。
这也是王妃要向这个世界告别的早晨。
国王慌忙回过头,就在阳光射进来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逆光看不清脸。
国王从床上站了起来,那个人离开窗边,走了过来。
阳光一点点清晰的映出那个人的样子。
从头到脚披着布,虽然系着腰带,但下面是赤裸的。还光着脚。
国王屏住了呼吸,出神的望着这个身影。
那是很有印象的脸。
虽然还有些年幼,但脸上的轮廓表现出了他坚强的意志,绿色的眼睛中浮现出带着深深思虑的神色,脸颊红润,能看到那蕴藏着激情的平静和精悍。
白皙的额头上带着跟眼睛一样颜色的宝石,脸周围漂亮的金发一直垂到腰际。
大概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吧,看起来很瘦小,但没有一丝柔弱的感觉。身材紧致健康,肌肉紧实,能看出到了关键时刻会迅速得可怕,强大有力。
潇洒年轻,就像一匹狼一样。
就在国王屏住呼吸的时候,跟王妃有着相同相貌的少年微微笑了笑。
“早啊。”
后记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爱。有的人大概是从第一卷开始看的,有的人大概是从中途开始看的,这么长的时间,谢谢大家。
前几天,被人说起,我才终于注意到这个故事也写了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写了一个故事,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开始写的时候也没有预料到。
他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少,德尔菲尼亚和金银黑三个人有关联的故事到此为止了。国王会继续治理自己的国家,还有新的世界在等着这三个人。他们会进行怎样的冒险,那就需要别的机会了,不过至今为止我确实写的很开心。大概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够坚持写下来,每一个登场人物我都很喜欢。故事结束后,我也依然很喜欢他们。他们就像我真正的朋友一样。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甚至觉得有些寂寞。
想写的故事,打算些的故事,无论是什么,老实说我也不能清楚的用语言描述出来。对小说的感想也会因人而异。只不过,通过这个故事,如果看书的大家能感受到我想写的东西,以及我心中所想的话,那我会非常高兴。
对于大家的来信,非常抱歉没有回信。虽然我的工作是写作,但是我非常不擅长写信,怎么都写不出来。不过,如果没有
第一章
“到此为止!”裁判员的声音响彻四方。
那是激烈的比赛终于结束的瞬间。被称赞为胜者的,从他的装束来看,还是授勋前的骑士见习。年纪很年轻。大概十六、七左右吧。不断打倒着其他的强手,成为传统团队对抗赛的胜者。
参观的人们当然会惊讶,尤其是对战的对手都是历战的骑士,更是强悍的男人。
年轻人朝着这样的失败者郑重地低下头,也向观众席行了一礼。
“真是个吃惊的年轻人……”从观众席中发出惊讶的声音,是败者骑士所在的迪雷顿骑士团的副团长,艾文-萨克斯。萨克斯是四十岁左右的强壮男人,有着锻炼过大的身躯和开朗的性格。他一边露出悔恨的表情,一边也渗透着笑容。
“我们的萨维斯在年轻人中也有着最好的本领,但还是被完美地打败了。好期待他的前途啊,拉蒙纳骑士团长。”
“哪里……”拉蒙纳骑士团长奥提斯-罗宾斯谦虚地摇头,他比萨克斯年长得多。他已经快六十了吧,眼角被深深地皱纹刻上,头发几乎变得白。不过,他身材到底还是很健壮。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品格。“如果那样说的话,就好像他完全赢了一样。那位骑士只是以为我们代表是
第二章
首都寇拉尔和比尔格纳那样的乡下地方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街道和行人的服装都很华丽,特别是第一次见到寇拉尔城的话,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
虽然已经注意着不要东张西望,但穿过大门,在通向第一城郭的大街上行走的期间,还是瞪大了眼睛。
穿过正门,进入第一城郭,来到本宫前,被其威容所压倒。
罗宾斯被郑重地迎接到了本宫,但是从者们被要求在门口等候,随从们走向等待迎接主人的地方。
那是个热闹的地方。看起来很难搭话的老仆人,陪伴主人的侍从,年幼的学徒,无精打采的小孩。此外还有很多阶层的人们。
也有坐的地方,不过,那里已经满满当当,大部分的人都站着谈笑。
在这个场所,大家都不会大声说话,但也不是必须闭口不谈的死板的地方。
年轻人一边倾听着这些人的说话声,一边伫立在等待的入口附近,以便在罗宾斯回来时能马上去接他。眼前就是连接本宫大门和里面的大街,行人川流不息。
于是,在那里,在亲善比赛中互相较量的迪雷顿骑士团的那个少年恰巧路过。不,说是路过是不对的,少年好像是为了见年轻人才去的。
少年冷笑着搭话。“听说罗宾斯团长要来,我想你也一起会来吧。”
那是傲
第三章
十八岁的时候,纳西亚斯授勋正式成为了骑士。第一次被授予马匹,也经历了实战。
拉蒙纳骑士团所保卫的比尔格纳要塞距离帕莱斯德的国境很近。
德尔菲尼亚和帕莱斯德两国的关系现在还很良好,但不能说没有波澜起伏。
这两个国家以泰巴河为国界,有时候帕莱斯德的武将越过河流肆虐。
一般来说,如果那样做的话,就是明显的敌对行为。
寇拉尔也不可能容忍这种动作。虽然作为国家提出了严正的抗议,但帕莱斯德的国王虽然年轻,却很狡猾,说这是当地武将独断的行为,即使搞错了也不是帕莱斯德的意志。虽然口头上说要劝手下马上收手,但实际上他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实力来驱赶。
每当河对岸的武将军队侵入国境时,拉蒙纳骑士团就出击、冲垮驱逐敌人,再次进行抗议。
在纳西亚斯被授勋的那一年,由于频繁地发生小冲突,拉蒙纳骑士团表示将正式缺席每年惯例的友谊赛。
边境反复不断进行战斗和协商,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纳西亚斯被命令去寇拉尔,暂时呆在官邸里。
虽然现在暂且停火了,但是帕莱斯德依然瞄准着国境。
为了密切与王宫的联络,罗宾斯决定派一批人去寇拉尔,其中包含纳西亚斯。
距离上
第四章
一边在大街上行走,纳西亚斯一边拼命地忍耐想大声叫喊的冲动。
父亲和儿子都和同一个女性……。
这种事对纳西亚斯来说是不可能有的——不能有——无法想象的事。
而且,据说父亲亲自指示做那个指导。
恶心的东西涌了上来。
虽然没有奔跑,但是心跳得厉害。
汗粘在皮肤上,说不出话来,很不舒服。
虽然夫人说‘普通的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萨沃亚家的话,那也不限于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怎么不认为那样的事情很可笑呢?
被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儿子拥抱,那个人真的不觉得吗——。
纳西亚斯激烈地摇头,想要赶走脑海中浮现的想象。
十八岁的纳西亚斯还不了解女性。不仅仅是纳西斯一个人。终日埋头于修行和实战的年轻骑士没有那样的富余。
团长和副团长都断言年轻的骑士犯错的最大的原因是女人,应该寻找启蒙着。
但是,那个少年——。
无法顺利思考。
快要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了,大声地呼气。
再次加快脚步的纳西亚斯,与戴着大鹫的徽章的一团人擦身而过。
那时的纳西亚斯还不知道对方就是雷迪顿骑士团员,但对方没有放过他。
“哎呀,这不是纳西亚斯吗?”
定睛一看,那是一副面熟
第五章
那是在深秋时节,纳西亚斯在官邸值夜时发生的事情。
团员们正在吃晚饭,只有值夜班的纳西亚斯在入口附近的小房间待命,不知是谁从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
声音和敲门的样子都很平静。
纳西亚斯走出小屋,打开门上的小窗确认外面的情况。
这里是城内的官邸。虽然不认为会有可疑人物出现,但不随便开门作为骑士团是理所当然的。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影。
因为从头上套着大衣,所以不知道他的长相,但从他的样子和打扮来看,像是个身份相当高贵的贵族男性。
对于有身份的人,隔着小窗说话是不礼貌的。纳西亚斯把门打开,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恩。罗宾斯团长在吗?”
“真不巧,罗宾斯不在这里。在比尔格纳”
“哦,这样啊。来早了吗……”那个人嘟囔着不可思议的事情。
尽管说罗宾斯不在,但他还是悠然自得地走进了官邸。
“你们大概没听说,但团长马上就要来了。让我等你一会儿。”
“罗宾斯团长来寇拉尔?”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如果有那样的预定,首先应该会到这个官邸。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被外人这么说纳西亚斯也不敢相信。
但是,那个人的态度看上
第六章
当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阿斯汀默默地剪断了绑着纳西亚斯的绳子。
纳西亚斯在确认手脚充分地活动开,可以移动之后就站起来离开了帐篷。
阿斯汀看都没看一眼。
一出门,就看见旁边的桩子上系着自己的马。
虽然担心是否受到了过分的待遇,但水和饲养的草料都被充分地准备了。
尽管如此,为了确认哪里都没有受伤,纳西亚斯拉着缰绳骑了上去,一口气跑回了寇拉尔。
此后,纳西斯从来没有去过萨沃亚家。
对方也什么也没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
日子天天过去,季节转眼间就到了真正的春天。
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太阳向这些花朵们洒下明亮的光芒,鸟儿欢快地歌唱。
虽说是美丽的季节,但是纳西亚斯的心中却被厚实的冰封住了。
纳西亚斯一心一意地进行剑的练习,仿佛要消除这郁闷的愤怒。
纳西亚斯肯定很有实力。
他专心致志地投入训练的身影甚至让人感到鬼气逼人。
同龄骑士根本不是对手。
在比自己年长很多的前辈骑士中,现在能赢纳西亚斯的人应该也屈指可数。
同辈骑士们对突然不去第一城郭的纳西亚斯冷嘲热讽,“怎么了。最近不去上面了吗?”
“恩。我好像被厌倦了。”纳西亚斯冷静地回答。因为他
第七章
德鲁瓦王还不到五十岁。
从来没有生过大病。明明是个健康的人,突然按住胸部倒下,就这样去世了。
太早了,死得太突然了。
虽然也有传言说陛下可能被毒杀了,但是考虑到王宫的管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留下来的家臣们宣布,德鲁瓦陛下因为心脏不好而去世,同时,作为第十八代德尔菲尼亚国王,莱昂-威尔纳斯宣布即位。
这个消息对纳西斯来说也是一个冲击。
(陛下去世了吗?这么早……)
在比尔格纳的天空下,纳西亚斯鲜明地想起了在拉蒙纳骑士团的官邸中只见过一次的德鲁瓦王的印象的同时,也重新感到了紧张,想着终于这个时候到来了。
与前国王相比,天壤之别——岂止如此,品行低劣的新国王诞生了。
更多的考虑的是巴陆的事。
他作为新国王的表弟,作为首席公爵的代表,向莱昂王子宣誓忠诚。
自己感到很遗憾。
事情总是进展不顺利,反过来该多好啊。
纳西亚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王冠和宝座。
只能想象到头上戴着装饰着宝石的华丽宝冠,披着狮子的徽章,身着华丽礼服,看着跪下的众臣,坐在黄金宝座上。
觉得如果那主角不是那位莱昂王子,而是巴鲁更合适。
即使没有像纳西亚斯那样个人的想法,对
第八章
开始奔跑的纳西亚斯没有向山顶前进。
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突入敌人的中心。
绕过山,暂时朝向南方前进。
跟着他之后的嘉兰斯问道,“有目的地吗?”
“没有”
一看就知道嘉兰斯已经无言以对。
不回头看那边,纳西亚斯说。
“这是我的直觉——也许是赌博。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巴鲁还活着”
根据刚才骑士的话判断,巴鲁一行人经过树林后伏兵出现了。
并且,那个时刻,山顶上迪雷顿和拉蒙纳两骑士团已经打算集结。
当然,伏兵应该是以这个本队为目标突击的。
就算是塞内格罗军看到巴罗他们前方逃跑,也不会因此直接转变方向吧。
在他们的眼前,只有三十人左右的先锋队。
一般来说,没有放过这个小部队的道理。
将其血祭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情况是更大的猎物就在前面的山顶上。
在这种状况下,不攻击山顶的骑士团,仅仅追击三十个骑士实在是太愚蠢了。
战斗力几乎都应该向着山顶前进。
当然也没有放过眼前的肥肉的理由,应该确实派了一个分队追击巴鲁,但是那肯定是极少数,恐怕是五十人或一百人左右的部队,纳西亚斯一下子想到。
如果三面被敌人包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脱。一定会被抓住或被杀
第九章
率领增援的是帕拉迪。
看到纳西亚斯微微一笑,看着巴鲁,稍微低下头。
仅此而已,就能同时表达了“好好地回来了”和“平安比什么都好”。
看到帕拉迪的脸的纳西亚斯也非常安心。
出来时虽说是做做样子,但还是要对这人拔剑了。为了再次向那件事道歉,从马上下来的纳西亚斯身后突然传来了悲鸣。
反射地回头。
嘉兰斯像被击中的大树一样缓缓地倒下了。
“嘉兰斯!”
“队长!”
纳西亚斯和嘉兰斯队的骑士们都脸色变青,跑到把地面砸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的男子身边。
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身体上,实际上被十三支箭射中。虽然也有格挡箭矢的东西,但大部分都贯穿护甲深入肉中。
普通的男人早就死了。
嘉兰斯呼吸很浅,意识朦胧。即使呼唤也无法响应。
“来人啊!抬担架来!”
担架响应悲鸣般的请求被搬了过来,但这是不够的。比起担架,被搬运的男人要大得多。怎么也载不上。
作为代替运送兵粮和蜡的货车被紧急准备了。
嘉兰斯被装上大车和其他的死伤者一起被运送到桥上。
两个关口已经被拉蒙纳骑士团控制了。
而且,也占领了桥前的帕莱斯德领地、桥后,迪尔菲尼亚领地里也有迪雷顿骑士团的阵地在监视着
第十章
纳西亚斯的脸紧张焦躁地僵硬着。
坐在长椅上,两手紧紧握住,眼睛毫无意义地凝视着地板徘徊着。
突然就站起来,以不安定的样子在周围走来走去,再坐下。
重复那个过程。
以沉着冷静而闻名的拉蒙纳骑士团长的这种姿态极为罕见。
虽然在同一个房间里也有另一个骑士团长,在好像很为难似的竭尽全力的说。
“稍微冷静点怎么样?”
没有回答。巴鲁也不认为他会回答。
这里是第二城郭纳西亚斯的宅邸。
有两个人在那个起居室。
与第一城郭的萨沃亚宅邸比,是个简朴的住宅,但是构造很漂亮,房间数也多。
纳西亚斯说,在妻子和两人的生活中,这么大的房子太过了。
国王一本正经地说,无论怎样也不能再小了。
虽然家里总是开朗和谐的笑声不断,但现在的氛围非常沉闷。
巴鲁的管家卡萨从里边回来了。
不断地摇着最近变得雪白的头。
“果然还是要花很多时间。不管怎么说,这是三十多岁人的第一次生产……”
到这里为止,卡萨闭口不言。
因为从坐在长椅上的纳西亚斯那里,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巴鲁也很着急“别说多余的话!”用眼睛发出信号。
“是吗……”
忠实的执事略微咳嗽了下,改变了话题。
后记
好久没去德尔菲尼亚了。如何呢?
虽然一直在脑海的角落里放置着,但这个故事是在德尔菲尼亚写完本篇后的8年前,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构想。
但是,那个时候故事也好像没完全决定,只是海市蜃楼。
虽然一直放在脑袋里的角落里,也没有想到能实际会写出来的时候会到来,但是就这样时机成型了,真是感慨万千。
同样把那个海市蜃楼变成眼睛能看见的插图的冲麻实也先生。
真是十分感谢!
看到封面的时候真的很怀念。但是意外地对年轻的他们的可爱感到快乐,禁不住脸笑了。
最后希望读过这篇文章的各位能稍微享受一下。
茅田砂胡
二〇〇六年三月
珀拉的休息日
这是德尔菲尼亚和坦加两国恢复邦交纪念仪式顺利结束,拉蒙纳骑士团长和恩德华子爵夫人拉蒂娜正式决定结婚的一天。
德尔菲尼亚的国王像往常一样在芙蓉宫享受着晚餐,慢慢的说道:“偶尔好好休息一下如何?”
这是,芙蓉宫的女主人珀拉,正在为国王切烤的恰到好处的雉鸡肉,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是让泰丝夫人和玛丽休息一下吗?”
“不,不,我说的是珀拉。”
“我吗,但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值得去休假的事情。”
因为这口气十分认真,所以德尔菲尼亚国王渥尔-格瑞克不禁苦笑。
珀拉-达尔西尼是国王的爱妾,所以现在两个人是一起在享受晚餐,但这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在最开始来芙蓉宫的时候,国王在的期间她绝对不会坐下,更不用提吃饭了。
在国王陛下吃饭的时候不能坐着,所以要么就坚持在厨房专心做饭,要么就当服务员,但这样的话国王就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说,王妃对珀拉的影响力比国王的还要强,她笑着说:“那个陛下说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所以没问题。如果是国王的爱妾的话,听听国王的希望也是工作之一。”
于是,珀拉一边惊讶地害怕着,一边对着
王和王妃的新婚事件
“到现在我赢了多少?”
“你再说什么呢。明明现在是我在赢”
德尔菲尼亚的国王和王妃各自主张的自己的优势,并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的从者。
与其说是视线,不如说是在瞪着从者一样。
与战场并不相配的美少年从者,仿佛是对那视线有些许的恐惧,犹豫不决的回答道:
“现在的话,是国王陛下赢了王妃大人十枚银币。”
虽然很想说,“不过是赌博而已,干嘛那么认真。”但现在的气氛不允许他这么说。
王妃盘腿坐在地毯上,挠着头嘟囔道:
“感觉不在状态啊。——再来一盘”
“好啊,我接受挑战”
国王因为自己的胜利心情正好,而只有守护者二人的少年脸上漏出复杂的表情,悲伤的叹着气。
战场确实是金钱到处转手的地方,士兵们以军饷和战利品作为赌注兴致勃勃的较量是家常便饭,从者心里很明白这一点。
“但这是新婚的国王和王妃该热衷的事情吗”少年自言自语道。
王妃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也参加如何?”
少年从者慌忙的摇头。
后来成长为王妃的左膀右臂的雪拉,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很年轻。
受到自己所成长的封建社会的常识所束缚,仆人不能加到主人的赌局中,尽管十分正经的回复了主人们,但很遗憾,他的主
雪拉的日常
秋雨看起来总算是停了。
雪拉从小窗中确认到了雨停,于是把防雨板打开,用抹布擦去雨滴滴落的污点。、
虽然天色依旧很黑,但空气感觉很清新,今天应该会放晴。
雪拉松了一口气,开始着手今天的工作。
作为王妃的侍女的雪拉,每一天都从在一片黑暗中,靠着烛火的光芒做早饭开始。
等天亮的时候饭菜也准备好了,熄灭蜡烛,准备餐桌。当他把菜端到食堂的时候,王妃刚刚好从寝室出来。
“早”
“早上好”
德尔菲尼亚的王妃总之起床很早。
一般来说,一国的王妃每晚总是忙于舞会或者女性的秘密聚会,熬夜总是理所当然,所以早上会起的晚。
王妃睡到中午也并不奇怪,不过在这个国家,情况完全不同。
王妃偶尔会睡懒觉,但这都是在和男人拼酒,宿醉的时候。
那种时候雪拉就会把早餐送到床上。但正常王妃都会随着日出起床。因此早餐必须黎明就开始准备,否则就会来不及。
从卧室出现的王妃总是穿着皮革制的内衣。
简单的梳一梳如同黄金的王冠一样的头发戴上头饰。
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王妃的时候,雪拉真的吓了一跳。
那时候格林迪艾塔-莱丹还是王女,而雪拉是化身为侍女的刺客。虽然当时出于礼节低下了头,但还是对这样
1
最先发现异常情况的是航海士。
“船长,高度没有提高。”
“什么?”
豪华客船“圣萨菲尼亚号”现在正在海拔三千米,以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自动航行。
前方耸立着海拔七千米的连绵的巨峰的戈尔山脉。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提高高度之外别无选择。
“检查一下管制头脑。”
“显示全部一致。虽然显示着上升——高度计依然保持着海拔三千的状态!”
“高度计正常。本船没有上升!”
舰桥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虽然知道船在上升,但实际上高度并没有提高。
“切换到手动操作,按预定的航线前进!”
船长命令道。
“圣萨菲尼亚号”是一艘为欣赏行星吉拉德雄伟壮丽的大自然而建造的限定在大气层内飞行的飞船,它有时需要数周的时间完成一次航行。
无论是在海拔三千米的低空飞行还是时速八十公里的超低速,都是为了悠闲地欣赏景色。这是即使在共和宇宙也很少有的“无法在宇宙飞行”豪华客船。
“明白。切换到手动操作”
复述了一遍的一等驾驶员正打算进行这个工作,现在才缓和了脸色。
“——无法手动切换!”
“什么?”
五百名乘客从展望台
2
下一个瞬间,男人的身体被柔软又坚韧的某种东西牢固地接住了。
睁开眼睛,焦灼不已的绿宝石和黄金鲜明地映入眼帘。
他屏住了呼吸。
将绝对不轻的自己的身体抱在纤细的双臂中,看起来还是个孩子。虽然和最后一次看到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样子,但是能看出是谁。
“莉……!”
感动到极点的男子,右手握着剑,想把对方紧紧抱住。
着急的是站在驾驶席上的莉。
重量感十足的男子在身上,就连莉也无法以这个姿势站住。
“快下来快下来!等一下!”
眼看就要从没有屋顶的空中汽车上掉下来,莉急忙把男子的身体扔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急忙坐下,恢复了汽车混乱的状态。
“你好重!”
被扔出去的男子完全坐在副驾驶席上。穿着鞋子的脚尖很可能踢到了驾驶席的莉的身体,但是男子用那个姿势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啊!”
“你确实比以前重了!”
这边也笑着说,莉看到了男人的脸。
和记忆中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化。虽然年龄的增长是确实的,但坏孩子恶作剧般的黑色眼睛和太阳般的笑容都还记得。
“——几岁了?”
扑哧一笑的男人的眼角上有比以前稍微深了一点的皱纹。
“十年了——你不在已经十年
3
茉莉开车载他们回到了帕拉斯雅典娜,凯利迎接了四个人。
“你准备好了吗。”
莉默默地抬头看渥尔,渥尔俯视着完全变了样的自己的王妃。
“……虽然很可惜,但是不能呆很久吧”
“就是这么回事。”
国王借了一个房间,换上了原来的衣服,腰上挂着剑。雪拉帮他换了衣服。
准备好衣服的王被带到了接待室。
虽然不清楚本来的用途,但是这里是船内相当大的房间。
茉莉看到地板上画着白线的三角形,问道。
“这是什么?”
凯利说着“我怎么知道”,耸了耸肩膀。
“这就是‘门’啊。”
茉莉目瞪口呆地把视线投在了地板上。
“……看起来只是在地板上贴了非常普通的胶带……”
“别在意。我也这么认为”
“……顺便说一下,这艘船现在应该还在飞行中……”
“这可不是顺带说一下的事情。停下来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虽然听起来不可能,但恐怕真正的“门”是站在三角形旁边的人。
路法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穿着一身黑的服装,头发长得可以贴到地板上,发梢在地板上蠢蠢欲动。
怀着理解的心情,渥尔向着凯利鞠了一个躬。
国王接着向茉莉打了招呼。
“莉,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回来的话,经常来找我也可以
4
场面在这里回到了室内。
是挂着莉画的那个房间。
时间又过去了。
刚才,这个室内射入的明显是上午的阳光。
现在倾斜的夕阳充满了房间。
一个少年站在了抬头看画的位置。
黑头发,黑眼睛,和尤里同龄的少年。
和尤里一样长得很好,很聪明,但是浓眉和嘴角却表现出坚强的意志和凛冽的气质。和像小公子一样的尤里相比,少年给人一种活泼活泼的印象,似乎很适合在原野上精神抖擞地跑来跑去。
只是有一点让人在意的是,本来应该是更活泼活泼、活泼、适合笑容的性格,但是清澈的黑色眼睛里却有着不像孩子般的深深苦恼的光芒。
少年抬头看了看画,张开了嘴,但是回头看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急忙搭上了话。
“——独骑长。你没有看到父亲吗?”
“没有。——我也在找呢。我还以为在这里呢”
伊文站在少年的旁边,仰望着画。
少年用憧憬的眼光注视着比自己高得多的独骑长,问道。
“独骑长——应该和王妃殿下一起战斗过好几次吧?”
“是的。这是以前的事啊”
伊文的语气感慨颇深。
少年在旁边念诵着什么。
“德尔菲尼亚的王妃比一千朵玫瑰更美,比纯金更耀眼,比任何宝石都显眼,比任何豪杰都勇猛。——
5
内线画面消失了。
站着的莉的脸变得从未见过的苍白。
雪拉也因担心而说不出话。
凯利和茉莉也说不出话。
只能屏住呼吸注视着金银的天使们。
路法静静地张开了嘴。
“魔法街的贤者的说法是正确的。如果被逼到这种地步的话,把国王一个人送到这里,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
雪拉长叹道。
“那样的事……人能做到吗?”
“很多人的思念中有不可小觑的东西。即使每个人都很渺小,但聚集了几百万、几千万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蚂蚁群聚集起来的话也会把大象打倒的”
“……”
“不只是德尔菲尼亚一国。现在,在那边连其他国家的人都在一心等着王妃”
除了刚才映在这里的影像之外,还看到了什么呢,路法的语调非常安静。
“艾迪”
“……”
“怎么办?”
“我能做什么?”
莉大声疾呼。
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声音。
“除了手足无措的看着之外,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呢?”
“肯定是这样的吧。”
“不用说我也知道!”
开创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可以拜托王妃那样恶劣的前例。
“但是,那里不是你应该存在的世界。偶尔去拜访倒是可以,但一直在对你和对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吗?”
“艾迪?”
“
6
德拉将军突然醒了。
最近无论昼夜都精神朦胧,思考力也变得迟钝,呆呆地抬头看天花板。
两个月前,将军突然的被病魔袭击了。
过了五十五岁,将军还非常健康,虽然身体很健康,但突然腹部剧痛,实在站不住了。
大家都脸色苍白,立刻喊来了医生,但是每一位医生在诊断后都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据说这并不是医药所能治疗的疾病。
从那以后,馆内的一个房间成了病房,将军一直无法离开床榻。
与不停的疼痛战斗夺走了将军的体力,使其消瘦了。
将军特征的大胡子也稀稀拉拉地夹杂着白色。
有时疼痛会突然减弱,这时可以稍微喘息一下。
现在也是那样。
窗外天亮了。
自己觉得天快亮了。
将军用朦胧的眼睛,死气沉沉地仰望着已经看腻了的天花板。
现在的自己站起来也不能打开那扇窗户。也不能发出声音叫人。
刚倒下来的时候,不管昼夜,仆人都会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但将军却不愿意,至少晚上要让他一个人呆着。
他们在枕边担心地不安地望着这边,眼神让他难以忍受。
仆人们也考虑到将军的心情,现在都在隔着一扇门的隔壁房间里,但现在的将军连叫人的力气都没有。
(竟然会死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无情
7
莉莉娅王妃感觉到了异常,睁开了眼睛。
寂静的室内被深深的夜幕笼罩着,鸟也还没有叫,离天亮还有很久。
侍女不会在这个时间来叫她起床的。
尽管如此,枕边亮着蜡烛。
拿着那个蜡烛的人正在看自己的脸。
“请安静。”
不是侍女的声音。那个人用一只手轻轻地控制了吓得差点叫出声的莉莉娅王妃。
“——还认识我吗?莉莉娅大人”
莉莉亚王妃看着被蜡烛照得有些模糊的脸。轻轻流淌的银发虽然变短了,但决不会忘记这张美丽的脸。
在那次奇怪的旅途上,他是默默照顾自己的人。
虽然身份是仆人,但听说对他的宠爱也很深,在王妃升天的时候把他也召走了。
莉莉亚王妃情不自禁地探出身子,用可怕的认真表情,低着声音问道。
“……那个人来了吗?”
“是的。”
“啊啊!神啊!”
莉莉娅王妃非常感动,双手交叉,仰望天花板,表达了感谢之情。
“听了那位大人的吩咐,我来接您了。——能和我来吗?”
“当然。儿子们也会马上准备的”
“……可以吗?”
这意味着把桑塞贝利亚的王位继承人交给其他国家当作人质,塞贝利亚的王妃却点头同意。
站在黑暗走廊上的并不是不眠的士兵,而是一位有身份的优秀骑
8
在距离寇拉尔向西大约五卡提夫的原野上,帕莱斯德军队和德尔菲尼亚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德尔菲尼亚军将本队分成先锋、中队、后阵,各自都设有指挥官。
阵型很奇怪。从先锋的布阵到以国王为指挥官的后阵,距离七个卡提夫吧。
这个不规则的阵型表现了德尔菲尼亚军队的觉悟。虽然谁也没说出口,但大家知道一开始就不指望取胜。所以为了不让士兵们看到前面的部队被消灭而保持距离。
组成中阵的是独立骑兵队和罗亚的部队,后阵是拉蒙纳骑士团。作为主将的国王也在后阵。
先锋没有特定的指挥官。
近卫兵团的一军到五军轮番作战。
他们很强。虽然展示了无愧于中央最强之名的精彩战斗,但劣势显而易见。
德尔菲尼亚军队总计两万人。近卫兵团现在的战力只有七千。
相对的,帕莱斯德军队光是进行寇拉尔攻略的军队就已经超过了五万。而且,背后还残留着五万名士兵,无论多少都可以参战的预备队。
也有在马来巴建立据点的桑塞贝利亚的援军。
对德尔菲尼亚来说,是没有胜算的战争。
虽然知道赢不了,但近卫兵团仍奋战在战场上,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和矜持。
被践踏的草染上了血,到处都有倒下的伤员呻吟着。
9
“帕拉斯雅典娜”的每个人都瞪圆了眼睛。
两个人都没想到莉会如此狂热地受到他们的支持。
凯利目瞪口呆,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吓了我一跳。那家伙真的是王妃啊……”
茉莉也抱着胳膊呻吟着。
“只多了一个指挥官,就把那压倒性的劣势扳回到现在的优势……”
路法点了点头。
“只有人力至上的白刃战才会发生的吧。依靠物资的近代战争是行不通的”
“但是,这个世界数量也很重要吧?”
正因为如此,兵力相形见绌的德尔菲尼亚才被逼到了这个程度。但是,战争没有绝对。要看指挥官的力量。那孩子在对面的六年间,好像一直作为胜利女神在王的旁边战斗着呢”
茉莉摇了摇头,深深地呻吟着。
“……难怪赢不了”
“嗯?”
壮硕的女王重新站直,一边看着画面,一边感叹道。
“我在军队的时候,学会了棒术和刀术。虽然可能是自吹自擂,但成绩相当优秀。在实战中也留下了成果。尽管如此……只有和莉用棍术战斗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赢不了。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少年,但内在却不一样,娇小的身材不但如此敏捷,也能战胜体格差距非常大的对手,说实话,我本来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路法笑着摇了摇头。
“那孩子说
10
对于周围突然的变化,莱蒂西亚大吃一惊。
就在几分钟前自己的头上应该是下午的晴天,现在却一片漆黑。
时间明显是晚上。
然后自己站在屋外。
察觉到了这一点,莱蒂西亚的身体开始颤抖。气温不低却让人觉得发冷。
正确地说,这就是——不快感。
有什么来历不明的恶心的东西,好像从脚下爬上来似的,莱蒂西亚小声咂嘴。
虽然体内的警戒信号警告说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那是不行的。
(好歹打个招呼啊,不要随便把人扔到这种恶心的地方……)
莱蒂西亚一边全力抱怨,一边冷静地把握现状。
因为从明亮的地方突然向黑暗移动,所以现在的莱蒂西亚也突然失明,但那黑暗也是有力的线索。
虽然是晚上,却没有任何人工照明。
这是联邦大学行星提拉-本的晚上不可能有情况情。
抬头一看,夜空中密密麻麻地埋藏着无数的星星在闪耀着。
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习惯了相当明亮的夜晚,久违地看到了这样的星空。
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很臭。
这与最初感受到的不快感也有关联,但也有潮湿的泥土气味、呛人的绿植气味、独特的动物气味。
每个都有莱蒂西亚熟悉的味道,但他皱起了眉头。
泥土和绿植也分干净的和不干净
11
寇拉尔已经开始进行狂欢节了。
那种阴暗的气氛就像谎言一样,人们的脸上充满了明快、活力和喜悦。
得知国王军凯旋的市民们迫不及待地去城外迎接国王,等待着队伍的到来。
“是狮子的徽章!”
一个人发现了阳光中发光的矛头,大声地叫了起来,群众哗然地沸腾了起来。
“陛下凯旋了!”
“德尔菲尼亚取得了大胜利!”
“王妃殿下一起吗!”
那个没有怀疑的余地。
身穿狮子徽章的国王站在队伍的中心,悠然自得地让马走着。
但是,在那旁边,比国王骑的马还要漂亮的黑驹慢慢地走着。
骑乘的是一个金发光彩夺目的美人。身上穿着皮夹克皮鞋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貌。额头上闪耀的绿色宝石更显着那个人的身影。
欢声四起
爆炸般的欢喜之声。
“王妃殿下!”
“欢迎回来!”
“我们的哈米亚回来了!”
寇拉尔的市民们很清楚地记得王妃。
带着强烈的兴奋,目送着和往时一样,骑着同样的马驹回来的王妃。
“陛下——我们国家的国王,深受胜利女神的喜爱!”
与渥尔同行的奥特斯也对这一景象感到惊讶。
“——到这里为止谢谢了。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黑马大人。欢迎光临”
穿过本宫的
12
瓦伦廷家在行星吉拉德的水仙湖畔享受着湖水浴而不是海水浴。
白色沙滩上配上浅蓝色水面,一个美丽的湖泊。
玛格丽特和年幼的女儿一起在水边玩耍,长女和次子在远处的湖面上游泳。
瓦伦丁卿在温暖的白色沙滩上悠闲地享受着日光浴。
这个海滩上没有其他人。是他们包场。
撑着阳伞,躺在沙滩椅上,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
对于平时忙于繁忙工作的卿来说,这是一段宝贵而优雅的时光。本以为圣萨菲尼亚号沉没的时候会怎么样,但这样的休假也不坏。
有人坐在卿左边的沙滩椅子上。
虽然是平常的事,但明明是在沙滩上走过来的,却没有脚步声,没有丝毫迹象。
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就在附近。
卿觉得像猫一样,就说了。
“有点晚了啊?”
“啊。有点麻烦事”
卿只是腰部以下穿上稍长的泳衣,长子上身也穿着无袖的泳衣,披上了风衣。这是一种苦肉计,这孩子光着上身的话(不管是海边还是游泳池)就会引起各种争议,所以一开始就藏起来比较保险。
长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躺在沙滩椅上,用好听的声音搭话。
“亚瑟”
“怎么了?”
“我有四个孩子了。”
十四岁的长子说了这样的炸弹发言,可怜的父亲把喝了一
1 西离宫的灯光
即使夜深了,萨沃亚馆还在狂欢。
为了迎接从本宫的庆宴回来的巴鲁和罗莎曼德,贵族们纷纷前来拜访。
虽然这是非常没有常识的时间,但从绝望的战况中逆转,迎来奇迹般的大胜利,也并非没有道理。
没能参加本宫的庆祝宴会的柳敏特卿,兴高采烈地将自己年轻的脸染得通红,向回馆的两人致词。
“伯母大人,萨沃亚公!恭喜您平安归来!”
罗莎曼德对年轻的侄子笑了。
“真是辛苦了,柳敏特卿。”
“哪里,完全没有。像我这样程度的辛苦……”
十六岁的柳敏特卿泪流满面。
因为是不吉利的事情,所以没有说出口,但是之前已经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伯母和伯父的觉悟。眼眶里含着泪水,满面笑容。
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尽管是深夜,萨沃亚还是像白天一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而且孩子们也还醒着。
如果在一楼这么吵的话,通常二楼的孩子房间也会吵得睡不着,但毕竟是巨大的萨沃亚馆。
孩子的房间里楼下的嘈杂声几乎传不过来,非常安静,但是即使这样也睡不着。
将来的萨沃亚公爵,古拉斯美亚卿,尤里还是个十一岁的少年。
和好久不见的父母重逢的时候,他已经用端正的语
2 班特亚的信
在德拉将军家,惯例是孩子们和父母一起吃饭。
如果是下级贵族倒还正常,在伯爵家却是相当罕见的习惯。
然而,因为将军的独生女夏米昂很早就失去了母亲。和父亲两个人生活,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一起吃饭了。
另一方面,和夏米昂结婚的伊文,因为出身于平民阶级,家人分开吃饭会有不协调的感觉。
因此,今天早上伊文和夏米昂也和三个孩子一起坐在餐桌上。
德拉将军已经去王宫露面了,所以不在。
艾米尔和赛勒斯为了赶上早饭,从第一城郭的宅邸回来后,脸上还是兴高采烈的。眼睛闪闪发光,两个人都坐立不安。虽然脸上很想说点什么,但似乎非常努力地沉默着。
父亲和母亲都忍着不笑出来。
这对兄弟对父母沉默,对妹妹也保密,一定是进行了什么秘密冒险。
反正,没有隐瞒的理由,所以伊文装糊涂地说了。
“没想到黑主又会来这座城。它还在马厩里吗?”
“刚才自己回来了!”
“好厉害啊!明明连骑手都没有!”
艾米尔和赛勒斯几乎都是喊出来的,但慌慌张张地闭上了嘴。
果然,小女儿伊芙琳一瞬间变得发愣,眼看着变得通红。
“真狡猾!哥哥们去看黑主了”
两个哥哥把自己被排除在外,从早上开始就发起小
3 柳敏特卿的纠葛
斯蒂芬-柳敏特正拿着两把木刀去拜访伯母。
艰苦的战斗结束了,终于回到了王宫。
好久没见,想让伯母跟自己比试剑术,于是昨天就定下了约定。
十六岁的斯蒂芬长着一副白皙的容貌,走在王宫里,年轻的侍女和贵妇人的目光都熠熠生辉。
虽然现在脸颊周围还很稚嫩,但是再过几年,就会成为皮肤白皙的贵公子吧。
在本宫时的斯蒂芬,住在第一城郭的贝尔敏思塔馆里。本来是作为当主的伯母的馆,但是从去年斯蒂芬十五岁的时候开始,伯母访问王宫的时候就住在了作为丈夫的萨博亚公爵的馆里,贝尔敏斯塔馆的管理就交给了斯蒂芬。
“你已经十五岁了。作为下一任当家,首先必须要好好地监督家中”
伯母常常对家里和外都宣言,自己只是暂时的户主,等到外甥独当一面的时候,立刻把爵位让给外甥。
所以,对第一城郭的贝尔明斯塔馆的家臣们说,今后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请跟随斯蒂芬。
他们对伯母极为忠顺
“如果是您的决定的话……”
虽然他也尽了全力,但作为多年来贝尔敏斯塔的家主守护领地的伯母和自己相比,觉得家臣们的态度也有微妙的不同。
因为被当做孩子看待,所以没什么意思,斯蒂芬向巴鲁提出了咨询。
“我
4 十年间的寇拉尔
港口现在充满了活力。
人们不停地来往于船和码头之间,把货物堆在一辆大车上。
两个人刚一起拉着车离开,新的空车就补上来,载着新的货物了。
到处都是充满气势的号子声。
在席萨斯的饭店里,好不容易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的人们正气势十足地吃着午饭。
“真是的,商人们可真是嗅觉敏锐!”
“是啊,刚知道王妃回来,就一起把商船开进了寇拉尔!”
“多亏他们,我忙得不可开交!”
莱蒂西亚亲切地向他们打招呼。
“大哥们,让我请你们喝一杯吧。”
与年轻纤细的外表相反,他口气十分大胆,人们露出诧异的表情,莉蒂自己拿着椅子,挤到他们的餐桌边。
“不要顾虑我,继续祝贺胜利吧。我隔了好久才回到了寇拉尔。听了很多事情,这里能像以前一样有活力,我也很开心”
开心地笑着,让店里的人去上九。
人们纷纷接受了好意,向莱蒂西亚道谢,说话越来越有气势了。
“能像以前那样,是因为王妃回来了。就在不久前,港口还门可罗雀啊!”
“是哦,可不是开玩笑,我还以为这个国家和国王都完蛋了呢!现在呢,连大海都看不见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船!”
“——啊,我看见了。好厉害啊。”
雷蒂
6 德拉伯爵家的搔动
王妃凯旋回到寇拉尔城的第二天晚上。
第二城郭的德拉将军邸里有宽敞的马场、马厩和可以住宿从故乡带来的家臣们的家。
塞隆的儿子乔迪也在那里停留。
14岁的乔迪,是第一次来到寇拉尔。
看的东西都很新鲜,所以很自豪。
回到故乡后,为了能向朋友们炫耀,乔迪干劲十足地工作着。
照顾马、打扫马厩、给大人跑腿等等,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而且,这一次,大人们都纷纷叫着乔迪来跟他们说话。
不仅仅是大人。
小孩子们也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听说乔迪把黑主的鞍子送过去了。”
“呀,少爷们。——是啊”
正在打扫马厩的乔迪停下手,用笑容迎接了身为主人的德拉将军的孙子们。
九岁的艾米尔和八岁的塞勒斯眼睛闪闪发光。
虽然身为领民的孩子,乔迪也算是两个人可以依赖的哥哥、
对乔迪来说,两人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并且一直照顾着他们,虽然作为领主的孙子有些忌惮,同时也不能否定他是以对待弟弟的心情来对待他们。
“真厉害!”
“乔迪给黑主戴上了马鞍吗?”
艾米尔高兴地问道,但乔迪也立即否定了。
“那还是做不到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做到那种事呢。我一开始就觉得对黑主的话做不到
7 萨沃亚公爵家的事件
巴鲁今天也很早就去王宫帮忙了。
他是代表王国的大公爵,同时也是国王的表弟,所以经常要帮忙提出各种建言。
更何况现在,德尔菲尼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十分疲敝。
稳定国内的治安,恢复和帕莱斯德的外交关系,复兴经济等等,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国王再次为国家的现状而呻吟。
“塔乌只能暂时专注于于开采金银……。话虽如此,也不能极端增加开采量”
巴鲁说,“没有那样的必要。尽可能向帕莱斯德索要赔偿就可以了”
战胜国向战败国要求赔偿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这也是有限度的。”
宰相也加入了商量,斟酌了对帕莱斯德的要求的内容,但在草案达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表兄大人。对不起,下午我要回宅邸。因为领地那边也有很多事情。”
“哦,那就努力去忙那边吧。”
在这次的战争中,萨沃亚公爵家的领地也出了很多资金。既然胜利了,巴鲁就有一定程度上补偿领地损失的义务。
通过看各个领地送来的出资目录和受害报告,只做最基本的处理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想着下午应该做这项工作了吧,但等巴鲁回到第一城郭的宅邸吃午饭时,迎接他的是变了脸色的长女。
“爸爸!”
塞拉像母亲一样蓝色的
8 罗特和玫瑰的精灵
罗特忘我地在院子里探险。
即使都是城堡,也和父亲的城堡大不相同。
父亲的城堡里尽是广阔的过道和高大的树,没有多少花。并排的雕像也大多是庄严的武人像,散步也不怎么开心。
相比之下,这座寇拉尔城简直就是秘密花园。
五颜六色的玫瑰就像天蓬一样装点着蔚蓝天空。
罗特在小路上奔跑,闻着空气中甜美的香气。
其他还有剪成鹿和鸟形状的植物和发出清凉声音的小河,浮现出温柔微笑的女神奏着竖琴的石像。
又来这个城堡玩了,罗特真的很高兴。
“上次来的时候,公主大人还很小呢。你不记得了吧”
监护人吉伯特夫人这样说道,但这有点失礼呢。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这里有好朋友的阿拉贝尔和保莱特。
不可能忘记的。
为了摘下在父亲的城堡里没有见过蓝色的花走向花坛,好像听到了音乐声,罗特停下了脚步。
是竖琴的声音。
如此吸引人的声音,什么都没想,就朝那边走去,突然出现了一个篱笆。
在大人看来,正好视线高度的篱笆,对于六岁的罗特来说是耸立着的巨大的墙壁。
竖琴的声音从篱笆的对面传来。
沿着绿色的墙壁走了一圈,突然墙壁中断,内侧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空间。
仔细一看,那里就像是被
9 珀拉的戴冠式-前篇
寇拉尔城的本宫有各种各样的部门。
作为国家政治经济外交的中心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这里也是国王一家生活的场所,里面还有孩子的房间和私人卧室。现在有四个孩子,所以内宫也人来人往。
与此相反的是,也有很多不允许人进出的地方。
宝物库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里收藏着在特别的祭礼和仪式上使用的王家代代相传的贵重物品,一般的仆人也在不允许靠近的宫殿深处的一角。
钥匙被严格地管理,除了有资格接触的人以外,谁也不能把钥匙拿出去。
然而,现在王妃一边用一只手挥舞着宝物库的钥匙,一边哼着小曲,走向那扇厚重的门。
打算随便插入钥匙的时候,王妃的背后传来了慌张的声音。
“等等,莉!”
气喘吁吁跑来的国王脸色发青,身后的巴鲁也大喝一声。
“你又在想干什么呢?”
“……王妃殿下,请务必不是真的要做那件事。”
纳西亚斯用恳求的语气牵制,最后伊文说出了全体成员想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王妃殿下。拜托你一定要说这是我们的误会。真是太可怕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王妃坦然地接受了充满讽刺的台词,似乎有点不满地说。
“虽然不是没想到,但这样不行吗?”
10 珀拉的戴冠式-后篇
珀拉的孩子们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做实用的家务活。
九岁的保莱特帮妈妈做饭,六岁的阿拉贝尔也自己生火。
七岁的塞德里克会用刀来削蔬果的皮。
十岁的费尔南和父亲一起去打猎,近来也学会帮忙处理捕获的猎物。
父亲对此没有任何不满,这对于国王说是非常罕见地。
原因主要在于母亲珀拉做的思想工作。
“这些孩子虽说是国王的儿子,但并不是正式的身份。肯定有很多人认为萨伏亚公爵的孩子更适合继承王冠吧,所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人生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想让他掌握一种谋生的技能。”
聪明伶俐的珀拉不会把这种想法表露出来。
让孩子们帮忙做家务的事自然是会被知道的。
有人皱眉指责说简直就像平民,但国王完全赞同妻子的教育方针。
国王自己作为地方贵族的孩子成长,童年时代身边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做的。
“我妈妈除了绣花以外,还做了很多缝制品和编织物,地毯都织了。父亲也很擅长做架子和椅子。因为家里的教育方针是,如果是自己做的东西就会珍惜。我也从家畜的照顾开始学习,也会给仓库和墙壁上漆,冬天除雪之类的,什么都会做。多会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寇拉尔城的本宫,仓库不需要
11 来世的约定
老婆婆像往常一样坐在圆形的地毯上,今天也慢慢地搅拌着锅子。
“没想到就这样又能见到你了。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我也是。”
莉盘腿坐着,在小屋中环视。
这里依然堆满谜一般的书籍、卷轴还有用途不明的小道具。
虽然杂乱无章,但却是一个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舒适的空间。
来这里的路和以前一样安静。
天上星星闪耀,却没有一个人。
偏离了街道一条的小巷,虽然旁边就是因为打了胜仗兴致勃勃而在这么晚的时候依然喧闹的市民们,反而显得分外静谧。
“这里完全没变啊。”
“也没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
已经过了十年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今天来是有想问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
莉想了想,远虑地问。
“……婆婆没有注意到那个奥隆吗?”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但这个老婆婆似乎完全明白了其意思。沉默之后,慢慢地回答。
“……感觉有一种很强烈的味道”
“你没有告诉渥尔这点吗?”
“因为这样是不被允许的。”
老婆婆吐出了无法形容的叹息。
“屡次被这么做,我可受不了。”
“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正因为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对象
12 崭新的日子
渥尔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站在“王妃之间”。
婴儿在睡觉前喝了很多奶,现在睡的很安稳。
渥尔一个人伫立在华丽的房间里。
眼前有占据墙壁的王妃的肖像画。
渥尔一边注意不要吵醒婴儿,一边将手臂上的婴儿高高地贴在肖像画上。
“——莉。看见了吗?这是爱德华”
当然没有回应。
渥尔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抬头看着画继续报告。
“虽然珀拉还在产房,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很轻松——虽然说了不能对妻子置之不理。但她说请让王妃来看第一眼。”
渥尔苦笑着,怀着强烈的感慨继续着。
“……珀拉也很有精神。虽说是第五次了,但生产这事对男人来说什么都做不到。能平安出生,我就放心了”
用平静的语调搭话的渥尔停下了话,注视着画着王妃身姿的画。
虽然这是看过好几次的肖像画,但在看到她再次出现的现在,却有着特别的感慨。
虽然想说的话没有尽头,但觉得光是这样看着就可以沟通了,默默地伫立着,背后传来了小小的脚步声。
“父亲……”
回头看了一眼后,渥尔一边抱着婴儿,一边灵巧地用手指贴在嘴唇上,对孩子们笑了起来。
“安静点。别吵醒爱德华”
以费尔南为首,保莱特、塞德里克、阿拉贝尔悄
后记
这次是短作集。
也许有人不知道,这是刊登在杂志《小说BOC》上的。
虽然最后一段是几个月前写的,但是加上新写的两段,很快就变成了小说的形式。
虽说如此,BOC是每三个月发行一次,所以到完成为止花了两年以上。
也正因如此,我几乎忘了第一话写了什么。
在主线的间隙让短篇滑进去,这个方法我比较喜欢。
我想在不习惯的短篇里一边辛苦一边快乐地写出来了。
关于时间序列并没有那么严格,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很高兴能写出至今为止没怎么写过的人,但是持续这么长时间的话,登场人物就会不断增加。
虽然是自己写的很无情的话,但是作者有时也会弄错名字,不知道是在哪里登场的。
为了确认而翻看自己的书,会觉得“原来是这样啊”,但毕竟册数很多,是一种要找哪里才好的状态。
在看书的时候还是纸质的好,但是拿着第十八卷行走实在是太困难了,正在认真讨论用电子书籍来搜索。
然后,再舞台化的通知。
12月在涩谷的樱花厅,被称为“舞台-德尔菲尼亚战记-动乱的序章”。
小说第九卷的标题,内容是从五卷到七卷的总结。
当然,不能把小说就那样演出。
根据作者的判断,和原作有很大的不同。
1 公主诞生前的七天
国王在戏剧性地夺回王位后不久,就又一次使寇拉尔城激烈地震动起来。
这次是因为国王提出要『收养一个养女』。
他打算让一位与王室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成为德尔菲尼亚的公主,而这当然是史无前例的事。
如果是个多少与王室有血脉关系的女孩还好,可她却是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姑娘,甚至都不是德尔菲尼亚人。
城内于是一片大乱。
当时有很多人都在惊叹『陛下究竟打算做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对国王这番滑稽言论并非完全赞同,仍有相当数量的人低调接受了此决定。
首当其冲的就是女官长卡琳。
现在白亚宫里没有王室女性居住,后宫也因此空无一人。
女官长向手下侍女们发出各种指示,让她们整理适合年轻姑娘居住的房间,并与那位穿着像山贼般装束的少女进行交谈。
「已经在本宫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
「啊?」
少女惊呆了。
她潜伏在王宫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却至今仍未在本宫里起居。
因为现在也算是个温暖的季节,所以她就在山里露宿。
少女从来没有在本宫里那壮丽的餐室露面,即使是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
由于寇拉尔是一个座落在山水之间的繁华都
2 鹰在翱翔
国王决定在明年三月结婚的喜讯立即传遍了整个寇拉尔城。
市民们无不欣喜若狂。
「而且,这两边的配对真是天衣无缝啊!」
「那个王妃不是公主吗?」
「先让她当养女,再改为王妃吗?毕竟,我们的国王不也是这样来的嘛。」
「如果是那个勇敢的公主的话,一定会生出坚强的王子吧!」
有一半的人热情洋溢地表示欢迎,然而持怀疑态度的人也不在少数。
对于国王的喜事,这些人首先感到的并非喜悦,而是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话说回来,那位公主似乎是一位出色的战士,然而一旦成为王妃……」
「我曾有幸见过她一次,因为她与塔乌的人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简直跟山贼一个样。」
「这样的人能够胜任王妃吗?要是能有其他堂堂正正的公主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们国王只是个庶出之子。」
「哎呀,甚至连庶女都算不上吧?」
「所以反过来说,其他国家的公主自然也会疏远了吧?」
而赞成派大致会将焦点放在这一方面上。
「请不要说傻话!」
「没错,如果现任国王是我们的话,无论是坦加还是帕斯莱德都会非常乐意交出公主!」
反对派则对此不感兴趣。
「可以啊,你想去那边就去吧。」
随后,他成功夺
3 国王的N难
国王的结婚就像即位一样是最高级别的活动,甚至比即位更让国民兴奋。
渥尔-格瑞克的婚姻可谓是双喜临门,因为在仪式进行期间,国王和王妃成功地击退了坦加发起的卑怯进攻。
寇拉尔市民对这个话题争论了好一阵子。
当士兵们从郎邦战役中凯旋归来时,他们的热情更加高涨,市民们都聚集在士兵们身边,并与他们热情交谈。
士兵们也纷纷讲述自己的功绩,但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国王身边战斗并展现英勇气概的新王妃——她如同胜利女神般不容敌人靠近,并在战场上慷慨激昂地演讲。
「我一直以为胜利女神都是丑女。」
「连敌兵们都看得入迷了!」
「对了对了!在你还不注意的时候,就会被王妃殿下一刀砍翻哦。」
「吓死我了!」
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下一个阶段,国王的婚事成为国民理所当然的话题。
「继承人早点诞生就好了。」
「第一个孩子还是王子比较好。」
「啊,如果是那个王妃的话,一定会生下坚强的王子吧。」
市民们还不知道这样的期待将会落空,德尔菲尼娅的新王妃绝对没有生下继承人的希望。
王妃并不想与国王成为『实际夫妻』。
他们认为这只是一份合同,仅仅在一张纸上签了名字而已,而王妃她也很清楚自
4 男人的修行
法罗德伯爵在寄给雪拉的传票上写着,『以自由战士的身份过来吧』。
里面的指示就是这样的,另外还附有身份证明和各种票据。
王妃看了一眼之后就歪着头,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自由战士,具体是怎么扮演的?」
「因为男式衣服很难定做,所以要在街上的旧衣店采购。」
「是啊,你应该有一把剑吧?」
雪拉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妃。
「恕我直言,那只是能夺取人命的小刀。」
「那几乎是肯定的吧?」
王妃似乎想说,刺客拿着行刺用的剑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面对一脸不可思议的主人,雪拉越发无奈地说。
「自由战士并不佩带那样的东西。」
雪拉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再次取出剑来,这样应该就可以像自由战士一样了。
但是,王妃还是不打算死心。
「不管你自己再怎么打扮成自由战士对你来说不是很困难吗?」
即使是十七岁的男孩,只要有能力的话,也可以胜任自由战士的工作。
但雪拉的外表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尽管他拥有男性身材,但白皙的脸庞和纤瘦的身姿给人温柔美丽之感,更不用说他还留着长长银发,举止端庄如女孩一般。
王妃认为自己的指责是理所当然的,但雪拉本人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个身份很合适,以女
5 暴风雨之后
面对眼前的景象,渥尔牵着马儿,张开嘴巴呆呆地站立着。
昨夜的暴风雨仿佛虚幻一般,在晴朗的天空下,夏日的晨曦洒落而至。
山间空气清新宜人,作为一个美好早晨开始之际,这无疑是最令人愉悦的时刻。
然而,昨天所经过的桥已不复存在于视线中。
下游河流仍然保留着暴风雨带来的余波,水位显著上升。
水流已经接近渥尔的脚下,发出激烈的哗啦声。
与此同时,水流形成了旋涡,马匹因此惊恐地缩成一团。
这当然不能游过去,因为无论怎样的游泳高手,都很快就会被水流吞没。
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河的对岸出现了几个村民。
他们看见和马儿站在一起的渥尔,便大声地叫喊起来。
「喂!你没事吧?」
「是达尔希尼先生家的客人吗?」
渥尔也像是不甘示弱地大声喊道。
「哦!你们是马伯利村里的人吗?」
「是!尊敬的朋友,达希尼昂家里的那三口人没问题吧?」
「啊!他们家目前一切平安无事!」
村民们似乎感到安心了。
「之后再重新架桥吧!」
「今天还不能过来的!」
「请再等我们四五天!」
「正好,昨天被暴风雨刮倒的树应该还有很多。现在不用特意砍伐,原木也可以随便拿。仓库里有货车和斧子,都准备好了。」
「尊敬
后记
『公主诞生前的七天』、『鹰在翱翔』、『国王的女难』都是之前为了纪念德尔菲尼亚战记而发行的旅游指南上的作品。
根据不同舞台剧演出时期,描写了莉成为公主之前、结婚之前和结婚之后,现在重录时进行了大幅的修改。
查了一下得知,『公主诞生前的七天』写于二〇一六年,已经过去这么久令我自己也感到惊讶。
『鹰在翱翔』讲述了一个关于礼服的故事。写完这篇文章后,我实际上有机会穿上一百多年前设计的衣服——而我记得自己的胳膊比雕像还要僵硬,自己还吓了一跳。
『暴风雨之后』原本包含在『国王的女难』中的部分,但是我想再写一些关于国王在山中乡间生活,故其单独拆分出来。
『男人的修行』则是专门为本书而写。
和其他的不同,这个故事以雪拉为主角——哎呀,我都开始怀疑了。
和雪拉本人一样,作者也不知道如何使他变得『有男子气概』,所以经常很伤脑筋。
以前,我曾看到宝冢歌剧团最优秀的演员——我都忘了他的名字了,而他说与其说是扮演男人,不如说是为了『进入这个世界』而吃了不少苦,他在街上热心观察、研究男性的一举一动。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在自己写的时候发现,雪拉身上完全没有(我认为的
加油,布莱斯君!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萨沃亚公。」
虽然这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但罗莎曼德-西里尔-贝尔敏斯特自结婚前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并在结婚后也未做改变。所以,她从未将丈夫称呼为『巴鲁』,或者简单地用『你』来称呼。
而做丈夫的则没有那么拘谨,总是叫妻子『罗莎曼德』。
在很多时候,他会更干脆地叫她『你』。这时,他虽然被妻子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用了同样正式的称呼。
「怎么了?贝尔敏斯特公?」
作为代表德尔菲尼亚两大公爵家族之首的夫妇,他们在家中遇到问题,当然与普通人家截然不同。
难道是她分居两地的侄子吕米恩托勋爵请求她回去?还是领土上出现了严重事件?抑或其他原因?面对难以启齿之事,妻子只好坦诚地向丈夫说。
「我是说布莱斯。」
「做了什么吗?」
「恰恰相反,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像公爵家的儿子。他对孩子们都非常礼貌,对佣人也可以说是十分体贴,简直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少年。」
罗莎曼德一脸无奈地回答。
「萨沃亚公爵,虽然布莱斯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并不舒服。您难道没注意到,他对您也非常客气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布莱斯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们才刚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