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猫所不能从事的职业》 · 灯里原创连载
猫所不能从事的职业
主要登场人物
球球
从过去起就住在藤里家的猫又阴阳师。
平时是作为家养的猫生活着的。
烟和酒似乎是猫又的嗜好。
神波 命
樱子的童年玩伴。
隐瞒着自己是个腐女的事实,但是完全隐瞒不住。
然而单单没有让樱子知道,简直就已经是个谜了。
藤里 樱子
藤里家的末裔。
不知道自己的家门是阴阳师的世家。
在种种遗憾下,是个稍有些露出癖(?)的少女。
八云
帮助着球球的妖物狢。
虽然被人类从自己居住的山上赶了下来,
却说「要以人类的方式夺回来!」,而致力于股票与外汇中。
八尾
被春子和球球所封印的妖物。
曾经,袭击了藤里家,
就成了藤里家的一员,
犬神(清十郎)
自从被球球救了命以来,
其实是为打倒八尾而准备的式神。
残杀了樱子的双亲,
前言
吾辈是猫又,名字还没有。
——要是这么开始的话,就成了和那个大文豪的处女作大致相同的开头了※,但是很遗憾,吾辈有一个明确的名字。
(※注:这里指的是夏目濑石的《我是猫》。)
话虽如此,出于某些缘故,吾辈是不能随意将名字告诉别人的。
于是吾辈的名字,就假设是『球球』吧。
球球这个有着老式韵味的名字,如今除了星期天傍晚六点半的节目之外,实在是很难听得到了,不过任何事物都是轮回一圈又成了新的。
就这种事而言,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接受了崭新的名字——或者说,希望能够接受。
即使是形式上作为“饲主”的樱子,也是称呼吾辈为球球的,故而想记住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顺便说一下,由于诸位如此聪明,想必是了解举世闻名的猫又的,不过还是让吾辈粗略地说明一下吧。
若要浏览记载关于猫又方面内容的书籍,在古代也有『明月记』及『徒然草』可以找到,所以无论如何应该都能明白,那是自古以来就为人所知的存在了吧。
关于仍未能获得智慧的凡猫与猫又相区别的特征,提到能理解人语之类的文字比较多,好吧,身体上最大的不同,终究还是这分为了两股的迷人尾巴。
不逊之猫有时会令死者『又
卷之一 各人的想法
第一怪 妖狐
「我回来了——。」
喀啦一声打开了玄关的老式拉门,樱子的声音响彻了藤里家的平房。
然后就说着「欢迎回来」回应她的人,已经没有了。
只有陈旧的日本家屋特有的沉静昏暗、以及默然无味而冰冷的寂静,迎接着成了孤身一人的樱子。
所以吾辈,就发出声音回应了她。
似乎是有些故意地「喵」的一下,大叫了一声。
听到了这声音,樱子注意到了就在她旁边的鞋箱上盘成一团的吾辈,一瞬间的惊讶后,脸上浮现出苦笑,开始摸起了吾辈的头。
——那是一副很糟糕的表情。
有着大大的眼睛,任何人都承认很可爱的那张脸,如今沉淀着浓厚的疲惫之色。里面有些碎剪的中长发也纷乱无比,笑起来就从眼角到眼睛下面浮现出了深深的黑眼圈。就好像被什么恶性的魍魉附身了一般,那样的表情。
——也不能怪她,还只有高二。
仅仅十六岁,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尽管如此,樱还是避开了那些觊觎着祖母——春子的遗产的亲戚,没有借助任何人,一个人完美地完成了丧主的义务。从始至终,仿佛亡故祖母般充满威严的形象就没有崩溃过,哪怕一次都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哭出来过。
不表现出自己柔弱之处的话,即使藤里家的当主祖
卷之二 妖狐八尾的复活
「没什么精神啊,樱子那家伙……。」
好吧那是当然的啦,我——神波命心里这样牵挂着。
确实她是充分地发挥出了平时就有的那种天然呆的样子——可即便如此,还是很勉强。笑容什么的都有些令人心痛,实在是不忍心去看。
无论再怎么假装正常,比平时开更多的玩笑,也完全能感觉到那是虚张声势。
十年以上的挚友可不是摆着看的。
就算是我这种在她懂事之前就交往了的朋友,也从没有看见过樱子的双亲。这事要问也问不出口,所以详细情况我并不清楚,不过恐怕就连樱子也没有双亲活着时的记忆吧。
没错,春子奶奶的存在,实质上对于樱子来说已经超越了祖母,而成了家庭本身。
说实话我也很想消沉的哦,因为春子奶奶对我来说,就是和亲生祖母同等的人啊。可是为了如今的樱子,我可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如果春子奶奶还活着的话,她也一定会拜托我鼓励樱子精神起来的吧。
积极的心态就是我的长处了,所以我必须要让樱子笑起来才行。
代替已经不在了的春子奶奶,由我来为樱子找回笑容。
——这样下定了决心之后,我反而觉得心情稍稍轻松了一点。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了目标,眼前的困难多少也能承担起一些了啊。
明天是要上
卷之三 命是个笨孩子?
咕嘟一声咽下了罐头里的最后一口之后,吾辈将存留在胃里的空气「噗」的一下尽情地吐了出来。
隔着地炉坐在对面的八云露出了明显很厌恶的表情,但是吾辈装作没有看见。
把手伸向了放在旁边的烟盒,叼上了一根,用指尖转动了一下打火机的火石之后,吾辈将几乎清空了整个肺部的盛大烟雾,向着铁皮的天花板解放了出来。
——很久没有喝到过这样寡淡无味的啤酒了,为了稍微缓解一下情绪,一罐接一罐地开着,但是结果,只能毫无作用地淹没吾辈小小的胃袋而已。
「你很慌张呢,老爷。」
这样子要说别慌张,才是不可能的吧。
确实吾辈是获得了一天的宽限期。
八尾那家伙说的是一个晚上,不过太阳挂在天上的时候,妖物要正式进行活动首先就是做不到的,那家伙再次来袭恐怕得是明天傍晚了,就如同今天一样的大祸时※。
(※注:日本民间传说认为,黄昏时分容易发生重大灾祸,因而称之为大祸时。)
正如此前所说的,它会在那之前先填一下肚子吧,在那家伙而言是不可能不知道世间的潮流的。说实话它也是很想生吃几个人的吧,但是与平安皇朝不同,如今这么做会令事态发展得多么麻烦,它应该是明白的。
是否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
卷之四 填补压倒悻战斗力差距之物
「准备好了吗?」
我刚把运动鞋的鞋带系好,那个背着有魔法少女在上面跳舞的背包的妖怪猫,就朝我发话了。
顺便说一下我是不能回答的,就算是要嘲笑一下它背上那个魔法少女漂亮的粉红色,也绝不能开口。
——归根结底,好像是因为人的气息这东西是一种生气,在呼吸里混杂着那个人的生命。要是大口呼吸的话,光是这样就等于把自己的所在之处通知出去了,大致是这么回事。
至于很容易带有灵魂的声音就更不必说了,似乎是这么讲的。
——不过这种不必说的事嘛,就算说了我也不明白啦。
附带着我的嘴里还塞进了一枚木片,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像是文字的东西。据说这玩意,是妖怪猫含在嘴里过的,说是用了这个之后,我「发散出来的气息就会被掩饰起来」,我就不是我而会「变成樱子了」。
具体的细节我是不太明白的,不过好吧,总而言之还是按照它所说的,勉勉强强地含在嘴里了。
姑且不论它不让我发出声音来的事,我已经被这个不再隐藏两足步行的妖怪猫、尽情地抬着眼瞪了个够。
真是是,为什么我非得听这种家伙的话不可啊……。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我被这种家伙、被这个妖怪猫夺走了神波美琴全
卷之五 剩下的威胁
第二怪 犬神
「喂——,樱子!」
在玄关口这么呼喊着的同时,与往常一样没有等到回答,我就咔啦啦地打开了拉门,再一次进入了藤里家的房屋。
我朝着一片鸦雀无声的屋内出声喊道「打扰了」,接着就自己走了进去。反正不管我再怎么喊也是绝不会有人出来的。
在熟门熟路的走廊里,我迈开穿着黑色袜子的脚嗵嗵嗵地突进着。我认定了樱子是在保持沉默,怎么会不知道嘛。
就连她在哪儿都我一清二楚,不会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樱子的房间里,我想榻榻米上一定都已经积起灰来了。
在这幢宽敞的房屋中,如今樱子有可能在的地方,就只有两个房间而已。
一个房间是放着春子奶奶佛坛的起居室。对春子奶奶的遗像,樱子是要每天三次、从不遗漏地上茶的。
然后还有一个房间就是——。
「喂,我进来了哦,樱子。」
这么说着我打开了隔扇。这里是,春子奶奶的房间。
里面是正好三坪大小、铺着榻榻米的日式房间。拉开赏雪拉窗的话就能直接看到庭院里的景色,而在窗前,安置着放有无数书籍的书桌。房间里仍然充满着春子奶奶所喜爱的香的气味。
这股香味在主人已经不在了的如今,也实在是太没有变化了,以至于差点让我产生了「哎呀?是
卷之六 命是个怪孩子?
我——神波命,这几天以来都在思考着一件事。
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文具这种东西,其实是很色情的吧?
就比方说——。
试着把自动铅笔的笔芯、弄出来弄回去、然后再弄出来……喘息喘息。
试着把橡皮擦从套子里、弄出来弄回去、然后再弄出来……喘息喘息。
就算是铅笔和卷笔刀之间,也能有那样的激烈之势、甚至足以让铅笔都被削掉呀……除了喘息喘息之外已经什么都无法想象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奖赏吗?
神啊、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地充满了BL!
我连鼻息都有些紊乱着、从笔箱里取出了红色、蓝色还有黑色的圆珠笔,排列在了桌子上。
……哼哼哼,在我的心里,每一次都是让红笔作总受,只有这一点是不会动摇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三支笔、好吧、是多么糜烂的三角关系啊。
不仅仅是本大爷式的黑笔、居然就连理智型的眼镜蓝色笔都被弄得发狂了。
这一切、都是红色笔那种与生俱来的公主受的气质所造成的罪孽,这么说也是不算过分的。
我把姑且还装出了(这里很重要)厌恶的样子的红笔的笔帽、徐徐地缓缓地充分地花足了时间地脱了下来,然后把已经忍耐得迎来了极限的黑笔的尖端、慢慢地塞了进去。
卷之七 妖怪猫的决心
其实说真心话,我是很想逃跑的。
被妖怪猫扔下不管的时候,我抱着「……搞什么嘛」这种有点不爽的心情、还是照它说的回到了那棵冷杉巨树边。
现在想想,我真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就像妖怪猫奚落我的那样,我是个外行人,因为是外行人,所以根本就不了解怪异世界的恐怖之处。
由于我还记得苍龙所卷起的那种暴风,为了不被那风吹飞掉,我就低下头坐在了巨树下面。
然后,当我以这个姿势抬起头、通过枝叶间的缝隙向天空看去时,我顿时无语了。
天空的三分之一被完全覆盖住了,一个惨烈而神态鲜明的狗的头颅浮在了天上。
正面与它对峙着的苍龙那细长的身躯、看起来好像马上就会被它给咔嚓折断一样。
如果不是有着被那头狐狸袭击过的经验,我想我一定已经失去作为女生的尊严了。
意识到的时候,我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绝不是什么害怕、也绝不是什么恐惧,光是看到就让我浑身发抖了起来。
仅仅是看了一眼,我就差点在犬神所发出的那种、充满怨念的憎恶感下失去了理智。
在那之后,我的记忆就稍稍有些模糊了。
一阵与吹散了那头八尾时一样的暴风卷起,我上下牙仍然喀嗒喀嗒地打着战、拼命地抱着巨树忍受着那阵狂风
卷之八 清十郞之念
喉咙被牙齿咬了上去。
在我的眼前发生的这副光景、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八尾的牙齿往樱子那柔软的喉咙咬了上去,
————正在即将咬上之时。
八尾的喉咙、被狗的头盖骨用牙咬了上去。
这整个过程,我都看在了眼里。
那是在八尾出现的时候、樱子掉了下来的、清十郞的头颅。
那个连肉都没有的头盖骨、在八尾张开了下颚的同时颤动了起来。
然后正在滴着口水的八尾准备吃掉樱子的那一瞬间。
清十郞的头简直就如同放在火里的栗子一样、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它张开了那张只有骨头的嘴,就好像一颗子弹般笔直地画过了一条直线、就那样对着八尾的喉咙咬了上去。
「……居然是……犬神……」
就算是妖怪、也是会被压迫到气管的吧,八尾的眼球激烈地翻动着、从喉咙上开着的洞里发出了近乎要消失般的虚弱声音。
然后它从跨在樱子身上的状态、变成了横着倒在了地面上。
由于它那能与老虎相提并论的庞大身躯、倒下时传来了一阵微微的震动。可即使是这样,清十郞的头颅仍然还咬在八尾的喉咙上没有松开。
「不可能……这个犬神应该是以我充足的八条尾巴为目标的……为什么、能捕捉到如今尾巴已经凋落了的我呢……」
那个啊,就
终章
——然后。
在樱子发出了电击般宣言六天之后的清晨。
樱子穿上了高中的制服,面对着起居室的桌子上放置着的镜子梳起了头发。
在说出了那句冲击性的发言后,樱子好像又声称「要正当地从事职业,高中终究还是必须要好好毕业的吧」。
但是就算把高中事务室里的招聘单全都看个遍,估计也找不到樱子想要从事的那份职业吧。
那可不是神职。甚至如果有人把【需要高中毕业】这种要求记载在阴阳师的招募资质里,吾辈就很想跟他促膝长谈一下、是怎么考虑才会加上了这种条件的了。
不过好吧,就这件事来说,既然樱子自己发了话说要去学校,无论她是出于怎样的动机,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对了。
就是这样,今天对樱子而言便要实在久违了地去上学了。
「樱子,差不多该走了哦。」
在樱子的背后注意着时钟的命、发出了焦急的声音。
「再、再稍微等我一下。」
樱子梳着头发的手加快了速度,在超过一个月闭门不出的经历中、完全定了型的卷毛、简直是说不出的糟糕。
「来吧,时间已经到极限了啦。」
看着樱子始终坐在镜子前面不动,命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樱子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啊!对不起、只要稍微再等一会儿。」
后记
初次见面,本人名为竹林七草,请大家多多关照。
那是某月某日的事,我与责任编辑江桥先生完成了第一次碰头会之后,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开始的、以改稿为名的苦行之艰辛,用双手按着不自由主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的眼角,带着一张难受得需要避开路上行人目光的脸、回到了家里。
现在想起来,在我前往小学馆本社之前,陷阱就已经被布下了。
在我出门之前,荧光灯就闪过了啊,可是心里想着没有时间啊、就放着没去管它,然后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是忽明忽暗的状态了。那种级别要是在恐怖片里,我的背后应该就站着一个湿濡濡的女鬼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连衣服都没换,就开始了搬出梯子→爬上去把荧光灯拆下来→用力过猛脚下打了滑→条件反射地抓住了灯具→体重把灯具都压得断裂了→梯子整个翻倒→抓着荧光灯和坏掉的灯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不停闷哼、这样一连串华丽的过程,接着就听见从天花板上传来了一个声音说着「瞎闹腾什么啦、白——痴」。
所幸并没有骨折,可是当我想着「好、接下来就努力处理原稿吧!」下定了决心后,到了第二天,却不知为什么带着大量的敷布、在一片漆黑的厨房里竭尽全力地搞起了电气作
前言
吾辈是无业的,完全没有工作。
——好吧,吾辈每天无所事事,已经到了快要叹出如此可悲台词的地步了。
正如过去某一首著名的歌中所唱的那样,对于像吾辈这样的妖物而言,学校和考试之类都是不存在的,但吾辈终于又意识到,失业了之后能为吾辈帮忙找工作的服务也是没有的。
实在是个令人饱尝艰辛的世界。
以阴阳师为业的藤里家,上一代的春子已经过世了,樱子发出宣言要继承其家业。
然后在暗中支持着藤里家的阴阳师,提供帮助的伟大助手,就是吾辈的职业了。
故而为了回到华丽的战场之中,至少必须要让樱子成长到半吊子的水平才行,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幸中的万幸是,想要在自己这一代停止阴阳师之业的春子,已经将手上所有的问题都托付给了其他的同业者。多亏这样,完全是个外行的樱子要继承阴阳师,除了某只猫又之外,就没有任何人感到为难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为妖物所困扰的顾客,也就没有令人不安的怪异事物方面的案件要处理,所以如今作为六百年老店的藤里家处于了开门停业的状态。
哎呀呀,不过话说回来,当今时代连失业保险和停业补贴都没有,阴阳师
卷之一 鬼、究竟是谁呢
「你又在这里发呆了吗,老爷啊。」
在以藤里家的顶棚改造而成的八云的房间里,吾辈全身松弛地摊开成一个大字型,徒劳地望着天花板,听到了这个无奈的声音。
吾辈懒得动,只把眼睛转了过去,就看到那里一如既往作僧人打扮、还有残留着穴熊特征的一张长嘴的脸。八云飘忽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些许轻蔑之色,向下瞥着吾辈。
「真是的,你整天都一副什么嘴脸啊,因为没有事情要干,就变得没志气了呀。」
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下午三点。对于证券交易所而言,是下午场关闭的时间。
换言之,就是八云证券——今天的业务结束的时刻。
「哦,已经结束了吗?那么,今天的情况如何啊?」
听到吾辈这么问,八云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叹了一口气。
「……要说情况如何呀,最近这段时间市场每天都波动得很厉害啦,虽说这种时候也正是最好赚钱的,但同时一步走错也会万劫不复啊,无论如何是一点都不能松劲的。要是市场稍微平静一点的话,我倒是真想偷懒个一两天呢。」
说着,他皱着眉头嘟哝了起来。
虽然八云这么说,可吾辈对于他居然能有那样的工作,还是感到很羡慕的。
有工作就能盼望职业,有了职业就能期待休息。事情实在不顺心啊
卷之二 不可思议的小沫莉
「那么,你能具体讲一下情况吗?」
说着,樱子把两杯麦茶放到了桌子上。
一杯是樱子自己的,至于另一杯,当然不会属于在佛坛前盘成了一团的吾辈。
那是给在樱子对面一脸紧张地坐着、自称叫国东沫莉的那个少女的。
顺便说一下,命不在这里。
她从那幢废屋里把这个少女带了回来之后,没有走进玄关,
『那么我这就先回家了,去换一身衣服,等会儿再来造访,祝你们一切顺利。』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她就不容分说地全速跑掉了。
……这家伙平时穿着制服也能躺在地板上,今天怎么这样了。如果只是说话方式奇怪也就算了,不会是脑袋撞到什么地方了吧那个笨蛋,偏偏是在这种麻烦的时候。
算了,既然人不在也没有办法了吧——,
「还有,希望小沫莉能告诉我,你想让我驱走的鬼有什么特征哦。」
「…………好的。」
对于樱子的问题,名叫沫莉的少女只是一个劲地给出含糊不清的回答。
看起来这个少女是来拜托樱子「驱鬼」的,可是吾辈无论如何都搞不清状况。
总而言之,这个少女是在那幢废屋附近的学校里上学的小学生,这一点是明白了。
但是,就仅此而已了。只有她的名字和境遇,然后就是「希望驱鬼」的目的。
真的就仅仅知
卷之三 鬼出来了吗,鬼出来了吗
在昏暗的走廊里,我把手垫在脑袋后面,靠着墙壁只顾着发呆。透过背后这面墙,能听到另一边的起居室里传出了樱子和沫莉的声音。樱子发出某个指示之后,沫莉就回答一声「好的」,然后是一阵响动。
吃完晚饭之后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樱子好像是在起居室里布置结界。
那当然是为了驱鬼在做准备,沫莉也在帮她的忙。
顺便说一下,我是因为樱子说「你太碍事了,在外面等着吧」,而被赶出来的,这次其实并没有要偷懒啊。
还有就是,被赶出来的家伙,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不,是还有一只。
它在我盘起的大腿上,懒洋洋地蜷成了一团。
「……喂。」
我略微带了些焦躁地喊了一声,它那极富特征的虎纹耳朵忽的动了一下,看样子它并没有睡着,还是醒着的。
真是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星期六,今天晚上能彻夜画原稿了哦耶,这么激动的想法还是哪个午前的事啊?
那么现在,我又怎么会在这昏暗的走廊里,把妖怪猫放在腿上,傻看着天花板的呢。
说起来这一切的元凶呀——,
「喂……那个叫沫莉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种事情,吾辈怎么会知道。」
对于我漫不经心提出的问题,腿上传来
卷之四 听沫莉讲那过去的故事
此刻夜已过半,正在向着黎明缓缓推进。
现在樱子应该正沉浸于完成了一件事的满足感中,呼呼大睡着。
不过樱子的第一件工作其实是彻底失败的,什么都没有结束啊。
然而樱子对此一丁点儿都不自知,一定还在做着好梦吧。
……这样的结局实在令人无法释怀。
但是这次事件的真相,对于如今的樱子而言还是太沉重了些。
由毫无二心的纯粹善意开始的事件,到头来如此收场真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因为从结果看来,别说是樱子了,就连吾辈也什么都没干成啊。
最后身为当事人的少女,没有得到半分拯救,却还说出了道谢的话。
……只要她有稍许的期待,内心恐怕就已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吧。
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沫莉都要被那令人浑身冻僵的可怕眼神继续瞪下去。
而那投来如此眼神的鬼、那个生成怨灵的真实身份是——。
吾辈很想确认这一点,于是打开了沫莉休息的那间客室的拉门。
长明灯的微弱灯光照在这间日式房间中,但是明明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房间中央铺着的被子里却是空的。
而通过打开着的窗户,却看到廊子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凉爽的风从廊子上吹过,沫莉穿着问樱子借来的儿童浴衣,正在那里眺望着升到了后山上
卷之五 绯乃香是个又大、又可怜的朋友?
第四怪 隐之神
与平时一样的藤里家顶棚,吾辈与八云一如既往地围坐在电热式的围炉边。
不过,接下去的事情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这么说,也是因为吾辈正拿着一刀纸币,拍着八云那尖尖的鼻子。
「……哟,难道你不觉得可悲吗,八云啊。为什么会这样,无论哪个时代金钱这种东西都会产生毫无意义的上下关系呢。虽说金钱是转动天下的东西,可你不觉得那毕竟与荣枯盛衰也是同义的吗?」
八云避开了吾辈那仿佛怜悯着虫子般的眼神,默默地垂下了头。
「果然还是……土地?也对啊,你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买回被人夺去的山,对土地应该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吧?那么吾辈也不是恶鬼,而是猫又。不如吾辈就将自己所拥有的土地让给你如何啊?」
「……不,所以我说啦,老爷啊。」
八云忽的一下抬起了头,吾辈立刻双手摩擦起来。
「怎么样,八云!只要区区一盒香烟,吾辈拥有的所有土地就全都归你了!」
「……我说啊,桌面游戏的土地和现实的香烟,是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交换的啦。这是游戏,我即使是就这么输了也是无所谓的哦。」
「一旦放弃游戏就结束了哦!都说了只要一盒!……十根、不、五根也没关系哦。」
见吾辈一副拼
卷之六 神隐与隐之神
「——神隐!?」
命从后座上站了起来,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正在开车的绯乃香带着有点令人受不了的笑容转过了头。
「就是这样哦,真的让我很头痛呢,老师。」
「这、你握着方向盘别回头啊!还有别叫我老师!」
——神隐,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异象。如果不怕引起误解,也可以说得极端一些,神隐是一种看不见的异象。
因此,当吾辈听到绯乃香说出神隐这个词的时候,就把命拉了过来。命那双优秀的见鬼之眼,用来对抗神隐想来是一定能起到作用的。
不过……感觉这两个人,关系变得好像有些微妙啊。好吧,这也不是吾辈能管的事。
「太可怕了啦,你这模样,真的是太可怕了!」
「别说这种怄气的话嘛,请告诉您下次参加活动的日期吧。我、肯定会去买的!已出的我都全部集齐了,准备要一口气买上一整套啊!」
「够了,现在你给我看前面!我说,算我求你了请看看前面吧!」
车子一半已经开到对面车道上去了,绯乃香转过头后把方向盘扭了回来。
此时对面驶来的车子鸣着喇叭惊险万分地擦了过去。
……吾辈似乎明白了绯乃香为什么要开这么昂贵的车。要不是其它车看到这辆车会主动避让,单单今天就已经发生至少三起事故了吧。
「那
卷之七 千里眼与怨灵母N
果然把命带来是正确的,吾辈这样深切地感受道。
和预想的一样,命的眼中,映照出了很多吾辈和绯乃香看不到的东西。
等命恢复了平静之后,整理了一下她看到的东西,从而明白了许多情况。
命问「哪个孩子?」的时候,她的眼中看到的,除了被附身的少年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女。
据她说,那个少女刚开始是低着头的,所以她没认出来,那究竟是谁。
少女紧紧地贴在那个双眼布满了血丝、抱膝坐着颤抖着的少年旁边,低垂着头正坐着。
那样看上去两人都有些异常,有种异样的气氛,究竟哪个才是被附了身了孩子,命对此就搞不明白了。
但是,当那个低着头的少女抬起头来的时候,情况就突然改变了。
气息变了,空气沉淀了下来,然后那个令人寒毛倒坚的声音,在当场所有人的耳边轻轻响起。明明是对着那个少年轻语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步接收到了。
不过让命颤抖的原因,并不仅仅是感受到了那种恐怖至极的气息。
那个少女妖物所展现的容貌,是她曾经见过的。
在那个少年旁边低着坐着的少女外形的妖物,是国东沫莉。
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沫莉,在那个少年说出「好了啦」的瞬间,顿时长出了角和尖牙,那是鬼的模样—
后记
好久不见。同时初次见面的诸位也请多关照了,我是竹林七草。
说起来我是发自心底地感激,竟然让我出了「猫所不能从事的职业」第2卷。真的是感谢、感谢。
本作是在茶餐厅里完成了百分之四十,在小餐馆里完成了百分之六十,如此混合而成的。
最近,我觉得能抵抗住诱惑、坚持在自己家里写书的人真的很厉害。看到上面的比例想必您也明白了,我在自己家里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事实上这篇编后语也是换了个日子在小餐馆里写出来的。
那么借这块地方,就请让我陈述一下感谢辞吧。
再次感谢负责人江桥先生,以及编辑部的各位。本卷也要多谢你们提出的大量意见了。拙作能得以刊印成册,都是拜编辑部的众位每天尽力帮助所赐。
然后,和上次一样,本卷也是由藤ちょこ小姐绘制了美丽的插图。每次欣赏到她完成的插图,都令我感动不已。实在是非常感谢您。
接下来对于正在看着这本书的您,我要致以最崇高的感谢。如果看这本书的时候能让您稍微快乐一点,那对我而言就是无上的幸福了。
那么下次再会了,希望我能有那份幸运与诸位再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