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的她是战争妖精》 · 灯里原创连载

我的她是战争妖精

序章 毛毛虫

法式土司一定要搭配香草的香味。

虽然没有人这么规定,但宫本伊织是如此认为的。

这是伊织的小小坚持。

如果是别人做的就不计较了,但既然是自己做的,他就不会允许他人插嘴干涉自己的原则。

虽说如此——但要是手边没有最重要的香草豆,那该怎么办?

「好好吃——」

牧岛皋月将刀子放在白色餐盘边缘,以右手抵住嘴边,微微瞪大眼睛轻声说着。

「那就谢了。」

宫本伊织则是以不大高兴的语气回应,明显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不过这名少年总是如此,皋月并没有因而坏了兴致。

充斥着大量古书所散发独特气息的这间书斋里,隐约洋溢着香草与大吉岭红茶的甜美香气。

皋月坐在一张古老的沙发上,一边享用着法式土司,一边阅读放在大腿上的书。虽然这副模样称不上雅观,但是和坐在外凸窗户的窗缘,不用刀叉直接抓着土司大口享用的伊织比起来,这已经算是能令人莞尔一笑的模样。而且看起来也颇有爱书女孩的感觉。

「宫本同学。」

皋月忽然抬起头来。以心不在焉的表情仰望天花板的伊织,慌张地——但不经意压抑内心的动摇回问。

「……什么事?」

「这是怎么做的?」

「没有啊,就是用一般的方法去做。」

「一般的方法

第一章 侵略者

附近的孩子们,将某处称为鬼屋。

就是宫本伊织的住处。

这个区域自古以来就是高级住宅区,屋龄数十年的宅邸并不罕见。其中伊织家特别引人注目的原因,在于这是一栋墙面满布藤蔓,最适合「古色古香」这个形容词的西式建筑。

晴朗的星期日,刚过十一点。

比平常晚起的伊织,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兼午餐。

大到莫名其妙的这间屋子里,几乎没有他人的气息。名义上是同居人的叔父,在伊织国中毕业时有暂时回国参加典礼,但如今又远渡美国,而且不确定下次几时才能回来。

除了这位叔父,伊织没有其他能称为亲人的人。

母亲在伊织小时候病逝,同样是学者的父亲,在以实地考察的名义走遍世界各地的途中变得下落不明,至今音讯全无。

大概是在某处曝尸荒野了。伊织宛如事不关己地如此判断。

「…………」

伊织装了一大锅水并加入大量的盐,端到炉子上开火。镜片因为蒸气而起雾。

像这样自己下厨的生活,伊织也早已习惯了。即使等到伊织长大成人并回顾少年时代,到时会回忆的应该不是妈妈的味道,而是自己所做外行人料理的味道吧。对于早逝母亲所做的饭菜味道,伊织已经连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整天担心着走遍各地鲜少在家的丈夫

第二章 好战者

春意盎然的假日午后,并排在红砖步道的圆桌,几乎都被情侣或是妙龄姐妹所占据。经常被杂志介绍的这间露天咖啡厅,以地道的意式浓缩咖啡与甜点闻名。

早濑药子托腮环视四周的视线,就像是憎恨着这个世界般,蕴含着潮湿又阴郁的光芒。

「……虽然确实是理所当然,但只要看到这样的光景就令我沮丧。」

「哎呀,什么事惹得您不高兴了?」

坐在药子正对面的少女,以像是在说相声的语气回问。

「——唉。」

药子再度开口之前,少女就露出笑容补充说道:

「料想是因为那样吧?世间的女性们正在享受充实的春季假日,但回头审视自己才发现,身边没有能够互诉衷曲的恋人,也没有倾诉烦恼的朋友——对于药子大人刚才的叹息,在下将之解释为三十岁寂寞女性的悲哀。如何?有说中吗?」

「…………」

少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鼓作气说完之后,药子就这么将湿黏的视线正对着她。

「……艾可,我要取消刚才点的东西了。」

「哎呀呀,看来您稍微晚了一步。」

这名少女——艾可以手指玩弄脸颊两侧的卷发,将视线移向旁边。药子沿着艾可的目光看去,咖啡厅的店员正端着托盘走过来。

「抱歉久等了,为两位送上意式浓缩咖啡、冰伯爵茶

第三章 好人的条件

周一早晨,伊织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地来到学校。

当然并不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昨天上午,从克莉丝塔蓓儿来到宫本家开始的周日,是伊织至今人生未曾有过的紧凑时光。

但伊织对此只字不提。

「哟,山崎。」

来到班上的伊织,和自己座位后方已经坐定位的损友打招呼。

「——事不宜迟问一下,昨天的战果如何?」

伊织把书包放在桌上如此询问。昨晚伊织在公园面临九死一生关头的时候,山崎应该是在享受和女大学生的联谊。

但山崎只是露出悲伤无比的表情不断摇头。虽然伊织一眼就知道搞砸了,但伊织不知道在这时要如何安慰伤心的朋友。应该说,他也不打算讲什么温柔的话语安慰。

何况这个叫做山崎的人,总是无视于对方的心情单方面爱上对方,没考量外在因素就一意孤行不断追求,最后漂亮地失败收场。这种状况已经重复无数次,事到如今每次都要安慰也很麻烦。这就是伊织的感想。

「又搞砸了吗?」

伊织淡然确认这个事实之后,山崎微微点了点头掩面哭泣。旁边的同学们看到这副模样,也察觉山崎发生了很不幸的事情——即使已经习以为常——各自夸张叹了口气或是露出苦笑,营造出让他自己静一静的气氛。

伊织也耸肩就坐

第四章 绝望钟声

依照药子教导伊织的知识,克莉丝他们不只是战争妖精,同时也是寄食妖精。

寄食妖精会附在人类身上共同行动,并吸取人类的精气以维生,是一种贪吃的妖精。

原来如此,听药子的这番说明就可以得知,伊织因为持续被克莉丝吸收精气,所以比平常更容易饿,而且克莉丝光是吸取伊织精气还不够,胃口也是特别好。

药子那边的艾可杜恩,果然也像是饿死鬼一样每天暴饮暴食。

「……这个家伙,确实是让我家恩格尔系数飙升的魔女。」

挂在右手的少女重量,使伊织垂头丧气轻声说着。

「伊织,你有说什么吗?」

「说了。我在抱怨自己被你寄生的不幸际遇。」

「寄生是什么意思?」

「自己去查字典。」

在水银灯的照耀之下,两人的朦胧身影在柏油路面伸长。由于前阵子才装满的冰箱已经几乎空空如也,所以他们正前往超市购物。

自从克莉丝出现在宫本家之后,伊织的日常生活确实遭受克莉丝的侵蚀。不只是必须制作至今两倍以上的饭菜,帮她洗澡也很花时间,晚上她还会耍赖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结果伊织非得要在克莉丝睡着之后才能写作业或看书,因而成为了夜猫子。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要是来一个会做饭又会做家事的美女该有多好

第五章 哈根达斯

「喂,宫本。」

「老师早安。」

「你眼睛怎么了吗?」

在早晨的校舍入口忽然被导师叫住,使得伊织歪过脑袋。

「不,并没有怎么样——」

「是吗?看你好像一直眨着眼睛东张西望,所以我有点在意。」

一年二班的导师古田老师,是伊织叔父宫本赖通高中时代的学弟。虽然性格不够稳重,但因为还很年轻,是一位擅长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老师。

「……老师。」

为了避免被其他上学的学生们听到,伊织走到古田老师身旁悄悄问道:

「记得老师说过,您是小我叔父一届的学弟吧?」

「啊啊,是说縻学长吗?」

「縻学长?」

「有些人是这么称呼他的。他的名字听起来很像朝廷高官吧?(※)」

「嗯,或许吧。」

「咦?不好笑吗?」

※注:「縻」是日本古代的第一人称。

「我笑一下比较好?」

「你这种体贴会更伤老师的心……总之不提这个,学长怎么了吗?难道他回日本了?」

「完全连络不上他本人。」

「这样啊……那就伤脑筋了。期末要进行大学报考的三方面谈……」

在预备铃声即将响起的时候,皋月到校了。

山崎认真回答之后,教室各处同时响起失笑声。一如往常,只有山崎本人没发现他的这番发言多么离谱。

「要愤世嫉俗的话去

第六章 Lord 鞘之主

为求谨慎先行淋浴,并且整装完成之后,伊织背起撞球筒走出玄关。

叔父喜欢打撞球,伊织受到影响,从小就经常陪他打球,但球技并没有很好。即使如此,只要拿着自己的球竿或球筒,看起来似乎就是一副很会打球的样子,从国中时代总是受到奇妙的误解。

「…………」

伊织提起球筒,再度拨电话给药子,但只传来手机未开机的语音信箱。早知如此就应该也问一下家里的电话号码,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无济于事。

伊织做了一个深呼吸,刻意放慢脚步在夜路前进。

数小时之前,伊织收到牧岛皋月的简讯。

她说有件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在电话或简讯里说,想在今晚见面。

如果要当面讲,等下周到学校说就可以了——这是一点都不体贴的木头人想法。女孩子传这样的简讯过来,即使是有点脱线的山崎,也会马上察觉对方的用意。

伊织当然没有迟钝到那种程度。虽然不迟钝,但现在的伊织认为,也可能不是这方面的事情。

皋月可能是「鞘之主」的嫌疑尚未厘清。

这样的皋月在深夜约伊织在公园见面。伊织并不是那种悠哉到认定会被告白,只感到雀跃不已的单纯家伙。

「…………」

伊织警戒着上次那种远距离狙击,一边在夜路前进。他感觉到夜晚的闷

终章 再会了,安稳的日常

星期一,早濑药子的气色很差。她趴在桌上按着太阳穴,以低沉的声音呜呜呻吟。

踏入美术准备室的宫本伊织,察觉室内有股不同于颜料的味道,以寻找犯人的视线观察药子。

「……您吃奈良酱菜吃到醉?」

「……怎么可能……」

「我知道。周五有教师聚会吧?我班上的古田老师,今天开班会时也是脸色超难看的。」

「那些臭男人……」

药子从凌乱至极的浏海后方,朝伊织投以怨恨的目光。但伊织这边也对药子抱持着怨念,因为在伊织与牧岛睦月打得差点没命的时候,药子正在和同事们大口喝酒。

伊织故意按着背部拉下脸。

「啊~,痛死我了……」

「……宫本同学,这是在挖苦我?」

「不,这是我现在最真实的心情……因为我周末两天都在家里休养,还担心要是伤口没有愈合的话该怎么办。现在我还是一动就会痛。」

「……在紧要关头没能过去帮忙,我已经对此感到很抱歉了。」

「已经无所谓了。看到老师憔悴的模样,我也不想责备您了。」

关于周五晚上的骚动,伊织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先打电话给药子简单说明了。伊织从运转结束的咖啡机倒了杯咖啡,没加糖和奶精直接放在药子面前。

「谢谢……」

「别客气。」

药子喝着咖啡,

后记

二刀流宫本武藏有两名养子,第二名养子就叫做宫本伊织。

不过,他和这部作品的主角完全无关。

各位好,我是嬉野秋彦。

话说天气好热,而且是闷热。这篇后记是在八月初写的,总之每天都好热。

才这么想,刚才就恰好下起倾盆大雨,热得快冒烟的柏油路面也降温,一下子变得凉快。不过接下来远方传来一个奇妙的通知。

「东京二十三区已经发布大雨洪水警报——」

极端,太极端了!

我家附近是善福寺公园,里头有一座挺大的水池,那里是这附近最低洼的区域。

而且只要雨稍微下得大一点,连接水池的善福寺川就会很壮观。记得在几年前,还报导过河岸附近住家淹水的新闻。

总之,我家比那座公园高了好几公尺,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淹水的危险(如果真的淹水,就有可能是淹没二十三区的大洪水),但是无论如何,明明只要下一点雨就该停了,却下起轰隆隆的大雷雨,老天爷真不懂得察言观色。

闲话就说到这里为止。

本次献给读者们的新作品『我的她是战争妖精』,各位觉得如何?

以我自己来说,以妖精为主题的作品,已经在其他出版社的文库写过两部了,不过并不是类似这部作品的现代剧,而是正统派(?)的奇幻作品。

正统派——也

序章 她的特技

高中生有两个世界。

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家庭。

然而宫本伊织还有另一个世界——凡人无缘窥见,囚禁于永恒黄昏的世界。

无论是否出于自己的意愿,伊织必须与这三个世界以及唐突出现的同居人,巧妙取得妥协点并且生活下去。

对于弱冠十六岁的少年而言,这是令他伤透脑筋的难题。

宫本伊织心不在焉地凝视着屋檐滴落的雨珠,将细沙流尽的沙漏倒置,拿起覆盖茶壶的保温罩。

最近一直下着雨。现在要称为梅雨季节还太早了,不过伊织原本就是居家型,所以这不是他需要在意的问题,顶多只是放学回家要顺便购物的时候有点麻烦。

「谢谢你,这些书都非常好看。」

牧岛皐月从背包取出好几本看似沉重的书,堆放在桌上。

「嗯。」

伊织的视线很少落在皐月身上,他拿起茶壶在杯里倒入红茶,眼睛不时移向房门监视。

「——不过,这些书我是什么时候借你的?」

皐月拉上背包拉链歪过脑袋。

「就是上次我来伊织同学家——咦,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

伊织在皐月面前放了一杯大吉岭红茶,随口应付。

皐月的记忆模糊不清,是因为战争妖精的「魔法」发挥功效,不过伊织当然不打算详加说明。正因为皐月忘记自己曾被卷入妖精之间的

第一章 我们的王子大人

在现代日本,还是有人会被称为王子。

他们大多在年轻时就拥有领袖气质,在容貌上占有天生的优势。以王子原本代表的意义来说,这样的人在日本并不存在,但「王子=年轻帅气,在某方面拥有杰出才华的男性」这样的公式,可说是已经行之有年。

然而在三日月学园高中部,有一名王子无法套用在这个公式。

这里所说的王子,当然不是宫本伊织。

充斥着静谧的喧嚣声,满是杂菌的干净空间——

众多病患所聚集的医院等候大厅,或许称得上是这种富含矛盾的牺殊空间。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今天的看诊时间即将结束,但大厅依然留着零星的人影。

电视正在播放可怕的街头之狼连续杀人事件。报架上的报纸,也以斗大的篇幅报导这则新闻。

「……世间的治安变得好差。」

一名戴着单边眼镜的老绅士,把头上的帽子放在大腿之后叹息细语。

「至少得注意别在天黑之后单独外出了。」

唇边整理得宜的胡须,随着这句话轻轻摇动。老者微微摇头之后,朝着坐在身旁的男性说道:

「不提这个……我家的孩子有派上用场吧?」

「是的。」

答话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因为个子很高,所以看起来有点瘦,然而他的肩膀很宽,西装袖口露出的手

第二章 怀疑那个人吧!

对于少年而言,有一段时期会特别仰慕年长的女性。

这可能只是基于恋母情结的短期现象,又或许是会持续一辈子的喜好。

不提这个,至少宫本伊织并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倾向。

那么——A与B,哪一位才是足以信任的年长女性?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伊织还没有直接面临过这样的难题。

直到今天为止。

在伊织套上鞋子绑鞋带时,常叶悄然在他身旁蹲下。

「——宫本学弟。」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关于学姊房间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当然。」

常叶脸上丝毫没有笑容。包括她压低的音调与严肃的表情,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比穷学生宿舍宽敞许多的大路家玄关一角,克莉丝与莉莉瓯妮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做些什么。确定两名少女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之后,伊织开口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

「你听了之后应该会不高兴,而且之后很有可能后悔自己不该听我说出这件事……所以如果你不想听,那我就不会说。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四处张扬的事情。」

「这样讲会令我更加在意的。是什么事?」

「……我可以说吗?」

「班上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家伙,总是主张比起不告白而后悔,还不如告白之后再去后

第三章 雨

居家型的宫本伊织,并不讨厌雨天。

在雨天,准备一份精心制作的甜点与热腾腾的大吉岭红茶,以书本悠闲度过一天的时光,这是伊织心目中的理想假期。

基于这样的意义,即使是令其他人感到忧郁的梅雨季节——虽然有着不方便洗晾衣物的缺点——对伊织而言

也绝对不是令他忧郁的季节。

只不过,现在的宫本家,有一名即使外面下雨也无法安分待在家里的少女。

比起梅雨,这件事更令伊织感到忧郁。

像这样专注看着液晶萤幕,就会连自已也搞不清楚,传入耳中的究竟是屋外的雨声,还是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放弃第七次拨号的伊织,把手机扔到桌上,像是要宣泄烦闷般,用力以毛巾擦拭头发。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伊织刚才想连络的对象,是学校的美术老师早濑药子。

自己刚才初遇一名战争妖精,而且对方拥有相当的实力与明确的敌意。伊织希望尽早转达这件事,但药子完全没接电话。要是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常叶所说「不要过度信任药子」的这句话,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会浮现在伊织的脑海。

「好歹也传个简讯回覆吧?」

伊织如此抱怨,并将冰箱存放的千层面放进微波炉加热。

常叶正带着克莉丝与莉莉瓯妮在浴室洗澡。算算

第四章 N悻们的梦想

早濑药子是女性。

大路常叶是女性。

牧岛皐月是女性。

顺带一提,克莉丝塔蓓儿与莉莉瓯妮也是女性。

身为男性的宫本伊织,并不知道女性们怀抱着何种梦想。

伊织记得有人如此说过。

对于男性而言,女性是最为遥不可及的生物。

放在床边的手机闹钟响了。

伊织瞬间从被窝伸出手按下闹钟,在黑漆漆的房里起身。

虽说闹钟响了,但现在时间才凌晨三点,对于经常要在上学前为克莉丝作餐点的伊织来说,这个时间起床也太早了一点。

「……终究是有点烦了。」

伊织轻声抱怨,下床换衣服。

户外依然下着雨。

不过即使是雨声,或者是伊织换衣服的沙沙声,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克莉丝塔蓓儿也没有醒来的徵兆,极为忠于本能的这名少女,只要食欲完整得到满足,到了晚上就会把睡欲放在第一优先,别说是被声音吵醒,即使用摇的用打的也叫不醒,要将满足熟睡的克莉丝叫醒,大概真的需要踹下床这种程度的打击才够吧。

只不过,即使再怎么难以照料,对于这名幼稚无知的少女,伊织也不忍心以踹下床的方式叫她起床。

因此伊织从厨房拿来一瓶草莓果酱打开瓶盖,凑到熟睡的克莉丝鼻尖。

「…………」

至今规律响起的熟睡呼吸声忽然停止,克

第五章 忘却的魔法

要是能够忘记所有痛苦与悲伤的事情,就某方面来说或许是一种幸福。

只不过,要是连某些重要的事情也一同忘记,或许就是世界上最为悲伤的事情。

至少对于大路常叶而言,她不想忘记自己的这份心意。

无论是美丽的想法或是丑陋的想法,都是常叶内心的一部分。

要将这一切从记忆中抹灭的念头,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

伊织把手机折叠起来扔到桌面,板着脸打开鲔鱼罐头。

「伊织~,义大利面还没好吗~?」

「还没。」

「快点快点~!」

催促伊织下厨的克莉丝塔蓓儿,把冷掉的法国面包一块块撕下来送进嘴里。在义大利面兄成的时候,大概会有一整条面包进入克莉丝的胃。

「如果这样就能喂饱她,那我就乐得轻松了。」

伊织心不在焉看向下着小雨的后院,手中的调理用筷子没有停过。

今晚的主菜是仿番茄水菜义大利面。

做法非常简单,只要把罐头鲔鱼、小番茄、黑橄榄与切好的水菜放进调理盆洒盐调味,再拌入煮熟的义大利面就完成了。这原本是伊织在车站前面商业大楼的义大利面馆吃到的菜色,被这种口味感动的伊织想在家里重现这种味道,却在反覆尝试之后宣告失败,结果重现的就只有材料——所以才会加上「仿」这

第六章 通往死亡的路程

我们一直在世上徘徊,寻找着能让自己献出真心的人——莉莉瓯妮曾经对常叶说过这样的话。

名为战争妖精的存在,是否都拥有这种想法,无人知晓。

然而,至少莉莉瓯妮可以为了知音不惜赴死。

她展现了这样的觉悟。

伊织不知道克莉丝是否有着这种觉悟。

就伊织所见,现在的克莉丝心中,似乎只有一种隐约后悔的念头。

早知道刚才应该把吃到一半的义大利面吃光再出门。

将女用雨伞收起来,像是球棒一样扛在肩上之后,健二把吃到一半的糖果咬碎。

「……这是预料之外的状况。」

「是的。」

取下耳机的玛拉海朵,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面前的早濑药子与艾可杜恩。平常总是漫不经心的玛拉海朵,一反常态露出认真的表情。

「——健二先生?」

健二毫不在意地走向药子,以傲慢的态度说道:

「让路吧,大姊。」

「……这种没品味的衬衫,为什么会被误认是璞琪风格?」

「啊?」

「没事,这是我这边的问题。」

药子不耐烦地甩了甩双手。

「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吧。」

「请说。」

葛洛莉雅娜肯定以女性的身分爱慕着泷泽。

「……满。」

「————」

常叶将衣袖带子套在肩上,将面对庭院的拉门完全打开。

在这个时候,常叶变得灵敏的

终章 紫阳花

宫本家的玫瑰,虽然伊织并没有特别照料,但每年都会绽放美丽的花朵。

今年的玫瑰花季步入尾声,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门前的紫阳花开始绽放。

关东地区终于宣布进入梅雨季节了。

宣布时间比往年来得晚,今年的雨量或许会比较多。

伊织不经意思考着这样的事情。

当然没有任何根据可循。

伊织看着常叶的背影。

常叶看着泷泽与惠美的背影。

凝视两人背影的常叶背影,不知为何看起来极为娇小可怜。

「……看起来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就是了。」

「你在说什么?」

「那位女性的事情。」

「听说是脑肿瘤?」

「……不清楚。」

这么说来,药子的母亲也才过世不久。察觉到这一点的伊织不再说话。

这里是泷泽惠美所在的医院。夫妻两人坐在向阳庭院的长椅,悠闲享受日光浴。在接下来的季节里,这种好天气的日子将会十分宝贵。

药子把香烟塞进随身烟灰缸,在吐烟的同时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小常出乎意料地没志气呢。」

「啊?」

「我说的小常就是大路同学……她不喜欢我这么称呼她,不过这样反倒有趣。」

受创程度比克莉丝还要严重的莉莉瓯妮,似乎至今都还在家里昏睡。治疗她们这些战争妖精的特效药,想必是胜于常人的充

后记

各位好,我是嬉野秋彦。「我的她是战争妖精」第二集,各位觉得如何?

平常都会在这里稍微提及书中内容,但这次的后记不知为何只有一页,所以先打个广告。

在本书上市前后的这段时间,法米通文库官网「FB online」会刊登「我的她是战争妖精」的短篇!太棒了~!刊登内容是第二集之前的剧情,可以的话请各位抽空欣赏。

我的二〇〇八年就以此作为总结了,明年之后还会构思其他的题材,请各位读者务必拭目以待。

那么,祝各位有个开心的年关假期。

嬉野秋彦

第—章 我家不是托儿所

宫本伊织不擅长运动。

虽然并不是毫无运动细胞,但也没有达到平均标准,顶多就是比一般人稍微逊色的程度。如果他把至今用来看书的时间拿来锻链身体,或许就有可能成为超越高中等级的运动选手,然而很遗憾,伊织正是否定这种价值观的那类人。

所以——如果是不能使用「魔性之血」却得付出劳力的事,伊织都是尽量避而远之。

车站南门通往公园的路线,在天公作美的假日,总是塞满非比寻常的人潮。

在这样的喧闹气氛中,宫本伊织拨开人群拼命奔跑。

无力的居家型少年,至今还没掌握状况,就只是在危机感的催促之下奔跑着。

由他监护的克莉丝塔蓓儿,并不在他的身旁。

「可恶……!」

伊织边跑边以手机试图连络早濑药子,然而明明不到五分钟之前才道别,药子的手机却已经切换为拒接来电的兜风模式,现在的她大概正以愉快的心情开车吧。

虽然这么说,如果要请心情低落的大路常叶支援,伊织也感到过意不去。何况莉莉瓯妮正伤重卧床,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拜托常叶。

伊织啧了一声将手机塞回口袋,看向前方几公尺远的地方。

一名身穿制服的少女,任凭偏红的长发飘逸,就这么在人群中奔跑。相较于必须与他人擦肩才能移动的

第二章 有敌自远方来

有敌自远方来

宫本伊织的交友范围极为有限。

由于完全没去过才艺班和补习班,所以只能在学校认识同年纪的朋友,而且几乎没有能称得上是好友的人。很讽刺的是,除了亲人之外,现在与伊织最为亲近的,是不属于人类的战争妖精——克莉丝塔蓓儿。

既然是这样的伊织,他当然不会认识外国人,只认识几个外表不像日本人的朋友。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存在着单方面认识伊织的外国人。

在机场熙攘的大厅一角,一名青年正在阅读赛马杂志。他的表情颇为严肃,目光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青年的头发是几近白色的金发。他以手指把玩自己有些翘的头发,盯着杂志的内容大约十分钟之久。

「——派屈克少爷。」

在青年以结巴的语气念着杂志内文时,一名身穿纯白套装的高佻美女走了过来。

「啊啊,伊格莲茵。」

「让您久等了……哎呀,您在看什么书?」

「应该是赛马杂志……不过老实说,我看不太懂里头写些什么。」

青年夸张耸了耸肩,然后从椅子起身。

「日文果然很难。只是交谈还好,阅读能力就还有待加强了。——我真羡慕你们。」

「您打算在这里停留这么久?」

「不,可以的话,我想要尽快回欧洲。」

青年把杂志留在原处,

第三章 少N心

宫本伊织被形容为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人。

然而伊织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不擅长表达内心,但确实拥有息怒哀乐等情绪。

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不过伊织察觉到,照顾克莉丝的工作——即使一样是件麻烦事——其实还挺有趣的。听到别人说自己做的料理很好吃,不只会感到开心,也能成为一种激励。

然而如果对方没有这种感谢的想法,那就差劲到极点了。

结果,这就是伊织无法喜欢露缇琪雅的最主要原因。

那名少女看起来,对他人完全没有关心或感谢的想法。

宫本伊织、早濑药子与大路常叶三人,聚集在三日月学园高中部的美术准备室。自从前几天送常叶就医,这是三人久违的再度相聚。

药子打开咖啡机的电源,向伊织等人问道:

「要喝咖啡吗?」

「除了咖啡还有别的饮料吗?」

「没有。」

「……下次我带茶包过来。」

「抱歉,我是个不贴心的没用老师。——总之,你们坐吧。」

药子以下巴朝着空椅子微微示意。

虽然这么说,不过这间杂乱的准备室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是桌子前面药子所坐的椅子,所以实际上只有一张空椅子。

伊织无须观察常叶的脸色,就迅速把身旁的美术书籍叠高坐下。

「维拉斯奎兹在哭了。」

「那是谁?」

「宫

第四章 榜样

大路常叶始终如一。

在她身上发生的事件,伊织比同校所有学生都来得清楚。然而那天之后,至少校内的常叶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这样的始终如一,看起来就像是意味着她的脆弱。即使如此,伊织也没有提及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似乎会有损她的矜持,所以伊织三缄其口。

王子总是翩然、得体又美丽——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常叶正是这样的人。伊织在心中暗自感叹。

艾可杜恩正在宽敞的厨房大展厨艺。

早濑药子闻着逐渐飘出来的味噌香味,凝视着手中的黄杨木梳子。

「…………」

药子取下无度数眼镜环视室内。

「……重新看过就觉得,这房间真是杀风景。」

「啊?」

正在切葱花的艾可杜恩,被药子这句话引得转过身来。

「要说杀风景的话确实杀风景——不过到头来,是药子大人自己说不想放多余的东西吧?」

「是吗?」

「是的……您说过,等到令堂搬过来的时候再重新装潢,所以目前维持现状就好。」

「……这么说来,我好像说过这种话。」

药子把母亲遗留的梳子插在挽起的头发上,然后点了根烟。

如艾可杜恩所言,药子原本想让母亲出院之后住进这里。虽然还没想过要怎么把艾可朴恩介绍给一无所知的母亲,不过总之药子打

第五章 清脆声响

宫本伊织没有被父亲责骂的记忆。

或许也是因为他没什么和父亲亲密互动的记忆,总之伊织不记得自己被父亲责骂过。这是他从小就乖巧懂事照顾自己,避免让母亲哀伤的结果。

由于伊织是这样的孩子,所以从来没有被父母或老师打过同时,他也不曾真正打过别人。

因此伊织直到今天才得以知晓,打人时,自己的手也会痛。

露缇琪雅探头窥视试衣间,然后眯细眼睛。

「我想想……如果是这个颜色,那件的设计应该比较好吧?」

「这件?」

身上只穿着衬裙的克莉丝,双手各拿着一件连身裙愣在原地。露缇琪雅拿起克莉丝右手的衣服,递给她一件黑白条纹的内搭裤。

「这件果然比较好。把内搭裤换成过膝袜好像也很合适,鞋子的话应该就配短靴吧?」

「可是,克莉丝的靴子只有雨鞋耶?」

「那就顺便买给你。」

露缇琪雅说完之后,把手上的帽子戴在克莉丝头上。

「——这也不错,看起来好可爱。」

露缇琪雅频频点头,接二连三拿其他衣服过来,还不熟练换衣服的克莉丝因而忙得不可开交。

「伊织真的不行耶。」

露缇琪雅帮克莉丝绑缎带,夹杂着叹息轻声说着。

「伊织不行是什么意思?」

「他各方面都太宠你了,就只有讲话严厉而已。」

第六章 求「书」者

虽然没立场说别人,但伊织认为父亲的朋友应该很少。

伊织小时候并不清楚,不过长大之后就开始理解到,父亲无论在家庭或是职场都是「有点奇怪的人」。

包括自家附近以及大学,应该都没有令父亲愿意敞开心胸的朋友。

然而远在海洋另一头的欧洲,父亲有一位偶尔会以书信往来的朋友。

只不过,这位朋友似乎也足以称得上是「有点奇怪的人」。

至少,他的孙子确实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双眼哭到红肿的少女,任凭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哭声已经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而且宛如随时会消失无声。

伊格莲茵以不忍心的表情凝视克莉丝,皱起柳眉转头看向派屈克。

「少爷——」

「别说了。」

派屈克举手制止伊格莲茵。

「——你一定是觉得她很可怜,要劝我收手吧?」

「是的……」

「说出可怜这种天真话语就会先行丧命,你们战争妖精就是这样的存在,你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吧?——还是说,即使在这时候同情这个孩子并在将来后悔,你也不以为意?」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

「即使你不在意,对我来说也免谈。」

或许是「魔性之血」的影响,派屈克以明亮的双眼朝伊格莲茵一瞥,并且扔下这番话。

「爷爷已经死了……该不会

终章「书」

宫本家有许多书。

父亲的书斋当然不用提,在伊织的房间、客厅书架、以及地下室仓库里,都收藏着多到可说是看不完的书。

不只是日文书籍,英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甚至以挪威文与爱尔兰文撰写的书籍都有。

不过在这些藏书之中,没有名为「妖精之书」的书。

或许,这并非伊织是心中所想的那种书,而是另一种不同的东西。

昨晚的雨已经止息,放眼望去尽是久违舒畅蓝天的早晨,早濑药子因古书释放的独特气息而眯细眼睛,滑动手指轻抚着使用已久的红木桌面。

「…………」

艾可杜恩就在药子身旁,不过这名女装少年,只是维持着欲言又止的表情抬头看着药子。

此时书斋的门打开了。不过在开门之前,艾可杜恩宛如有所预感,先皱起眉头看向门口。

「——哈罗,阿通的朋友就是你吗?」

露缇琪雅开门进入书斋,并笔直凝视药子。虽然嘴角姑且挂着微笑,但她的眼神隐藏着绝对称不上友好的慑人神色。

药子靠在桌边微微耸肩。

「你说的阿通是谁?」

「就是宫本赖通。」

「啊啊,麿学长。」

「啊?」

「对我们学弟妹来说,他是麿学长。」

「……这不重要。总而言之,你认识阿通吧?」

露缇琪雅皱眉走向药子。

「听说阿通

后记

法国似乎没有法式土司。

至少在现代的法国,并不会把所谓的法式土司称为french toast,记得真正的法文名字好像叫做pain perdu,这种以日本来说类似「老奶奶的味道」,或许在外人的认知里,是一种颇为俗气的食物。

至少住在巴黎的法国人,很少吃日本人称为法式土司的这种食物。这就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各位好,我是嬉野秋彦。「我的她是战争妖精」第三集,大家觉得如何?因为页数的关系,上集的后记只有短短一页,所以在这次一起聊聊第二集的事情。

说到第二集就是常叶学姊和莉莉瓯妮,还有健二和玛拉海朵(还真多啊),原本小健与小玛这对搭档,应该会在第二集的最后死掉,毕竟当初很明显是设定成炮灰角色(尤其是健二……),有点痞的造型就是这个设定的遗痕。

不过,原因在于责任编辑N先生。他说「让这个角色死在这里太可惜了!」这样。总之,我写着写着也逐渐对健二有点感情,所以就决定暂时免他一死。现在回想起来,后来我又写了一篇小健与小玛的短篇,所以没让他死是正确的做法。

还有莉莉瓯妮的口头禅。关于那个「……唔」,我记得刚开始完全没有想到,是进入二校阶段的时候追加的。为什么会帮美少女加上

序章 妖精之战

「血」会麻痹各种事物。

痛觉、恐惧心、伦理观念——

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不可或缺,却能在战场令所有不必要的事物沉眠,蕴含着魔性的红色液体。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连使用这种液体的抗拒感都麻痹了。

令凡人在瞬间化为超人的「魔性之血」。

如果这种「血」会导致成瘾现象,引发某种严重的副作用——

紧贴于地面的普通道路,架起巨大的桥墩。描绘出平缓弧度的高速道路,立体交叠成三层。

如果从下方仰望,应该称得上是一种奇观。

首都高速道路的箱崎交流道,由于拥有这种复杂的构造,甚至被称为塞车圣地。

宛如在暗红色天幕抹上黑影的阴郁晚霞之下,排列着无数的汽车。在柏油路面紧密排列,几乎无法动弹的模样,令人联想到成群结队晒龟壳的乌龟大军。

不,正确来说,甚至比乌龟还不如。

乌龟至少还会缓慢爬行,然而排列在这里的车子,并不是几乎无法动弹,而是完全无法动弹。原因不在塞车,到头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会动的事物。

在这座永恒黄昏的世界「逢魔之刻」,能够行动的只有获准进入的战争妖精与「鞘之主」——

而且,站在这条黄昏地平线的两名鞘之主,注定要交战到其中一方倒下为止。

「——喀!」

第一章 七年

下落不明的父亲,现在究竟在哪里做什么,宫本伊织无从得知。进一步来说,伊织甚至不知道父亲是生是死。

就算是已经横死街头,或许也不是值得讶异的事情。

即使父亲过世,伊织也不会特别难过。因为从伊织年少的时候,父亲整天不在家,就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反而会因为某些手续得亲自办理而觉得麻烦,想到这里就忧郁起来。

只要手续顺利办理完成,并且再经过半年,就可以确定伊织的父亲已经过世——至少在法律上是如此。

即使在伊织就读的那间学校,肯定也没人会将这份文件的栏位填满。如果是过着极平凡生活的人,直到过世应该也是无缘接触这份文件。

伊织心不在焉思考着这样的事情边动着原子笔,结果不只是申请人的栏位,连申报对象的栏位都写成自己的姓名了。

「……可恶。」

将写错的民事申请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重写一张。

几乎没有人影的这楼层,偶尔会回荡起他人的脚步声。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平日上午所以没人,或者平常都是如此冷清,首度来到这间法院的伊织无从判断。不过这里没什么人,就某方面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换句话说,就代表和伊织面临相同际遇的人并不多。

大约五分钟之后,

第二章 禁止小学生迳自结伴游泳

从小就爱书成痴的宫本伊织,当然不擅长运动。

任何运动项目都不例外,所以他理所当然也不擅长游泳。

然而,被监护人想去游泳池的话,伊织就非得以监护人的身份陪同。想到必须在游泳池照顾开心嬉闹的孩子,伊织心情就沉重起来,但如果不小心发生意外,就会演变成更麻烦的状况。

伊织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前往远一点的游泳池,避免遇见自己生活圈的熟面孔。

即使如此,往往还是会发生不幸的邂逅。

四周溅起冰凉的水花和人们的欢笑声,宛如欢送忧郁的梅雨季节离去。巨大的泳池以及辽阔的池畔,满满都是戏水的人群。暑假还没到就已经是这种盛况,到了中元时期到底会成为何种光景,实在令人不愿想像。

「……唔。」

因为耀眼阳光而眯细眼睛的伊织,看到这幅人山人海的光景,不由得发出某个文静少女会发出的声音。

「……唔。」

这样的声音随后传入耳中,使得伊织不经意看向身旁。刚才提到的文静少女,正抬头仰望着伊织。

平常大多穿着儿童浴衣的莉莉瓯妮,现在当然是穿着泳装。大概是常叶为她挑选的款式吧,是一件满满荷叶边的粉红连身泳装,完全反映出常叶的少女情怀。

「……我可不是在模仿你喔?」

对于笔

第三章 不退缩

露缇琪雅是非常美丽的少女。

牧岛皐月第一次见到克莉丝塔蓓儿的时候,也觉得她是非凡脱俗的美丽女孩,但因为露缇琪雅和自己年龄相近,使得牧岛臯月受到的冲击更加强烈。在皐月就读的学校里,也有好几名学生被称为美少女,却没有任何人和露缇琪雅一样,拥有完美无暇的美丽外貌。

对于皐月来说,这是很大的震撼,也是令她担心的源头。

因为这名出色亮眼的美少女,和宫本伊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皐月心不在焉看着四处挑选衣服的露缇琪雅,发出今天不晓得第几次的叹息。

「——皐月,怎么了,有心事?」

把帽子戴在自己亮丽秀发上的露缇琪雅,听到皐月的叹息之后转头询问。

「并不是有心事,只是——」

被露缇琪雅从正面凝视,就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和无法向伊织坦率表达心意的感觉不一样,直截了当来说,就是受到露缇琪雅的美貌震慑。

何况皐月不知道露缇琪雅为什么会约她出来。虽然现在就像这样陪着露缇琪雅购物,但是露缇琪雅的品味原本就很好,应该不需要徵询皐月的意见,而且也不是找皐月帮忙提东西,结果皐月就只是心不在焉,近距离欣赏露缇琪雅独自购物的模样。

「…………」

手拿针织上衣低着头的皐月,鼓

第四章 猛兽爱护周

这个孩子从小就经历过深沉的哀伤,所以肯定会成为悲天悯人的温柔男性。她曾经隐约如此心想。

然而,少年的成长违背了她的期待。

少年确实温柔。

但这份温柔只会用在她的身上,而且还因为这份温柔而失控,达到连她自己都无法阻止的地步。

「白色魔女」——她之所以得到这样的称号,也是她想矫正这份失控温柔的结果。

南爱尔兰的梅斯郡。

要前往邻近城镇,开车也要花个半小时。穿过两侧并列着智利南洋杉的漫长小径后抵达的小山丘上,宛如受到阴郁深绿森林守护的布莱克福德馆,已经在这里矗立数百年的时光。

这里原本和查尔斯·赫恩没有特别的渊源。是因为布莱克福德馆断绝香火无人继承,沉眠于内部的大量藏书连同整栋洋馆出售时,这名乖僻的老学者得知消息,就以私人名义买下来了。

在古典文学与民俗学拥有深厚造诣,被称为该领域第一把交椅的赫恩博士,从某段时期开始忽然变得满口梦想,最终远离尘世,之后就一直在这座洋馆隐居过日。

和博士有些交情的人们,认为这位老学者之所以改变,肯定是因为儿子与媳妇车祸过世的无尽悲伤。虽然各方谣言传得煞有其事,然而在这间布莱克福德馆独自打理所有家事的她知道,这

第五章 战场

各人战斗的理由各不相同。

有人会高声将理由挂在嘴边,也有人将理由隐藏在心中。

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败者将会失去一切——依照状况,甚至有可能失去生命。

既然要战斗,就非赢不可。

换句话说,处于战场的人,必须拥有这样的决心和实力。

对于宫本伊织来说,晚餐前的时间和上学前的时间,并列为每天最忙碌的时段。因为宫本家栖息着一只名为克莉丝塔蓓儿的大胃王小怪兽,必须花费许多时间准备餐点,才能够填满她的胃。

牧岛皐月偏偏住这个时候无预警造访,所以伊织看到她当然会皱起眉头。

虽说如此,如果是平常,伊织应该不会如此明显露出不悦的神情,但伊织和皐月在昨天造成的心结未解,伊织以为她不惜前来造访也要继续那个话题,才会如此眉头深锁。

然而听到皐月气喘吁吁断续说出的事情,伊织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

黏着伊织一起来到玄关门口的克莉丝,露出担心的表情仰望两人。

「……这样啊。」

伊织听完事情内容,看过皐月递给他的字条之后,脱下围裙邀请皐月进入厨房。

「你是一路跑来的吧?总之喝个冷饮,让心情平复下来吧。」

「要、要我平复心情——」

「你再怎么慌张也无济于事。」

让皐月

第六章 她是否渴求鲜血

「血」会麻痹各种事物。

痛觉、恐惧心、伦理观念——

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不可或缺,却能在战场令所有不必要的事物沉眠,蕴含着魔性的红色液体。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连使用这种液体的抗拒感都麻痹了。

宫本伊织偶尔会无法确认。

平常的自己,以及被「血」激发的自己,究竟哪一种比较接近宫本伊织这名少年的本质?

每当战斗结束,伊织都不由得祈祷答案并非后者。

七年前,宫本康赖带着克莉丝塔蓓儿,造访查尔斯·赫恩的住处。

凡人总会认定妖精只是梦想而不以为意,但是他们两人都是投注心血研究妖精的「怪人」。也因为如此,两人认定彼此是难能可贵的知己,就这样成为忘年之交,持续以书信往来。

这段关系瓦解的原因,在于和康赖同行的少女,以及少女手中所拿的「书」。

——这一切都是由查尔斯·赫恩的孙子述说,伊织并不知道真相究竟为何。

「你的父亲想独占一切!包含那名少女、少女拥有的『书』、以及藉此得到的知识,他想要一个人独占!」

「——啊!? 」

派屈克痛恨大喊着。伊织闪过他的突剌,露出抽搐的表情。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相,也不能证明我爸背叛你爷爷吧?如果克莉丝原本住在你家,却被我爸绑

终章 忧郁早晨

失去战争妖精记忆的人,就某种意义来说很幸运。

既然有不少人因为接触战争妖精而丧命,能够保住生命只失去记忆就了事,确实是一种幸运的结果。

而且,牧岛皐月原本也会是这样的幸运儿之一。

然而皐月这次是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进一步接触战争妖精。

这是宫本伊织深陷的异世界。将这个异世界的真相告诉皐月时,她将会展现何种反应?

答案令人期待,也令人不安——

常叶忍住大大的呵欠,在宫本家的厨房动着菜刀。锅里以昆布和小鱼干高汤熬煮的味噌汤,正在等待豆腐的加入。

露缇琪雅坐在朝阳洒入的厨房餐桌,以水果刀边削着苹果皮,边轻声嘀咕抱怨。

「拜托,这把水果刀很钝耶~!学姊,帮我削皮啦~!」

「应该不是水果刀的错,只是你的技术不好吧?」

常叶将切丁的豆腐放入味噌汤,将炉火转成小,然后转身面向露缇琪雅。

「——既然剥皮很麻烦,干脆连皮一起吃吧?」

「……就这么做。」

露缇琪雅扔下水果刀,啃起皮削到一半的苹果。刚才的露缇琪雅简直像是在削铅笔,把果皮底下的果肉也一块块削掉,要是这么削完果皮,这颗苹果将只剩一半,还不如连皮一起吃比较不浪费。

「这么说来,我在巴黎的时候也是像这

后记

以前……不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每次想作奶油培根义大利面都会失败。

如今几乎可以断言不会失败了,伊织制作的奶油培根义大利面,完全就是我的作法。为什么能把那么简单的料理作得难吃?现在回想起来,就令我诧异得无以复加。

不过,明明已经达到不会失败的程度,却得考量到胆固醇而不能经常大口享用,说讽刺确实挺讽刺的。

克莉丝就算了,伊织每天都吃那种食物却完全不会变胖,甚至还能维持偏瘦的体型——如果以「这是小说」为理由就没得讲了——我觉得实在很奸诈。要说他是集结作者个人怨恨于一身的角色也不为过。

……那个家伙其实也是战争妖精吧?

各位好,我是嬉野秋彦。在持续炎热的这个季节,各位是如何度过每一天呢?

不久之前,我打从出生以来首度进行整骨推拿。说来挺神奇的,我至今都没有接受过类似的治疗。记得是第三集的工作全部完成的时候,从肩膀沿着脖子到背部的筋肉出现异样的痛楚。

只是稍微抬头或低头,就会以脖子为中心传来剧痛!这种痛楚已经妨碍到日常生活,加上位置是脖子,要是继续扔着不管导致恶化就麻烦了,所以我前往离家最近的车站,在站前的一间整骨院接受推拿。

那边的师傅

Lebor Caointeach 泣诉少N之书

公园旁有间贩售手工香肠的小店,名声响亮到连香肠大国德国都知道。

把买来的香肠烤熟,夹在剖开的椭圆面包里,淋上满满的蕃茄酱、黄芥末酱与酸黄瓜酱,莴苣生菜之类的就免了。

宫本伊织特地早起,完成二十份简易的热狗堡,并且全以铝箔纸包好的时候,被一只刚睡醒的怪物逮到了。

原本打算作好餐点放在家里,然后独自悄悄外出,如今却多了一个拖油瓶。

♨

以「镰仓五山所在地」闻名的北镰仓车站周边,据说平日早晚满是上班族与学生,假日则是挤满游客,但今天不知为何却是格外地静谧清幽。

小小车站后方耸立着圆觉寺的山门,庄严肃穆的景色不负古都之名。大概是近在山边的关系,柔和的翠绿气息乘着和煦的风轻拂洋溢,若是早些日子来访可以赏樱,晚点来访则是紫阳花盛开的日子。游客人数没有想像得多,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处花季交接的时期。

搭乘横须贺线抵达北镰仓的宫本伊织,凝视车站前方的导览板好一阵子,然后叹气仰望天空。

「伊织,我肚子饿了~」

坐在长椅说出这番话的克莉丝塔蓓儿,从背包取出铝箔纸包裹的热狗堡啃了起来。

「……我姑且问一下,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热狗堡剩下几份了?」

「啊?加上这

Lebor Geancannah 叙爱者之书

欣赏这出萨里耶利歌剧的视线寒冷如冰。

朱红的双唇就这么不悦绷紧,不过只要是男性,光是想像朱唇绽放笑容的样子,应该就无法压抑内心勃然涌现的情绪了。

这名女性拥有一张过于端正的美貌,认识她的人只会称呼她为菈·贝露。

这个词在法文意味着「美女」。

不过少数更熟悉她的人,会称呼她La Belle Dame Sans Merci。

「无情之美女」。

美丽无情的菈·贝露,包下整个贵族包厢,如今坐在沙发上凝视着舞台。她唤为约翰与济慈的两名黑衣俊美青年,以立正不动的姿势随侍两侧。

「女士。」

站在右侧的济慈,向菈·贝露打耳语。

「不错啊。」

美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萨里耶利看腻了,用来打发时间不是刚好吗?」

她话还没说完,某处就响起钟声。

嘹亮响遍剧场的女高音歌声消失,取而代之响起的阴郁钟声,眨眼之间将歌剧爱好者们聚集的空间染成永恒的暮色。

「————」

视界被暗红色支配,菈·贝露眯细眼睛张开双手。约翰与济慈恭敬牵起她的手轻吻手背,接着两名俊美青年静静沉入自己的影子里。

「帕西瓦尔!」

菈·贝露如此高呼并且起身,失去主人的两个影子里,随即弹出一对漆黑光泽的军刀。

『……近来可好

Lebor Cermait 甜言蜜语之书

一个人唱完卡拉OK之后,山崎雅明以沉重脚步踏上归途。

偶尔擦身而过的人们,有着周末夜晚特有的欣喜情绪。相较之下,山崎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前进,绝望的影子紧贴在背上挥之不去。

实际上,山崎确实处于绝望的深渊。

三日月学园高中部将从下周进行期末考,即使是会念书的学生,考试期间应该也很忧郁。山崎不是个很会念书的学生,甚至可以归类为「不会念书的学生」,所以从下周一开始的这几天简直就是地狱。

不,其实地狱已经开始了。其他学生在这个星期通过了考前苦读的地狱,但山崎逃避现实完全无视了。

因此下周开始的地狱将是真正的地狱,是更加严苛的正牌地狱。因为完全没有准备,所以已经确定会战死沙场,而且第一学期的成绩——以负面意义来说——也几乎底定。

「可恶……宫本那家伙,居然破坏我唯一起死回生的策略……」

虽然山崎说成策略被破坏,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借笔记被拒绝而已。

平常没有认真上课,也没能从认真上课的同学那里借到笔记,最重要的是距离考试已经没有时间——这么一来,山崎目前剩下的手段,就只能临时抱佛脚准备所有科目,碰运气突破这道关卡了。

「……话说,要是这样真的

序章 非法入侵

失败者会失去重要的事物,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最坏的状况会丢掉性命,运气好也会失去记忆——

失去这些事物的「鞘之主」,由良健二至今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自己何时会成为这些失败者的一份子,健二无从得知。

只不过对健二来说,虽然往昔都是失去也无妨的记忆,如今却增加了太多不愿失去的记忆。以前明明认为何时死掉都无妨,如今却已经不想死了。

这样的变化是吉是凶,对此健二也无从得知。

健二就只是紧紧握住玛拉海朵的手。

在时间暂停的永恒黄昏,由良健二毫不在乎就踹破正面玄关的玻璃自动大门入侵医院。

微微染红的两个人影,在无人的大厅拉得好长。

「……重新想想,就觉得我不太想专程进入这种地方。」

「为什么?健二先生,难道您讨厌医院?」

听到健二的细语,同行的玛拉海朵如此询问。

「我不是在说医院,是在说『逢魔之刻(Twilight)』。」

健二以舌头滚动糖果,双手依然插在白色长裤的口袋里,就这样沿着阶梯上楼。

「——小玛,有其他战争妖精(Warlike)的气息吗?」

「目前没有……不过,或许有人会察觉到我们打开了『门』,并且前来找碴。」

「那就在遇到这种好事家伙之前,赶快把事情

第一章 盛夏的黑S哥德服

失败者会失去重要的事物,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最坏的状况会丢掉性命,运气好也会失去记忆——

失去这些事物的「鞘之主」,宫本伊织至今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自己何时会成为这些失败者的一份子,伊织无从得知。

不过,之所以会踏入这样的世界——即使契机是一名神秘少女——毋庸置疑是基于伊织自己的意愿。

要说对此丝毫不后悔,那是骗人的。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伊织并不打算走下舞台。

宫本伊织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却也不曾因为重病或受伤而前往医院求治。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喜欢医院。

尤其是必须前来医院的时候,老实说他总是想要尽早离开——如果是基于今天这种原因,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

伊织朝着床边的西装男性看了一眼,就低头默默俯视躺在床上的青年。

「——他的名字叫做派屈克·赫恩。」

西装男性开口了。

「是爱尔兰人……宫本先生,我在电话里也问过一次了,请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第一次见到他。」

伊织将之前接到电话时的回答重复一次,然后摇了摇头。

伊织不禁心想,自己说谎的功力也变好了。战争妖精相关的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说只是荒唐无稽又超乎常理

第二章 近似天堂的乐园

依照基督教的教义,以及通俗概念的说法——

人们死后,善良的灵魂会受邀前往乐园,罪孽深重的灵魂则是打落地狱。

此外,依照某种说法——

不属于两者之一——没有善良到足以受邀前往乐园,罪孽也没有重到必须前往地狱的灵魂,会在死后成为小小的妖精留在世间。

既然这样,自称妖精的他们想要前往的「乐园」,究竟在何处?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否有神?

「——我回来了~。」

门铃没响,就忽然传来玄关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叔父的声音。

「啊!一定是阿通!」

坐在餐桌旁边喝芒果汁的克莉丝率先反应,跳下椅子冲出厨房。

「他并不是值得开心迎接的大人喔?」

正在洗碗盘的伊织关闭水龙头擦手,然后露出苦笑跟着少女的脚步。

「去了真久。」

伊织走到玄关一看,克莉丝正在与赖通对看。

「这孩子就是克莉丝啊……比你用手机拍的照片可爱太多了,是这个穷乡僻壤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赖通对克莉丝做出这样的评价。与其说是对克莉丝说,更像是对后方的侄子说。

「————」

另一方面,克莉丝则是仰望初次见到的伊织叔父,就这样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她的表情宛如看见某种无法置信的东西。

赖通摸着下巴浅浅一笑

第三章 凌晨两点的诗人

他们拥有倍于常人的世界。

极为理所当然,拥有鲜艳色彩的表向世界,以及只限于某些人能够进入,阴郁黄昏永恒持续的里向世界——

比起战争妖精,他们更能自由来往于这两个世界。

他们究竟来自何方,又要前往何方?

对于人类而言,这应该是永远无法揭晓的谜题。

这一刹那,骑士们进攻而来的动作,看起来全部宛如慢动作。

「有够烦的……!」

伊织在原地转身,挥出手中的剑。

光是这一剑,围攻伊织的蓝骑士们就猛然往后飞。明明连剑尖都没有碰到,然而这一招产生的无形之力,使得十二名骑士大幅被击退。

「…………」

伊织大口调息一次,然后凝视手中的克莉丝。

不知何时,克莉丝的剑身散发着比平常更白更耀眼的光芒,这也和露缇琪雅之前叙述的状况相同。

战胜派屈克的那天晚上,体内流着沸腾热血的伊织,在无意识的状况下战斗,当时他手中的克莉丝,散发着白色的光辉。大概是伊织身体最深处涌出的崭新力量洪流,与克莉丝的这种光辉产生相乘效果,发挥出更胜于平常的破坏力。

然而,朦胧思考着这种事的伊织,如今何时失去意识都不奇怪。实际上,因为双眼进血而染红的视界,真的是频频在瞬间闪着白光。现在的伊织眼

第四章 一段夏日经验足以改变少N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名胆小畏缩的少女,宫本伊织应该也不会劳神到这种程度。

这名同班同学,乍看之下懦弱又内向,总是以「但是、不过,还不是因为」这种话为无法脱离现状的自己辩解,她就是这样的少女,然而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伊织早就下意识感觉到,这名少女的内心深处,经常有一种害得男性走向毁灭,令人心生恐惧的情感。

牧岛皋月,十五岁。

暑假结束之后,她似乎也即将十六岁了。

至少对于出生在基督教世界的人们来说,教会这样的地方,会令他们感受到某种敬畏之情。

然而格雷姆毫无感觉。他天生就是无神论者,在历经枪林弹雨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想要依靠神,反倒是暗自瞧不起那些每天早上不忘以握枪杀人的双手,向神祈祷自己能平安度日的战友们。

对于格雷姆来说,神不是信仰或敬奉的对象,只是撕裂自己与女儿亲情的「敌人」。

即使如此,格雷姆依然像这样,在自己踏上的土地——即使是这个极东岛国也不例外——寻找教会,因为已故女儿是虔诚基督徒,所以到头来,教会依然是最适合追忆她的地方。

何其滑稽,何其讽刺。

在空无一人的教会里,格雷姆坐在最前面的长椅低着头,扬起没什么血气的嘴唇。

烛台带来

第五章 变形

「鞘之主」会经由「血」的力量大幅改变。虽然外型没有两样,但内在会产生剧烈变化。

即使如此,就某方面的意义来说,或许只是当事人压抑在心底的某部分精神,成为主要人格浮现于表层。

在「逢魔之刻」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才是自己的本质。宫本伊织对此感到害怕。

那么,她又如何?

对于另一个自己,她会感到羡慕?还是厌恶?

目睹小黑狗眨眼之间化为巨大的魔兽,药子抱起艾可杜恩。

「艾可!」

「没办法了……谨遵指示!」

艾可杜恩嘴对嘴提供「魔性之血」给药子,然后轻盈挣脱她的怀抱,就这样沉入柏油路面的影子里,随即化为巨大的剑现身。

药子以单手轻盈拿起剑,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小的书高举。

「如果只有得到这本『妖精之书』的最强战争妖精能够抵达『乐园』,那我们肯定拥有这样的资格!」

『喔……?』

「你是吟游诗人吗?吟游诗人是什么?如果你的职责是引导战争妖精前往『乐园』,那么现在立刻带我们——」

『太滑稽了,女人。』

这个声音嘲笑着药子的呼喊。

「什么……?」

『你完全不知道吟游诗人是什么,不知道『书』是怎样的东西。查明个中真相,就是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战争妖精与『鞘之主』的条件之

第六章 献给所有灵魂的安魂曲

已故少女的灵魂,如今飘荡于何处?

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死者的灵魂何去何从?

——活得比年幼女儿还久,罪孽深重的这名父亲身旁,有一名少年思考着。

即使抵达「乐园」,往生者的灵魂也无法回到现世。得知这件事实的现在,要以何种事物当成精神支柱活下去?

拖着重病疲倦的身体奋战至今,罪孽深重的这名父亲身旁,有一名少年思考着。

在这名父亲死后,少年领悟了。其实「乐园」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由于刚道别不久就被拖入「逢魔之刻」,所以伊织很快就与常叶会合了。

「……虽然会合了,但为什么会是这里?」

「学姊,您有什么不满吗?」

「如果是宫本武藏,就会逃进更窄的巷子避免被包围,迫使对方进行一对一的车轮战。」

「我并不是武藏。」

不悦咋舌的宫本伊织,与露出微笑的大路常叶,如今在住宅区一角的小学操场,背对着背严阵以待。

他们的周围,有十二名握着长枪的蓝骑士。

「你之前就是和这些家伙交战?」

「没错。——这些家伙似乎是量产型,所以实际上并不强,却有针对团体战强化。」

伊织紧握克莉丝,促使常叶提高警觉。

「原来如此……确实很像你说的那样。」

「若能各个击破就很轻松,但是这些

终章 将太阳捧入手心

每次战斗都会流血,另一方面,少女则是提供自己的「血」。

要是反复进行这样的事情,或许自己体内的血,总有一天会全部变成不是自己的血——在这种荒唐恐惧的笼罩之下,即使正值盛夏,伊织却不寒而栗。

伊织知道,战斗时并不是只有流出伊织自己的血,而且体内每天都会造血弥补损失。然而事实上,伊织体内「魔性之血」的浓度确实在增加。

在浓度超过某种极限的时候,或许会发生某种事情。伊织暗自对此感到畏惧。

与大路常叶结束通话之后,伊织前往书斋。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坐在父亲书桌旁边瞪着笔记型电脑的赖通,没有抬头就如此询问。虽然伊织不太清楚,但赖通似乎是在整理要交给大学的报告。即使留职停薪,不过既然在大学担任讲师,赖通似乎也不能游手好闲度日。

伊织坐在沙发上叹气答道:

「是常叶学姊……她要去探望一位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该不会是——」

「没错……应该是去探望她师兄泷泽先生的太太。」

「是她啊——常叶小妹应该也很辛苦吧。」

赖通停下敲打键盘的手,让眉心浮现皱纹。

伊织曾经大致向赖通说明至今经历的战斗,所以赖通当然知道常叶曾经与师兄泷泽耕介交战。

「

后记

我出道之前住在目黑,不过当时完全没有去过目黑车站。直到我出道之后独自住在吉祥寺,才第一次前往目黑车站。

然后,我偶尔会前往目黑车站附近一间意大利餐厅,这间店的餐点总之就是非常美味。

马斯卡邦乳酪淋上蜂蜜洒上黑胡椒,再以饼干沾着吃的这道料理,就是我在这间店得知的人间美味。不知道是在意大利还是法国,似乎就有这种马斯卡邦乳酪加上无花果与蜂蜜的热甜点,我很喜欢这种简便的点心,直到现在只要看到店家贩售便宜的马斯卡邦乳酪,都会像是发作一样买回家作来吃。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光顾那间餐厅,不过现在应该也是生意兴隆吧。

在东京开始有樱花绽放的这个时期,各位是如何度过每一天呢?我是嬉野秋彦。

虽然这么说,不过写这篇后记的时间是小雪纷飞的二月中旬,天气非常寒冷。东京今年冬天也偶尔会下雪,樱花会在往年惯例的时期绽放吗?每年都会在井之头公园赏樱的我,非常在意这件事。

这种时事话题先放在一旁,本次献给各位读者的是「我的她是战争妖精」第五集。由于中间插入一本短篇集,所以以正传来说,就是从去年夏天相隔至今了(不过短篇集虽然每篇的长度不长,内容还是可以列为正传)。

各

Lebor Gruagach 俏丽少N之书

奔跑的少女,在白色石板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影子。

脚步声清脆响起而去,无数粗鲁沉重的脚步声随后追上。

年代久远的白色墙壁上掠过一个娇细身影,片刻之后,好几个身影接连追去。

少女心生不悦。

这群笨男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正在打趣追捕的猎物的真面目。

从他们邋遢的外表来看,应该是无法大摇大摆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偷渡客之类——简单来说,对方认定这名女孩立场和他们相同,即使稍微调戏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种观点一半正确,另一半完全错误。

少女确实没有通关就进入这个国家,处于不能见光的立场,然而即使如此,也不是受到任何待遇都只能忍气吞声,她的个性可没有如此值得嘉许。

毫不留情修理这种想趁人之危的家伙,让他们吃尽苦头再封口,反而比较符合她的个性。

——少女打从心底如此想着。

「——我火大了!」

少女让严重磨损的鞋底发出啾的摩擦声,停在阴暗的路口。

她转身向后,注视街灯照亮的石板坡道,不良集团的脚步声逐渐朝这里接近,在坡道上方的转角处现身,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少女取下头上的帽子随意扔掉,卷起各处磨破的褴褛上衣袖子。

「既然真的想吃点苦头,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Lebor Cyhiraet 死兆N郎之书

先不提店家的感想,长时间占据冷气够凉的速食店餐桌专注用功的学生确实存在。

「————」

这一天,带着暑假作业来到店里的白石月美,看见晚一步前来的朋友之后暂时哑口无言。

牧岛皋月与睦月这对双胞胎姐妹,是月美从国中就结识的朋友,月美当然近距离看着她们两人的变化至今,然而她今天目击的双胞胎变化——正确来说是姐姐的变化——即使是在班上逐渐建立起「冷面直言之士」这种地位的月美,也不禁哑口无言好几秒。

「呀呼~白石!古文作业借我看啦,古文!皋月难得一次几乎没写作业喔!」

一坐下就提出这种任性要求的睦月,在这个时期晒出健康的好肤色,月美对此并不是无法理解,既然田径社几乎每天都在跑步练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要求借作业抄,也在月美预测的范围之内。

然而,战战兢兢坐在睦月旁边的皋月,月美终究无法跟上她的变化,个性正经的皋月还没写作业也是惊讶的要素,但是皋月的变化足以令月美觉得这是琐碎小事。

月美放下自动铅笔,以冰凉的可乐润喉做个深呼吸,然后低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

「就……就算你问我发生什么事……」

皋月耸肩缩起身体,看着下方露出含糊的笑容。

后记

各位好,我是嬉野秋彦,《我的她是战争妖精 小诗篇》第二集,各位觉得如何?平常总是在这里进行季节的问候,但这次后记页数不多,所以事不宜迟立刻讲解本次收录的章节。

首先,第一篇《Lebor Gruagach 俏丽少女之书》,记得是二〇〇九年夏天在Fami通文库官网「FBonline」连载的作品,各位读者看过就知道,本故事描写当初在正传以非常高傲态度登场的露缇琪雅来到日本前的经历,时间是从第一集之前开始,结局则是连结第二集的结尾。

该怎么说,极为任性又自我中心的露缇琪雅,经常动不动就令伊织消沉,但我认为她其实是非常可爱的女孩。

此外,我个人相当欣赏大卫与梅赫蒂尔特,登场之后立刻退场的安排令我有点依依不舍。

至于第二篇是本次全新撰写的《Lebor Cyhiraet 死兆女郎之书》,事件发生在第五集不久之后,因此皋月已经成为鞘之主,伊织与克莉丝也有登场,但这是我判断「即使是短篇集,主角完全没登场也不太好吧?」才以那种形式出现。

要是皋月和当初一样只当书友,以好几年的岁月逐渐缩短彼此的距离,伊织就可以免于被她波及,但终究没能如愿,这就是青春期最棘手的地方。

皋月受到露各方面的说教,

序章 三方会谈

总之,宫本伊织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每日的战斗中活下去。

即使只有这个目标,在校方与家长的三方会谈问到生涯规划时,他也不能回答「这个嘛,首先得想办法活下来,一切之后再说」这种话。

所以伊织烦恼不已。

必须准备一个像样的——对将来满怀梦想的青春期少年该有的——模范答案。为了不辜负好心的班导特地为伊织安排这场会谈,伊织只希望不要完全徒劳无功。

问题在于陪同伊织参加会谈的叔父,是否揣摩到伊织的这份心态。

宫本赖通咧嘴笑嘻嘻的。

这个人露出这种笑容时,肯定在打某种鬼主意。

侄子宫本伊织知道这件事,古田老师或许也知道。伊织的班导是这所学校的校友,也是小赖通一届的学弟。

看着手上资料的古田老师朝赖通一瞥,摆出不高兴的表情。

「……那张坏心眼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拜托一下,古田老弟,你找学生的监护人过来,不应该形容他笑容坏心眼吧?这种话会出问题喔。」

「……宫本同学的叔父,请您表现出监护人该有的样子之后再讲这种话。」

古田老师在学生时代和赖通交情很好,甚至以「麿学长」称呼,不过他现在刻意以「宫本同学的叔父」称呼,代表他想正经进行这场会谈。

「——

第一章「因为只要一切化为灰烬,就能随意重新打造新世界」

「伊索德啊,很喜欢美丽、规律又维持平衡的世界。」

她如此说着。

「很讨厌其他事物影响这个美丽世界,扰乱这个世界井然有序美丽运作的循环。」

她也如此说着。

「甚至不惜把现在的人类世界烧成焦土,驱除这种危险分子。」

她说着这种更加危险的话语。

「任何人都不准妨碍伊索德——即使是造物主。」

伊索德独占长到夸张的餐桌一角,以刀叉将熔岩巧克力蛋糕分解成小块,此时她忽然停止动作,注视眼前的花瓶。

细颈玻璃花瓶,只插着一朵蓝色玫瑰装饰。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掉落数枚花瓣即将枯萎的旧花朵,既然不知道这朵玫瑰刚才差点完全凋谢,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这朵玫瑰正逐渐取回刚才飘落的花瓣,这种事有违常理。

只不过,伊索德并不是佩服这种神奇现象,才会从刚才就注视这朵玫瑰,其实伊索德的视线落在哪里都没有特别意义。

「爱德华!」

伊索德放下刀子,托腮呼唤黑色西装的魁梧男性。

「——公主大人,久等了。」

爱德华将一杯热牛奶放在银色托盘端来。

「有个问题想问你,有个问题。」

「好的,什么问题?」

「伊索德等人之中,声音最大的是谁?是谁?」

「公主大人等人——意思是各位『吟游诗

第二章 熟悉的脸孔

和熟悉或不熟悉的对手交战,哪一种比较好?

两种状况都经历过的宫本伊织认为,赌上性命交战的时候,没有哪种对手比较好,可以的话,他两种都不想打。

不过,要是真的无法避免战斗,和不熟悉的对手交战还比较好。

因此可以的话,伊织不想认识敌人。

不愿如此。

回想起来,今年夏天没去过任何地方。

伊织绑鞋带时不禁蹙眉。

伊织的父亲完全不顾家,和「全家出游」这种字眼无缘,因此伊织的旅游记忆,只有儿时跟着还在世的母亲,两人同游伊豆或日光这种热门景点。

但在母亲过世之后,也不再留下这样的回忆。

如今伊织不会因为是暑假就外出旅游,他个性原本就没这么外向,甚至喜欢尽可能待在家里避免消耗体力,即使如此,他也不曾度过和休闲活动这么无缘的夏天。

「……这么说来,人春至今连电影院都没去过,也很少去图书馆,没买新游戏。」

「啊?伊织,你说什么?」

坐在玄关阶梯固定凉鞋鞋带的克莉丝,听到伊织的细语抬起头来。

「……都是你的错。」

「啊?」

「再三秒就要出门……二,一,零。」

伊织扔下拖拖拉拉的克莉丝要离开玄关,克莉丝慌张起身,超越伊织冲出玄关门。

「克莉丝比较快!」

「这样啊,那就

第三章 树海之主

早濑药子不会打扫。

也就是无法整理环境的女人。

她的住处很整洁,不过是小小同居人艾可杜恩勤奋工作的成果。

那么,她的另一座城堡——三日月学园高中部美术准备室又如何?

光靠早濑药子一个人当然无计可施,

所以才派遣他们出动。

对于宫本伊织来说,这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反覆重拨还是接不通,使得由良健三烦躁得阖上手机,扔到床上堆起的棉被山。

「……真是的,那个女人真的不接?」

「这样也好吧?」

穿上围裙卷起袖子的玛拉海朵,以双手高举炒面摊老板在用的小铲子,凝视着发出油煎声的电烤盘,烤盘上从右方依序是三片切成一公分厚的午餐肉、三颗荷包蛋与六片满福堡面包。

「——没接就没接,这样也不会被塞奇怪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会在意吧?」

「会在意,不过没事最好。」

「……小玛真了不起。」

健二夸张耸肩走向厨房,以前从床边走到冰箱要二十几步,现在只要五步。

健二决定和玛拉海朵一起生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搬离至今独自居住的家。

以前的健二是收入优渥的外派公关,薪水足以租下一间独自居住宽敞过头的高级住宅,但认识玛拉海朵之后,他就以此为契机完全退出公关界,顺便搬到

第四章 呼唤声

若是喜欢的人,总是长存心中难以忘怀。

那么,讨厌的人是否能立刻遗忘?并非肯定如此。

有时候会因为讨厌,将对方身影深刻在记忆里的相簿。

也就是说,很快就遗忘的人,是那种不喜欢也不讨厌,自己毫不关心的人。

对于伊织而言,这个人令他印象过于深刻,想忘也忘不掉。

宫本赖通最近待在大学研究室,是为了完成没写完的原稿。

哥哥留下的资料,以及他自行循迹蒐集到的资料与实地考察成果,预定以共同着作的形式出书,内容当然完全不会提及战争妖精,而是整理凯尔特起源的民俗传承,是极为普通的研究书籍。

以笔记型电脑敲键盘写稿的赖通,喝一口罐装咖啡看向露缇琪雅。

前几天,露缇琪雅想看赖通的职场,在跟踪之后找到这所大学,今天就带着克莉丝塔蓓儿来到这里。赖通板着脸有所不满,但露缇琪雅回嘴「阿通不是说,不能扔下克莉丝一个人吗?」,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即使如此,这间宫本研究室没有任何要素能让妙龄少女或小女孩开心,只有大量爱尔兰文、英文或法文的研究书,以及少许从国外买回来代替伴手礼的摆饰,日本人或许会觉得稀奇,不过露缇琪雅待过英国、法国又移居日本,不可能觉得这种东西有趣,克

第五章 名为绝望的——

「绝望」并不是特别稀奇的词,但是究竟多少人真正感受过绝望?

要是绝望的人依然残留些许希望,就绝对不是绝望。

那么,怎样才是真正的绝望?

人们或许无须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宫本伊织很幸运。

因为,他目前仅止于对这个词的形象感到恐惧。

「——伊织,怎么了?你表情好可怕……」

克莉丝轻拉衣摆说出这番话,使得宫本伊织回过种来,静静深呼吸之后擦脸。

自己不知何时汗如雨下,手脚却如同受到严冬北风的吹拂,紧绷得无法随意行动。

克莉丝开心打开背包,拿出一公升包装的芒果汁,如同高举圣剑的亚瑟王递给伊织。

「伊织!喝这个提升战力吧!」

「……喝这个能提升战力的只有你。」

伊织面对出乎预料事态而僵硬的思绪,被克莉丝这番话缓缓融化,他苦笑调整呼吸背起环保包,牵着克莉丝踏出脚步。

「…………」

伊织行走时回拨刚才的电话,但手机无法打给号码不明的公用电话。

「伊织,怎么了?刚才的电话是什么?」

「讨厌的电话。」

「讨厌?」

「但愿只是恶质的恶作剧电话。」

伊织叹出长长的一口气返抵家门。

药子从浴缸起身,微微拉开玻璃门,拿起籼换洗衣物放在一起的手机,防水手机的液晶萤幕,显示

终章 重要的信

电话与电子邮件普及的现代,信逐渐和日常生活无缘,在年轻世代尤其如此,顶多就是每年写一次贺年卡,甚至有人连贺年卡都以电子邮件取代。

所以先不提明信片,收到以信封寄送的信件,就会不禁提高警觉。

如果寄件人出乎预料,更是如此。

至少对于宫本伊织来说,这封信真的来自想像不到的人物。

少女坐在一如往常的餐桌前面,吃着巧克力棒写信。

大量揉成纸团的信纸扔在少女所坐的椅子下面,证明她正在和羽毛笔苦战,伊索德平常应该很少使用这种东西。

「——公主大人,比起在入浴时练习游泳,请您多练习这方面的事。」

在旁边准备封蜡的爱德华,轻声向主人诚恳建言。

「爱·德·华~!你最近有点嚣张耶,有点耶?对伊索德又是顶嘴又是提意见,你以为你是谁?」

「关心各方面的细节以免公主大人出糗,也是我的职责……毕竟就算没这么做,公主大人也因为外型,容易被其他大人们瞧不起。」

「都是你罗唆这种小事,伊索德又写坏了啦!爱德华,你要怎么赔!怎么赔啦!? 」

伊索德将信纸揉皱成一团扔向爱德华,把羽毛笔扔进墨水瓶。

「——算了,爱德华,你来写!」

「我来……写?」

「你代替伊索德写,也不会造成任何

后记

唐突聊个话题。

我购物或有事出门时,大致都是到吉祥寺,我喜欢从家里走过去(如果这一小段路都不用走的,我会运动不足)的喧闹气氛,我已经在吉祥寺附近住了十几年(没住过吉祥寺)。

我就像这样熟悉这座城市,所以撰写现代风格的作品时,经常不小心就以吉祥寺为舞台,《我的她是战争妖精》完全是这样的系列。

包含这个原因,伊织在家里制作的菜色,大多是我在吉祥寺徘徊时吃喝到的食物稍做改编而成,例如仿番茄水菜义大利面。

不过,这次短暂登场的冰芒果奶茶真的很好喝,我并没有「我爱芒果~!」这种属性,但那种奶茶是无可挑剔的美味,由于是季节限定,现在或许喝不到了,真遗憾。

此外,至今好几次在剧中登场的红茶馆——格雷姆和「男爵」见面,山崎用来进行生涯首度约会的那间店,也是以实际的茶馆为范本,但是不会在这里公开店名介绍。

没事,以上就是「所以怎样?」的话题。

热到大脑融化的酷暑依然持续,各位是如伺度过每一天呢?我是怕热的嬉野秋彦。

写这篇后记的时间是八月初,所以酷暑日子实际上持续已久。,大脑真的快融化从耳朵流出来了,我怕热怕到甚至希望一年有一半的日子是冬天,真的很讨厌

序章

那片土地,宫本伊织从未去过。

自他的母亲去世以后,伊织从来没有去造访过那片和自己的出生毫无关系的土地。

也许那个地方,在日本来说就是超自然生物的爱尔兰和英格兰妖精,直到现在还生活于人们的身边。

据说很久以前那里确实有着类似的场所,就连最近的媒体都出现了这样的宣传。

不过,伊织前去拜访母亲出生的故乡这件事,已经是这之前的事情了。

清冷的阴影落在穿过林中小径,再往前走就上了河边的道路。深浅分明的翠山和高高的青空,将一下子开阔的视野一分为二。

在都市里明明还时不时有热风吹过,果然这里就让人感受到了秋天的气息。远远看见的山顶周围,虽然只有一点点,已经开始由红变绿了,恐怕再过上一个月,这一面就会盛开满山的红叶吧。

不过现在支配这里的,还是初秋的暑气。

对都市的盛夏热气敬谢不敏的少年,推了推鸭舌帽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的老绅士说道。

「真是不可思议,风景明明完全不同,为什么是相似的氛围」

「和什么地方?」

「和爱尔兰的乡下比起来」

「唔」

矍铄的老绅士把拐杖跨在手腕上,迈步往前走着,透过单片眼镜盯着周围的水田。即将收割的金色稻穗沉甸甸的低垂,随风摇摆发

第一章 20XX年的忙里偷闲

基本上,宫本伊织是个很小心的人。

在同学看来他是一个认真并且严于律己的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做事不认真=被教师训斥」

这个单纯的等式背后,仅仅是没那么认真的学生为了不被人发现而做出的努力。

这样的伊织,为了请假不去学校而撒谎——尽管有几次因为负伤不得已而请假——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那天四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学生们三五成群,带着解放感走出美术室。

其中,大路常叶为了整理绘画工具留了下来。

和这里的别院比起来,传来迎接午休的欢乐喧嚣声的主校舍简直像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认真整理了下制服领结的常叶,等到美术室里的学生走光了以后,向着靠在讲台上的早濑药子的方向走去。

「老师」

「怎么啦?」

嘴里叼着没点火的香烟,摘下平光眼镜的药子朝上看着常叶。

「——难道今天要和我决斗吗?」

「哈?」

「你就是这种表情啊,好可怕呀」

「…」

听了药子含有几分揶揄的话语,感觉就像受到了先制攻击,常叶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开口。

「有一些事情想要向老师请教」

「不像是关于课业的事情呢,看起来?」

「是的,是关于前几天战斗时的事情」

「伪书难道是——派屈克·赫恩所持有的『书

第二章 业

女性是业障深重的生物。

当然,男性也背负着名为业障的东西,不过比起女性还是要单纯一些。

直截了当的说,男性总是单纯,女性较为复杂。

有时女性虽然非常情绪化,另一方面又会现实的令人震惊:有愚直的时候,也有精于算计的时候。

女性这种充满矛盾的生物,是大多数男性无法真正理解的。

这种风景,藤堂兰华早已屡见不鲜。

平时这条街上年轻人流连忘返,激光电视二十四小时放送着大量信息,喧哗声到深夜也不绝于耳。

不过现在,这里人影全无,激光电视也关闭了。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硬要说的话就是黄昏——暗云被夕阳染上血色,日落前的街道被暮色永久的覆盖。

这种风景,藤堂兰华也早已看惯。

倒不如说,在这种吹拂杀伐之风的荒凉风景里,对兰华而言待着更舒服。

在这个无数次开启门扉造访的世界中,兰华可以旁若无人地肆意行动。

那为什么兰华还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呢,芭拉库里丝这么想着。

兰华之所以有侮辱、蔑视、嘲笑别人这富有攻击性的一面,无疑反映出她从小就抱有的自卑感。兰华通过这样的行为立于他人之上,而这又增加了她的攻击性。摄取「魔性之血」又加重了这种缺陷,表现出极度残酷的作风

第三章 别离

小的时候,即使有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友人,这种关系在长大成人后依旧不变的可能性,究竟会有几分呢。

小孩子和大人的人际关系建立方式有很大不同。

顺便说一句,男女之间的人际关系建立方式也有很大不同。

宫本赖通和早濑药子在男女两性差别开始变大的时候相遇,构建起了一种奇妙的关系,一直到长大成人。

经历了数年空白再次相会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和他们之前所想象的有着极大的不同,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一方还仅仅是普通的人类,而另一方已经成为了「鞘之主」。

真是令人惊讶,这个家居然到现在还使用着炉灶。

虽然电力和瓦斯都是通上的,却仍然是用厨房的炉灶做饭,用柴火烧水洗澡这种上一个时代的生活方式。

用这个在东京几乎看不到的炉灶做出来大量的米饭,在克莉丝和莉莉瓯妮的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第一眼见到的瞬间,就看穿了克莉丝她们是「伙伴妖精」的佐和,立即理解到她们是另人畏惧的大胃王这件事。伊织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就在炉灶上放好巨大的锅,开始做饭了。

伊织和常叶也帮忙着手料理的准备工作,不过说实话,这个老婆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用作了很长时间家庭主夫的伊织

第四章 立于天边

无论那个传说真实与否,话说人究竟有没有灵魂,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就没办法说清楚。

不过,至少古代的人们是相信类似传说的。站在这片神奇的景象前,也许自然而然就会感受到严肃的氛围。

圣基尔达群岛——

人们把这里称作「世界的尽头」

迎接死亡之人的灵魂,一定会回归这里。

梦中曾一闪而过的风景,就出现在眼前。

灰色的天空和昏暗的海面给这冰冷的世界尽头染上两种颜色,菈·贝露静静地站在这里。

圣基尔达——

位于苏格兰西北方的小小岛屿,被人们称作「世界的尽头」。被指定为世界遗产的这座岛,除了被允许上岸的幸运观光客之外,只有少数几名监视员顶起巡视,实际上就是无人岛群而已。

圣基尔达群岛其中之一,希尔塔岛险峻的断崖之上,海上吹来的强风让美丽的金发随之飘舞。

听到背后接近的脚步声,菈·贝露静静地转过身。

梦中出现过的女性就站在那里。

和用手按住长长的黑发的女性对视的菈·贝露,自己移开了视线开口说道。

「…一直以来都忘记的事情,到这里来以后终于想起来了」

「这只是偶然而已」

和菈·贝露一同眺望着清冷的海面,女性回应道。

「或早或晚,你都会想起一切…忘记一切的时候尽管你

第五章 歧路

如果——能够知道这种东西会在何时何地出现的话,人们就可以对此做好准备了。

考试和就职这类和之前就能把握好时机的人生歧路没什么不同,真正棘手的是,某天突然出现在面前,逼迫你当场作出选择的歧路。

后来就变成,要是哪个时候这么做就好了——会这样后悔的人,大体上都是这种在这种歧路上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但是,即便如此,能有选择的余地都算是好的。

牧岛皋月此时,也许就面临着不容许作出选择的道路。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还真是能吃啊」

「哈」

伊织正和佐和一起收拾早饭后的东西,瞅了一眼现在才说出这种话的曾祖母,不为人知的叹了口气。

「听说和「伙伴」在一起以后,人类这边食量就会减小很多,小伊织不要紧吗?」

「这部分还好…开始在我家,食量虽然曾经渐长,和那个家伙一起吃饭以后,我的饭量就变得普通了」

「是吗,小伊织和常叶小姐都是很苗条的人啊,要是本来很能吃的人就比较可怜了」

「那个…除那以外,请问还知道什么事吗?」

「诶?」

「就是,关于妖精的事情」

边清洗着五人份的茶杯和海碗,伊织问着佐和。

一眼就看穿克莉丝她们是妖精,而且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至少比起刚遇见克

第六章 不可逆转

他——

——他已经,回不去了。

在这边感觉到对方存在的同时,可以想见对方也一样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对面的战争妖精尚未和鞘之主一体化也已尽在把握。

即使如此,下车和宫本伊织他们对峙的刹那,芭拉库里丝的内心也痛感到自己预测的天真。

「……」

对芭拉库里丝而言预料之外的就是和伊织在一起的一头黑发美丽凛然的古风美少女。有一个同伴倒不要紧,关键对方是美少女这件事就非常不妙。

芭拉库里丝偷偷瞅了一眼藤堂兰华。

「…我还是先问一下,我们要打倒的是宫本伊织对吧?」

「反正来都来了一起干掉不就好了?完全没有问题」

小声回答的兰华眼中完全没有笑意。眯细的双眸上纤长的眉毛绞在一起,在眉间刻出深深的痕迹。瞳孔中闪烁着的不仅有「魔性之血」唤起的光辉,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偶尔在夜晚的小巷子里芭拉库里丝见过的——兰华哭着践踏无聊男人们时流露出的东西。

代替大量食物用酒精补充能源的芭拉库里丝,将随身携带装满宝特瓶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用手擦拭了嘴角,走到兰华身边。

「兰华,优先顺序你知道吧?」

「当然」

「顺便我先问一下,哪一边优先?」

「这不是废话吗」

用手捧着芭拉库里丝的

终章 震动

在这段时间内,伊织经历了两次冲击性的体验。

第一个是——仿佛浮现于眼前的——这个岁数的少年,不管是谁都期盼着的体验,恐怕伊织也不例外。世间的男性大多应该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没错了。

然而,第二个体验,至少这个国家的人终其一生应该大多都与其无缘,绝不是可以引以为傲的东西。

但对于伊织来说,这个现实将不得不一生跟随着他。

从中得到解脱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放弃成为「鞘之主」,忘记一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尽管伊织他们的再三推辞,金森佐和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巴士站。

「——小伊织、脸色那么差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只不过稍微有点大意睡觉着凉了」

用略微沙哑声音回应的伊织,深深吸了一口秋天的空气,抬头看向青空。

「伊织、睡相可是很差呢。克莉丝啊,睡觉的时候总是被压到呢」

克莉丝握着伊织的左手用高兴的声音说道。尽管给人一种装腔作势的感觉,但很明显克莉丝是为了伊织努力摆出了笑容。

「对了对了,说起来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到了巴士站以后,佐和轻轻拍了拍手。

「搞不好,这件事会对小伊织你们有所帮助呢?」

「是什么?」

「在你们来的几天前,我家路过两位很

插图(尝鲜)

打工回家的大学生早濑药子,救下了一名说话方式奇怪的美少年。

而他低声说道:

「大姐,有没有想杀的人?」

——《Lebor Fragarach》。

为了逃离病痛,少女琉克蕾努踏上了前往「乐园」的旅途。

与此同时,在「世界尽头」,一名学者与爱着他的沃莱克面前,出现了一位怀抱着「妖精之书」的少女——

——《Lebor Meabhal》。

对岩手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的伊织,在散步途中遇见了一名性格古怪的老妇——

——《Lebor Bricriu》。

逐步逼近真相的小诗篇,第3卷。

序章 强颜欢笑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许是件幸福的事。

宫本伊织这么想到。

就算自己表现出毫无益处的悲伤,对她而言——想到她的从今往后,都不会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且对自己而言,这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绝对不应该为之悲伤。

——不这么想的话,伊织就没办法打消自责的念头,也没办法拭去泪水。

很自然的加快了脚步。

大概是因为自己现在有很思念着的脸孔吧。

在走廊擦肩而过的高年级学生们,都带着某种怀疑的、惊讶的表情注视着宫本伊织。

尽管早已觉察到那些奇怪的视线,但也没有放缓脚步的打算。要确实地尽快赶到二年级的教室。

「——咦?」

看到伊织抵达二年一班,正从包里掏出教科书和笔记本的大路常叶扯了扯白色口罩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伊织同学?」

不知是不是得了感冒,鼻音明显的常叶看了看周围,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催促伊织走到走廊上。

「…总、总之,在这说话有点那啥——」

满脸通红的常叶就这么戴着白口罩,慌慌张张地推着伊织的后背朝屋顶走去。果然还是感冒了吧,背后感觉到的少女的手比平时还要热,伊织对她周末干了什么做出各种各样的想象。

窗外的天空澄澈美丽,主要是因为雨一直下到周日的清晨

第一章 你、化身为战鬼

尽管有些自负,模仿她的想法来思考看看。

——如果自己位于她的立场,她位于自己现在的立场,自己会为了减少她的精神负担,降低到来到同样的立场,共同支撑起沉重的负担。

要是她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大路常叶为了和伊织伊织共同背负重担,她自身——从只为保护自己而战转变——也许会犯下杀人的罪行。

所以伊织不得不变强。

变强到再也不会给予常叶挥舞刀刃的机会的程度,那种压倒性的强大。

可以说是冷清,也可以说不是。

凌晨两点国际空港的接机大厅,完全失去了声音和色彩,沉没在令人恐慌的静寂之中。

这里一个人类都没有。

但是,也不说是无人。

只有非人者,立于此地。

——抬头看着标志消失的图示板的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绅士。

——靠在铁制扶手上穿机车服的女子。

——坐在长椅上摇晃着双脚的少女。

尽管不发一言,但在这个时间停止的世界当中,只有他们是活生生的。

这时,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检票口。

空调应该停止运行的大厅内部,明显夹杂海腥味的冷风倒卷而来。

「——终于到了呢、终于」

神色略显一丝紧张,少女从长椅上飞起顺势落到地上。

「唔」

「嗯——我觉得也可以有。当然要

第二章 诀别

总被叫做别人养的狗。

考虑到彼此的实力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反抗的话就会被杀掉。比起不想被杀掉,更不想和玛拉海朵分开。

所以,总是唯唯诺诺的一路走来。

然而,这种生存方式,由良健二感到有些羞耻。

比自己年龄小的少年,为了保护年幼的少女同强大的敌人战斗的身姿,让满心想着不想和寡言的少女分别而服从女士吩咐一路走来的健二产生了迷茫。

是继续这样下去呢,还是为了真正的自由取出武器呢——

真是令人意外,健二大方地宣言这顿他请客。

「从赞助者那刚弄到不少经费」

视线从拍着胸脯笑起来的青年身上移向邻座的少女,伊织喃喃自语。

「别人的钱不管用的多爽快都不会心痛…喂、克莉丝,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耶~♪」

立刻对玛拉海朵搬过来的便宜汉堡的小山伸出手,克莉丝以闪光之姿——其实并没有,总之顺势大口大口的开始吃起来。

伊织看了一会那副姿态,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对健二微微低下头。

「——这么说来,之前受你照顾了,非常感谢」

「哈?照顾、是在说什么呢?」

「同那个叫作帕西瓦尔爵士战斗的时候,你们不是帮了我们一把吗?」

和帕西瓦尔战斗的时候,伊织在最后的最后失去了意识,没

第三章 敬仰尊师

在还为学校考试而千般苦恼的时候,收到了写着这周的周末,一起吃饭怎么样的邮件,难得是由父亲直接寄来的。

尽管不知如何回复暂且保留,几个小时以后,决定就这样置之不理。

在母亲依然亡故的现在,这个男人的存在价值就已经像没有一样了。即便如此,早濑药子仍然带着复仇者的假面走到了现在,终于走到现在。

直到今日此时,没被杀掉都可以谢天谢地了——

就这样忍住了回信的想法,药子在给母亲的佛龛上了香后离开了公寓。

她出生的故乡法国南部的港口城市。

是在世界上都很有名的地方,并不说很广阔,至少是个让她感觉无聊的地方。

回过头想想看,这座城市太过于巨大,过于复杂,美好和丑恶都聚集在一起。俯视着这座被混凝土包住的城市,不知为何就怀念起曾经那无聊的故乡来。

前几天从欧洲回来的时候也是,明明就没有一点顺路去看一眼故乡的想法,现在会有这种多愁善感的情绪出现,是因为回忆起了作为La Belle Dame Sans Mercl诞生之前的数年,身为琉克丽丝·莉贝丽路的人生也说不定。

「请问您在思考什么呢,女士?」

在高楼的顶层上停机坪的正中央,从注视着深夜中起伏不平的地平线的菈·贝露身后,忠诚

第四章 谎言

现在想起来,少女一直在撒着慌。

无法对恋慕的男性说出内心的话语,仅仅扮演着一个妹妹,结果对于就连这个角色都扮演不好而感到悲哀。

虽然通过谎言来掩盖本心很辛苦,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也会有不得不说谎的时候。

大路常叶也是知道的。

穿着长裙的伊索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步。戴好白手套的右手上抓着巧克力棒,左手的是草莓牛奶。

而她一直投以视线的是,并排摆着好几件连衣裙,甚至可以在上面做体操的巨大的床。

在房间的角落保持着直立不动姿势的爱德华,注意着没被心情不好的主人发现,不为人知地叹息着。

「——七次了呢,七次」

「哈?」

爱德华抬起脸,隔着墨镜和伊索德对上了眼睛。细细的眉毛吊起,严厉地瞪着这边。

「以为没有暴露吗?你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叹着气对吧?刚才开始就一~直!」

「没有那样的事」

尽管知道没有用仍然否定了伊索德的话,爱德华认为这样便于让少女的说教在短时间内结束。

「话说回来公主大人,不快点决定的话,总是这种打扮的话会感冒的」

「爱·德·华!别想蒙混过去!」

「并没有蒙混过关的意思。往好了说就算没有感冒,这样下去就会赶不上时限了」

第五章 白手套的伊索德

这个世界不得不美丽。

由生与死构建成的魂之圆环不断轮转,保护着其秩序,就是少女唯一的愿望。

纯白世界的秩序之上,不允许存在一只害虫。

白手套的伊索德。

她已经如此度过了五百年。

不知何时开始降下冷冷的雨水。

但是,从大量流下的水可以冲去鲜血这种意义上来说,也许还不错。

坐在助手席的艾可杜恩对在雨中驾驶着爱车的药子说道。

「——药子大人」

「怎么了?」

「看起来不能走得那么顺利了」

药子把放在档位上的手和艾可杜恩的手牵在一起。药子眯上了眼睛,静静地踩下了刹车。

过于狭窄以至车子走不过去,只有点点街灯照耀着的道路上,药子悠闲停好爱车,让车头灯的光芒照射着前方。

光芒之中,有两条撑着伞的纤细人影。

解开安全带,药子嘴角上扬。

「装作没注意撞飞会不会好一点?」

「那就整个车给你切开好了,车里面正好身体动不了」

艾可杜恩亲吻药子,给予了魔性之血后,打开门跳了出来。

也没撑伞,药子沿着爱车发出的车头灯前进。雨水浸湿了全身,无情地夺走了药子的体温。

「——看起来不是偶然呢,常妹?」

『不是您的学生吗?』

比起被对手的力量震慑,这种做法更让人感觉不爽,伊织跳到自

第六章 死之蛇

「「乐园」?至少这片地上没有呢,这片地上」

少女这么说道。

那么妖精们,真正要去的地方是。

「妖精她们呢,没有要前往的地方,也没有回归的地方——只是永远地继续着旅程而已」

面对伊织的问题,少女这样回答。

这就是,被称为「剑之妖精」的存在所谓的宿命。

「战斗战斗战斗,存活下来的一方吞食被打倒一方的灵魂,进而成长。这就是被称为战争妖精的东西」

伊索德这样重复道。

「成长、变强的战争妖精接着和其他的战争妖精战斗,继续由强的一方取代弱小的一方。就这样战争妖精,变成集千万死者灵魂于一体的高密度存在」

「……?」

靠在巴士站上,伊织站起身。连帽卫衣已经被血濡湿,伊织触及的一切东西,都被添上了对这个世界来说可以说异质的鲜红色彩。

相对的伊索德,现在连衣服都没乱。这就是现在两者的差距。

「——而且,既然是被「妖精之书」认可的战争妖精,为了世界上漂浮不定的所有灵魂,应该成为「传诵者」,不是在这里而是别的场所——开启就连伊索德她们都不知道的前往「乐园」的门扉。包含战争妖精在内所有灵魂应该回归的场所……那正是「乐园」哟」

「你是说……灵魂应该回归的场所?」

「数

终章 致我喜欢的伊织同学

宫本伊织,至今为止从未收到过情书这类东西。

但是,以这样的形式吐露恋心,一生都不想收到。

应该怎么给这封信写回信呢——话说回信是不得不写的东西吗。

伊织混乱了。

致我喜欢的伊织同学。

我现在,写下了这个来代替遗言。

也许说是遗言有些夸张了。但是,我就是带着这个打算写下来的。不然的话,该说是表明决心吧。

写好的这封信,明天的清晨,我拜托花山小姐把它交给你。

但是,如果我胜利回来的话,这封信也就没有让你读的必要了,我打算对花山小姐说,不用给你送信烧了扔掉就好。

今晚,我会前往药子老师的住所。

你、就算和老师战斗的话,也说过要把条理说清楚对吧?你为此才递交了退部申请书。

但是,总觉得我其实是明白的。

因为伊织同学很温柔,我觉得你果然没办法认真和老师战斗。和艾可杜恩的关系也不错,而且——如果我的感觉错了别介意,感觉你看起来应该憧憬着作为女性的老师。

所以,我觉得不能让你和老师战斗。

当然,我知道你自己没有和老师战斗的打算。不过,就算你没有那个意思,总有一天为了得到你手中的「妖精之书」,老师那边会发起战斗也说不定。

确实你很强。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序章 纷然飘落

在樱花纷飞的春日结束时,少年和少女的故事开始了。

时至今日,在这个落雪悄然到来的冬季,故事似乎就要结束了。

不——

是故事要结束了吗。

还是不得不结束呢。

少年终于开始明白,这个故事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

细雪飘落。

前几日的大雨为分界作为分水岭,季节明显由秋入冬,冰冷的空气让人清楚地感受到寒意。

大路家庭院经过精心打理,季节分明,展示出各具特色的美景,步入冬季之后,随着盛开的红色山茶花,在白雪中展现出丝丝绿意。

老婆婆坐在房间里,静静地凝视着那抹艳红。

说实话,伊织不太想用「老婆婆」来称呼她。她虽是伊织那位六十有五的友人的祖母,却依然很矍铄,时而还会挥舞一番薙刀。

大路千景凛然的氛围,虽然说起来很奇怪,给人的感觉和冬日的严寒很相配。她将面向檐廊的门全部敞开,无言地看着铺满细雪的庭院,以及那株顽强绽放的花朵,周身弥漫着让人难以搭话的氛围。

即便如此,伊织还是不得不对千景说道。

「——真的很抱歉」

正坐于垫上的伊织,两手撑地,深深低下头。

「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却让学姐——」

「伊织」

千景打断伊织挤出来的话语。

「……不必如此自责。事情会变

第一章 预感

在这半年时间内,少年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既有好的变化,也有糟糕的变化。

就总体来看,可以说是有所成长吧。

但恐怕,很难说是幸福的成长方式。

即使如此,少年也不会停下脚步。

对于宫本伊织来说,「停止」这个选项是不存在的。

◇◇◇

「——总之!」

在厨房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的露缇琪雅,轻轻咳嗽了几声,义正言辞地说道。

「说实话,现在就算收拾掉你,对方应该也没有任何好处,虽然估计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姑且也得小心点。我暂时也会宅在家里!知道了吗!? 」

『等……!』

电话对面的牧岛皋月虽然想要说点什么,露缇琪雅充耳不闻地挂断了电话。在早上这种正常来说,应该是在睡懒觉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和皋月长篇大论的意思。再说,对面已经到了开始上课的时候。

随手把移动电话塞进口袋,露缇琪雅走向了书房。

「……牧岛小姐,有什么事吗?」

不论是书房的桌子上、被炉上还是地板上,都随意摆放着大量的书本。赖通手也不停地翻着书页,问向走进来的露缇琪雅。

「虽然看起来非常混乱,但详细说明起来也很麻烦,我就把电话挂了。」

把赖通看完的书放回到书架上,露缇琪雅发出叹息。

伊织战胜伊

第二章 师恩难忘

从小学时起,自己就不是个引人注目的孩子。

既不会特意去做一个优等生,也不会引起麻烦,只是做好该做的事情。是那种既不惹事,也不用人费心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宫本伊织不记得有哪个老师特别关照过自己。

讽刺的是,让伊织印象最深刻的老师,反而是从没在她那上过一次课的早濑药子。

赌上性命去战斗的学生和老师,可是从来没有的。

◇◇◇

班会结束后,伊织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

「——喂、宫本!」

「怎么了?」

被古田老师叫住,伊织停下了脚步。

「那个啊,宫本」

古田老师把出席簿和教科书夹在腋下,像是要避开其他学生的目光一样,带着伊织来到到走廊的一端。

「……我听说了一些传闻」

「关于什么的?」

「你、和三年的大路……那个,交往了吧?」

「虽然不知道老师所谓的交往具体到什么程度,但我觉得是交往了」

「你还真坦然啊……」

古田老师露出苦笑,手指摩挲着留有淡淡胡茬的下巴。

「我们并不会做超出学生规范的行为,也不打算因此落下学习」

「……你成熟得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和麿学长越来越像了。那个人也是,高中的时候嘴皮子就很溜。」

「这点……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话说回来

第三章 凡人的幸福

就这样平凡的度过一生,还是置身于非日常的世界中,究竟哪一条路会更幸福呢。

对于还没能体验过这两种生存方式的伊织来说,实在难以评判。

但是,对于从非日常厮杀的世界中回归平凡日常的人们来说,至少从今往后,希望她们可以拥有些许幸福。

派屈克·赫恩也好。

大路常叶也好。

早濑药子也好——

这是,至今仍生存在非日常战斗中的伊织的愿望。

◇◇◇

艾可杜恩不断亲吻着遍体鳞伤的早濑药子。

药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是,正拼死拯救她的艾可杜恩也同样,明白自己已身处死亡的边缘。打算拥抱药子的那只手,已经化作光之粒子开始消散。

伊织把克莉丝脖子上的围巾系好,走到艾可杜恩身边,轻声询问。

「这样……好吗?」

「笨蛋……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我们、战胜了你们、这种结局啊——」

艾可杜恩奋力把头转向伊织,虚弱地笑着。

「这话也太自私了」

「我、知道——」

艾可杜恩说着倒在了药子的身体上。刚才为止还支撑着他的双足,已经消失到膝盖位置了。

「喂、宫本家的……」

「怎么了?」

「原谅药子大人吧——」

「所以请原谅药子大人,宫本家的……只要我消失的话,药子大人就会忘记一切……但是、这个人

第四章 午餐禸三明治

要是把午餐肉直接拿去烤的话,感觉肉汁会流失。

在进行了反复摸索试错之后,少女得出了这个结论。

所以,把午餐肉切成薄片,和芝士一起塞进面包里,再把它们放到烤三明治机里烤制。

做法过于简单,实在算不上独家秘诀,但少女还是认为这样最好吃。

自己的口味似乎有些过于偏向垃圾食品了。

她并不否认这一点,而且也不打算改变。

◇◇◇

深夜里,就算钻进被窝,牧岛皋月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伊织白天的表情。

因为药子已经不是「鞘之主」了,所以没有必要担心了,伊织这么说的。虽然皋月只能作出想象,恐怕伊织和药子交过手,让艾可杜恩消失了吧。而且,也为常叶和莉莉瓯妮报了仇。

想到这里,皋月心中越发焦躁。

再说,明明战胜了药子,伊织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开朗,反而浮现出更严峻的表情。就算贸然上前搭话,也只能被一张眼神冷漠的侧脸回绝,结果皋月连理由都问不出来。

「——」

讨厌的阴影突然在脑海中复苏,皋月从床上起身。

现在想起来,伊织好像在某件事情上钻了牛角尖。搞不好最近会发生什么——不会还打算和「吟游诗人」战斗吧。

皋月的脑海被这种想法所占

第五章 梦

现在并不想做梦,只想好好睡一觉。

要做梦的话,明天再说吧。

做梦既费精力又费体力。

在杀气腾腾的战斗中还悠闲地想着做梦什么的,伊织的神经可没有那么大条。

而且,眼前的男人让自己没有这个心情思考这些。

——或许现在给这个男人的脸上来一拳,是伊织的做梦都想干的事。

◇◇◇

在已经清空家具的公寓房间里,赖通挥散漂浮着的烟雾。

虽然从二十岁开始就一直抽法国的高卢烟,但最近的根数明显减少了。倒不是考虑身体状况,而是伊织一直唠叨着让他戒烟,克莉丝也总是说「阿通叔叔,好臭!」这种打击自己的话,总算是减少了吸烟量。

「——久等了」

单手拎着包的药子从里屋走出来,把智能手机画面上的地图展示给赖通。

「这个地方知道吗?」

「啊……大概吧。但是,从这走要花不少时间啊?」

「没关系」

「你是没关系啦,反正就是坐在我后面」

「喂!不是说需要帮忙的话找你就好,难道都是骗我吗,赖通?」

「倒也不是……真是的,不用连车都处理掉吧?就算要处理,至少等搬家以后不好吗?」

赖通叹着气和药子一起走出房间,把烟塞进便携烟灰缸。

「无论如何都想在年前收拾完」

药子锁上门后把钥匙放进小信封

第六章 世界崩溃之日

谁都没有亲眼见过那种现实。

一切都只是推测。

所以,一切都只是那些神经质的诗人们杞人忧天,这种可能性并不为零。

但是,他们认为世界会停滞,认为世界会崩溃。

然而,就算这是事实,伊织也不打算为此牺牲自己。

即使被说成是利己主义,伊织他们也不打算让出自己的道路。

不管这条路会通向怎样的未来。

◇◇◇

伊织被强大的冲击波撞到红砖色的公寓上。

「咕……!」

『伊织!』

伊织穿过厚厚的墙壁,一直冲进无人的客厅才停了下来,然后立即起身看向前方。

被打穿的洞穴面前没有敌人的身影,但是能感觉到气息就在附近。

「——克莉丝,上面」

『嗯!』

「塚守」在头顶展开的同时,天花板就崩塌下来。无数光矢随着瓦砾倾泻而下。正是一根根柱子粗细的「魔矢」。

『哇呀呀——!』

「切——!? 」

伊织张开无形的屏障挡住攻击,和崩坏的公寓一同向下坠落。大量的水泥瓦砾掉落下来,完全掩埋了伊织他们。

「结果直到最后,你还是没学会和敌人旗鼓相当的远程武器……!」

伊织抑制住对克莉丝抱怨,从瓦砾堆里飞了出来。

好不容易躲开紧随其后的赤蛇,但大量出血让伊织的视野被染红,意识也开始模糊。

「你这、个混

终章 就用哈根达斯代替香草吧

「请为我做味噌汤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宫本伊织应该不会用这句话向某人求婚。

倒不如说、

「你什么都别碰了……我来做就行」

这种台词应该更适合他。

当然这些话,和他现在要做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伊织会为了添加香草的风味而放入哈根达斯。

◇◇◇

正月后已经过了三天,电视已经看够了,整个人变得无所事事。

向来严谨的宫本伊织,在寒假开始的同时就全力以赴完成了作业,所以不会像山崎那样在新学期的开学典礼前慌慌张张,但也使得每年这个时候,他常常为如何打发时间而烦恼。

今年倒是因为常叶时不时就回来玩,所以并不会觉得很无聊。但就算常叶不来,克莉丝一个人也足够浪费他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了。

伊织把脚伸进书房里摆着的被炉,安静地读着书。常叶坐在他的对面,也在读着书,伊织的右边,克莉丝哼着歌在画本上涂鸦。

窗外雪花飘舞。因为从天亮就一直开始下,庭院里的积雪足足有三公分。

克莉丝正大口享用常叶带来的大福,看见常叶从被炉起身走向书架,她放下彩色铅笔追了出来。

「常叶~」

「嗯?怎么了、克莉丝?」

站在常叶身边的克莉丝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

「那-个呢……常叶什么时候

后记

夏天了。

细节就不说了,如果我连续大量出汗(体内的水分不足),就会得一种病。不过就算发作,也只是长时间刺痛的程度,并没有生命危险,但痛起来还是很不好受。

所以,我想尽量少出汗地度过夏天,不巧我从孩提时期就很怕热还爱出汗,即使在冬天也会大汗淋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今年这样高温的夏天了。

去年因为发病次数很多,每次都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着「呃啊……冷静下来、我的发作……!」这种暗中的斗争。大概是写完六卷后记的时候开始的吧。

万幸的是,今年还一次都没有真正的发作,能不能就这样顺利度过夏日的暑气呢……

从一开始就说这些不太舒服的话题,真是不好意思,大家是怎样度过今年的盛夏的呢?好久不见,我是嬉野秋彦。

『我的她是战争妖精』已经是第九卷,终于到了最终卷。正常来说,读者们都是在已经知道了剧情之后才会看到这一页,但正如我一再强调的,这类书肯定有人会先读后记,我会尽量避免剧透,回顾整个作品。

话说回来,这个系列最初是因为另一个原案被否决,我匆匆在几天内写出来提交的。

第一卷的时候,「男爵」其实是想作为最终Boss的,后来为真女主的常叶学姐却没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