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安达与岛村》 · 灯里原创连载
安达与岛村
★奇才作家入间人间又一校园系力作登场!
★描述高中女孩之间的微妙友谊物语。
高一女学生安达与岛村是好朋友,她们总是腻在一起聊天,
偶尔打桌球,培育著名为友情的情感。
然而某天夜晚,安达梦见自己和岛村接吻,
因此意识到了一份不一样的情感!?
过着日常生活的女高中生──安达与岛村。
这一天,彼此的关系稍微起了改变。
制服PINPON
「来打桌球吧。」一起跷课的安达如此提议,使得我们之间默默出现桌球风潮。在大窗户不能打开而有些闷热的体育馆二楼,摆放着如今很少使用的桌球桌与整组球具。
可以俯视一楼的那一侧,挂着绿色的网子。推测是这所学校还有桌球社时留下来的,以免没打到的球掉到楼下。正好觉得一直坐在网子边角和安达低声闲聊也有点腻了,所以我也赞成这个提议。
现在是十月下旬,学校已经换季,穿长袖制服却还有点热的季节。天气晴朗,天空湛蓝又清澈,体育课也都在操场进行。擅自使用体育馆的只有我们。我窥视楼下确认这里只有我们之后,开始和安达准备球桌。
「你国中的时候参加过什么社团吗?」
因为不熟悉桌球网的架设方法而陷入苦战的安达如此询问。我和安达一起跷课至今约一个月,但好像没聊过社团的话题。
「打过篮球。当时有点热血,还练习投篮到很晚。」
「真意外。」安达说。大概是因为我比她矮才讲这种话吧。
「啊,那要打篮球吗?」
「我可不会对外行人使出真本事喔。」
「真敢说。」安达笑了。要是在楼下球场打篮球,老师肯定会听到声音立刻发现我们。安达也不是说真的。而且虽然理所当然,但我们都穿着制服,打篮球
未来FISHING
「喔~不愧是岛村。简直是来自思梦乐之国的女人。」
「那种美妙的国度是在什么鬼地方啊。」
我捏起裙裤裤角,看着自己的衣服,质疑是否真的那么有思梦乐的风格。老实说我几乎没在思梦乐买过衣服,却只因为姓氏就被当成思梦乐之子看待。
这样的我在周日,和日野一起来到钓鱼池。原本约周六,但因为昨天下雨只好延期。反正我两天都没事做,所以无妨。
我完全没带钓具,日野的穿着也很普通。我一直以为她会穿钓客大叔那种口袋很多的背心。
只有大大的草帽稍微显眼一点。她玩着帽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也可以叫我天才小钓手喔!」
「那是什么啊?」
「咦,你不晓得?可恨啊~现代的孩子……」
日野如此叹息。还没经过两秒,她就像是冒出灵感般,恢复开朗表情。
「因为是周『日』,所以和『日』野外出。」
「吵死了。」
表情得意到讨人厌的小不点从之前就力邀我来钓鱼,我觉得反正没事做就接受她的邀约,被带领前来小学后方的此处。这里和我毕业的小学不同学区,所以我不晓得这里有这种地方。鱼池旁边有间小商店,贩卖学校指定的制服等商品,而我与日野站在这栋建筑物的阴影下。秋天的卷积云与清澈天空一望无
安达QUESTION
我作了和岛村接吻的梦。
醒来之后,复杂的情绪依然在内心来去好一阵子。我感到自我厌恶,抓乱自己的头发。
我发出「呜~呜~」的声音,脑中浮现像是藉口的话语。
我才不是那一类的人。岛村也肯定不是。所以我觉得做那种梦很对不起岛村。她得知之后应该会和我保持距离吧。说什么都不能讲出口。
在梦里没有感觉到岛村嘴唇的触感。我不可能会知道那种触感,因为我不曾碰触过。不过上次手指交缠时的柔软触感却忠实重现,这份真实感使我如同窥视到自己的潜在愿望般不自在,内心激荡无法镇静。
梦中,我位于未曾进入的岛村卧室,和她一起看电视。岛村靠墙而坐,我坐在她双腿中间,背靠着她。岛村只对我投以未曾看过的温柔笑容,而那种表情就近在身旁。后来我不经意转头,就和岛村──我逐一回想起细节,思考越来越混乱,全身也流出讨厌的汗水。
这大概是想和岛村更进一步增进感情的心情表现吧。希望自己和岛村的距离感,比其他朋友稍微特别一点。例如别人都叫她岛村,只有我叫她名字之类的。我觉得我想要有一点点这样的特别待遇。不过事到如今以其他方式称呼岛村,彼此应该会觉得很突兀,何况我想破头也想不起岛村的名
等边TRIANGEL
她第一次展现那么高超的逃跑速度。
安达跑出房间之后,电视依然开着,我不经意面向萤幕。在尚未合上的双腿间看得见被褥微微下陷,留下安达坐过的痕迹。我回顾脸红得比金鱼还明显的安达在最后脸色逐渐铁青的样子,纳闷究竟发生什么事。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头,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吗?安达可能难以启齿的事,比方说──
「嗯──」
不,怎么可能。
「唰叭哒叭~」
妹妹进入房间。我至今依然和小学四年级的妹妹一起分配在同一间「孩子房」。如果我是男生应该会分房,但父母觉得既然是姊妹,维持原状也无妨。为了让我读书到深夜也能继续读书,隔壁的置物室准备了暖炉与电风扇,但只有弥漫灰尘的空气无从解决。
「不在耶,嗯。」
妹妹环视室内,大概是在确认安达不在这里了。接着冲到房间一角的电视前面,拿起依然连接在游乐器主机上的手把。她又要继续玩?我趴着看她,她随即面向我。
「姊姊,来打电动吧。」
「咦~」
妹妹明明很弱却老是想找我玩,而且交战输了会立刻不高兴,变得很少说话,所以我得适度放水让她赢。这部分其实有点麻烦。现在更是如此。
「好,加油吧!」
妹妹不等我回应就打开电视,并转到影音
N高中生HOLIDAY
『KTV、吃东西以及河,你要哪一种?』
岛村首度打来的电话,是以询问开场。我放学后前去打工,之后打工回来躺在房间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接听之后发现是岛村打来的。
而且还问我想去哪里。
这难道是约会的邀请?不,应该不可能。
「这些选项是怎么回事?」
『KTV是我的提议,吃东西是永藤,河是日野。』
似乎是出游的提议,看来我的猜测并非完全落空。
不过,话中提到岛村以外的名字。都是我知道的名字。
『日野约我这周日要不要出来玩,我想说也约安达看看。』
「啊~嗯,这样啊……我去会不会破坏气氛?」
『咦,你的个性会在意这种事?』
岛村夸张表现惊讶之意。我心想她有点过分,却还是轻轻一笑。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家伙?」
『没神……呃,是不太重视团队和谐的人。』
你刚才想说我没神经是吧。说别人没神经的家伙才是没神经吧。
「没那回事。我意外地会在意周围状况。」
最近尤其关注岛村。这句话我没说出口。『是吗……』岛村听起来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却擅自放弃追究。『总之就当作你会一起来。』
「哎,也好。」我稍微犹豫,却还是答应了。因为这是在假日见到岛村的机会。
要是这时候拒绝,岛村和
后记
这一部不会出人命的。
各位好。编辑委托我说:「写一部类似《轻○百○》的作品。」我就试着写了。
不过事后回想起来,我参考的漫画书名似乎和编辑说的相差一个字。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本作是今年第一本作品。
虽然问候得有点晚,但今年也请多多指教。
已经没东西写了。
「我看见座敷童子了!我睡觉的时候,有个家伙经过房门前面!穿红色和服,走路无声无息!」那是我。请容我和像这样有点睡昏头的家父与很「……………………………………」的母亲,向以各种形式阅读本书的所有读者们致上诚挚的谢意。
入间人间
岛村 前往健身房
『你会做仰卧起坐吗?』
在出门前不久我寄了一封这样的邮件,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以后便接到安达打来的电话。我边把运动背包重新背好,边接起电话。从房间里窥看走廊,还能看到母亲在走来走去,从这点来研判,距离出门应该还需要点时间。我接起电话后听见了安达的声音。
『你刚才那封邮件是什么意思?』
「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问你会不会做仰卧起坐这样。」
我靠在门旁的墙上问她这个问题。因为也不是什么非得要打电话问的问题,所以她打过来让我有点困扰。我没有先想好要和她说什么。要打电话给别人的时候,我都会不小心先去思考要跟对方说什么,但是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想法很奇怪。这样很奇怪吗?
『仰卧起坐?嗯……』
安达的声音变得遥远。等了一小段时间后,她的声音又回到了耳边。
『成功了。』
安达如此向我报告,看来她跑去测试自己能不能做仰卧起坐了。该说她很老实,还是该说她很正经呢?
『呃……我做到了,所以呢?』
「那还真是厉害。」
我夹起电话为她鼓掌,不过心里却想着「什么嘛,原来她会啊」,对于没能找到同伴觉得很遗憾。
「其实,没有人帮我压住脚的话我做不出来耶。」
『是吗?』
安达Q
圣诞节当天跟岛村一起出游会很奇怪吗?明明就快到期末考了,但停下手边动作去思考的却尽是那样的事情。用手托着脸颊,把手肘顶在桌上的我,一边不断动着无法藉由空调暖和起来的脚底,一边盖上那本装饰用的参考书。我放弃继续假装读书,躺到床上。
躺下来之后便觉得天花板的灯光意外刺眼。电灯才刚换过新的,灯光相当强烈。我侧身让双眼和身体都朝向窗户,同时用手指抚摸脸颊。因为一直待在开着空调的房间内,皮肤有些乾燥。还是不要就这样睡下去好了。
今天是进入十二月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二。从下星期一开始就是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而低温大概也是影响要素之一,使得这段期间是我们一整年当中表情最为僵硬的时期。再怎么说也不能跷掉考试。最近连体育馆二楼也很冷,地板还冰到要是赤脚踏上去的话会忍不住跳起来,所以我也不再前往体育馆了。那里是春天到秋天时,属于我跟岛村的场所。那么,冬天的我究竟该跟岛村一起去哪里才好呢?
脑中的思考从那样的想法不断演变,到了现在则是在烦恼着圣诞节的事情。虽然一年当中有许多节日,或是要庆祝、举行祭典的日子,但会让女生聚在一起玩乐的日子很少。正确来说,应该是让
奇妙的☆安达
『小岛我以后长大想要当高个子!』
娇小的我说着那种话。我想,这大概是场梦。
身边的小孩都叫我「小岛」,那时候的我非常喜欢这个昵称,所以连我自己也都用这个昵称称呼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好丢脸。没想到我居然会用「小~」的方式称呼自己──如此心想的我不禁低下头来。
这是我在幼稚园大班的时候,被问到类似未来的梦想这种问题时所做出的回答。虽然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我并不记得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那时的我,很憧憬身高很高的人吗?
周边的景象在那时候的我眼中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天空看起来很高,大人看起来也很高大。不管跑多远都不会跑到上气不接下气,而且对任何事物都有兴趣,会积极地去接近感到有兴趣的事物。只要舔一舔甜甜的糖果,烦恼就会跟着糖果一起融化消失,也不会被名为人际关系的烦人外皮所包覆,只存在着庞大的友情集结体。
亏那样无忧无虑、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外的我能够存活下来啊──我对那样的自己感到无比傻眼。
最近的安达看起来很奇怪。
呃,虽然从之前就偶尔会有行径变得很可疑的情形,但这次和那种变化不同。首先,就是感觉到视线的次数增加了。在上课时间不
安达思考中圣诞节进行中
圣诞节是什么?圣诞节是什么样的节日?圣诞节这种东西存在着正确答案吗?基于圣诞节而产生的幸福是什么样貌?诞生于圣诞节的人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光辉?
圣诞节究竟是能让人烦恼到什么地步的节日?
我决定稍微冷静一下。
本以为过了两天应该就会冷却下来的高温完全没有要平息下来的迹象。因为很少遇过事情能够顺利进展的情形,所以当中也包含着我对事情顺利进展感到的亢奋。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能在特别的日子当中跟岛村出门这点。现在我的心里有着让心情无法轻易平复的巨大漩涡,以及波浪。我心想被扭曲的中心吞噬、卷走也不坏,同时也感到我似乎连抵抗那股力量都觉得乐在其中。而且明明现在正在打工,我却很认真地在想这种事情。
我甚至忘了要去拉露出程度很高的旗袍的衣角,脑中满是雪景和发出灿烂光芒的圣诞树。要是太大意的话,还会差点当场跳起来。我在自己房间的时候,也曾在一个晚上内发生好几次在不断转动自己肩膀之后把双手举高,重复开合自己的手指,然后仰望自己握紧的拳头并沉浸在奇妙充实感当中的状况。我只是仰望窗外那片夜空中的云朵流动而已,为什么就会变得那么高兴呢?整个就是在兴奋地大闹特
岛村思考中圣诞节进行中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一到午休,连课本都不收就直接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的安达,她没事吧?她的步伐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有目的的感觉。她会这样跟我还有圣诞节有关吗?我想应该有吧──我如此心想,同时放弃去追上她。
自从来到我家跟我约好圣诞节要出去玩之后,安达就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让灵魂跑到肉体外面玩耍,身体的动作变得马马虎虎的。即使是上课时间,她有时候也会突然露出笑咪咪的表情,从旁人眼中看来真的是诡异到了极点。
过去那个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语气也很沉稳的不良少女安达,究竟随着冬天的到来消失到哪里去了呢?虽然我想她本人应该会觉得这种形象很莫名其妙吧。我也容易被人误以为便服都是思梦乐的衣服,所以我能了解她的心情。
从她没有马上回到教室这点来看,似乎是去了福利社或学生餐厅的样子。我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想着想着就看见永藤很难得地一个人呆站着。明明大多时候,日野都会在她身边。虽然我不确定到底是永藤会出现在日野身边,还是相反过来就是了。永藤一边重新戴上眼镜,一边往我这边走来。像这样看着永藤,就会觉得她很高大。有点羡慕。
「你有看到日野吗?」
「我怎么可能比你还
白S相簿
二十五日前一天的夜晚,不可能睡得着的我端坐在床上。
我看着眼前的手机,在只剩下按下寄出钮的阶段停滞不前。身体向前弯,食指不断来来去去。我把垂在面前的浏海往上拨,寻找着勇气的出发地点。我抬头看向时钟确认时间,发现能犹豫的时间不多了,感到更加焦急。
『我很期待明天。』
这样会不会太超过?刻意强调这种事情,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这种担忧压制住了我手指的行动。虽然觉得不在岛村睡前寄给她的话就没意义了,却没办法下定决心寄出邮件。我连续按了几次寄出钮的表面,发出喀、喀、喀、喀的声音。
结果一次也没有按下去。手指使出的力道真是出神入化。我是笨蛋吗?我把额头贴到床上,不断扭动着身体。明明我也是必须要尽早睡觉的人,却因为这件事而无法入睡。我不想带着睡眠不足造成的黑眼圈去跟岛村约会。所以只要乾脆点按下按钮就能了事了。
不寄出去的话肯定会后悔。也有可能是寄了才不会后悔。
根本就不需要犹豫。我把脸撇向一旁,只伸出手指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去按下按钮。我在用力按下按钮,感觉到按钮确实被压下之后看向手机萤幕。经过一段纸飞机飞向远方的简单动画以后,萤幕上就显示出了「已
满分的大腿
我伸个懒腰抬头看向时钟时,发现再过十分钟今年就要结束了。虽然在新的一年开始时也不是说有什么事情,但倒是会觉得差不多该睡了。要是一直把脸朝上的话,感觉会去吃到或吸到飘在空气中的灰尘,所以我先收起下巴看向前方。
二楼的仓库兼用来读书的房间,就像是属于冰箱的一部分一样寒冷,坐在房间里面会觉得很难受。冷成这样会害我很想躺下来,让脖子以下都躲进暖炉桌里。不过我告诫陷入懒散状态的自己说,要是冷到会想躲进暖炉桌的话,还不如把参考书收一收回房间里睡。要补救课业落后的部分也是件难事。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三年寝太郎一样。不过算是不幸中的那个什么的,应该就是我的兴趣不多吧。(注:「三年寝太郎」是日本一则民间故事,内容是指一名看起来很懒惰的男子睡了三年以后,利用灌溉拯救村子旱灾的故事)
正因为不会发生众多有兴趣的事情一起来抢夺注意力这种事,我才有办法让自己维持在有时间可以念书的状态。
「居然会在过年的时候念书,我也真是变成了一个超认真的学生啊。」
在这么自我吹嘘以后,我马上就打了一个否定那种说法的大哈欠。
就算说今年要结束了,也没什么实际感受。是因为新年之后
认真的匈部
我想只要想一想我对岛村的胸部有什么感想,大概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对岛村的好感究竟是哪种好感,可以藉由这点来判断出来。
距离来到新年,已经过了约十分钟。没想到新的一年最先开始思考的,居然是有关岛村胸部的事情。虽然这段考究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会想要看岛村的胸部吗?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不曾看过岛村的裸体。而且因为我也不曾去上游泳课,所以连她穿泳装的样子都没看过。我询问自己是否会想看岛村的胸部,以及她的裸体和穿泳装的模样。
「唔……」
我端坐在床上,把手指贴在额头上认真思考。我想,十分钟前都还在跟我讲电话的岛村应该也想像不到,在讲完电话之后自己的胸部会被人拿来研究吧。
一直到迎接新年那一刻为止,都被我盯着看的时钟响着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莫名清楚。
我想像出岛村的身影,然后让想像中的她脱掉上衣。这让我觉得自己这样根本就是变态,感到有些自我厌恶。我不气馁地继续让她脱掉制服,变成只有上半身呈现穿着内衣的状态。内衣的花样跟颜色是在换季之前曾隐约看见过的那种,是绿色的……等等,不用重现到那么详细也没关
后记
安达的立场就跟《少年阿贝》里面的小芝麻一样。(刚刚决定的)
所以还请各位边想像安达被岛村抱在腋下的模样,边阅读本书。
然后就算是现在去看小芝麻都还是觉得它好可爱。我很能了解坂田哥的心情。(注:《少年阿贝》为日本搞笑四格漫画及动画,小芝麻以及喜欢小芝麻的坂田哥皆为其中登场人物)
话说回来,这故事到底谁才是主角?
大家好,我是入间。我跟入间市没有关系,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各位。而且也已经有岐阜太郎了(在市公所之类的文书范例上)。
最近我迷上了Xbox360的《当个创世神》。我在想要不要来做个巨大棉被卷怪雕像,所以正在持续收集紫色和天蓝色的羊毛方块。这个游戏可以去探险地下溪谷或是海底洞穴等,让人充满冒险意志的地方,非常有趣。虽然一开始玩的时候,有出现3D晕眩症就是了。
还有,虽然完全没有关系,不过我最近重新在玩《尼尔:人工生命》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到约娜的声优跟藤和女女(40)是同一个人……毕竟两个都是妹妹角色嘛!
声优真的很厉害呢。
我很感谢明明就没有写自传,却开心到极点地跟我说「如果因为自传体散文闯出名气的话该怎么办?」的老爸,也就是我父亲,以及威胁温
序
「今天的安达同学」
「岛村~!」我以不曾发出的大音量呼唤,从岛村身后扑向她。我在岛村扛着我的脚背我的状态下,露出笑容看向她。
岛村也露出微笑回应我。
我作了那样的梦。
「……………………………………」
我用双手捂住脸。
「……………………………………」
突然觉得好想死。
第一章「请挑选一个适合我的巧克力」
不论谁怎么说,现在都是冬天。肌肤感受到的东西,以及云朵的模样都彻头彻尾是隆冬时期。稍微松懈下来鼻子就会冷,上课时不经意地发个呆,眼皮就会变得沉重也是……这部分或许不管是哪个季节都一样。即使如此,冬天时就是不管睡了多久,还是会特别容易打瞌睡。是身体想要冬眠吗?我觉得有办法冬眠的话,那样也不坏。
这样的二月四日,一如往常地逐渐迈向日落。
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教室里的乾涸气氛也因此松弛下来。也有人在课程结束后,为了参加社团活动而马上奔向外头。我心想「他们还真是用简单明瞭的方式在享受青春啊」,目送他们离去。同时走廊上的空气也窜进教室,那温差使我稍稍颤抖了一下。气温寒冷得让我实在无法冒出冲向走廊的念头。
寒假结束时跟暑假那时候一样,换过了座位。而抽签的结果,使得我的座位从教室中央变成接近后方出入口。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我很高兴能拉开和讲桌间的距离。以往曾有过只是打个哈欠就被老师训斥的状况,不过只要拉开距离,老师就不会那么严厉。相对的,只要像现在这样有人出入,就必须感受到连冬天也一同上门打扰的感觉,因此这也是个令人静不下心的地方。
「
第二章「朝往太阳的光辉,香水草」
回到家并回到自己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先躺下,用头去撞床面。
虽然我还记得有把岛村送回她家门口这件事,但之后的记忆就像被夕阳烤焦了一样,模糊不清。亏我这样还有办法在不出意外的状态下回到家。
我的脑袋很烫,让我非常怀疑今天是否真的是冬天。耳朵也很痒。灰尘在我用头撞床的位置周边飞舞,看着那透光的颜色,我才发现到外面的晚霞。
现在的我,发红的程度或许不输夕阳。
每回想一次,就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感到难为情。我用头撞床,并踢着脚。
应该差不多起得来了吧?头是抬起来了,但背部还是一样瘫软无力。
大概还需要五分钟吧,于是我又躺回床上。我自然而然地开始发出「唔唔唔唔唔……」的呻吟。
感觉就算是平常不关心我的父母,看到现在的我也会担心。
「……连我自己都觉得很不自然啊。」
虽然没有做到最好,但以结果来说,事情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上个月才觉得根本不存在的神,或许真的存在。可是那个神大概很坏心,而且喜欢引导我朝向更烦恼的方向去吧。而我现在也有着决定好预定行程才产生的烦恼。
「……巧克力。」
我闻着棉被上夹杂柔软精味的味道,低声说出这个词。
说出那个恐怕会在接下
第四章「以及拥抱圣母的爱,金盏花」
因为每次都这样,也开始习惯了,有种「喔,又来了」的感觉。总之我没能睡着。
从窗帘缝隙射进的晨光刺得我眯起双眼,同时我也以一句话概括自己。
「真是毫无进步。」
光是稍微摇头,脑袋就像撞到头盖骨般疼痛。简直像是远足前一天兴奋到睡不着的小孩一样。我感觉到有如束紧全身的倦怠感及窒息感,闭上双眼。沉浸在黑暗与呼吸声中,忽视掉身体的感受。不去注意肩膀,忘掉头部的沉重感,吐一口气。
重复这个动作几次,身体的倦怠感就很神奇地缓和了下来。结束之后,我拿起枕边的手机,再看一次岛村说「可以啊」的回信,然后走下床。
我必须要化点妆,才可以让脸色比平常更苍白的自己多少能好看一点。在那之前先换好衣服,再随便吃个面包,洗洗脸──我在心里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唯一的救赎是今天没有因为太烦恼要穿什么,而发了疯似地选择穿旗袍。
不过岛村对旗袍的评价也挺不错的,如果她拜托我,也是可以再穿。
……应该说,岛村的要求我应该大都拒绝不了。
该不会我的思考其实很危险……岌岌可危……不,才没有……好像有?有吗?可能有吧……头原本就很痛了,还受到这种令脑袋绷得更紧的疑问折磨,让我好想吐
第五章「樱——愿望闪耀之时——」
这个世界上有神存在吗?
有什么存在能够听见我无声的祈愿吗?
我不知道该许什么愿,但我也只能祈祷。
原本想久违地看一下那个占卜节目,但节目在三月底就结束,让我失去了一个依靠。我关掉电视回到床上,自然而然地端坐在上头。
进到四月以后,我每天都在祈祷。心中不安如一片雾笼罩胃部,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端坐在床上茫然仰望着时钟,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着。感觉一松懈,自己就会缩起身子,把额头贴在棉被上低吟。不过,不管有没有松懈,都不是好现象。
我一下伸展,一下缩起身体,应该耗了不少时间,但时针却完全没有向前进。
四月五日的夜晚,春假最后一天。我从明天开始就是二年级了。
我将面对升上新的年级,也就是要重新分班。分班代表我和岛村有可能无法待在同一间教室。
这是件大事。那会让我失去和岛村之间为数不多的特殊联系之一。对想在岛村心中占有特殊地位的我来说,这就像是和目标拉开了一两百步的距离。
学校里的朋友大都在同个教室内。
也可能有社团活动造成的例外,但大多会变成那样。
我认为「待在同个教室里」的距离感相当重要。我不清楚这么想的主因是单纯的步数多寡,还是有物理障壁的隔
后记
虽然现在讲有点迟,不过这也是恋爱喜剧。应该说,我写的作品全是恋爱喜剧。
先不管这种玩笑话了,我认为没有恋爱要素的作品相当少。
果然就是要爱啊,爱。再加进一个勇气就完美了。
我已经开始觉得根本不用写后记也无妨了。
大家好,我是入间人间。
有件跟本篇毫无关系的事情要跟大家说,那就是我在四月时写了篇要登在《电击罐头》上,类似随笔短文的作品。没想到后来刊登顺序有改过,我就变成第一个了!我在收到试阅后才发现啊。如果早点知道,我就会很兴奋地写说「我是第一个耶,第一个,呀喝──」了。因为机会难得,所以现在来写一下。
话说,最近附近的店家一个个倒闭了。像是似乎从我懂事时就有的猪排店、吃茶店、中华料理店……全都在今年像是约好一样倒光光了。虽然这可能是旧时代划下了句点,但从离别当中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挺令人感伤的呢。
另外,虽然完全扯不上关系,不过我觉得《沉默的未知》很棒。
没看过的人请务必看看。
感谢会模仿船梨精的母亲,以及不模仿船梨精的父亲。
还有,偶尔会把看过的书送我的人(似乎是编辑)过得还好吗?我不知道。
谢谢各位也购买了这部作品。至于续集……会有吗
第一章「樱与春」
我偷偷望向樱同学的侧脸,而她的表情就和大家说的一样,彷佛是由冰组成的。
她那双对任何事物都不抱兴趣的眼睛,就像是只映照出眼前景色的镜子。
这是在我国中三年级时的春天所发生的事情。升上三年级后换了班级,我也刻意低调一点,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指派为图书委员了。正确来说应该是叫文化委员,但职务内容是负责顾图书室,所以我觉得说成图书委员也没关系。而我马上就被叫来执行我第一次的工作了。
坐在柜台的人是我,以及樱同学。
老实说,我很紧张。
我一年级时也和樱同学同班,但我们从没说过话。不过,我远远观察,也能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待人一点也不亲切,相当冷淡,也不常说话。
而且她的侧脸美得晶莹剔透。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人说像冰雕一样。我现在也实际体会到这一点了。
不过,我也不能一直这样痴痴看着她的侧脸。
我在深呼吸之后,下定了决心。
「那个……」
我含蓄地小声呼唤她。樱同学原本失焦的茫然双眼恢复了光彩。
「……什么事?」
经过一小段时间,樱同学才转过头来。丝毫不感兴趣的光润双眼,在极近距离下注视着我。真的有种她完全不在乎周遭事物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她
第二章「春与月」
夏天令人倦怠又想睡,秋天天气凉爽得令人想睡,冬天则是安静到想睡。
春天就更不用说了。总而言之,我的眼皮一整年都很沉重,真不可思议。
果然没有兴趣这种东西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地想找事情来填补空闲时间吗?而且也升上二年级了,我也有点在想要不要开始做些什么活动。
可是二年级才参加社团又太晚,看来只能学学安达去打工了。但想到这里,我又犹豫了起来。因为我没有目标。我想不到赚到钱以后要拿来买什么或学什么,所以也没多少意愿努力做一些事情。感觉安达打工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目的,那她为什么要去工作呢?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并犹豫着要不要睡一下的时候──
「你不吃便当吗?」有人对我这么说。
这件事情发生在第一学期开始后的第二天午休。
对方不是安达,而是聚集在附近座位的女生小团体。
「你叫作岛村对吧?」对方开口确认我的名字,于是我姑且点头回:「嗯,对。」
明明只不过是在确认我的名字,我却觉得好像是用服饰品牌的感觉在叫我,是我想太多了吗?
「要一起吃饭吗?」
正中间的女生轻拍准备好的空位,邀我一起吃午餐。我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教室左斜前方的安达。虽然安达也在看我,不
第三章「月与决心」
有人会顾虑我,也有人会无视于我的存在。
我在说的是小学时去远足的事情。那时的我都和同班同学们保持一段距离,休息的时候也总是独自吃便当。有的班导看到我这样会顾虑到我的心情,陪我一起走;也有不会刻意来管我的班导。我是主动选择单独行动,所以我个人当然比较希望老师不要靠过来。是同学就算了,对方是大人的话就不太好意思拒绝,有时候也会不情不愿地和老师一起吃便当。那让我吃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下巴很酸。
我比较希望自己一个人。
我无法重视别人到愿意去推测对方的想法来行动。这种没办法尊重别人的家伙,还是不要和人有交情比较好。因为那样也只会伤害彼此。我不想落入那种关系中的任何一方。我只求每一天都能过得平安顺遂。
即使如此,我还是曾在小学五年级时主动尝试交朋友。当时推崇像「朋友是种财产」,以及拥有朋友有多棒等各种说法,我多少有受到那种环境影响。那时的我尽全力注意自己脸上的笑容,也仔细聆听别人的话语。这么做,就能看出教室里的谁跟我一样不擅长交朋友,而选择跟这样的人说话,就能意外轻松地交到朋友。
不过,勉强自己交到的朋友会令心中产生压抑,让情感停滞,也矫正了
第四章「决心与友人」
我多久没听过安达的声音了呢?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二年级教室听到她的声音吧。
我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岛村」,一抬起头,就发现安达站在我旁边。她的嘴唇和鼻子周围很紧绷,看起来很僵硬。她的动作跟往常一样,像个需要上润滑油的机器一样不流畅。那感觉很不自然,甚至让我觉得她的骨头是不是相互摩擦到在喀喀作响。
原来她有来学校啊。她果然是待在体育馆里吗?
旁边的桑乔她们也停下筷子,对突然出现的安达感到吃惊。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安达如此询问我。我是不介意,不过大家怎么想呢?
我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也只看到她们的眼神既茫然又摇摆不定,没人想说些什么。
「坐吧。」
既然她是问我,那就应该要由我回答吧。所以我出声欢迎安达加入。不过,这里也没有放多的椅子。我正在想有没有多的椅子时,安达就在我旁边蹲了下来,决定就这样解决没椅子的问题了。她把手上的福利社袋子放到桌上。
那个袋子发出了沉重的声音,结果我一看就吓了一跳。
「会不会太多了?」
里面有三四个面包。安达又不像社妹,有办法自己吃完这么多吗?
「如果有你想要的,就给你。」
她把袋子朝向我这边。虽然我正在吃自己买的,
第五章「友人与爱」
我是非常普通的人类。
或许个性和行动上有些问题,但我不是指那方面,而是指架构部分。简单来说,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特点的普通人类。
我没有碰触眼睛看不见的事物的能力。
也无法介入不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我所害怕的,是岛村会在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渐渐变成「我不熟悉的人」。我很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所以,我决定今后一分一秒都不要把视线移开岛村身上。
也真的这么做了。
「呃……安达。」
岛村伤脑筋地笑着呼唤我。
我用眼神问她有什么事。看向她的同时,我的肩膀也碰到了她。
是不是靠得太近了点?岛村在眼神左右游移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了。」
我们交谈的时候,岛村常常用这句话了事。
她会用这句话替对话告一段落,然后接受事实。
她和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的我不同,讲话很乾脆。
那天早上第一节课就是体育。一年级时我嫌换衣服麻烦就总是跷掉体育课,但现在的我不想漏看岛村一刻,所以决定以后都要来上。
这堂课是在外面做体能测量。同时也是和其他班级一起上的课,大家被分成几个小组在跑操场。我们在轮到自己去跑之前,都一直坐在一起。
岛村的视线放在正在跑的那群人身
第六章「爱与樱……」
我闭着眼睛烦恼该装睡到什么时候。
我有发现阳光照在背上,也就是已经来到了早晨时分。但我在这道阳光下听到的不是小鸟的鸣叫声,而是安达的细语声。
安达正在祈祷。
说「希望座位能被排在岛村附近」。
她这么热切希望坐在我附近,我会很困扰该怎么反应。而且也不能随便爬起来。
难道升上二年级要分班的时候,她也是像这样一直祈祷吗?她那时候的愿望大概实现了吧。我想起安达在春天景色当中跳起来的模样。
突然──虽然想必就是安达,总之我感觉到有人翻身。接着,就有一只属于他人的手和我麻痹到没什么知觉的指尖重叠。那只手使力握住我的手。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安达的手却有点冰凉。
随后那只手不再有任何动作,而握着握着,那股冰凉感就渐渐消逝。
渐渐染上我的温暖。
我默默觉得这样有点可惜。
我摆动手臂,假装自己好像现在才清醒过来。安达的祈祷因此中断,我也从手臂上感觉到她的头移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的安达紧闭着双唇。
她连忙移开原本握着我的手转向我,似乎以为没有被我发现。
她的脸呈现名符其实的樱花粉红色,而且感觉她头的位置比睡着前靠得更近了。实际上,目前她的重量也确实是压在
后记
《沉默的未知》现正畅销中。
那,我要来提一下香蕉过敏的问题,我完全无法吃下半点香蕉。
奇异果似乎也不行,总之大家好。凤梨似乎也不行,还是说声大家好。
热带水果好像很讨厌我。永别了,大溪地。虽然我也没去过就是了。
总而言之,本次是《安达与岛村》的第四集。本系列也出了不少呢。不过,要是继续写下去,会让我很伤脑筋的就是又轮到下次十二月跟二月的时候。毕竟要再玩一次一样的节日好像也有点无趣。一些漫画作品都是怎么处理这类问题的呢?
本集就是想着这些问题写出来的。感谢各位购买本集的《安达与岛村》。
而我现在闻闻自己的手,就觉得这家伙真的总是带着一股氯味啊。
还有我最近在想,会因为工作内容就改变用心程度的人基本上是不值得信任的。
也就是既然事关金钱,无论如何都不该偷工减料,要用心去做的那种意思。
希望我也可以变成那样的人。不过,我也根本不清楚小说要怎么偷工减料就是了。
其实在写这段后记的时期,我正在玩《喧哗番长6》。然后每年期末考的数学题目都让我真的不懂该怎么解这点,令人感觉到了时光的飞逝。另外,我也有玩《忧世之志士》跟《忧世之浪士》。尤其忧世系列这种
if「就算大家很年幼」
这个世上真的有各种不同的孩子。大家就算身高一样,各自的特色也不会因此变得不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每个人哪里不一样。总的来说,小孩子很可爱,会让人想去保护他们,一直保护到他们这些弱小的存在变得强壮起来。这令我莫名佩服生物真是种被设计得很完美的存在。
不过,她们比我小时候还要更有个性。
另一头甚至有个水蓝色头发的女孩子。和她一起玩的孩子总是戴着帽子。真的是有很多不同特色的小孩。不对,那个发色可以用一句「很多不同特色的小孩」来解释吗?
「小岛,等一下~」
下课时间有几个小朋友在走廊跟教室匆忙地来来去去。是大班里面最吵闹……不,是最活泼的小岛,还有老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樽。
小岛会把双手伸向前面,一步步地跑着。她跑步的姿势还是一样特别。可是看着看着,就会莫名觉得温馨。小樽则是像在喊「万岁~」似的高举双手,一直跟着小岛。她也是个奇妙的孩子。不过她这样也很可爱。
虽然看着都很有活力的她们会让人心情愉快,但相对的也常出现惊险场面,一点也无法松懈下来。尤其小岛很鲁莽,她和周围的朋友们之间不会有道心灵之墙是很好啦,可是我希望她能好好注意一下建筑物的墙壁。
「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去见你」
我第一次对暑假感到一种类似不安的感觉。长期休假可以远离存在于平日的规则,体会彷佛投身水中的那种暂时性的解脱感,但今年那股落进水中的感觉却让我内心焦躁不安。在水里的我不断挥舞手脚,寻求依靠。
今天是第一学期最后一天,结业典礼。我在教室看着岛村。我看着她,发现她打了一个小哈欠。她在擦拭泪珠的时候和我四目相交,所以我立刻移开了视线。这应该不是什么亏心事,为什么我总是会不禁低下头呢?是怕被发现我在看她会很难为情吗?不对,这早就为时已晚了,不如不要逃掉,一直看着她就好了吧?呃,可是……我的头一下抬起来,一下低下去,动来动去的。可是好难为情,有某种因素让我难为情到不行。
内心好纠结。掌心跟后颈冒出了冷汗。
我说不定是整间教室里最忙碌的人。
也可以说单纯是我慌张过头了。
我在班导和大家讲话的时候整理书包,一结束就走往岛村的座位。岛村似乎预料到我会这么做,也立刻看往我这里。我用不自然的动作举起手,正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
「安达只要一和我对上眼,就会马上看别的地方呢。」
我正面吃上了岛村的先制攻击。啊唔啊唔……我的嘴唇像在空转一样不断张合的期间,她又
第一话「来自蔚蓝」
我拿起两个晚上下来的成果,确认写好的成品。
『再到岛村家住一次。』
『和岛村一起去买东西。』
『牵岛村的手。还有,要玩得很热络。』
『和岛村一起去游泳池。去海边有难度?太远?』
『岛村……』
这是我暑假想做的事情清单。形式上主要是……应该说全是和岛村一起做某某事。
我写着这些的时候因为很烦恼,所以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重新看看整张清单,眼睛就不断注意到岛村的名字。而且怪不好意思的。我到底写了她的名字几次啊?
剩下的空白已经写不下要做某某事的部分,于是我就用岛村两个字把空白写满。
我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能对睡眠不足引发的谜样行动感到疑惑。
但我依然觉得这不是错误的行动。暑假,还有岛村。我知道这两个要素在脑海里占了很大一部分,但它们并没有被线紧紧系着。总觉得不好好注意,就会像夏天的炎热让脑袋昏沉沉的那样,就这么茫茫然地逐渐消逝。
那么一来,等到夏天结束时,剩下的就只有后悔了。
比以往无所事事的夏天还要凄惨好几倍这种事情,我可不想体验。
难得我遇上了岛村。难得夏天又来临了。
因为这样,我便利用文字来整理心思。虽然我花了两天才写好清单。
一起出门到哪
附录「永藤家来访者1」
我在店门口巧遇正好走出来的永藤。
明明是从自己家走出来,她却像个小偷似的背着一大袋包袱。
「啊,是日野。是比我预定中更早遇到的日野。」
哇──永藤毫无半点感动地举起手。
看她这个反应跟那个包袱,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你又打算来住我家了吧?」
「答对了~」
「我拒绝。好了,快回去。」
我推着永藤的肚子,跟她一起走回店里。我途中和在店里的永藤父亲对上眼,便微微低下头打过招呼。我从以前就是叫他肉店的叔叔。听说永藤跟她父亲耳朵上的特征一模一样。就是永藤右耳的耳垂有个像裂缝的纵线。
我在之前永藤逼我帮她挖耳朵的时候发现那个特征,就听说了这件事。
「哎呀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永藤也出手推我的肩膀。我实在无法抵抗体格上的差距,被她推得一步步往后退。
「有关系。」
「我好想念空调的风。」
「今天不行,太多客人出入了。」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逃来永藤家的啊。我放弃继续跟永藤互推,离开她面前。我早早走进她家,把帽子丢在一边,躺在地上表示我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但这时候还不能大意。毕竟永藤是就算我在这里,还是可能说出「嗯~总之我去住一下你家」这种话的人。和她相处这么久
第二话「岛村之刃」
电话明明就有确实接通,却觉得声音听起来好遥远。脑海里也没有意识。
就好像耳朵旁边还黏着一块球状物体。
『你今天比平常还要沉默呢。』
我从岛村的呼吸察觉她正伤脑筋地笑着。
一如往常。我第一次对状况和平常没两样的岛村抱有这种心情。
我觉得很焦躁。胃的底部变得像铁锅一样僵硬,一样火烫。
我知道这股怒气没道理发泄在岛村身上,就硬是压在心里,结果反倒更伤害精神的稳定性。我怀抱着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的怒意,拼命寻找接下来该说的话。
寻找可以冷静、理性又顺利地要她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还能让我脱离一切尴尬气氛的对话契机。
我寻找着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空调吹出的冷气吹拂我缩起的背。
太阳高挂空中,积雨云像定居下来般静止不动,推动着城市和人们。
『安达?说真的,你怎么了?』
居然还担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
「岛村……」
那一晚──不小心看见岛村身影那一天的八天后。
第二次大型祭典结束后的隔天,我──
所谓出神,就是指这种状态。如果说人类的身体束缚着灵魂,那这应该就是绑着灵魂的绳子松弛下来,拖在地上了吧。我现在也是这样,变成了一个空壳。
附录「社妹来访者8」
「哎呀哎呀,小同学,你要去哪里啊?」
我走到外面,在听到蝉叫声之前,就先听到小社的声音。我转过头。
在连建筑物的轮廓都要扭曲的炎热天气中,只有小社散发着看起来很凉快的水蓝色。
「啊,是小社~」
「小同学~」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我们互拍对方的上臂。虽然很热,但我们每次都会这样玩。
结束之后──
「我要去游泳池喔。」
我把去游泳池用的包包抬高到眼前,小社就疑惑地问:
「游泳池?」
「咦?你不知道游泳池吗?游泳池就是……有很多水……」
真的要说明起来,意外挺难的。毕竟浴室就是浴室,游泳池就是游泳池。
顺带一提,小社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洗澡,要带她去洗澡的时候,她就会逃跑。然后每次都会被抓到。
而且一起进去帮她洗澡的话,我也会有点自己变成姊姊的感觉。
「那里好玩吗?」
「唔~嗯,很好玩喔~」
我「噫~」地一声,大大露出牙齿。小社也学我摆出笑容。
现在我们学校的游泳池有开放。虽然也只开到中元节之前左右。
妈妈说最近开放的天数变少了。
「我才想问小社,你要去哪里吗?还是散步?」
说完想说的话就走,今天的小社也是一如往常。
「唔唔,是一个羊咩咩人。」
「就像这样,
第三话「灵魂是共有的?」
累积至今的东西像土石坍方一样崩毁了。
不对,这不是自然灾害,是我亲手摧毁的。那不晓得该说是爆炸还是坍方,总之那就如烟火一般,在一瞬间内消散。我知道错在我身上。我也知道是我太过深入,害得岛村心生畏惧逃跑了。但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因为我又没有说谎。
我的呼喊,我的行动,也都是藏在自身心中的事物。
我知道,要是把这些感情发泄在她身上会产生摩擦,因而产生意料之外的事,却无法阻止自己。
到头来,我就是个污秽的烟火。
我的每一天,就像是捡着破碎的贝壳叹息一样。
我坐在床上伸直双脚,陷入深沉的呼吸中,就这么来到第三天。
虽然渐渐从失意状态恢复过来了,但后悔造成的胸闷却没有丝毫变化。
在那之后,就没有听过岛村的声音了。也没有寄邮件。当然,岛村也没有联络我,手机一直处于沉默当中。我握紧手机,倒卧床上。
忧郁的重力变得更强,感觉好像会就这么一直深陷下去。
仔细想想,这是我第一次跟岛村吵架。
不对,这算吵架吗?这只是岛村不想理我了而已吧?
我没有习惯于无数次闪过我脑海的最糟糕想像,又坐起身。
我不要。只有那种状况,我绝对要避免。
我的脑袋受到甚至让我反胃的排斥感
附录「永藤家来访者2」
仔细看看,就发现跟日野的房间比起来,我房间根本连仓库都不如。房间窄得从房门走个三步就会碰到墙壁,再加上又摆满了整个房间的床、课本跟衣服,连电风扇都被挤得歪歪斜斜的。
日野到底喜欢这个房间哪一点啊?
「这里可以正面看到烟火啊。」
日野坐到敞开的窗户旁边,回应我的疑问。
我的房间在三楼,所以对面房子的屋顶也不会挡到视线。我家整体来说是很高,但宽度窄,所以自然会是这样。
摆在窗缘的蚊香正静静地扬起烟雾。那有点像烟熏的味道。
「只限夏天啊~」
说着,我趴到了日野身上。重重瘫在她身上。
「……喂。」
日野的低沉语调从我的胸部底下传来。
我从后面抱住她,正好就变成我的胸部放在她头上了。
「很重吗?」
「啊?……真要说的话,是……很热吧。」
「这样啊。那就请电风扇小弟努力一点吧。」
我把电风扇的强度改成「中」。接着,原本轻轻吹着微风的电风扇,就开始发出猛烈的喀喀声。
「你这台电风扇没问题吧?它发出很像我家老爸扭腰会有的骨头摩擦声耶。」
「应该是暖身得不够吧。」
我算错改强度的时机了。应该让它维持「弱」一段时间以后再改掉的。
「好想念空调小妹的风喔~」
「赶快找
第四话「安达再起」
我把多出来的贴纸统统都贴上去。由于空间少到连点小缝都没有了,所以贴纸都盖到了文字上。
我看着贴纸变多的想做的事情清单,暂时沉浸在余韵里。
回到家以后,我最先做的就是这件事。一天就达成了四项。这就是……因祸得福?不对,那算祸吗?
正因为发生那种类似吵架的事件,我才得以改变自己。
我成功改革自己的思想,变得不再只拘泥于岛村,扩张自己的视野。
成功改革了。
「…………………………………………」
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在岛村的提议下,明天要跟大家一起出去玩。
所谓「大家」,似乎是指永藤跟日野。
好像也可以由我决定去哪里。
她们似乎愿意爽快赴约。
「……啊啊啊啊……」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易碎物看待,光想像就差点陷入苦恼当中。
不对,实际上我确实是被当作难搞的小孩。
「……啊,对了。」
我伸直手跟身体,拿起想做的事情清单。虽然会坐立难安,不过这是大好机会,就选个可以让我贴贴纸的地方吧。我不讨厌自己这种意外厚脸皮的个性。因为我最近开始了解到,有很多事物要是太保守,就无法得到。
以往我几乎没有想要的东西,所以是无妨。
但现在不一样了。
要选哪个地方才有办法贴贴纸
附录「社妹来访者9」
「慢着~」
「哟~」
我从后面扑上去抓住像猫一样在走廊上到处逃窜的小社。
虽然在逃的不是猫,是狮子……她喜欢这件衣服吗?
「小社,你就乖乖就范吧~」
「你太天真了,小同学。」
咻──小社从狮子的嘴巴冲了出来。咦?她怎么出来的?
她整个身体一扭,就很理所当然似的跑出来了,留在我怀里的只剩下狮子的外皮。
「噫噫!」
你的肩膀是怎么出来的啊,小社?
而且跑到外面的小社全身赤裸。
「小社,你衣服底下什么都没穿嘛!」
「天气这么热,穿那么多要做什么?」
小社疑惑地问。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那,先在这里说声再见了。」
「喂喂喂!」我再次抓住想裸着身体逃走的小社。
我这次是捏着她的脖子,真的好像猫咪一样。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脱掉这层皮──」
「呀──」
连这层皮也脱掉就真的问题大了。
至少我是没遇过比小社更奇怪的人,也有种以后也不会遇到的预感。我大概没办法遇到比她更奇怪的人吧。
我看向小社。小社和小社的长发没有多加修饰,就已经很耀眼了。
小社郑重地点点头。
而我每次用手指梳她的头发,那些水蓝色的粒子也会飘到空中。跟水蒸气融合在一起的粒子,让整个浴室渐
「Bitter Sweet Memories」
『面对事情时,必须总是真心以对。不然,你的真心永远不会刷新喔。』
记得长什么样子,却已经不太记得名字的国中老师说过这种话,但感觉他这么说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了。那时的我没有过去的影子,就像顺着溪水流动,受到溪水研磨的石头般圆滑,说得好听点是心灵澄澈,难听点是不会留心注意其他事物。只是让时间毫不停滞地流逝而去──
我变成了那样的人。
其实没有什么让我变成那样的转机。只是环境从小学移到国中,在人际关系应有的样态上逞强的同学也变多了。我想我只是适应了那样的环境。
善意是从正面敲响心灵门扉的东西,恶意则是透过缝隙悄悄接近的东西。而内心天真,就会让它有接近的破绽。若毫无防备地引诱事态恶化,不会有人施以同情,也不会伸出援手。大致在受伤之前,就会理解到这个道理。
所以我在被伤害以前,就填满了所有心灵的缝隙。
这样就不会有恶意透过隙缝前来,也不会有恶意从我心中传出去。虽然感觉好像因为把门的隙缝填满,让我的好奇跟关注也跟着无法表现在外了,但不执着于任何事情不会让我感到精神疲累,反倒很轻松。我就这么以这种状态融入了整体事态的潮流当中。
我认为这没有好坏之分
第一话「月历的彼方」
我们往河川上游的方向,前去外公外婆家。途中可以在路旁看到的,大多是大大小小的溪流。而我们要去外公外婆家时,或许是因为季节的缘故,常常会是晴天,水面反射出的刺眼光线有时会令双眼感到惊艳。即使是同一条河川,它所展现的景色也会随着水流,以及时期而有所变化。
我说不定也多少长高了一点。我把手放在头上,感觉到自己可能长高了。
我们从乾燥的乡下,来到散发土壤香味的乡下。
虽然在同一个县内,周遭环境却有很大的不同。
我们经过大角度的螺旋状桥梁,又顺着溪边前行。当建筑物变少,色彩单调的山间景色开始变多时,我们通过最后的小桥,这才终于抵达外公外婆的家。
外公外婆家的停车场大得夸张。甚至跟房子占地比起来,停车场还比较大。排水很差的土地正中间有着像凹洞的地方,里头还积着混浊的雨水,应该是前几天下的。下车之后,明明周围就看不到树,却从四周传来蝉声。是立体声啊。
停车场跟房子之间有少许像是被黏贴在那里的植物生长,成为一道墙壁。那片植物另一头,就是外公外婆家的背侧。要特地绕到正面玄关也很麻烦,所以亲戚们来这个家时大多会从后门出入。进去的路上有间已经没有在用,屋
第二话「故乡的狗」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去老家。说是外公跟外婆,我跟他们也不怎么熟,而且老家那里没有朋友又没漫画,很无聊,老实说我实在很不想连续三天过着那样的生活。可是我明显写满不愿意的表情却被无视,最后就这么无法违抗大人们的意愿,只好跟着去乡下的外公家。
但是,我不情不愿的心境,马上就被翻转了。
「哇……」当我看到那个软蓬蓬生物的瞬间,无聊的乡村马上变得五彩缤纷。
我一伸手,它就像是被吸过来一样扑往我这里。我们刚认识的当下没什么戒心,都把彼此当成玩伴,玩在一起。我跟刚来外公外婆家的小狗──小刚,才过没多久就玩开了,还会互相舔脸颊跟鼻子。呃,我是不怎么舔它啦。
就小刚的角度来说,它可能是因为周围都是大人,就抱着类似「这家伙看起来最弱」的心态接近我。我自己也是觉得比起待在后面的大狗,小刚比较好抱。那时的它还很娇小,毛发也很细软。我就这么彻底喜欢上这个用我的小手也能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了。
而小刚也是看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顶多洗澡的时候会不想跟而已。它还会钻到棉被里陪我,害我很担心睡觉翻身会不会压到它,没办法好好睡一觉。结果我就贴着墙壁睡,最后落得体验到生来
第三话「爱Q错综」
「我从之前就在想,安达你真要说的话,其实很像狗呢。」
「……咦?」
是吗?
我急急忙忙赶来找岛村,一见面也没先问候,就突然被她这么说。
因为我用最快速度骑脚踏车过来,自然会流汗,呼吸也很急促──可能是从这一点联想到的。
我记得之前也曾被这么说。
「唔……」
岛村双手环胸地烦恼着。连鞋子都没脱的我,就这么在岛村家的玄关前面凝视岛村。面对两天还是三天没见的岛村,我脑海里只浮现「啊……好漂亮」这种普通感想。或许是因为隔好几天没见到她,我感觉她充满了朝气。可是她的上衣品味依然很莫名其妙,像今天穿的就是只印着很大的三明治在上头。
「还是不要好了。」
岛村一副觉得很可惜似的闭上眼。她自己一个人烦恼,又擅自得出结论,我不可能有办法让这件事被轻松带过。
「怎……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啊,这样做不太好吧。嗯、嗯。」
她又自己一个人点了点头。她这段话根本不成说明,虽然她搞不好本来就不打算说明。
「你这样我很在意耶,超在意的。」
「会吗~?可是~」
我完全不懂她是在谦虚,还是刻意引起我的好奇。
「没……没关系,你就试试看。」
我连她说的那件事是否跟自己有关都不知
第四话「飞翔」
因为尽写着跟岛村有关的事情,就命名为岛村笔记本。
这命名方式很随便。而我正为该怎么写下后续事项,烦恼得发出呻吟。
我思考到脑袋里都发热得快产生世上第二个太阳了。
夏日祭典该做些什么才好?我直接逛过祭典的经验非常之少。应该说,我在各方面上的经验都不够充足。我自从认识岛村以后,不知道已经深刻体会到这点几次了。就算现在开始学习,也全赶不及需要这些经验的时刻。
即使如此,我还是只能每次都靠着不充足的知识,全力以赴。
先不管那个,何谓祭典?只要跟摊贩买东西吃,观赏烟火,就算好好享受祭典了吗?然后在其间的空档牵手、聊天,还有……我想不到。
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我都在仔细思考,想到最后,我在想是不是有些期待过头了。实际上只是两个人一起逛单纯的祭典。这确实理所当然会让我慌得想逃跑,不过我要克制自己抱持适度期待就好,避免放太多心力在这件事上,导致在结束后感到失望。而既然是这样的活动,那一起吃些什么、一起欢笑、一起感叹烟火很漂亮,不就够了吗?
我终于得出这样的结论,阖上了笔记本。想得太深入也只会白费工夫,偶尔不要多想什么就上阵,或许也不坏。过往的各种失败一个
后记
前阵子,我作了一个就算想选字也会跑出乱七八糟的汉字,让我很困扰的梦。
我的脑袋似乎没有安装ATOK。(注:一种选字精确性很高的日语输入法)
太可惜了。
大家好,我是入间人间。最近空气开始变冷了呢。呃,我写这段话的时候是冬天。出版的时候,应该已经不是了吧。如果是别的季节就太好了。其实我算满耐冷的,但遗憾的是身体一冷,手指会没办法灵活动作,就没办法打键盘了,所以很伤脑筋呢。这种事情没办法靠耐冷能力很强来解决。感觉自己有点像是《JOJO冒险野郎》的白色相簿那样。
先不管这个,《安达与岛村》也来到第六集了。我没有想好要写到第几集,总之不会在这一集结束,所以等续集出版后,也请各位多多关照了。
还有,虽然没什么关联,不过真的有知道日野跟永藤的名字是什么哏的世代在看这部作品吗?感觉写成片假名会更容易看出来。其他也有几个人的名字是来自同个作品。但另外几个名字是不同章节的就是了。(注:「晶」跟「妙子」为游戏《LIVE A LIVE》近未来篇中的角色名称,另外几个则是西部篇的「桑乔、德洛斯、潘乔」)
感谢刊载在杂志上时,自己写的介绍页面比作家多的一位实在很诚实的男人,也就
「如果没有在体育馆二楼相遇」
自从开始透过搭电车到别的地方,就觉得自己变成熟了。这不是获得成长那种带有正向意味的实感,只是觉得不论自己愿不愿意,都得踏入这个阶段。没有人能够测量出当事人究竟成熟到什么地步。用来区分的标准只有年龄。
整个社会会把我当作大人看待。而我需要配合他们的看法。
就只是这样罢了。
我搭电车前往其他县,顺着人潮走向地下铁的入口。我立刻走下楼梯,没机会见到被当作醒目会合点的金时钟。
走到地下,人工的气味就变得更强烈。那些大多是化妆品跟发雕的味道。四处一直传来侵扰耳中的声响,使我无缘得到平稳与安宁。
我搭乘电车到下一站,再次上下楼梯前去转乘。明明走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却只是一直吐出更多叹息。身体有如沾满凝结的灰尘,变得愈来愈沉重。
自从离开学校去工作,残留在脑袋一角的疲劳感就不曾消失。
在月台上等待电车抵达时,我不经意往旁边的排队队伍看去。
我的视线停留在前面数来第三个位置,一副倦怠模样的女性的侧脸上。
我心想又见到她了。
她快要长及腰际的长发掺杂着染过发的痕迹,呈现淡淡的褐色。那咖啡色的眼瞳总是充满睡意又沉重,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的长相才比其他人更令我
第一章「感受著你的笑容」
啪、啪、啪──明明也没拍手,却听见彷佛拍打脸颊的声音。没有拉开窗帘的窗户另一头,已经开始看得见光芒了。醒来时的体感彷佛夜晚跟早上之间没有间隔,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而且我完全不觉得肩膀与脑袋很沉重。
我原本就不是早上很难醒来的人。但这种清爽感是怎么回事?
我拉开窗帘。
「…………………………………………」
我屏住呼吸,说不出半句话。
逐渐攀升的太阳照亮了屋顶、林木,以及名为早晨的这段时间。
景色中充满光芒的轮廓,全看起来很柔和、圆滑。
我是第一次觉得光芒如此强烈,又温暖。
心态会改变看见的世界。不,所谓的世界就是自己的心灵。
……记得之前看的书上写着类似这样的话。
现在的我隐约可以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就算下了床,还是觉得脚部轻飘飘的。感觉现在脚步轻盈得能够轻快飞跳,却也不稳得不像是在走路。我感觉不太到踩着地上地毯的触感。
我就这么开始在房间里到处走动。我脑袋放空,想不到自己该做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该先做什么才好,使得意识散漫起来。我抱着像是因为打扫没整理的房间而被弄得焦头烂额一样的心境,四处徘徊了一段时间。感觉一松懈下来,眼前就会变得一片空白。
「如果安达贯彻最初的风格」
安达一如往常地待在体育馆二楼。而我前往那里,或许也能说是一如往常。现在气温没那么炎热,太阳也变得较低,季节开始从夏天转变为秋天。
也已经不再听见蝉声了。
「啊。」
一脸无趣地玩着手机的安达听到我的脚步声,就抬起头来。
「嗨。」
安达微微举起手,打声简短的招呼。我也用一样的做法回应她。我把书包放上桌球桌,然后坐到安达旁边。旁边……不对,隔壁?嗯,是隔壁。这样讲比较到味。我独自得出结论后,就把在来这里的路上买的矿泉水瓶盖转开,喝了一口。
「啊,真好。给我喝。」
我把宝特瓶放上安达伸出的手掌上。接过瓶子的安达一边道谢,一边大口喝下矿泉水。就算是我买的,她拿着瓶子的角度也是挺不客气。虽然是无所谓啦。我就这么看着安达。
透明的水、容器,以及安达。
朴素的发色,还有纤细的喉咙。
与其说是长得漂亮,应该说我深深觉得她「很体面」。
今天是平日,而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理所当然似的待在这里。
我是偶尔会去上课,不过安达完全不会出现在课堂上。安达比我还要更笔直地走在不良少女之路上。这当然不是值得夸奖的事情。
安达没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究竟都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就
第二章「仅需要片刻的安宁」
今天是暑假结束,一种犹如倦怠的忧郁会涌上心头的开学典礼当天早上。
即使被闷热环境热醒,我仍然死不认输地躺在被褥上。从今天开始,就得要按时起床,然后快速准备好出门上学,避免迟到。因为沉溺在暑假之中,连脊椎都变软趴趴的我根本办不到。在一如汗水渗出的睡意跟懒散的心灵侵蚀之下,我感觉眼睛底下很沉重。闭上的眼皮紧贴着双眼,彷佛被吸往眼睛深处。
现在也已经完全听不到蝉声了呢──我感觉到背部所面对的窗外,是那样的世界。夏天正逐渐离去。人必须将无法回溯的时光转化为回忆,迈入下一个季节。
人无法停留在过去,也无法停留在当下。
只能在同一个地点感受季节的转移。
也就是说,要是我继续睡下去……怎么说,是不是很多事情就能在我睡一觉的时候过去了?
感觉行得通。
大概没问题。
……呼咕。
「给我起来!」
我突然被踢屁股了。我试图抓着被子滚开,逃离干扰,结果就有一双脚伴随着「我踢我踢~」的声音追过来。踢女儿的屁股就那么好玩吗?我被逼到墙边,这才不得已爬起来。母亲露出她健康的牙齿,灿烂地笑着。
往旁边一看,就发现连平常很早起的妹妹都还缩在被窝里面。
「早啊。」
「……现在
附录「日野与永藤」
「啊,真的在这里。」
我在听到抢先垂下钓线到来的这份反应后抬起头,就看到了永藤。她的头有一瞬间挡住太阳,但她走来又立刻让我眼前充满刺眼光芒。在背后的阳光照射下,她的眼镜镜框跟着发亮,上衣印着的「徒弟」两字也闪闪发光。我可不记得收了你这个徒弟啊。
「真难得,你竟然会来这里。」
我举起手,对她说声「嗨」。永藤基本上不会陪我钓鱼。因为很无聊。
我曾经硬逼她陪我钓鱼一次,但我学乖了,就没有再找她来。根本没办法钓鱼。
「我到你家去,就听说你出门钓鱼了。」
所以就特地来钓鱼池这边──她的态度婉转表达出这个意思。
会不带钓竿过来的客人,也就只有这家伙。
「怎么,你到我家去了喔?你要先告诉我你会来啊。」
明明就有电话这种东西可以用。
「因为我先说的话,反而是你会过来。」
「你很懂嘛。」
与其叫永藤来我家,不如去永藤家比较好。她家待起来比较轻松。
我不是讨厌家人,不过我似乎天生不适合待在宽敞的房子里。
我有时候会觉得,好希望自己能像被钓上来的这些鱼一样,轻松换个住处。
这些鱼是不是真的愿意换新家就不知道了。
永藤蹲到我身旁。她愣愣地盯着平静的水面。现在的阳光仍
第三章「平凡至极的话语」
话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其实是错的呢?
我最近开始对自己希望岛村只看着我的愿望,抱起了少许怀疑。岛村僵硬的笑容,让我的内心产生涟漪。我希望岛村可以露出更温柔的笑容。不,她总是笑得很温柔,可是总觉得偶尔会笑得有点僵。
有什么事情比一直注视着自己最珍惜的事物更重要吗?
毕竟是第一顺位。
而且我是她的女朋友。
……我是她的女朋友。
呵呵呵──我顾着窃笑的时候,班导也讲完要事了。
我看向大大写在班导身后黑板上的几个字。
「……教育旅行啊……」
下个月似乎有这个活动。我一直到刚刚才知道有这回事。
小学跟国中时的教育旅行我真的没印象了。甚至连去了哪里都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想赶快回家。但这次不太一样。
这次是跟岛村一起出游。这么一想,内心的期待跟悸动程度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旅行啊,真不错……希望有一天可以单独跟岛村两个人一起去旅行。
我跟岛村四目相交。岛村在上课前的短暂休息时间,透过来往的同学们之间的缝隙看我。她用非常低调的动作,轻轻对我挥了挥手。
光是这点小事,就让我的内心慷慨激昂。
我也刻意让自己的动作不要太大,对她挥了挥手。
第二学期开始以后,就算在课堂
附录「小社?来访者」
我出门一下的时候,在回程路上发现一个眼熟的背影,便小跑步追上去。
当时暑假已经快结束了,夏天却还没结束。
只是稍微跑一下,全身就像被太阳洒下的雨淋到一般,满是汗水。
「呀呵~」
我轻推她娇小的背部。她看起来像在吃着什么的圆圆脸颊转了过来。
「嗯?」
「咦?」
转过头来的小社,有一点不像小社。
……咦?
「你 想 做 什 么 ?」
她用很奇怪的语调讲话,举起短短的双手。她这么做的时候,嘴巴也依然在嚼着东西。
「啊,没有没有……唔……」
从正面看,就一点也不像。头发长度完全不一样,发色也不一样,眼睛颜色也不一样。长相也不一样。而且比小社更娇小。我为什么会把她错看成小社呢?真是怪了──我对自己感到疑惑。
唯一跟小社一样的地方,是她的头发也在闪闪发光。
不过她的发色不是小社那种水蓝色,是银色。
就好像跟现在季节毫不相干的雪积在光芒里面,色调看起来很神秘。
「我把你误认成我的朋友了。对不起。」
我总感觉她的背影有点像小社……到底是哪里像呢?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跟小社不怎么像的女生很乾脆地带过这件事,准备踏步离开。唔~她根本不为所动。才这么想,她就回头走
第四章「许下小小愿望」
我睡觉都睡得很熟。
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比其他人梦见更多梦吧。
那是否成了某种精神食粮?我到现在都还得不出答案。
为了确认答案,我打算睡一觉。
呼咕。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
梦境是环绕着夜晚的冒险。
你暑假的时候大概不管是早上还是中午都在睡觉吧──不过这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话题。所谓夜晚,即是人的心灵。既黑暗,又远大辽阔,但有时可以看见光芒闪耀。
那道光芒,人们称之为回忆。
若没有回忆散发的光辉,人的心灵就会落入一片漆黑。
会变得无法前往任何地方。
在那片黑暗之中,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
小~岛。
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片蓝天。
只要自己希望,梦境一直会是明亮的。因为梦里充满了鲜明的记忆。
年幼的樽见跑了过来。樽见很乾脆地就从我旁边经过。她跑往的方向,可以看到年幼的我。我对那个自己没什么印象。那时的我还不在意自己的长相,眼睛总是看着周遭的世界。啊,那时候的我是这个样子啊。我跟着她们两个走。
用不着跑,只要稍微走快点,就能轻松追上她们。
这让我实际体会到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娇小。
手脚那么短,不会不方便吗?那样有办法伸手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我们走在离
「就在这个世界之中」
听说这个星球三天后会毁灭后,我决定来一趟两天的小旅行。
我很好奇只熟知出生城镇的自己,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到多远的地方。毕竟俗话说心动不如怎么样的,我马上就离开了家里。我打算旅行两天,第三天则是跟家人一起度过。所以我要用一天行走,再用一天回来。
因为世界要毁灭了,所以电车没有在行驶。电车不再继续前行了。我认为停下来也有停下来的好处。不过我想要前进看看,因此只能靠自己的双脚。
我为什么在往前走?
我现在幸福吗?
明天会是更美好的一天吗?
我按顺序思考几件事,默默地继续向前走。
晚上,我走到自己看到的一座公园。那里就是我这趟旅程的终点。
这是我不曾见过的公园。就算跟其他公园的景色没有太大差别,依然是未知的世界。
能走到生活圈外的环境,就够畅快了。
而我在我人生的尽头,遇见了那个女生。
她背着跟我的很类似的背包,似乎连目的都很类似。
我们先跳过了自我介绍跟问候,而光是这样就跟她聊开了。
「你有带点心之类的吗?」
「嗯~甜食的话,是有带一点。」
我们两人一起放下背包。然后彼此交换几个自己带来的粮食。
这个女生好像也没有决定好目的地。
「我没有特别要去哪里,
后记
我总是在思考所谓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持续思考下去,偶尔会像是解明了什么一般,发现某些道理。
但唯有把那些道理彻底化作言语,我怎么样都办不到。
或许其中存在着类似人类的极限那样的东西吧。
虽然很令人心急,但经过一段时间后,我还是会继续思考这件事。
我认识一个人,或是跟一个人道别的时候,总是在思考这些。
说不定我命中注定就是这样呢。
听说后记要写什么都可以,于是我写了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话说回来,虽然还没受奖,不过我好像会获得表扬。似乎是在电击文库出版很多书的奖。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几本就是了。
能一直出书到甚至获奖,全是多亏各位读者跟我自己。我无比希望读者跟我都可以好好注重身体健康活下去。虽然是理所当然,不过能有今天也是多亏我自己。
毕竟书不自己写,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帮我写。
昨天跟更早之前的我好好努力了一番,所以我现在也过得很折腾。可是先前的我不努力的话,现在可能会更折腾。不过折腾一点也没关系啦。能适量增加该做的事,也是有好处。
总之之后好像会有那样的事。
现在还没发生。
搞不好其实不会发生。
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发生这点,实在很引人期待呢。
「远游」
「一回家啊,我爸妈就老是在聊往事。」
「嗯。」
「我本来还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考虑到年龄的话,过去的经历一定比对未来的计划还要长。也难免聊往事的比例会比较高。」
「原来如此……」
「说不定我跟安达你之间的事情,也会变成很多以后聊回忆的话题呢。」
「嗯……」
稍做思考过后。
「那样搞不好还不赖。」
「不赖不赖。」
我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聊着这些。
安达似乎想晚上再整理剩下的行李,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萤幕上播着像是教育节目的画面。里头有个小朋友穿着似曾相识的太空服,跟穿着白袍的男子站在一起解说着某些事情。不过穿太空服的只是在旁边一刻不得闲地扭来扭去。
我想,安达大概完全没有认真看节目在谈论什么。
五月稍嫌刺人的热气与气温,透过纱窗渗入室内。这个季节不像夏天那样潮湿,不会让人不想往前走。我对这个跟去年同样到来的时期,怀抱着大概跟去年相去不远的看法。
要是生活节奏剧烈变化到每年对于季节的感慨会不一样也是挺辛苦的,没什么太大差异也是好事。
这里是我们两个一起租的公寓。我们两个一起挑的地方,一起生活的空间。
买东西、生
「第一次旅行的一角①」
一回到家,就看到社妹脚步轻盈地走在走廊上。
她今天拿着一串香蕉。香蕉皮的鲜艳色彩,跟她本人的耀眼氛围很相配。
昨天是偷吃黑豆,今天是香蕉。感觉她总是在吃东西。
「呀~」
不知为何一跟她对上眼,她就回头快步跑走。好奇是怎么回事的我也脱下鞋子追她。她似乎不是认真逃窜,跑得很慢,所以我马上就追到了,并抓住她的脖子。
「唔呀~」
「为什么要跑?」
「没有为什么。」
「我就知道。」
毕竟她完全不像会躲人的那种人。
她甩动双脚,剥起香蕉皮。看着她娇小的手动来动去,就想起我妹更小的时候的模样。感觉以前的我跟我妹,都比现在更能老实接受各种事物。我妹也会慢慢变成像我这样吗?
「那是你的点心吗?」
「是午餐。」
社妹说着「好吃~」,开心吃着她的午餐。虽然已经过了一般吃午餐的时间,但她丝毫不在意这种事情,纯粹享受着这份幸福。她的脸颊在每咬一口香蕉时的动作很轻快,看得出她很高兴。嘴唇的动作也很柔和。总觉得要是不管她,会连香蕉皮都一起吃下去。
「香蕉很好吃喔。」
「我知道。」
「那,你也吃一根吧。」
她扯下一根香蕉给我。我收下香蕉翻面一看,发现标着价格的贴纸还贴在上面
「小社来访者」
放学回家,就看到小社缩成一团的背影。她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走廊上。我脱下鞋子后往她身边走去,偷看她在做什么。
就算我的影子都落在她身上了,她还是完全不在意,没有抬起头。
我轻轻拉了几下那仿佛停在她头上的蝴蝶结。
「唔唔?」
小社抬起头,连带着让我能看见她在看什么。
「这不是小同学吗?」
「图鉴?」
五彩缤纷的鸟布满整面书页。里面也有我看过的鹦鹉。
「这是岛村小姐拿给我的。」
「啊,真的耶。这是放在房间里的图鉴。」
原本是爸爸买回来的。小社现在看的是鸟的图鉴,其他还有鱼跟爬虫类的图鉴。虽然也有虫的图鉴,但姐姐很不想看,从来没打开来看过。
「毕竟我必须熟悉地球的环境嘛。」
哼哼哼——她发出炫耀的时候一定要来一下的自豪笑声。我认为她还有其他更需要加强的地方。像是头发。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
「因为在哪里看都一样。」
小社若无其事地回答。的确,不管在哪里把图鉴翻开来看,图鉴都还是图鉴。
不过先不论她的说法正不正确,我每次都觉得她的看法很与众不同。
小社就这样专心看着图鉴。以小社平时的作风来说,现在的她特别安静。就算在旁边看她,也只看到她头上的蝴蝶在拍
「第一次旅行的一角②」
我很难得可以清醒得这么干脆。
明明平时会摆脱不了缠人的睡魔,现在却觉得意识很顺畅地浮现出来。
我看着天花板一段时间后,转而看向伸出床铺外的右手。
原本跟安达牵在一起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放开了。
毕竟我睡相不太好。听说是啦。
放开的那只手的温度,让我感觉仿佛还牵着安达。
我掀开棉被,坐起身。我看了看房间角落的包包,跟挂在昏暗墙上的时钟。再看看安达。安达整个身体都朝向我,静静沉睡着。我看往其他床铺,她们也睡得很安稳。我有点想干脆再躺回棉被里。
啊,可是也有些事情要趁现在处理一下比较好。我忍住这股诱惑。
我离开床铺,拿起包包,一边注意不发出声音,一边走出房间。
踩上走廊毛毯产生的脚步声,深深陷入地板当中。
我没有感受到其他生物活动的气息,走下楼梯,前往大厅。即使才一大早,礼品店依然在营业。我对看起来很闲的收银台人员打声招呼,买了果酱面包。来旅行第一个买的居然是这个啊——我忍不住笑起自己。
我看到摆设在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走到机器后面蹲下来。我把包包摆到旁边,递出果酱面包。
「你醒着吗?」
「早安~」
社妹探出头,高兴得发出「哇!」的感叹,眼神雪亮。
「返家」
「飞机的声音啊,会让人有被搬运的感觉对吧?」
岛村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说出了这番话。
「听到那个『呜噫噫噫噫嗯』的声音会觉得自己好像变成行李一样。」
岛村的手在空中挥动,配合「呜噫噫噫噫嗯」的部分表现出飞行不稳定的飞机。
「唔……会那样……吗?」
我都是脑袋放空地消磨时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而且我也没有当过行李,不是很懂被搬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声音。
「你喜欢搭飞机吗?」
「嗯~太吵了,不喜欢。」
她若无其事地否定。讲得好像很有兴趣,却又在最后否定,实在很像岛村的作风。我觉得她有些迷糊。而我也很喜欢被她这样的个性耍得团团转。
我们在机场里走路的速度,比去程的时候快了一点。距离退房还有点时间、离饭店不远、下次要很久以后才会来——在各种言语一点一滴的欺骗下,我们失去了时间上的从容。或许要昨天就先去看有名的螃蟹招牌才对。不过应该也有些东西是只有今天才看得见、感觉得到的,所以我觉得这样也无妨。
在来这里之前,岛村跟我说了这些。
我们已经结束旅程,在返家的路上了。再来的行程只剩下搭飞机回家。
岛村明显觉得很麻烦。原因之一大概是几乎没有用到的行李很重
后记
好的,以上就是《安达与岛村》第八集的故事。
各位好久不见,你们好。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这次离本篇有段时间的未来故事部分,虽然很像最终回的剧情,但本集并不是最后一集。我只是想到她们最后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才把这段剧情写出来,方便整部故事可以在任意的时间点结束。就是假如我突然意外暴毙,不一定能继续出下一集的时候,就可以用我有写好最终回OK啦的理由来搞定一切的意思。顺带一提,我目前不打算送命。
要是预定要送命就恐怖了。虽然也确实是要啦。毕竟人终有一死嘛。
活在和平的世界里很容易忘记自己会死,但死亡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抱着「反正就是会那样嘛」的心态,每天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总之,《安达与岛村》还会再继续一阵子。
而之后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有吗?还是已经宣布了?
有没有宣布这点在我写后记的时候还是未知数,不过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份新消息。
这次也非常感谢各位的购阅。
啊,同一天发售的《佐伯沙弥香》也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入间人间
animate特典
「感觉好像有三年没见过岛村了」
「太夸张了吧,不是两年左右吗?」
实际上昨天也见面了,并且今天也像这样相遇。
只是,两个人单独地呆着这里,我想有一年没有过了吧。
「……结果两人谁都没有说准嘛」
不知是抚摸着的安达的头发有些温热,还是我的手心正带着热量。
无法区分这一点,我还是继续抚摸着,同时透过防止落球的薄网向上看着天花板。
九月开始之后,过了一会的放学后。有些不太能分清楚是谁提出的,就像是忽然想起一样,我们来到了体育馆。
注意着他人的视线,压低脚步声爬上体育馆二层的感觉令人怀念。好像从那个时候就被扔在这的两台乒乓球桌并排放在一起,而我们像是要填满其中的空隙一般,靠着墙边坐下。把我伸出的腿当作枕头,安达正靠在上面横躺着。在我问她是要当枕头还是躺下来之后,安达选择了躺下来,于是我提供出了我的腿,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害羞,安达不怎么朝向我。虽然要是安达面朝我,就那样一直互相看着的话,那样也挺困扰的。
在夏天的感觉一点都没有衰竭的体育馆里,有篮球跳动的声音。其中还有鞋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停地左右移动着。我脱下了袜子,逐渐有一种光
认识安达以后的这一年发生了满多事情,会有一些往事是发生在更久以前的错觉。
而且安达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盖过了我脑海里的其他记忆,不晓得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的脑袋或许有一天会只剩下众多跟安达之间的回忆。
我大概欠缺了所谓的「回忆」。而我只有现在才有岛村的陪伴。至少此时此刻是如此。
我还清楚记得一年前的事情,而且仿佛历历在目。所以那并不算是往事。
未来会有能跟岛村一起回味往事的时刻到来吗?
认识安达之前的岛村,以及认识岛村以后的安达。
这是述说某些事情一点一滴发生改变的一段故事。
第九集特别篇。
第一章「YOUNG岛抱月」
「啊,是岛村学姐。」
放学回家途中,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就好奇地回过头,发现是骑着脚踏车的学妹。
一停下脚步,冬天的冷风随即刮过大腿内侧,再怎么不情愿也会意识到天气的寒冷。
「喔,学妹。」
国中时的学妹举起手,语气轻松地和我打招呼。更确切地说,是篮球社的学妹。
她的名字……呃,是叫什么?看来我好像真的很不会记别人的名字。
记得应该有个山字。山……川。有没有川好像很难说。田,或是中……先称她学妹吧。
「学姐家是往这边走吗?」
「嗯。」
只看她的制服一眼,就知道跟我是不同高中。
「学姐上高中也有打篮球吗?」
「不,完全没有。我连社团都没有参加。」
「是喔。我没有多想什么就继续打篮球了。不过也没有很认真在打就是。」
「这样啊~」
我会选篮球,是因为明明棒球跟足球没有女生社团,篮球不知道为什么有,引起了我的兴趣。虽然选排球也可以,但我在参观社团的时候看到让球在地上弹也不会被骂,就看上篮球了。一般在室内把球用力往地上丢,都会被念一顿。
可以做平常不能做的事──这一点成了我选择篮球的关键。
现在想想,这种决定方式还真奇怪。
现在就算有人告诉我做某件事情
第二章「晶」
「妳并不是那么重要。」
是喔──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这么心想。那是我读国中一年级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论要让日野家传承下去这方面。」
「嗯~好,我懂我懂。」
当时已经是能了解我们家的家世跟惯习,也是能理解自身存在的年龄了。
「毕竟我们家有那么多个哥哥。」
我有四个哥哥。光是数有几个人,就快用光一只手的手指头。
「嗯。」
坐在对面的老爸简短表示同意。老爸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不过他表情变化很丰富,跟他寡言的个性很不搭。而端坐着的老爸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因为不是我主动找他谈事情,所以连我也一起沉默下来。
我是在准备去洗澡的时候被老爸叫住的,就各种方面来说,心情上都不是很舒坦。
「嗯。」
老爸再次表达肯定,离开了房间。就只有要跟我说这个喔──我心里如此碎念,目送他离去。
「真搞不懂我家老爸在想什么。」
他会表现出自己心里在想很多事情,却也不掩藏他不打算把内心话说出来的意图。
老实说,他早早离开也让我松了口气。
被独自留在宽敞和室的我,不久之后直接躺了下来。
榻榻米的味道从背后飘上来。我闭上眼睛,有一阵子都在闻这股味道。
等开始可以明显感受到腹部正随着
第三章「妙子」
「嗯~这个嘛~永藤同学我以前也经历过很多种事情呢~」
「是喔~」
「还有这种的。」
「哪种啊?」
「妳有什么提示吗?」
我询问待在暖炉桌里的日野。日野轻快地挥挥手。
「没有。」
「不可能没有啦~」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但我也一直想不起来。
原来就算世上的一切都不明了,也是有办法生存啊。
「嗯~我真是个哲学家。」
「超想睡的。」
「妳边睡边听我说。」
「好喔~」
日野彻底闭上眼睛。我看她闭好双眼,才开始说。
「我应该也是会有青春的something跟else才对。就像是当时的感觉塑造了现在的我之类的。可是我顶多只想得起昨天的晚餐而已。奇怪,昨天是吃什么……呃,应该有吃马铃薯……是咖哩吗?不对,不是咖哩,记得没有咖哩味。是吃什么啊?」
「呼咕~」
「妳有在听吗?」
我摇晃日野的肩膀。
「让我睡啦。」
我再次跟日野互捶起来。
她马上恢复好心情,然后转头看向我。
「您想去同窗好友的家吗?」
「呃~在正中间……啊,牠动了一下。」
目送蜜蜂离开之后,我跟日野肩并肩站着。日野看了我一眼,说:
「请。」
「唔~」
「咦~可是我不能碰虫虫……」
「我不知道府上
第四章「风暴~樱花圣诞帖~」
这是第二次和岛村一起过圣诞节了。
虽然我用到「了」,但还不是过去式。
『我晚上要在家里吃,如果是约午餐的话没问题。』
这是岛村圣诞节当天的行程。总觉得之前也是这样。岛村非常重视她的家人。这种思维在社会上想必是极其理所当然,是我太不寻常。
我……怎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相处。因为我放弃学习相处的技巧,就这么活到了现在。这种做法肯定不是正确的。但就算找遍这个世界,也不会找到熟悉跟人相处的自己。我只能仰赖现在的自己。
家人啊──我稍做思考。
那,我也跟岛村成为家人的话……家人?成为家人的方法……收养?不不,感觉……方向不太对。我脑袋的混乱又更加深了一点。
我决定先不管家人这个问题。重要的是陪伴岛村的时光。
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事情,已经彻底变成我的习惯了。
「普通的打扮……怎么样叫普通?」
平常穿的衣服──我看向衣柜,我的便服整齐摆在里头。
记得去年是穿旗袍跟岛村去购物中心是吗?
好怀念。
「……不对,为什么?」
我为什么在圣诞节穿旗袍?
现在根本完全想不起来当初怎么会做出穿旗袍的决定。我到底在想什么?还特地跟打工的地方借那种衣服。我懊恼得差点
第五章「因为是难以割舍的关系」
「呃,我……」
「妳就当我女儿有什么不好呢。」
出来迎接我们的母亲突然连安达都当成自己女儿了。先不说我,安达倒是很不知所措。
我一边脱下鞋子,一边想着手上残留着一直到刚才都还跟安达牵着手的余温。
「妳也不介意吧?」
「咦~?很难说耶。」
我随便回答她。如果安达成为岛村家的小孩……会变成什么样子?总之先解除我们互为女朋友的关系……就好了吗?还是维持原样?感觉维持原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是姐妹又是女朋友会有点复杂,但也有种事到如今才在意这个也没意义的感觉。
只是我无法想像跟安达变成姐妹之后,是否还能继续这么要好。感觉我们两个都会缩回自己的巢穴。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会变成姐姐,安达是妹妹。
「我也会让妳当我女儿,别介意嘛。」
「我本来就是了好吗?」
「讨厌~这人家知道啦~」
母亲用指甲推我的背后。今天回来多了三成。
「妳今天的烦燥度比平常还多三成。」
「哎哟~妳说这什么话呢。」
妳说是不是?──母亲向抓在手上的社妹寻求同意。在空中的社妹不断挥舞手脚,眼睛死盯着装甜甜圈的袋子。这家伙在想什么真容易看出来。
「那个,打扰了。」
安达脱下鞋子整齐放好,
后记
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
入间人间
我明天要离开这个家,跟岛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跟岛村都已经是大人了。
「安~达。」
我被吓得跳了起来。
「唔喔耶。」
岛村看到我后退一大段距离,也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用逗趣的动作举起双手。
我拨开垂到眼睛前面的头发,左右张望,才终于理解现况,我们已经搬到大型公寓住了,我们以后都一直会是两个人独处吗?
我的世界全部由岛村组成,让我再也不会对未来感到任何担忧。
「我也会请妳指教很多事情,妳就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还……还请妳多多指教。」
『Fantasy Sister』
「看,这是手里剑嘿。」
「哇~」
穿着国中制服的大姐姐得意洋洋的。
「来~这是纸球。」
「大姐姐好厉害~」
把色纸接连折成各种形状的大姐姐看起来自豪到了极点。
「这个头盔就送给花子吧。」
大姐姐轻轻把蓝色的头盔戴在我旁边吹着电风扇的狗狗头上。
「牠叫作小刚啦。」
「哇哈哈哈哈。」
大姐姐非常有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所以,呃~这个嘛,我是回来了……就是,其实还挺煎熬的啊!虽然那边不会在意……应该说会问我很多事情,但是我现在还不是那么出名……呃呵呵。我已经想回家了啦。虽然我家就在这里啦,哈哈哈。呃~总之~我大概后天就会回去。真希望爷爷可以送我一程啊~然然然后……等一下,好像讲太多『然』了……那个,我回去之后……要见面吗?可是总觉得会那个,见了面会觉得自己心里的某种东西……会变那样。还是那样?你听得懂吗?不太可能懂吧。咦?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太厉害了吧。所以,嗯,喔,好……嘎?哇?不不不,让我摸一下嘛,可以吗?居然可以!呃,我是不是喜……喜欢……呃,就是……喜……喜欢胸部啊?可是,呃,妳也……呃……嗯……那个……呃……雅?哇!觉得全身上下都
『Astray from the Sentiment』
房间里该带走的东西没有多到会让我很困扰。顶多就是衣服跟一些有纪念性质的东西。
我把自己的生活从应该很欠缺娱乐的房间里一一拆下。刮除住了很久的这个空间的表层,再塞进纸箱里面以后,整个房间里剩下的东西可说是少得可怜。
一坐上今晚会是最后一次躺在上面的床边,脑海里就浮现一些琐碎的回忆。
从岛村家逃回来,把脸埋在枕头上哀号的那一天。
因为想打电话给岛村,就端坐在手机前面苦恼的那段时光。
一想到隔天的行程就睡不着,结果整晚都在毫无意义地不断翻身的那一晚。
……我开始觉得好像也不算琐事了。
脑海里的一切都跟岛村有关。仿佛认识岛村之前的我根本不算真正活在世上。实际上,认识岛村之前跟之后的自己也的确是判若两人,甚至有种出现第二个自己──应该说组成我这个人的结构焕然一新的感觉。照这种说法来解释的话,等于我的实际年龄还很小,而既然还很年幼,那也难免多少会有点黏岛村。难免。
失去生活感的房间墙壁跟天花板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我往后躺,与等同存在空房间里的空气一同躺倒在床上。明明一直到昨天都还很正常地住在这个房间里面,却感觉空气中有很多灰尘。这里已经变成了没
『Be Your Self』
「嗯,我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做错了。」
「妳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看着女儿离开家那时候的感想。」
「哦~」
「妳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耶特地跟妳提这个真抱歉喔我已经想赶妳走了。」
「讨厌啦~不要生气嘛。」
「再说,妳到底为什么会来我家?」
「因为我女儿也离家了。」
「……妳这理由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根本是歪理。」
「好朋友~」
「好啦好啦。」
「要我安慰妳吗?」
「……妳要怎么安慰?」
「唱歌。」
「不准唱。」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这样啦~怎么这样~」
「去死啦。」
「所以,妳是做错了什么?」
「可以不要突然把话题拉回来吗……而且这很难解释。」
「太复杂的事情我会听不进脑袋里,没关系吗?」
「致人忧郁。」
「妳怎么好意思常常自称很治愈……那,妳家情况怎么样?」
「妳这不就整理成一段话了吗?」
「那就只能死心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
「既然她觉得回来很尴尬,那妳更要贴心一点,主动去找她啊!」
「妳这话还真过分耶。」
「我是不觉得妳有做错什么。毕竟安达妹妹很乖。」
「而且,如果她不会回家,那妳主动去找她就好了啊。」
「妳把小孩子养到可以离开家,独立生活。这样
『The Sakura's Ark』
情人节啊──我在课堂上以手托腮,漫不经心地想到情人节。记得我去年好像也是用差不多的心态面对这个节日。我往右斜前方的安达看了一眼,正好跟她四目相交。我就这么在持续不断的讲课声中,跟安达相互凝视。
安达的眼神虽然一如往常地有点慌张,但她迟迟不肯移开视线。明明还在上课却回头看着我,实在是很大胆。我很想告诉她要乖乖看着前面,可是只靠身体动作跟手势,很难正确表达我的意图。如果我把手朝外挥,安达一定会当成是要她滚开的意思。如果我撇开视线,安达一定会怀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的心思很敏感。所以我有时候会想避免过度接触,拉开一点点距离来观察她。
我一边这么心想,一边心不在焉地继续跟安达对看。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
虽然这段关系不能就到这里结束,总之时间来到下课过后的放学时分。我以手托腮看往窗外,发现白天的时间变长了一点。我感觉十二月的夜晚最长。夜晚时间久一点,圣诞老人是不是也比较方便送礼物?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还没受到夕阳太多侵蚀的淡黄光芒……看着看着,就涌上一股睡意。我虽然也喜欢晚上的一片漆黑,但说不定在柔和光芒的拥抱下睡觉,会睡得更安稳。
『Dream of Two』
「妳都没有想做什么,或是有什么想实现的梦想吗?」
「我现在就在做了啊。」
我心血来潮一问,她没有多想就给了我答案。
没戴眼镜的永藤眨了眨眼。
「是喔。」
「嗯。」
话题直接画下句点。室内的温热空气夺走了我拓展话题的动力。
永藤的家、食物的香气、还没收起来的暖炉桌。
就算升上高三,我们的生活依然一成不变。虽然这种生活一如既往的舒适,但也比以前多了一些不时让人停下来多做思考的事情。
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我再次询问整个人趴在桌上,看起来很闲的永藤。
「妳都不会多少冒出『不多做些什么真的好吗』之类的疑问吗?」
「原来如此。」
「什么东西原来如此啦。」
「是原来日野也进到多愁善感的青春期了的原来如此。」
永藤抬起瘫在桌上的手臂跟胸部。她一回家就换上旧衬衫,腋下部分都已经出现破洞了。那件衣服记得是好几年前一起买的。我没有太多机会可以穿当时买的衣服,现在被折好好的摆在放衣服的房间。
「才不是青春期的问题,妳想想,我们都高三了,要开始考虑很多事情了不是吗?」
「原来如此。」
「这家伙没救了,居然连续回答两次原来如此。」
这种状态的永藤几乎说什么都听不进脑袋里
『The Moon Cradle』
我怀着决心踏出第一步,但整理行李依然是件麻烦的事情。
我们决定今晚至少先腾出可以睡觉的空间,盖上棉被就寝。搬进家里的床上放满了从箱子里拿出来的行李,完全没有办法躺上去。我们大概错就错在太低估整理行李的难度了,一开始还以为弄到半夜,应该就能处理好大部分。
仿佛野生动物连忙盖来避难的睡觉空间,存在两道呼吸。把视线焦点往旁边移去,就能看见岛村安稳地闭着眼睛。我盯着她一小段时间,又重新看向天花板。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以跟岛村一起生活。
一想像我们的未来,就觉得脑袋轻飘飘的,还没真正体认到这是现实。我们两个人一起做了很多决定,一起讨论,一起搬家,甚至都开始拆箱整理了,我的大脑却还没跟上现实。到了一起躺平的现在,我仍然觉得意识跟现实不同调,就好像有一个放空脑袋的自己,跟另一个隔着一段距离观察现况的自己一样。就算想让意识跟现实同步,脑海里也只有一大片白云在打转,没有化成固定的形体。
明明刚离家的时候还能清楚看见一些脑海里的景象,却感觉像是在跟岛村同行的路上,一步步走进迷雾里面。说不定只是因为我对未来的想像充满了我自己的理想,资讯量大到需要多花
『Stay of Hope』
我一回到家,就看到妈妈躺在一只大松鼠的腿上。
「这是怎样!」
「嗯?喔,妳回来啦。真的来了。」
「呵呵呵。」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穿着松鼠布偶装的小社。松鼠的尾巴莫名大条。
感觉布偶装的种类一天比一天还要多。
小社「唰唰唰」地不断拨弄妈妈的头发。
妈妈躺着指向小社。
「我找了些事情给这家伙试试看,发现她至少会帮人拔白头发跟摆盘子。」
「真是世纪大发现。」
小社看起来很得意。她的浏海看起来像是代替鼻子挺得高高的。
「尤其拔白头发特别厉害,拔得很顺手。」
「这是因为我可以调整手指的长度跟粗度。」
「哦~妳还真有一套耶~」
虽然妈妈回应得跟平常一样随便,但小社刚才是不是讲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妈妈被小社俐落拔掉的白头发,在小社的指缝间飞舞。
「几乎都拔掉了。」
「怎么会是几乎啊?」
「如果全部拔掉,不就没有下次了吗?」
「反正很快又会长出来啦。啧!」
「哎呀,原来如此。那么,就全部拔掉吧。」
「好吧,反正机会难得。」
「我先说,我没有牛奶糖可以给妳。」
「那,白头发……」
「嗯,哼哼,我就期待妳到时候来帮我拔吧。」
不过,我不会很快就再来光顾喔,小社。
『Cherry Blossoms for the Two of Us』
先假设明年也会。
「明年也会。」
我的细语在脑海里画出一道抛物线。掉到地上的时候,有种踩到小石头的感觉。
每年都要想新点子,不会很累吗?我说的是情轮节。如果以后每年都要做些特别的事情,我很怕第四年左右就想不出新的点子了。安达应该每年都会想一堆点子搞得自己头昏眼花的倒是还好,但我脑袋里没有那么多灵感。我在被窝里这么心想。
近在眼前的睡意明亮得有如黎明时分。这种情况会跟像没入黑暗里的时候不一样,醒来以后可以很快清醒。我在纯白的光辉中闭上眼睛,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早晨。
最近常常这样入睡,似乎代表我现在正好处在还不错的作息循环。我知道会有这种感觉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刚才是在想什么?对、对,情轮节。如果要让过情轮节变成长久的习惯,很普通地送个巧克力是不是满有效率的?而且今年不能用LED看板。要是第一次太用心准备,下一次要维持差不多的品质就很麻烦。
「唔──」
跟我妹一起睡在隔壁被窝里的那家伙,很若无其事地在发光。本来房间关灯之后会像洞窟的最深处一样黑暗,但她却默默散发着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多少有考虑到现在是
『Hear-t』
我们一起睡的时候,岛村都会在睡前的短暂时光用手指梳起我的头发。
她的手指一擦过我的耳朵,我的肩膀就会忍不住弹一下。在我眼睛开始有些习惯的黑暗中,岛村伸出的手也随着我的反应停下动作。我隐约能看见岛村的手臂,而她的手臂也犹如一座架在我们之间的明亮桥梁。
「妳刚才睡着了吗?」
「没有,我眼睛是睁开的。」
「那就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岛村擅自笑着认定我有睡着。我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放上岛村的手。乘载两人手臂重量的头部,就这么深深陷入柔软的枕头之中。
「岛村真的很喜欢摸头发呢。」
「嗯?嗯~好像是。」
岛村凝视着我们的手,小声说「因为摸起来很舒服」。
「而且可以让心情比较平静。」
「会吗?」
「有时候摸到某些东西不是可以让人静下心来吗?」
「我……好像不太会这样。」
岛村摸我的时候,我总是没办法保持平静。
不论我们相处得再久,还是能每一次都感到新奇、崭新,而且刺激感官。
岛村说着「是喔~」闭上眼睛。同时,嘴角也弯成笑容的形状。
「安达跟我其实很容易有意见上的分歧呢。」
「嗯……」
「但就是这样才好。」
「好?」
我忍不住深受感动。
「……这样会静下心来吗?」
安达与岛村,二十二岁。
我现在正在看着安达被我用手抓住,而且红通通的右脚。接下来该换亲哪里呢?
我不记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说不定是夏天太热,热到我的常识出现脱水症状……
啊,我们本来在拟定旅行计划。
「话说回来,安达妳会期待这趟旅行吗?」
「呃呃咦?宇萤?」
小学、国中、高中──夏天每年都会崭露不同的面貌。
自《安达与岛村》第10集起负责插画。
这是一段讲述两人夏日时光的故事。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台湾角川出版)出道成为小说家。
加州出身的美国人。
常被评为受西尾维新的影响很大。
男性,一九八六年出生。日本小说家、轻小说作家。岐阜県出身。
也依然没有一次夏天会完全一模一样。
入间人间
特征是引用许多其他作品的谐仿、轻快的表现、奇异的价
『黑S夜幕里的白S星辰』
基于各种原因的意思就是一件事背后有各式各样导致该现象发生的成因,而这个各式各样又可以解释成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因素导致安达心情七上八下地被我抓着右脚十全十美。什么十全十美啊?
无止尽的蝉鸣声宛如喷泉,不断由下往上喷涌而出。放在柜子上的时钟指针声响听来格外清晰。连在房间里飞舞的细小灰尘都变得特别显眼。
明明五感都变得敏锐无比,却只有脑袋里面朦胧不清。
我本来要跟来我家讨论旅行计划的安达谈正事,然而我实在想不起来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或许是这种热到仿佛被名为夏天的气泡包覆着的天气作祟,害我的常识也跟着被热出了脱水症状。
顺带一提,我们现在在玩的是「亲嘴巴以外的地方看谁能让对方脸红的游戏」。哪一边比较能让对方脸红就算谁赢。亲一般不会去亲的地方分数也会比较高。谁的脸比较红跟哪个地方分数比较高,都是依据我们个人的主观判断。目前是我大获全胜。
只是赢家能得到的,顶多就是热到快要窒息的感觉吧。
我在近距离下凝视着安达的右脚,思考接下来该换亲哪里。安达现在已经连脚底都红通通的了。平常很难有机会仔细观察别人的脚底,看得我很好奇安达是不是每次跟我见面
『Never8』
之前妈妈曾说「哦~原来现在的学校也会特地开放泳池啊」,或许现在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有机会去学校泳池玩。其实去泳池玩是我夏天白天最大的乐趣。那里很凉,又可以游泳,还很好玩。再加上有很多朋友也会去玩,我没理由不去。
我穿好泳衣,再重新穿好衣服,伸手拿起去泳池要带的包包。我快步跑到玄关,发现自己煞不了车,就直接跳下去门口。
「我出门啦!」
「先穿好鞋子再走下去。」
「跑太快不小心跑超过啦!」
我回头把放在柜子底下隙缝的鞋子拉出来。穿好鞋子之后,我才想到自己没穿袜子,不过就算了吧。直接站起来的我扭动着脚趾头,觉得放在柜子底下的鞋子连里面都变得好热。
妈妈抱着妹妹来门口送我出门。妹妹最近很会讲话了,跟她一起玩也满好玩的。
「记得小心陌生人跟路上车子。」
「好喔。」
「妳至少走出去一百步以内别给我忘记喔。」
妈妈掐住我的两边脸颊。
「尤其妳比较像我,会有点呆头呆脑的。」
「什么~」
这个事实太震撼了。
「难怪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呆呆的。」
「真不愧是我的孩子。」
「然后我今年的目标是要让自己变成有点聪明聪明的。」
「嗯。妳加油。」
跟母亲聊完以后,我决定也跟妹妹
『little ancestor』
一听到蝉的叫声,就会忍不住想看往远方。
会心想「喔,感觉那些蝉就在那里呢」。就这样而已。怎么说,就是会觉得自己跟周遭的世界之间出现小小的隙缝。
会有一点点脱离了束缚的感觉。
算了,这不重要。我穿上鞋子,抬起头,等了五秒钟。
「嗯。」
只有听到蝉叫声。
「好~来去超市吧~」
我对着正前方的门这么说完,就听到走廊中间突然传出脚步声。简直像突然出现在走廊上一样。
「妈咪小姐,我也要一起去。」
「喔,妳今天是海豚啊。」
我一回头,一个海豚造型的外星人就踩着轻快的脚步,用一般人类根本不可能办到的角度跳过我头上,轻盈地降落在玄关。但是更重要的是──
「先穿好鞋子再下来玄关。」
「跳太大力不小心跳超过了。」
海豚走回来穿上我前阵子买给她的人字拖。海豚的脚指甲很亮。她水蓝色的指甲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而且指甲的曲线更让她的脚趾上面仿佛有海浪。
我把这只海豚抓到身后,海豚就一步一步爬到我的头上来。我最近学到了一个教训──让她在地上走,她一定会到处乱跑,所以这样揹着她走反而最轻松。反正她压在我头上也不会很重。
而且我有时候会看到她飘在空中,搞不好不用抓着别人的头也
『Ever15』
我急促的焦躁情绪,恰巧跟篮球弹跳的声响完全同步。
我很喜欢篮球敲响地面的声音,它听起来仿佛是直接敲响我的心脏。
不知道蝉是不是也不习惯早起,黎明时分听不到多少蝉声。现在就好比一直有一片温热的帘子挂在眼前──我在这样的气温当中,走在街区的路上。感觉只有篮球打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能够划开夏天的闷热空气。
我在进到暑假之后依然闷在我心里的某种情绪驱使之下,独自拿着球走出门。虽然外面一大早就闷热到不行,但至少太阳还没有很大。
离开家门一段时间以后,我才想起没有跟父母讲要外出,不知道晚点会不会被骂,忍不住觉得胃部一阵刺痛。现在的我不只不想看到父母的脸,回到家也觉得跟他们说话很麻烦。
我知道自己明显进入了叛逆期,可是又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所以一直无法脱离这样的状态。
我走到离家很远的地方,过一条长长的桥。它不算大,是从桥上到桥下的距离很长。从转了好几圈的螺旋桥来到下方,看到无人打扫导致边角已经发黑的长椅,还有一样缺乏清理的篮球架。我走到六角形的磁砖上,也依然不停下正在运球的手,并同时确定没有其他人在用篮球架。也对,现在时间还这么早。
顶多只有狗跟出
『有限轮回的彼端』
「妳是怎样?」
「这是水壶。」
她斜揹的背带似乎替她的外表增添了一点稚气。
我本来在家门口遇到某个揹着后背包跟水壶的十八岁女人还想忽略她,却被她狠狠冲撞了一下。我们的体格差距加上我没料到会被突袭,导致这一撞让我们两个人都撞上了门柱。
「我说『妳』。」
「我是永藤。」
这家伙没在听人说话。
先不提她那个从小学远足的时候就在用的水壶看得我有点怀念。
「妳是来别人家玩的,还是来远足的?」
「就是远足。」
「一点也不远好不好。」
我才一走出门,就遇到这家伙来挡路。我常常在准备离开家之前遇到她,简直像随时待在外面埋伏我一样。说不定是我们总是在同一时间冒出想要出门的想法。
「真拿妳没办法,那走吧。还有快放开我。」
我推着永藤的额头,把冲撞过来以后还继续弯腰压在我身上的永藤推开。接着带好像突然才想起来要拿下眼镜的永藤走回家里。我抬头看她拿下眼镜时,从自己后颈的角度感受到身高差距似乎又变大了一点。我一边烦恼到底是我变矮了还是她变高了,一边走进家门。我脱下才刚穿上的鞋子,整齐摆在玄关,永藤也把自己的鞋子摆在我这双旁边。
「我是在厨房柜子里面找到这个水壶,才
『Summer18』
镜子里的高中生小岛表情跟以往一模一样。
「看起来好困。」
我搞不好平常都是用这种眯到不知道有没有张开的眼睛示人,可能得好好反省一下了。不晓得安达对我这种没精神的表情有没有什么想法?
安达不会用凶狠的态度对待我。她面对我总是战战兢兢的。她战战兢兢到极限以后会一口气爆发出来,再使尽全身力气冲撞我。安达的体格比较高大,我需要认真摆好架式,才能承受住这份冲击。
我有可怕到她在我面前都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吗?我觉得自己已经比国中生小岛还要和善很多了耶。
或许爱情真的是种很难懂的复杂情感。
这时,我忽然听见外面瞬间涌出一阵蝉叫声,像是要顺着我的脖子爬上来一样。我踮起脚尖,看往来自墙壁另一端的蝉鸣。
高中三年级的暑假。我剩下的在学期间短到几乎只要屈指数完,就刚好毕业了。
「……………………………………」
我一直有种自己好像会永远都是高中生的感觉。以为现在的日常生活会持续一辈子。
我国中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奇妙的错觉。
这可能也代表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充实。
「那妳的表情就要开心点啊。」
我揉起自己的脸颊,等弄出了笑容才离开洗脸台前面。我在走回房间的途中觉得
『其实跟夏天没什么关系』
我在离开学校泳池要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小小猫熊悠悠哉哉地走在路上。
「………………………………」
一过转角就看到这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生物,害我忍不住愣得停下脚步。
猫熊揹着蓝色的背包。那个背包大得感觉都要比她自己还要大了。一只猫熊在快要跟景色融合在一起的光芒底下走路的模样真不可思议。
会穿着猫熊装在路上走的人不多,会不会是小社?我追上去看对方的长相。
「咦?」
我跟比小社还要娇小的女生四目相交。她双眼里面的白色光辉就好像静静卷成一道漩涡的云。
「妳 想 做 什 么?」
「啊,这就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我记得去年也是这样遇到她的。她那时候是穿猫熊装吗?
上一次好像是把她误认成小社,才会跟她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们的背影很像,现在看到她也一样觉得明明长相差很多,却莫名觉得她很像小社。
她白银色的闪亮头发跟睫毛很耀眼。眼睛比小社偏紫的颜色更淡,而且更蓝。
就像是她眼睛里面有颗像照片上面那样漂亮的地球。
「嗯?妳认识我吗?」
「也不算认识……只是之前也在路上看过妳。」
「这样啊。」
熊猫像是觉得她简短的回答已经帮我们的对话划下句点,马上转头
『Remember22』
那天是我们尽全力踏出脚步,也只算到稍微远一点,还不足以构成一趟旅行的日子。
已经想不起有多久没搭过的新干线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而且舒适。
「对吧?」
我对不可能知道我脑袋里想什么的安达寻求同意。她一瞬间愣得睁大了双眼,接着说:
「嗯。」
明明不懂我在问什么,却还是给我一个很贴心的答案。真不错──我很满意她的回答。
我二十二岁的夏天正在不断加速,尝试追上某种东西。我侧眼看着窗外的景象,同时回想过去每一年的夏天。唯有欢笑的小学夏天,唯有焦躁的国中夏天,以及认识了安达以后,唯有安达的高中夏天。
每次夏天来临,脑海里的回忆都会逐一找回它的光采。不论是必须记得还是不想记得的事情,都会重拾鲜艳的色彩,让我可以轻易回想起来。我明明很容易忘记别人的名字跟长相,却可以清楚记得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说不定我其实很自我中心。
跟我一样二十二岁的安达头发比高中那时候更长了。过去还会让她显得稚嫩的头发好比植物的根,到了现在已经长成能够替她的侧脸增添成熟韵味的大树。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变得可以自然露出温柔的表情。以前曾有人跟我说安达给人的感觉很冷淡,但我到现在都还不曾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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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an infinity loop?
以上就是《安达与岛村》第十一集的故事。本作的集数终于来到跟我另一部集数最多的系列作一样的十一集了。
老实说,我当初完全没想到会写这么多集。明明一开始只是刊载在某杂志上的单则短篇小说,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强壮了。再多喝点蛋白粉吧。
下一集终于就是最后一集……应该吧。
赚人热泪的最后一集!可是不会收录最终回!什么情况?
目前预计应该会是讲高中文化祭吧?只是实际写下去的时候,搞不好又会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内容。不过,下一集不会是实质上的《安达与岛村》第十二集,而是一些额外的小故事……应该说有这个可能性。我没办法确定会写到什么。我有时候会被下令不要写到未来的事情──不觉得这样形容,就会很像有某个幕后黑手在暗中掌控大局吗?
我现在还不能透露更详细的事情,总之,我个人认为内容是我近年来写得特别好,还会觉得「我果然是天才!」的等级。假如有读者已经先看过了,之后集中在一本书里也比较好重新翻阅;至于还没看过的读者,也不妨趁这个机会一探究竟。应该明年……会出版吧。
不晓得标题会不会改掉。
而且很可能会加
GAMERS特典短篇
作/入間人間
译/flankoi
搓搓搓——猫着腰的安达像念咒一样不停地揉搓双手。又搞出什么奇怪的名堂了么?我一边这样想,一边饶有兴趣地从旁观望。从厨房传出了热闹的嬉笑声,其中两个声音比较轻巧,想必是正在吃点心吧。
我一边期待着从中分一杯羹,一边继续看着在开学前一天登门拜访的安达。她依然不停地搓着手,就跟今天每一次逮到闲暇时所做的一样,看来真的是相当沉迷于此。但如果搓得太过火,不知会不会突然炸掉?
在像是被春日的气息牵动了神经一般打了个呵欠后,我终于在危机感的驱使下决定打破沉默。再这么下去,我搞不好真的会在阳光带来的睡意当中败下阵来。
「安达,你这是在干嘛?」
发问之后,我有些雀跃地期待她给出一个有趣的回答。
于是,安达就像是要展示出今天一直在搓的东西一样,向我亮出了举在半空中的手。
「我在祈祷,希望能和岛村分到同一个班级。」
从两手间的缝隙当中,可以窥见她那可爱的鼻尖。
班级……哦,原来如此啊。
「你是说分班啊。也对,确实还有这么回事。」
学校每隔一年,就会在我们升上高年级的同时给所有人重新分班。到目前为止,我跟
『不晓得是第几次开始』
一直到说出口,而且离开了以后,才觉得是理所当然。
是因为想要住在一起,才会决定一起住。说出口以后,以往只像是远望着货物被人搬走的心情,就立刻变得像是把那个货物夹在自己的腋下带着走一样。可以说是自然而然变成这样。但我愈来愈能感觉到即使是自然而然,也很明确是由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也令我的心情愈发激动。有种我能够清楚看见不久后的未来,不禁心想「咦?原来会变成这样啊!」的一种很类似喜悦的情绪充斥着内心。我整个人静不下心来,突然很想去见安达一面。虽然就算心情很平静,我大概还是会去找她。
就好比看着月历上的远途旅行计划时,有种轻飘飘的雀跃心情,明明已经是大半夜了,踏在走廊上的步伐反倒格外轻盈。
一如往常的家,一如往常的景象,一如往常的走廊与平凡无奇的夜晚。
然而,我却能够看见一道光,告诉我未来会迎接新的开始。
「妳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呢。」
我和穿着浴衣的社妹擦身而过。现在已经入冬了,她还是能够在洗完澡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衣。她正开心地喝着纸盒装的苹果汁,大概是我妹买给她的。
她看起来很高兴。不过,看来我也一样很高兴。
甚至连社妹那双
『安达喜欢的事物』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在体育馆聊了一个段落不久之后,我忽然冒出了这个疑问。沉默使我感到不安,就像前进的时候不知道脚该踩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共同话题,因此产生的沉默格外刺耳。只有比先前少了许多的蝉声能够拯救这份尴尬。
我看向坐在跟我有点距离之处的安达。不晓得她特地来说不上舒适的体育馆二楼擦着无谓的汗水,心里又在想着什么。若讲得好听一点,就是因为她总是不改她若无其事的神色,很难猜出她在想什么。她话不算多,但我跟她搭话时都会回我的话,应该没有讨厌我。
而且要是真的讨厌我,大概也不会特地跑来这种地方。
被坐在隔壁的人讨厌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知道她不讨厌我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我跟安达没有特地约好,却能碰巧同时来到这里,所以我也想努力找些话题聊聊。我其实想不到非聊天不可的理由,可是也想不到不和她说话的理由。我平常明明会懒得管这么多,或许是身处在比较特别的情境,才会多少想主动做些什么。
其他同学正在上课,而我们两个却在体育馆独处。
我总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没有任何交流,似乎有点太可惜了。
如果我们喜欢共同的事物,应该就会很好聊,可是我自己又喜欢什么?
『冰是饮料』
其实用冰来形容有点奇怪,但安达在我身边时总是像融化的冰。融化的程度差不多就像是被放在常温环境下的冰。虽然这样的安达也是别有趣味,可是我还是很想仔细观察看看传说中那个冷淡如冰的安达。所以,我决定躲起来,远远观察安达的一举一动。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唔……」
「唔~?」
安达对我突然的小跑步感到困惑,并一样以小跑步追上来。
我正在尝试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却是非常顺利地连连失败。这样只不过是开开心心地在学校走廊上玩你追我跑而已。虽然这样也很好玩,可惜我现在想要的不是半融化的冰带有的甜味。
我猜安达是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所以要甩开她或躲着她都是难上加难。然后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安达一靠近我,就会融化。我的计划早早就受挫了。
我决定暂时放弃这种做法,停下了脚步。我刚才没有想好要往哪里跑,没办法马上看出我们现在是在哪层楼的哪个地方。周遭有穿着相同制服,却不确定是否曾经见过他们的同学来来去去。安达跟我一样在人群中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起来。不可以随便跟着一个不知道对方想干么,行径还很可疑的人走喔。
既然没办法逃出她的视线,不如就直接拜托她看看
『回忆沙沙』
一回到房间,就看见一只鹿正摇着沙铃。
「嗯~好奇特的画面。」
「哎呀,是岛村小姐啊。」
那只鹿转身看向我,手上仍摇着那对沙沙作响的玩具沙铃。
「妳看起来满开心的嘛。」
「这是妈咪小姐送我的。她要我乖乖拿这个去旁边玩,我就照做了。」
「是喔……」
总觉得好像看过这对沙铃。
「好玩吗?」
「还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一对给小孩子玩的蓝色沙铃。
我没来由地抱起这只鹿,看向那对沙铃。
「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以前放在爷爷家的沙铃。
这大概是爷爷特地买给孙女玩的沙铃。我记得当时很喜欢这对沙铃,就把它带回家了。
因为只要一摇这对沙铃,大家就会开开心心地在我身边转圈圈,好像真的在跳舞一样。
「………………啊~」
疲惫不堪的时候躺平,就会误以为自己的血液瞬间渗出体外,仿佛还有某种东西跟着脱离自己的身体。我总觉得……现在似乎发生了类似的现象。
我的头不禁轻轻摇摆,犹如随波晃荡。
「…………哇!」
「是喔……」
「呵呵呵,妳放心吧。我口风可是很紧的。」
说不定是因为开心过头了,我的感官才会把它激动的情绪分享给内心其他闲着没事做的部分。
「怎么了吗?」
我放下社妹逃到
『大概在三百五十页左右』
我知道假日乖乖休息就好,但我有时候还是很烦恼假日该做什么。不晓得其他人是不是都把青春和倦怠全塞进砂锅里烹煮或搅拌,又或是让它们炸开来了。因为日野跟永藤的情况根本用不着问就能知道答案,导致我也没有其他例子能够参考。
我星期天常常没有什么事情好做,顶多就是趴在地上让我妹跟社妹趴到我背上当人肉镜饼而已。而且社妹还在我身上趴到睡着,害我动弹不得。我妹的呼吸也变细微得只能稍稍感觉到上下抖动,看来差不多该轮我睡着了。其实直接在地上趴睡不是很舒适,不过,偶尔扛着背上这点负担倒也不坏。
拿着洗衣篮路过的母亲跟我对上眼,一开口就哈哈笑说:
「哈哈哈哈,妳也成了一个好姐姐了嘛。」
「是啊~」
虽然我被她们压得脸颊都贴在地上了。
「要不要我再帮妳多叠一层?」
「去死啦。」
要是随口答应我母亲的荒谬提议,她很可能会真的付诸行动,所以我决定明言拒绝她。顺带一提,我虽然被两个人压着,却也没有多重。因为社妹异常轻盈。
社妹真的是个很诡异的生物。不只很轻,又会飞,还会发光。
她很明显是外星生物,但她吃起饭来特别享受,又会在别人背上睡午觉,脸上也总是露着笑容……这副天真
『看啊,圣诞光辉是如此温暖』
一回到家,就有一位穿着旗袍的美女迎接我进门。
这就是我们的圣诞节。
「妳回来了啊。」
「喔~我回来了,哇喔~」
旗袍的蓝色在淡淡灯光之下格外耀眼。我连鞋子都没脱,就这么站在玄关仔细欣赏起来。安达虽然已经习惯穿旗袍了,但被这样盯着看似乎还是会很难为情,显得有点退缩。
「妳不是特地穿给我看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也不是那样。」
安达似乎很在意开衩部分,轻拉自己的衣服。她现在依然偶尔会讲出很哲学的话。
我跟安达同居以后,已经一起度过了好几次圣诞节。说到圣诞节,就不得不提到安达的旗袍。我至今还是搞不懂她第一年为什么会穿旗袍过来,但现在已经是长年的惯例了。
说不定某些习俗的起点也像我们这种惯例一样,没有一个明确的理由。
我脱下鞋子,感受到温暖空气轻轻拂过我的肌肤,原本被冷到僵住的脸颊也暖得跟着放松了下来。
餐桌上放着炖南瓜,我没有换衣服就直接入座。
「喔~圣诞节~」
「咦?嗯,是啊。」
安达的反应很平淡。虽然真要说的话,炖南瓜应该是比较偏向冬至料理。
从冰箱拿出来的家常菜一一被摆到桌上。
「嗯。」
我们家只能指望安达身上那件旗袍来营造圣诞节气氛了。
「
『拥有无限选择的N人』
我第一个感想就是觉得好美。
美。我眼前的这个人能够用最短的形容词来描述她。如果要说她哪里漂亮,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很漂亮。她正在睡觉,所以现在没有多少可以讲评的事情,不过我首先想说的是,她带点润泽的黑发真的很赞。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特别用心保养,但她滋润的发丝看起来相当自然,光在发质这一块就赢了我一大截。
她微微张开,显得缺乏戒心的小嘴让我忘记她平时常常显露的慌张,不禁看得目不转睛。薄薄的嘴唇也有如糖果一般稚嫩香甜。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嘴巴竟然偶尔会在被逼急时发出难以形容的怪叫声。她这张嘴曾经表现出不知所措,或是惊吓等各式各样的情绪。
而现在紧闭的双眼也十分令人惊艳,仿佛远方清澈透亮的地底湖。从旁观察她的侧脸,会感觉到某种类似风的东西吹过脸旁。它甚至会顺道吹走缠住我心灵不放的倦怠。
优美至极的存在能够带给人活力。
跟安达相比之下,世上大多数人的五官比例就会显得多少有些瑕疵。我这样是不是夸得太过头,反而成了反效果?不过,她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应该也会是个美少女。我总觉得曾在校内听过相关传闻,但也有可能只是我自以为曾经听过。那我就只是单纯在炫耀女朋友
『第一名~』
我正疑惑今年没有一跨年就接到电话,结果不久后安达就直接来拜访我家。
元旦一早,就看见脸颊微微泛红的安达。她熟悉的模样让我误以为新年还没到来。
「嗨。」
我不理会差点冲出口的呵欠,简短打了声招呼。安达也有点僵硬地模仿我说:
「呃……嗨。」
「又是新一年了。」
「新年快乐。」
安达连忙开口祝贺。她脱下鞋子之后,又接着说:
「啊,我来太早了吗?」
她似乎是看我还很困,就稍微担心了起来。
「不会太早,是太晚了。」
「咦?」
「我以为妳这次也会打电话,有刻意多等一下。」
所以才会比平常晚睡一点。我稍稍省略自己的说明,没有全部说出口。安达随后「啊」了一声,那双睁大的眼睛仿佛正散发着光芒。看来安达很感动我有刻意等她。
「抱歉。」
安达虽然开口道歉,表情却是掺杂着些许喜悦。
妳这声道歉不够诚恳!——我本来想这样开玩笑,但是安达很可能会当真,还是算了。
「也不至于需要道歉啦。」
「要……要现在打电话给妳吗?」
「我不讨厌妳这种想法。」
「咦?呃……那个,新年快乐。」
祖父母的家。脑海里浮现我那位小小挚友的身影。
「嗯。」
我随口应付母亲的叮咛,动身前往二楼。我看见后头
『妳做不到的事Q』
我一点一滴地消耗着昨晚透过晚餐、洗澡、睡眠跟安达补充回来的体力跟精神,忍受现在压在我身上的痛苦。
平日上班工作大多时候只会不断消耗心神,不会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
这份工作在我心目中是跟打扫差不多程度的喜欢,也差不多程度的讨厌。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兴趣。我知道要有工作才能维持生计,所以能够硬着头皮做下去,说穿了就跟在学校念书差不了多少。我无法在公司里找到一丝喜悦。而且我本来就不是正经八百的人。
午休时间,我打开今天安达替我亲手做的便当。看到里面很少冷冻食品,我就忍不住暗自夸奖安达的勤奋跟努力。
「岛村小姐的便当是自己做的吗?」
「今天是我的室友帮我做的。」
「哦。」
跟我同期的女子在路过时看了看我桌上的便当。明明是她先问的,反应听起来却不是很有兴趣,很快就跟着其他人离开了。但不久后,走在最后头的同期女子又走回来问:
「咦?妳跟别人一起住吗?」
「对。」
「是妳老公吗?」
同期女子瞥了我的左手一眼,开口这么问。
「我没结婚。」
「那就是情人喽?」
「嗯。」
「原来如此!」
同期说着便露出爽朗笑容,竖起中指。
这种搞笑法好眼熟。
不晓得待在家乡的永藤过
『效果永续』
话说,我有主动找她出去玩过吗?我仔细翻找过往的记忆。
我在上课前的短暂休息时间托起腮帮子,陷入思考。今天想的事情算是比平常有意义多了吧。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主动找安达出去玩过。这是我在抄板书时忽然发现的一件事实。而且我也很少主动联络她。我得先从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件事多加反省开始探讨。
是不是因为我不会主动想要跟安达见面,她才会总是显得很不安,静不下心来?若我没猜错,那我或许就该针对自己的疏忽加以改进。可是用不着我主动联络,安达就会非常频繁地打电话或传邮件给我,所以就算我很消极,也不至于导致错失跟彼此说上话的机会。这种不平衡的关系是正常的吗?虽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必要让这段关系变得正常一点。如果需要付出某些牺牲才能变得正常,安达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持不正常的关系。
教室里充斥着足以让脖子以下遭到淹没的喧嚣,而我望向其中唯一出现空洞的地方。在同个教室的安达一离开我身旁就会变得安静无比,那张侧脸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只有她周遭的气温特别低。冬季制服的配色跟安达那道微微压低的视线非常相配。
然而这座冰山只要一跟我对上眼就会瞬间融化,露出有点僵硬的开
『派对派对咖』
「跟女友约会中!」
我靠近她说着YA~同时随意比了个胜利手势,很快就听见隔壁传来「呼耶!」的悦耳惊呼。安达吓得身体往后仰时,会让我去注意到自己跟她之间的身高差距。平常因为她有点驼背,不太会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我们的身高差距好像又变大了一点。
看到安达浑身僵硬得好像连骨头都会发出吱轧声响的模样,就让我忍不住窃笑。
「记得别擅自上传到社群网路喔。」
「我……我没碰社群网路。」
「反正难得会想拍照片,就继续拍吧。」
我再一次随口讲着「YA~」,准备拍照。安达依然僵着肩膀,并比出很僵硬的胜利手势。她只有右脸露出抽搐笑容,左脸没有跟着笑。真搞不懂她到底是灵巧还是笨拙。
「呃……厄欧耶~」
「听起来好像外国人的名字。」
我本来在犹豫拍安达的怪脸照片是不是不太好,但我只犹豫了两秒,就立刻决定还是留下来比较不会后悔,按下了快门。接着马上确认照片拍得如何。
「嗯~」
先不说安达的脸,我自己也忘了笑。下一次要再拍得好看点。
「怎……怎么了?」
安达对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困惑。我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笑说:
「我想说没什么在约会的气氛,试试看拍个照会不会好一点。」
毕竟
『改变口味』
明明不是吃腻一种口味,却会想偶尔尝试煮些不一样的料理。这种任性可以算是一种人性吗?何谓人性?夜晚不顾我的疑问从简单变为深奥,依然故我地逐步流逝。
容易入睡这一点大概是我少数无庸置疑的美德了吧。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
说到我们的圣诞节,就不得不提到旗袍。安达今年一定也会穿旗袍给我看。虽然接受穿旗袍的安达招待可说是乐趣无穷,但在不知道第几次共度圣诞节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了我是不是也该为她提供一些乐趣比较好的想法。
我平常在从公司返家的这段路程,都是任由电车摇晃我倦怠的身躯,不过现在有些事情能让我动动脑,也赶走了一些睡意,促使涣散的精神在脑袋深处整齐列队。我有时候觉得人生说不定本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会感觉自己的感官在手肘到手背之间,画了一道清楚的线条。
简单来说,就是有真实感。
不如今年换我来穿旗袍……不对,这样又有点不太对。
圣诞节穿旗袍是安达的专利。一想到要打破这个规则,就让我有种好像把石头翻过来观察背面……一种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既然这样,我就得想个有我个人特色的打扮。
我适合什么样的打扮?
我在烦恼到一半时,突然从某只在圣诞节前几天
『连宇宙也未曾知晓』
我放学回到家,就看到有只猴子端坐在走廊边边。
「妳回来啦~」
「……我回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向这家伙说这句话,我已经不会感到突兀了。社妹不是单纯坐在走廊上,而是在地上铺了一大块布,还放了一些东西在上面。我一边脱鞋,一边转头看向她,发现她一如往常面带笑容,而且似乎在等我过去。
她今天穿着猴子装。内部照理说应该会空无一物的尾巴就好比真正的生物尾巴,不断摇摆。我很好奇她又在变什么花样,便走去看看她放在布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乍看只是摆着一堆石头。每一颗石头的形状和花纹都不一样。某些石头长得比较特别,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一眼。
「我在摆地摊。」
这只猴子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又补了一句「摊摊」。猴子会摊摊叫吗?
「爹地先生说,像这样摆一些东西来卖就叫摆地摊。」
摊摊。
「如果能卖点钱,就有零用钱可以买点心了。」
猴子的尾巴欣喜若狂地不断甩动。
「哈哈……是啊。」
她看起来像是不怎么动脑,却偶尔会做出奇妙的举动。外星人的思维总是超乎想像。
「所以妳才会在这里卖石头吗?」
「呵呵呵,这些都是我在附近捡来的。」
「哦~这样啊。」
做这生意还真轻松。
『黄金果实』
我在甲板上想起了很多事情。
我以为自己总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有点高兴竟然意外记得很多事情。看来我好像比自己认为的还要更加享受这世上的各种事物。我甚至还接连想起一些完全没有印象的事情。这是不是就有点怪了?
分散各处的无数记忆不断打转,不顾时间的前后顺序聚集在一块,又在不久后散去,周而复始。
我想不起来这种情况要怎么形容……算了,无所谓。
有些许粗糙,且带着潮水味的海风微微沾湿了头发和脸颊。划开海面的船不时摇晃,不时发出声响。身体随着船身摇摆时,会觉得自己仿佛坐在某种生物的背上。
我压着帽子,避免被风吹走,并静静等待这阵强风离去。
一种感觉像是风在往上窜的朦胧声响听来有点悦耳。
海面上那阵在稍强的阳光照射之下变得有些许不同的味道一直跟随在周遭,与这艘船一同悠游。
我听见有道脚步声从船内接近甲板,回头一看,发现是安达来了。
「嗨~」
「嗨。」
我喜欢她这种有点不自在的回答,会让我不禁感到怀念。安达走来我身边。我们一起倚靠在防止摔落的……可以说是扶手吗?总之,我们倚靠在应该是扶手的东西上,享受这片一望无际的海景。
「好久没有搭船了。」
我这句话
『我仰望的那片夜空之中』
岛村的父亲说,希望我跟岛村可以继续保持这段好感情,也要相处得愉快。
我像是逃跑般……应该说,我就是逃出了客厅,仔细咀嚼岛村父亲的这段话。
我回到里面的房间,为房内空无一人感到放心与失望。岛村好像还没洗完澡。我端坐在房间正中央,开始思考我们感情算不算好。
当然好。
算很好、非常好、还可以……说我们感情好到形影不离,会不会有点太得意忘形?可是我也觉得我们好像真的很接近形影不离。因为……我想起我能够如此肯定的原因,感觉到耳朵开始发烫。
总之,我们感情算好。我忍不住好几次点了点头。我们是好朋友。
再来是愉不愉快。如果说我待在岛村身边会觉得雀跃,就是岛村父亲所说的愉快,那我当然是浑身浸泡在愉快之中。自从认识岛村,我没有一刻不觉得愉快。虽然我以前曾经为了她大声哭喊、失控、呕吐或嘶吼,可是现在一想到这些全是岛村带来的体验,说不定都能分类在觉得愉快。
我跟岛村感情很好,相处起来也很愉快。
喔喔……我重新体认到这个事实,心里有点感动。
这样就算哪一天被说「就麻烦妳照顾我女儿的下半辈子了」,应该也不用担心会让岛村父亲失望。
我松了口气,先是冷得打了一次寒
『沉浸于夏日』
或许是因为她散发着柔和的氛围。
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之后不久,最先想到的是用柔和平假名写出来的字。
岛村。只知道姓氏的同学。因为偶然在体育馆二楼撞见彼此而认识,而我们很可能都只是没来由地想来这里,才会再次碰面。这样的巧合发生了两次、三次……今天是第几天了?夏天炎热仍然螫人,汗水让背部和衣服紧紧相黏。一去注意自己满身大汗就会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我低下头,尽可能放空脑袋。
还没习惯密闭空间的热气之前,光是吸一口气,就会觉得喉咙简直快烧起来了。
我拿起变温的宝特瓶,喝下一小口水,顺便看向旁边的岛村。她那头应该是染过的金发在体育馆朴素的白色墙壁衬托之下,显得有点醒目。岛村身上的夏季制服没有穿得很端正,袜子也脱在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连这么高温的环境也阻止不了她的睡意,她的头跟眼皮不断微微摆动。
看着看着,连我都差点跟着闭起眼睛。反正醒着也没事做——不对,其实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视而不见,擅自跑来离教室很远的地方。说来奇怪,明明其他人正在上课,我却觉得像这样待在跟课堂完全无关的地方其实也不坏。只是我无法精准形容这种类似激动情绪的情感。
而且不是
『龙槌』
坐我隔壁的安达同学头部真的完全动也不动。
她顶多上课的时候眼睛会在黑板跟桌上的笔记本之间徘徊,头的角度跟位置几乎不会变。我本来以为她是专注力超乎常人,但她说不定只是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而已。跟她同班到现在,我从来没看过她跟其他人说话。
她散发出的氛围冷淡得即使她不发一语,也能感觉到她对其他事情没有兴趣。
我猜那双仿佛在昏暗当中默默散发光辉的眼瞳,应该永远不会映照出周遭景象。
感觉她不只不会知道我的名字,连班上其他人的名字都没记住。假如安达同学的外貌算不上好看,她可能就只会变成一个不起眼的人,偏偏她长相漂亮到只要不小心瞥到,就无法不多看她一眼。甚至她光是坐在位子上发呆,都会散发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我其实很想故意去跟这位容貌比其他人高一个层次的漂亮同学搭话,可是又怕被她冷淡对待,反而惹自己生气。我内心这份冲动和嫌麻烦的心情有时会擅自起争执。而每次都是被她冷淡对待的未来胜出,逼得我只好放弃。反正我也没办法想像安达同学在我们这个小圈圈里聊得有说有笑的模样,而且如果她真的跟我们聊得有说有笑,又觉得很不符合她的形象。
我很好奇沉默寡言的她要是
『翔闪』
「欢迎光临!」
「准备好点餐以后再叫我们就可以了~」
「好,马上来~」
「谢谢惠顾!」
「………………………………」
我侧眼看着身旁的店长突然装模作样起来,随后店长对着我弯起食指,说:
「跟我说一遍。」
「咦?」
「妳要快点变成这样子啊。」
变成什么样子?
「妳的语气跟表情都只有这一百零一种。」
「喔……」
「妳的问题已经不是对客人够不够亲切,是很明显对这份工作没兴趣啊~不过,对兼职打工很有兴趣的人应该才是少数吧。」
店长踩着「喀、喀喀喀喀」的脚步声,大步走往内场。简单来说,店长似乎是要求我改善待客的态度。我捏起旗袍的衣䙓,心想能不能先答应改善服装的问题?
我自认待客态度没有问题,但看来还是缺乏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客人上门的时间,我看着面前的桌位,陷入沉思。
有椅子、桌子,有时会注意到里头的墙壁挂饰,用餐时间会有人就坐。
……就这样而已。
跟看着一块平面没有两样,不会有任何特别的想法。
我该看着哪里、注重什么地方,心里又该想着什么?我内心不会有任何波澜,自然对所有人事物都会是一样的态度。
我好像曾对某种很遥远、很遥远的东西抱有感情,曾经喜欢某个人
『风』
距离近是好事。岛村在我视野之中的占比会更大,看不见除了岛村以外的任何人。我在下课时间带着岛村离开教室,来到远离喧嚣的走廊尽头。岛村在我向她搭话之前先打了个呵欠,但仍然答应和我一起来到这里。
「安达,怎么了~?」
「那个……上课途中岛村突然不够了。」
「那还真是不得了啊。」
岛村露出苦笑。我讲得不够完整,整句话听起来变得有点怪,但我的确很需要名为岛村的养分,所以意思其实差不了多少。我上课时一边看着黑板,一边下意识地动手抄写笔记,脑袋里却一直想着岛村。若有人叫我上课应该要专心,我当然是无话可说,可是我在想着岛村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我脑袋里的岛村重现度下降了。
细节的部分变得比平时粗糙。我能够立刻在脑袋里重现她大致上的模样,可是没办法完整重现头发是怎么垂下来的,还有她眼神的小特征、指尖的详细形状,跟身上的香味,才会突然深刻感觉到我缺乏岛村养分。要是不先找岛村补充养分就继续上下一堂课,我脑袋里的岛村说不定会不成人形。那样让我很困扰,所以我现在才会跟岛村一起来到这里。
我说想握握她的手,岛村很快就说了「请」,对我伸出她的右手。我轻捏她每一根手
『旋』
我喜欢岛村。
「很喜欢……」
呼咻咻咻咻咻——我吐出的一口气,从贴着大腿的下唇慢慢外泄。我的脑袋跟心情在被我自己抱着的双腿上不断晃荡。明明没有在哭,却觉得脸颊热得像是被泪水沾湿。
一种不同于夏日炎热高温的热,让我的双眼周遭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像在大海当中随波逐流。
「很喜欢,我喜欢她……喜欢。」
我忍不住吐露内心情绪,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梦话。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格外在意这件事实。说不定是我跟岛村之间迸发出的感情不想输给距离的阻碍,才反而变得活跃起来——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
岛村说她喜欢我。我正享受着沉浸在这份现实之中的感觉。
我加强捏着大腿的力道,不禁再次叹气。
一闭起眼睛,就能看见岛村。虽然几乎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但我很高兴。这份高兴也显得我无可救药。我在想,是不是因为闭上眼就能看到岛村,我晚上才会很难入睡。或许不健康和幸福会同时存在。
最近岛村的表情总是很柔和,比以前更加迷人。
一想起她眯细双眼,用仿佛看见耀眼事物般的眼神凝视着我,嘴角也勾勒出微笑的模样,就让我感觉像是被陨石砸中一样震撼。实际上,我也的确被震撼到不禁把脸埋
『岚』
「安达,我可以坐上去看看吗?」
我一开始没有意会到岛村这个疑问是什么意思。坐?坐上去?什么坐上去?
我想像自己变成最贴近自身生活的脚踏车。再想像岛村坐上这辆脚踏车。
「嗯、嗯……?」
我们人在岛村家二楼,也是常用来与彼此独处的老地方。我们正在聊要不要偶尔出门逛逛之类的话题时,岛村冷不防提出了完全无关的话题。岛村的反应看起来像是突然想到这个点子,也像是突然想起来。她平常不太会突然转换话题。
「坐上……」
「妳先躺在那边。啊,要用趴的喔。」
「咦?嗯……?」
我照着她说的趴下来。她要坐到哪里?
还是她其实是想要我提供几个适合逛逛的地方,再坐车过去看看?
……她有讲得这么明白吗?而且那样又跟她叫我趴著有什么关系?
我还是没搞懂岛村的用意,就这么让无处可去的视线飘向平常不怎么会去注意的墙壁底部。随后——
我看见身旁出现一道影子。
声音和走动的气息凑到我身边。
接着就有一团人形的热块覆盖在我身上。
这股温热融化了自己的轮廓,使它变得柔和。
「…………………………………………」
我慢了一拍才像是被人用力敲打后脑勺一样,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窜过身体的电流迸
『与岛村』
架设在一旁的牌子上写着这几个字。
这是什么?我不禁轻声表达疑惑。我仔细地上下打量这面放在工地前面的牌子。
「与岛村」。这几个字悄悄在我脑袋里造成不小的震撼。我甩甩头,尝试甩开这个想法。这个牌子会跟岛村有关吗?既然我会注意到它,就表示不可能会跟岛村无关。我在一阵小小的害臊之后陷入疑惑,视线和思考也跟着迷茫起来。
我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走来这个地方看到这个牌子,就好像我的记忆忽然缺了一角。
但我可以确定自己站在路上。而且身上穿着制服,不知是正要上学,还是已经放学。
我连今天是星期几、要不要打工都搞不清楚。
继续呆站在路上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决定继续走。我一走,一旁的牌子就突然变成「安达与岛村」,吓了我一大跳。
我停下双脚,盯着牌子往后退一步。
「啊,变回来了……」
又变回与岛村了。但只要我一往前走,就会马上变成「安达与岛村」。
看来这个牌子就是这种构造。
我重新转头望向正前方。
眼前景色非常陌生,并不是平时那个太过平凡无奇,而被我当成单纯背景的城镇。我身旁出现了一个拥有狭窄月台的小车站。它连看起来像是出入口的路都很狭窄。设有扶手的出入口是个窄到
『感觉会让人跌倒的小小高低差』
我每次要去岛村家过夜,都会变得棱棱角角的。
呃,但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膝盖跟肩膀会变得硬梆梆的,一坐下来就会误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长方形。我逐渐变成干巴巴的长方形年糕,同时再次打开包包,确认行李准备齐全。这是第几次了?
包包里装了很多不一定会用到的东西,满到无法把手伸进去。我想随着自己的心意一起带过去的东西太多。就算知道岛村不会因为我少带什么就觉得我失礼,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我仰望柜子上的电子钟,确认时间。离说好要去她家的时间还有很久。我站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徘徊。然后坐到床上,躺下来,又立刻坐起来。
虽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我决定先离开房间。
反正以往也是这样,只要按照往常骑脚踏车出门消磨时间就好。
待在自己家反而更没事好做。
我揹着沉重的包包下楼。接着走去洗手间为自己的头发跟妆容做最终检查。我认识岛村之前几乎不会照镜子,如今却是每天都会刻意过来和镜子面对面。
调整好浏海的位置后,我才走向玄关。途中,我承受着内脏变得沉重的感觉,探头看往客厅里面。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那……」
那个,妈妈——
我无法清楚把这句话说出口。
母亲回过头
『开始筑城』
那一天,我很开心地欣赏着软烂岛村。
意思就是欣赏着假日躺在沙发上软烂的可爱岛村。我正挂着傻笑欣赏这幅景象时,岛村忽然开口向我搭话。
依然软烂的她只简单挥挥手,说:
「安达,妳现在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
「像工作上的目标,或是妳有没有想做什么事情之类的。」
很明显没有任何目标的岛村一边这么问,一边甩动手脚。
「我在想是不是有个目标的话,工作起来会更有点干劲。」
「我……没怎么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我上班的时候,脑袋里几乎都是想着岛村。跟岛村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更是完全只想着岛村。亏我这样还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们已经去过以前心心念念的国外旅行了,总觉得好像突然少了一些目标。」
「是啊……嗯……」
这么说来,我好像很少看到岛村很有干劲的模样。我对她的印象也主要是「总是面带柔和微笑,而且能够巧妙应付所有的事情」。虽然岛村就是这一点迷人,可是我比任何人都要熟知岛村平常不显露的一面也会非常迷人。
充满干劲的岛村。
我可不能错过任何我不曾看过的岛村。
若真要想出一个人生目标,应该就是这个了。
不断追寻岛村的身影,就是我的目标。
「那……我们就把哪一天
『起点的触感』
起点是一场梦。
我梦到自己跟岛村接吻,然后产生了现在的我。自那时候开始,我每天都会体认到组织成我自己的成分全和以往截然不同了。所以,用「重生」来形容我,可说是再贴切不过。
有点爱吃醋。有点爱钻牛角尖。有时会忍不住凝视自己珍爱的事物。
喜欢上别人的自己。
光是说好要约会,晚上就会睡不着觉的我。
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克服这种现象了。
话说回来,我在那之后就没再作过一样的梦了。至少我是不记得有梦过。应该说,我好像也变得不怎么会作梦。大概是现实生活让我的心灵手忙脚乱,到了晚上就没力气作梦了。所以我会在不知不觉间忘记自己作过那种梦,有时却又会莫名其妙突然想起来。
接吻。接吻是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对自己提问,把自己逼入困境。
跟岛村的嘴唇相触。光是想到要接触的是嘴唇,我的头就不禁大力歪往左边。像是要躲过……甚至是逃过瞬间涌上的某种情绪。如果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趴下来把脸贴在地上。我努力把差点拉着我倒下的头挪回笔直状态,并看向远处的墙壁,模糊双眼焦点。
我跟岛村是情侣、情侣……想要确认现实而忍不住发出「嘿嘿」怪笑的我
『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国度』
「我们先来讨论家事要共同分担,还是轮流做吧。」
「嗯……」
我一边看着几乎还没吃半口的甜甜圈上面的洞,一边思考岛村提出的议题。
我们每天的行程都不固定。有时候很忙,有时候会很悠闲。考虑到很忙的日子刚好轮到做家事会很吃不消,轮流应该不是个好主意。
「有空的人自己做该做的事……怎么样?」
「妳这个点子真精明~」
岛村咬着甜甜圈,眼睛显露出似乎是出自甜味的笑意。我们两个之间有一本会写下今后各种决定的笔记本、色彩鲜艳的灯具、彼此的饮料,以及温柔的笑容。这些温暖人心的事物让我觉得如果梦想或希望有形体,或许就是长这个形状。
还有,岛村旁边有个装着用来当伴手礼的甜甜圈的袋子。我有时在想,岛村每次都会有伴手礼,大概就是现在的我跟她之间的明显差异。我这边放的就不是甜甜圈了,而是纸鹤。岛村会在有空的时候折起纸鹤,让纸鹤飞来我这里。
我们在车站内的甜甜圈店面对面坐着,讨论跟甜甜圈一样甜美,而且如梦似幻的话题。
决定一起住时要遵守的规则不只重要,也很令人雀跃。
我跟岛村已经是会讨论这种事情的年纪和关系了。高中时期那段常常不知所措,又时而哭泣、时而开心,情绪常常
『A=B=C』
借住在我们家的外星人有某些举动会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抱月。
等于我女儿小时候是外星人。
所以生下她的我也是外星人!
我发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实。
我把就算会被写在机密文件上也不足为奇的真相告诉老公。
「妳从我认识妳的时候就是外星人了。」
老公一边擦拭刚洗好的脸,一边对我这么说,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去其他地方。
唔~我先想了想是不是要用哲学角度解读,才说:
「嗳、嗳,你是在夸奖我吗~?」
他连个回应都没有。
『只存在当下的梦』
我妻子是从竹林里跑出来的。
我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景象。
我妻子当时头上沾满了叶子,多到我以为是她自己放上去的。
她说自己是在一个她不认识,但在当地知名的有钱人家拥有的一片竹林里到处闲晃,刚好走一走撞见我。我偶尔会忽然想起穿着制服的她开开心心讲起这件事时的侧脸。
她的笑容从那时候就不曾变过。
她的活泼笑容会带给人一种好像连心脏都被从底下往上捞的爽朗。
我们在经过漫长岁月之后的现在仍住在同个屋檐下,育有两个女儿跟一个外星人。
我再次深刻感觉到世事真奇妙。
但我们其中一个女儿不久后就要搬出去了。
「嗯……」
「喔?怎么了、怎么了?你看起来觉得很无聊耶。」
我妻子一看到我在这里,也跟着走进客厅。她应该是刚洗过脸,下巴附近还湿答答的。
「觉得无聊的话,就做些好玩的事情吧。」
「有妳在真好。」
大多时候都是以只有我妻子自己玩得很开心收场。
我妻子坐到旁边搂起我的肩膀,淘气地笑说:
「难得听你这么说耶,但除非你突然说想当伐木工糊口过生活,不然我可不会轻轻松松被你吓到喔。」
「我也不记得有成功吓过妳……不对,我想起跟妳求婚那时候的事情了。」
我
『随着身高的增长』
「我们去水族馆吧!」
妈妈在我吃了差不多半片吐司的时候,突然开口提议去水族馆。
「妳怎么会突然想去?」
「好玩啊。」
她语气平淡又简短地回答爸爸的疑问。这样一来爸爸就会说「喔,是喔」,然后放弃认真跟妈妈讨论。这种时候的妈妈可说是无人能敌。
「我突然想起来好几年前曾经想要去逛逛看。」
「水族馆啊。嗯嗯~嗯。」
刚把果酱抹满吐司上头每一个角落的小社点了点头。
「小社……没去过水族馆吧?」
「亏妳知道我没去过。」
她嚼着吐司,让那对比面包更柔嫩的脸颊跟着上下移动。
「爹地先生曾说水族馆就像是鱼的公寓。」
「嗯,差不多。」
妈妈随口附和。我觉得用鱼的公寓来形容有点有趣。
先不论那些鱼是不是自愿住进去的。
「明天有其他行程的人举手~」
妈妈一问,爸爸就像是放弃了挣扎,稍稍笑着说「没有」。我也说「我可以去」,接着妈妈就不顾小社正低声说着「唔~」,直接说「那就明天去吧」,迅速决定了我们一家人的假日出游行程。我们很久没有全家一起出去玩了,所以我不反对这个主意。
而且我也喜欢看鱼。我到现在还是有在家里养小鱼的嗜好。
「居然能用网路订票,科学的力量太伟大了~」
妈妈
『Imaginary, Symbolic, Real With the opening of the third 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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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岛村小姐在附近。」
已侦测目标的双线固有波。已确认距离。已依据速度推测抵达时间。改写载体。结束。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待命。呼。待命。待命。待命。已侦测到目标返家。前往迎接。
「妳回来啦~」
「我回来了。妳有乖乖看家吗?」
「当然有。」
「是喔~但我看妳脸上有很明显躺过枕头的压痕。嗯~今天是犀牛啊。」
接触拟态中的头部。捏起软绵绵的角。
「哎呀,妳好像拿
『而在……』
我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人生就充满了这个疑问。
疑问与包包一起缓缓推动我的肩膀。离开脚踏车的双脚脚尖传出微微刺痛,仿佛在表达不满。脚踏车飞快地停进车库旁边的空间。那家伙随后就像是撞到墙壁一样快速跑回来,同时转着手上的脚踏车钥匙跟钥匙圈,发出铃铛般的声响。
不晓得我在这短短的期间内叹了几口气。
我眼前今天也照例挂着一个大问号。
「欢迎光临!」
跟我一起过来的那家伙从我身旁冲进玄关,堵在我面前。
「……今天要在府上打扰了。」
「这位客官想点什么握寿司呢?」
「别玩了,让我过去。」
「欢迎光临。」
「我先走了。」
我一打算回头,就被大力抓住肩膀。
「妳至少先点个餐再走。」
「……妳比较介意我没点餐吗?」
那家伙明明骑脚踏车来回一趟,却完全不喘半口气,发出中气十足的大笑。
那一天……嗯,是我女儿准备搬出去的前一阵子。
同时也是春天的花苞终于不必畏惧冬天的寒意,会偶尔探出头来的时期。
我要去岛村家住一晚。
而且是跟女儿一起去。
我姑且也跟着再说一次。
返回口中的空气划过喉咙深处,引发咳嗽。
「那…………我要𫚕鱼。」
「笨蛋。」
蜜瓜特典『从我到你』
致岛村抱月
这应该是第一次写信给岛村。是第一次吧?要是出生在那些流行写情书的时代,我应该会写很多信给你。于我而言,写信可以让我冷静地传递完整的情绪。过去的我总是慌慌张张,平静不下来。不知道心中的感情有多少能够传达给岛村。
如果我是岛村的话,我肯定不会和我这种身上冒着奇怪感觉的家伙好好相处。所以我觉得岛村很厉害。还要感谢这么厉害的岛村愿意一直以来这样关照着我,直到现在也还是。不对,现在不该说是关照,应该是互相关心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开心。
我到现在也还能感受到那时体育馆二楼的温暖。在共享那份温暖的时候,我总会想,岛村为什么会在我的身边?次次回想起来,我都感到不可思议。即使在那时,我也已经或多或少意识到我并不是一个相处起来很有趣的人。岛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来到那个闷热难耐的体育馆呢?这个问题已在脑海中盘旋许久,所以刚好借这个机会写了下来。如果岛村还记得那个缘由,我期待着岛村在读完信后与我分享。
到了夏天,我就时不时会想起高中的时光。是因为我们的开始就在夏天吗?那时,我做过很多梦。而现在,那些梦想都已经实现。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轻飘
G店特典 着消逝般远去的黄昏
在天黑之前就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会给内心带来收获。再加上明天就是休息日,虽然有着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理想,但很多时候都无法实现。
我最近想到,不顺利的事情变多了,不就是长大成人的标志吗。
已经长大了啊,我苦笑着,顺便开始收拾东西。
委婉地拒绝了同事的邀请,下班走人。踏着大楼外的晚霞,像是燃烧一般的颜色降临在城镇,走在其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也许是从远古祖先所传承下来的经历,促使着人们要在夜幕降临前回家。
与电车一起摇动,计划着要在回家前去便利店买些饮料。这样一来在电车到站后,走在通往地面的楼梯上的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临近休息日心情变得兴奋。要是这种心情能保持下去就好了,我不时地想到。
就在我刚从地铁楼梯走上来的时候。
「饴色的……天空啊」
「哇」
突然从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个水色的孩子混在人群之中。不,与其说是孩子不如说……是野猪吗。社妹穿着野猪的玩偶服。
她也不止一次这样突然登场了,所以我没怎么感到惊讶。
社妹抬起头,看着饴色的天空。太阳比从公司看到的时候还要更远地挂在天边。色调变得温和,变得梦幻,就算直视也不用低下头去。
不过要是
G店特典 今昔公园风景
放学后,安达对我说「来约会吧!」,于是我便很爽快的答应道「好呀!」。其实,她是惹人怜爱地问道『可以约会吗』,让我觉得安达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顺便一提我确实说了『好呀!』。安达低着的脸放松了下来,嗯,这样就好。
「那么,我们去哪里呢」
在这个小镇上,可供平时放学后去约会的场所不多。常去的购物中心,我的家……卡拉OK好像我们两个人还没去过。今天虽然没有那样的心情,但我想下次去唱卡拉OK也不错。
「安达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只要是岛村想去的地方,哪里都行」
「嗯,这样啊」
她给了我个最难办的回答。
走在通向鞋柜的走廊上,通过鼻尖的干燥就可以感受到天气已经很热了。季节来到了春夏交替之时。制服也换成了夏装,安达的短袖装所露出的上臂很炫目。当我正一饱眼福的时候,却与安达视线相交。安达露出了不熟练的笑容。虽然安达只会对我露出笑容,但安达在我面前却没法好好的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我感到了这样的矛盾。不过那种笨拙感才有安达的味道。
「去哪里好呢」
「哪里都行……」
安达像是反刍一般重复着。安达只要能够单独和我在一起就足够了。意识到这一点,我稍微有点害羞
「妳回来啦。妳刚下班应该很累了吧?」
「嗯。可是一看到岛村的脸,我的疲劳就全都瞬间消失了……的样子……」
「哦~那妳让我看看妳很有精神的模样。」
「咦……有……有精神~」
我们大概会一直以这样的相处模式陪伴彼此非常长一段时间。
我猜就算我们都变成了老婆婆,也还是这样。
说不定连过了三千七百年之后,都会和现在一模一样。
将TV动画《安达与岛村》BD与DVD的特典小说附上全新插画,集结成册!
入间人间
常被评为受西尾维新的影响很大。
以进入第十三届电撃小说大赏最终选考会的作品
男性,一九八六年出生。日本小说家、轻小说作家。岐阜県出身。
『Chito』
不晓得我已经认识那个奇怪的生物几年了。
就算我想找出正确的起点,也只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放弃计算日数了。这家伙在我眼里已经显得太过理所当然,导致我每天见到的景色逐渐缺乏变化,埋没在日常生活之中。
我们认识的时间长到足以发生这种现象。
「怎么了吗?」
那家伙明明左右两边的柔软脸颊都被捏着,却能够若无其事地对我说话。她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仿佛不是经过喉咙跟嘴巴出声。而且她的脸颊想拉多长就有多长。
「没有、没有,没什么需要您担心的事情。」
「这样啊。」
她不顾自己被捏得变形的脸颊,直接回答我。接着脚步轻盈地走到对面。
她似乎一直到坐下来才发现不对劲,开始把变形的脸颊挤回原样。
我决定当作没看见。
我将手肘抵在竖起的腿上,放空脑袋观望周遭景象。
这里只剩下被强光挖开的风景,仿佛留下了划开漆黑的爪痕。显现悠久历史的建筑如今已经爬满仍在不断生长的植物。这一带也留下了不少残骸。众多残骸之间,只听得见我寂静的呼吸声。我的呼吸很稳定却也很微弱。我用不着看镜子,也能轻松感觉到自己非常疲累。
我四处游走,时间就这么在我忘记欣赏夕阳的时候悄悄入夜。
『祷』
我开始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在找人,还是在找脚踏车了。
虽然都市区域也是一片绿油油,可是这附近的植物又比都市更加茂盛。没有任何人插手管理的原始环境正在随性生长,让这颗星球充满生命力。我一边不时想到人类变少竟然会让整个世界的环境变得比较稳定,一边四处张望,尝试寻找脚踏车。
有时候还会刻意回头,避免迷失方向。
仿佛某种象征的高耸巨木后头是一片熟悉的糖果色天空。
被撕裂的云朵各奔东西,就像是要逃离黄昏。
「噜~噜噜~」
「……………………………………」
「啦~啦~啦啦~噜噜噜~」
「……………………………………」
「呵呵呵。」
我停下脚步。
「呵?」
接着把社妹从背包里拔出来,放到地上。
「怎么了吗?」
「妳偶尔也自己走走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因为她感觉在偷懒。
「真拿妳没办法~」社妹开始跟在我身旁走路。顺带一提,我从来没看过这家伙走到气喘吁吁的样子。甚至没看过她流汗。她身上的光芒也不曾消失。
我觉得要每一次都为她身上难以理解的现象感到惊讶实在太累了,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不会再多做反应。
「喔,那边的神秘生物,妳要去哪里?」
「既然很快就会回
『村』
「这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
她笑说幸存者只有她一个人。
「我也是。所以我才会离开城镇──」
我看着她。
「来到这里。」
「嗯。」
这段旅程让我遇见了她。
不过──
我之前四处找脚踏车时因为地形的关系,没有看见城镇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坑洞。那个大洞看起来像是因为某种东西插进地面炸开来形成的,还有座由附近几条水流汇集而成的瀑布。我在她第一次带我走到这附近时观察过那个大洞,看得我有点忍不住双脚发抖。
「掉下去应该就死定了。」
瀑布底下的洞黑得看不见底。只听得见大声到让人很想捂住耳朵的刺耳水流声。或许是先前的旅程一路上都很寂静,没办法马上习惯这么大的声音。
我捂着耳朵,然而她却是若无其事地站着眺望这幅景色。
「妳很快就会习惯的。」
「会吗?」
可是我觉得对这种景色习以为常,似乎又有点太可惜了。
我再次望向水底。
「感觉跳下去应该会很爽快。」
「会死掉啦。」
她露出困扰的笑容。
「就这样。」
明明攸关生计的正事堆积如山,我却特地跑来这里发呆。
最后只形成一个社妹所说的「说不上是圆形的扭曲图形」,并在不久后消失殆尽。
「我要反省自己找错人商量这件事了。」
『Abiding Diverge Alien』
扶养我长大的人曾说我「应该会很长寿」。
「我总觉得妳可能会很长寿。」
风将土壤的味道捎来这座除了我跟那个人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在的废墟。
「会吗?」
「相信我,我亲眼见过数也数不清的人在我眼前死去,绝对不会错。」
「那我就相信看看吧。」
「嗯。」
个性很冷淡的那个人微微点头回应。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城镇的,而且说我们不是亲子关系。我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但既然我身边只有那个人能够依靠,思考彼此之间有没有血缘大概也没什么意义。那个人会把野生的果实跟植物摆在我面前,详细告诉我哪些可以吃,可以吃的部位是哪些地方,还有料理方法跟生长的季节。除此之外,也有教我一些独自生活需要的知识。我感觉到那个人教过一次就不会再教第二次,所以我也是拚死命地在学。
那个人几乎从来没告诉我这个世界怎么会变得这么破烂不堪,也没和我提起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我猜大概是没有心情谈那些事情,或是说给我听也无济于事。
又或者是单纯连那个人也一无所知。
只是漫无目的地活着,并尝试帮助我活下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跟在这个人身边,也没有身边多了一个伴的感觉。
『Sun Halo』
我偶尔会在停下脚步的时候,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必离开这个城镇。可是我每次都会觉得不需要马上离开,所以我现在搞不好还算满幸福的。
我穿梭在建筑物之间,周遭景象从陌生城镇逐渐变成熟悉的地方。眼前一旦充斥着熟悉景色,就会让我感到无趣,有时甚至会事不关己地嘲笑这些建筑物的断垣残壁,以及文明的残骸。
我在糖果色的天空底下大口吸气,仿佛要吸进那些边缘被烧得火红的云朵。
清新到会觉得有些寂寞的空气在我体内四处徘徊,麻痺了我的指尖。
我今天也一如往常地跟她一起在这座城镇里生活。
我们正在分头负责自己的工作时,我突然看见建筑物的长长黑影映入我的眼帘,使我心里瞬间有股不安夺门而出,跌落地面。我仔细聆听周遭的声音,也只听得见远方有建筑物正在崩塌,听不见她发出的任何声音。她真的在附近吗?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会冒出这样的担忧。
我现在会因为和她分隔两地,而产生一种类似觉得可惜的感情。它究竟是借着我心中的什么土壤长出新芽的?
我明明感受得到,却不知道它的名字。这种奇妙的感情明明是后天形成,却莫名不会让我感到突兀。
我们离目前的大目标,也就是大坑洞的水底还
『 与 』
「嚼~啊嚼。」
明明不自然到了极点,却能够感觉到她是真的很享受,说来也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任谁都看得出来旁边这个两手拿着甜甜圈的家伙正在享受她的春天──虽然现在本来就到处都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啦。连汽车经过所留下的温热空气,也能让我感觉到现在的确是春天。
我们两个倚靠在住商混合大楼的墙边,用鼻尖扰乱春天的温暖空气。
「一路上真的发生过很多事情呢~」
「也没发生多少事情吧?」
我在外头四处闲晃的时候,社妹就一如往常地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我旁边。她今天穿着鸟造型的布偶装。
这是什么鸟?
我看着她稍微想了一下,才终于想到我在久到会积不少灰尘的很久以前看过一本图鉴,应该是里面一种叫做苍鹭的鸟。
但她没有戴着布偶装的兜帽,而是戴着一顶黄色安全帽,看起来不太搭。
不对,与其说是戴着,应该说只是放在头上而已。
她毫不在乎地把那顶大概是因为很老旧,所以上头满是脏污跟刮痕的安全帽放在自己滑顺的美丽秀发上面。
然而就连那些脏污都会在难以遮掩的水蓝色光辉笼罩之下,变得有种独特的美感。
先不提社妹的奇装异服了,她今天比以往还要贪心。
她居然想跟我讨两个甜甜圈。我平常
蜜瓜特典 从我到你
致安达樱
免敬,呃,这个那个……
这是我第一次给安达写信,虽然以前寄过一些有图案的明信片,但这次可能是我第一次认真写一封正式的信。因为用的是「desu」这样的敬语语气,所以写起来反而比较轻松,但并没有什么深意,因此还请不要过虑。
我想如果用书信的形式来表达我们的感情应该更容易,所以我就随意这么一提,但令人惊讶的是,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更准确地说,我发现自己的写作能力出奇的差,只能感叹自己过去对学习还真是不上心。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达同学时候的样子。即使是现在,我也感觉自己的脑海里能立即回想起那股热浪和蝉鸣声。那时,我经常凝视坐在我旁边的安达同学的侧影。这是我第一次仔细观察同学的侧脸,所以虽然可能很难比较,但对我来说她看起来还是比其他女孩子漂亮(译者:果然岛村一开始就蓄谋已久了)。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表情,但我可以看到她说话时眼瞳在轻轻晃动,似乎充满了情感。
现在想来,我是因为想看到安达同学的侧脸,所以才去了体育馆的二楼。
那时的我根本不会想到,多年后我会和安达同学生活在一起。在
GAMERS特典 将人融化的耀眼朝日
比预想之中醒得早,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倒不如说能够在岛村旁边安稳地睡着可以算是进步了。真亏了以前的我在那种生活方式下还能保持健康状态。
我坐起身起来,打了个哈欠,盯着架子上的布玩偶们看了一会。
我想起昨天晚上稍微喝了点酒,看了看仍然在旁边睡觉的岛村。我的身上会不会留下酒气啊,才注意到这种事情。
我轻手轻脚地从卧室出去,经过客厅靠近朝阳。来到了放着两个椅子连站人的空间没有,即使坐下也稍显拥挤的小阳台。把腰靠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抬起头面向光芒。
朝日与夕阳有些相似,只是黄色的部分更强烈一些。这就是开始与结束的区别吧。
夜晚在公园赏月也不错,但太阳,更能刺入我的心。岛村是我的光,是我的太阳,这一点从学生时代就没有改变过。如果,我失去她的话。
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就觉得难过,但如果岛村现在就死去的话。
我也会毫无疑问地立刻死去。不会是之后再追随她而去,因为那样的我是无法活下去的。岛村对于我来说就是『生存』本身。
想着这些事情,不禁流出了眼泪,我擦了擦,继续看向光芒。因为眼泪的原因,太阳看上去像是分裂
如果安达是我的老师。
如果安达是小说家。
如果我当时没有去体育馆的二楼。
先不管我这些幻想,现在安达本人想要找我出去玩。
「大……大海……真……真广阔。」
「好啊。我们约下星期去吧。」
「下星期……吗?」
……呀~
特征是引用许多其他作品的谐仿、轻快的表现、奇异的价值观以及奇妙的登场人物。
像是零用钱和泳衣。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台湾角川出版)出道成为小说家。
以进入第十三届电撃小说大赏最终选考会的作品
『如果安达小姐是老师』
「安达儿拜拜~」
「下次记得加上『老师』喔。」
我对一一跑出教室的孩子们轻轻挥了挥手。我目前最大的烦恼,就是孩子们很少叫我「老师」。说好听点是师生间没有隔阂,但换句话说,就是没被学生放在眼里。这点我也心知肚明。
还算年轻的我,已经当了两年的小学老师。我总觉得差不多该为自己的威严绘制一张建筑蓝图了。我第一次走进教室还会紧张得仿佛全身发麻,如今则是连掌心都不会再出现这种感觉。
我目前是小学一年级的班导。这个年龄的孩子还隐约留有一点稚气,非常纯真。即使我每天都差点被他们弄得忙不过来,也还是勉强能够正常过生活。
顺带一提,我会当老师并不是因为我很喜欢小孩。
不过,我仍然会不禁为他们活泼、老实和自由奔放的模样会心一笑。
「安达儿~」
有个孩子攀着讲桌,从桌子后头露出她稚嫩的脸庞。
我总觉得她的声音比其他孩子更容易传进我耳中,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
「岛村同学,怎么了吗?」
这个女孩别著有花朵装饰的发夹,笑起来也像花朵一样迷人。她满是好奇的褐色双眼映照出了我的身影,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她直盯着我的眼神很耀眼。
班上的孩子都叫她小岛。她的一举一动都显现
『如果日野长得很大只』
「我想测试看看,妳先长高一下。」
「我其实很懒得说,但妳真的是个蠢蛋。」
我在放学过后先去永藤家一趟,结果某个家伙一把书包丢到一边,就马上想把我的脖子拉长。
「嘿、嘿。」
「不要拉我。」
我尝试甩开那个说想测试某件事而抓着我的下巴跟后脑杓的蠢蛋,结果她就这么顺势抱住我,害我跟着她一起跌倒。我被压在永藤底下。而且她的胸部卡在我的脸上。不对,应该要反过来才对?是我的脸卡在她的胸部上吗?总之,我闻到满满的永藤家的味道,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这种事情其实也不稀奇了。
「妳突然在做什么傻事啊?」
我在永藤的胸前跟她对话。
「我们现在正准备迎接一波空前的『如果』风潮。」
「谁管妳啊。」
「我还有其他点子,其中一个是要让日野变成辣妹。」
原来这家伙上课的时候都在想这种事情。妳挂着那副眼镜的意义在哪里?
而且我家不会允许我打扮成辣妹。我家很看重仪容。
「可是要准备一堆东西很麻烦,所以最后选了让日野脖子变长的方案。」
「妳就没有除了只把脖子拉长以外的点子了吗?」
要是真的照她的要求去做,我大概就只能变成长脖子妖怪了。
「因为……脚好像很难拉长。」
「脖子也很难拉长
『如果安达小姐是小说家』
「星辰毁灭的光辉,终将映入眼帘。」
我用手指划过宣传海报上的这句话,并讲出口。这段没有暗藏特殊意义的句子,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代表整部作品的标语。
我在被叫来编辑部的时候看到这张贴在明显地方的大海报,看得我有点难为情。我跟责任编辑说不需要这么大肆宣传,却被当场驳回:「我们做海报就是为了卖书啊。」
我现在正看着那位责任编辑在工作压力下愈来愈憔悴的模样,在一旁静静等她忙完。我其实很不想等。我想早点回家发呆或睡觉。我也才刚解决一份稿子,都可以感觉到睡眠不足的负债就好比流过发丝的水珠,重压着我的头了。老实说,我对自己的作品完全没有兴趣。
附近也有其他作家来编辑部开会,此起彼落的谈话声在室内形成一道漩涡。室内的照明亮到甚至会觉得刺眼,每张办公桌上都摆满了堆积如山的原稿跟商品样本,很明显会影响到工作效率,可是一看到有人躺在桌子底下的睡袋里面,就知道他们大概也没办法多花心思整理环境。
我一开始──也就是在我出道之前被叫来编辑部的时候整个人紧张得不得了,现在反而放松到可以随意伸展双脚,没有一丝紧张情绪。我被丢在用来开会的小空间喝茶,在这里等了好一段时
『如果没有注意到她』
我只想赶快眼不见为净,于是立刻加快脚步,尝试逃跑。
「啊,妳怎么不理我啊?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吵死了。」
我忍不住咂嘴。她一转眼就来到了我旁边。
「喂喂喂~喂喂喂~」
我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塞住旁边这个像在吹海螺一样的家伙的嘴巴。我看着她的嘴,心想如果我从上下两边夹住她的嘴唇,会不会是个好方法。那家伙害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晓得是把我的视线胡乱解释成什么意思了。而她现在只有那双动作活泼到很烦人的双眼是正面对着我。
「怎样?小华妳想和我亲亲吗?」
她朝着我噘起嘴唇,真𫫇心。
「我只是在想妳怎么不赶快喉咙坏掉去死而已。」
「妳讲话好难听喔~妳不要对我以外的人这样说话会比较好喔。」
「放心,我没有机会对别人说这种话。」
我没有认识其他会在我旁边变成扩音器的人。而那家伙不知为何就这么跟着正在回家路上的我过来了。我很烦恼该不该忽视一走出健身房就遇到的红灯,最后仅仅是叹了口气。
「妳不是要去健身房吗?我已经要回家了,再见。」
「要不要去附近喝杯茶?」
那家伙指着道路对面那间可以远远看见黑色屋顶的咖啡厅。她说是「附近」,却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如果岛村小姐回到』
它仿佛太阳流下眼泪,与太阳分离。
看起来就像那样。
眩眼光辉一分为二,其中一道光落到了我身上。那道坠落的光芒意外迅速,而且从它是直接朝我而来这点来看,很明显是出于人为操作。我有一瞬间甚至忘了自己在哪里,并在仰望上空之后立刻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以及温热的风。
一辆稍微偏离道路的汽车,正直直冲向放空脑袋等待绿灯的我。
我还来不及理解眼前的情况,那道从天而降的光芒就抓住了我的头。
接着把我整个人往后拉上空中……拉上空中?
我的脚是不是没有碰到地面?人在空中无法稳稳踩着地面的感觉让我的脚踝发出细声哀号,同时看见自己已经远离刚才的人行道好一大段距离。我慌得不禁挥舞手臂,直到我的脚底传来摩擦地板的着陆触感。
那辆汽车在很接近我原本站的位置的地方停下,随后连忙开回道路上。我睁大眼睛,慢了一步才对瞬息万变的现况和自己突然出现在不同地方感到惊讶,甚至能够客观看待刚才那辆差点撞上我的车。我用脚底施力,确认自己现在的确踩在地面上。
不久,我发现有些闪闪发光的粒子取代了我的冷汗,从我头上飘落下来。
「嗯,看来就算不插手,也不会真的撞上。」
抓住我的头的某种东西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
「这样就只是电话的开头语啊。」(注:日文此处的「如果」与电话开头的「喂」同音)
『现在就是在讲电话没错……』
安达用怯懦的语气向在通话过程中突然清醒过来的我表达困惑。
「啊,抱歉、抱歉……不过──」
我翻过身,疼惜地摸着拿在耳边的电话。
「我有种我们终于跟彼此联系上了的感觉。」
我总觉得自己怀着一种奇怪又真实的感觉,回到了这个世界。
『如果一切一如往常』
「大……大海……真……真广阔。」
安达在下课过后凑到我身旁,讲出她今天大概想了一整天的话题。她要接着唱儿歌吗?我很期待她唱下去,却没有等到后续。
「……要不要去海边?」
安达的浏海就像是被她灼热的额头吓到跳起来了一样,不断摆动。
小妞~要不要去海边啊?──如果把安达的话解释成这个意思,就会觉得她看起来像熟知怎么和陌生人搭话的美女……不对,还是太牵强了。
「奇怪,我现在是被搭讪了吗?」
「不是……不对,应该算是……?嗯,那就当作是搭讪吧。」
这个搭讪方式还真软弱。明明她的长相跟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够让她多抱持一点自信。
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我轻捏自己的脸颊。
「岛村?」
「嗯。海边啊。」
暑假正准备拉开序幕。我们高中生活最后一次的暑假。
这样出去玩的行程会比读书计划还要快决定好,不要紧吗?安达可能还好,主要是我可能会不太妙。
「我不曾去过海边,所以想问岛村要不要一起去。」
「也对,安达应该没有机会去海边。」
毕竟她跟家人的感情不算好。不过,我自己也很久没有去海边了。
因为我们这个县不靠海。
「大海啊。」
「嗯。」
「真雄伟。」
既然都要生吃了,那
G店特典
『安达樱 著』
「刚刚在做什么,不用说当然是在工作啊。看不明白吗?虽然在电话。一副刚刚起床的声音?不是,你应该不知道我刚起床什么声音吧,大概。好的,没问题,原稿没有问题,没问题的…………没有揉眼睛啊我不困,真没打哈欠。所以这个电话是……派对缺席?嗯嗯……啊啊,是有这回事呢。好像来过信……今天截稿,啊啊嗯。会去吗?又没有认识的人,对自助餐也没有兴趣。就是因为不参加认识的人才不会增加嘛那也确实。不过增加了也就那样。又不可能一起工作。也不是工作要找代笔,话说我,因为没有交过朋友所以连交朋友的方法都不知道呢。为什么,就算我说交朋友什么的没有必要所以没交你也只会觉得我性格阴暗吧?不是,我没有很卑微,只是不太擅长与人相处。这你知道?也是……就算编辑部的人叫我过去也只当摆设作用而已呢。和负责人讲话花……嘛,习惯了,吧。毕竟我已经学会了随便应付几句拖延截稿日什么的。不不,这是玩笑,不是随便,我一直在为如何拖延截止日而苦恼着。每次都要换各种理由也很辛苦。在短信送出去后得到回信前,也会不安地想着没问题吧,会生气吗
属于我们的日常,再添一笔温馨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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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安达开始同居,时间悄然流逝。
而不久后,就是我的生日。
「啊,旗袍就不要穿了哦。」
「诶?」
「那个是圣诞节专用的。」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哦。」
两人之间的专属约定、属于我们的特别时光,
一点点地增加着——
这样的日常,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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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与永远的使者
并排放置的长椅上空无一人。
离公园稍微有些距离的散步道旁并排着几颗大树,每颗都开满了鲜花,枝头繁茂。我抬头仰望,像呼吸一样慢慢地回想着那花的名字。
轻轻拂去飘落在长椅上的花瓣,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似乎是等待着有什么人坐在旁边。
我坐下来环视周围的景色,发现我置身于绿色之中。也许是因为管理很到位吧,树木的高度都是一致的,脚下的草也修剪得很整齐。是将自然景观人为地布置起来,美丽而又充满矛盾的空间。
就像是个庭院。
我望着无声飘落的花瓣,眼角被微微渗出的睡意所侵蚀。无法抗拒地闭上眼睛。耳朵被缓缓塞住,意识像溶化了一般无法保持形状。
我回忆起了一些事情,随后再次入睡。我忘却了一些事情,随后略微苏醒,又再度微睡。
就这样。
安稳的,永无止境的睡眠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将此打断的,是啪嗒啪嗒略显呆笨的脚步声。我微微睁开眼睛,从缝隙中看去,一个奇怪的生物正爬上身边的长椅。小小的……鲸鱼?虽然我没有自信,但那是个穿着鲸鱼玩偶服的女孩子。她哼哧哼哧地爬到长椅上,脚够不到地面,忽忽悠悠的晃着,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呼呼呼,你好」
「你好……」
她会和我说
『咕噜咕噜花丸』
我会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来来回回,多半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在这忙碌的早晨,我在日历前停下脚步。附近的米店送的日历上画着一朵花,那不是我画得,而是同居人令其盛开在日历上。精心描绘的花朵很漂亮。笔压仿佛描展现生命的力量。漆黑的大花朵也颇有趣味,很有安达的风格吧。不过要问我安达的风格是什么,我也很难回答。
花形图案所标记的日子是四月十日。是我的生日。
不知为什么,我的生日经常被忘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忘记,但总有一种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就连安达,也有在我生日当天才慌忙注意到的时候。但如果像现在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错过了吧。
安达准备了什么呢,光是想象一下,就会觉得有礼炮的纸屑飞舞在眼前。
在花形图案的一角,有小字写着『我也是哦』。从如同机器写出来的字体就能看出这是社妹的字。或者说从措辞也能看出来,会用『是哦』的人我认识的就只有一个。而且更小的『岛村生日』也写在旁边,所以四月十日没有空白了。
自己的生日被塞得满满的。
仅是如此就足以描绘现在的幸福。
写上我生日的是安达。
在安达的心目中,我一直都是『岛村』。
这平假名不可思议地令
『指尖的沙粒』
也许我没有将回忆陈列出来的才能,看着面前的这些我想道。
摆得杂乱无章,而且感觉凹凸不平。似乎缺乏协调。摆放着以往旅行纪念品的小架子,意外地占据了客厅的角落。
摆设物暂且不论,在当地买的衬衫或许不用叠起来放着。但即使把衬衫展开,看上去也仍然是一件不起眼的展示品。该怎么做才好呢。
一会儿近看,一会儿远眺,我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要不然写上解说吧」
如果在架子前面放上介绍的话,应该会挺有样子的。
寻找可以使用的纸张时,我意识到现在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纸的机会已经很少了。笔记用电子的就足够了。老家的母亲,现在还会把要买的东西写在撕下来的传单背面吗。
找来找去,在包里找到了写有公司名的记事本。不知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一直放在包里。虽然有些褶皱,我还是尽量整理出了可以用的必要数量。接下来是找笔,现在日常生活中……以下略。我找到了以前收到的圆珠笔。
先把陈列在架子上的回忆物品暂时移到桌子上,然后就像给它们取名字一样一一写上是去哪里旅行的纪念品。自己还能清楚地记得这些啊,我不禁感慨道。
「你在做什么?」
换完床单的安达看着我手边。
「博物馆展品的解说」
事
『死地』
「也不是现在马上就会发生的事啦」
我在给最近低调生长在狭窄阳台上的小番茄浇水时,抛出这样的话题。
「如果在睡觉的时候死去,醒来的话,还会在这个房间里吗」
看着支柱上缠绕着的茎,让人联想到夏天。因为阳台朝向阳光充足的方向,所以我开始了种植番茄,比起将番茄作为吃的,我更想每天观察番茄变色的样子。
安达也来到阳台,在我旁边蹲下。
「在说什么?」
「我在想死了之后会变成怎么样,灵魂会从身体里出来吗。比起突然飞向天国,或许意识苏醒过来之后,更有可能会先尝试留在房间里」
所以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们也许会在找不到彼此的房间。这样的擦肩而过是非常让人寂寞的,我想到隔着玻璃看着安达。
「浇水的时候这么想来着」
「唔……」
安达也观察着小番茄,露出不怎么感兴趣的反应。
「你没有兴趣吧」
「不是。高中生的时候,我好像思考过这个问题」
「哈哈哈,我现在还是高中生的头脑」
「我觉得年轻是好事」
我感觉安达太向着我说话,太宠我了。
「虽然现在很健康,但总有一天我和安达也一定会死的」
每天过着起伏不大的安稳日子,会产生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的错觉。但事实并非如此,总有一天
『说教樱』
我知道总之应该先道歉,所以声音变得柔和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
「倒也不是你的错……」
虽然嘴上说不是,但她就像海胆一样把刺伸向四面八方。刺向旁边的我。这些刺很舒服地贯穿过去所以没有疼痛感。为了缓和她的不愉快,我试着用头撞她一下,结果撞得比想象更重,令我眉毛上方生疼。
「疼疼疼」
「岛村你干什么」
「展示友好的证明」
友爱伴随着些许疼痛。我戳了戳安达的肩膀,她声音僵硬地说道「我没生气」。
我只能「嘿嘿嘿」地笑着。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
我们在吃晚饭的时候,闲聊着公司里发生的事情。然后我随口提到公司里的同事邀请我吃饭。
但对于安达小妹来说,就不是随口这么简单了。
「唔……」
「只是问我吃个晚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像我代理人一样,严厉的回复筑起了一道墙。当然这里没有可以用墙遮挡的对象。
「我都已经拒绝了」
「那是当然的……」
她的刺又变得有些硬了。总觉得这种感觉很令人怀念和享受。
最近太过平淡了,无法体验过去的安达。
「是这样吗?」
面对这种美丽的集合体,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欣赏,羡慕,想法千差万别。其中也一定有想动手的人。
「咦,这是安
『说教樱2』
「岛村从以前开始就很漂亮,特别是眺望远方时的表情很厉害哦。那超越了某些事物般涌现出的不可思议的侧脸和眼神,周围的人不可能无视。发呆的时候都这样了,不发呆的时候会怎么样可想而知吧?而且待人时的善良和温柔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大家都会被吸引,你知道吗?当然啦,我也是,不过岛村那么轻飘飘地也会有让人不安的部分。对谁都温柔的笑所以有时会被误会,所以我觉得可以稍微控制一下笑容。岛村你在听吗?不能不听哦,为了今后的事。因为以后也肯定会有公司的人来邀请你。不,一定变成这样的,如果在岛村身边的话。岛村实在是太可爱了。那是没错的。正确的。谁都会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但是这样不好。因为岛村……有我了嘛。我,因为有我了……所以不行。想写上名字。想在岛村身上写上名字。但是我知道那样会很奇怪。就算是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岛村不好好拒绝的话是不可以的……啊啊但是,不行啊。就算只是被邀请也多半也不行。用这种眼光看着的人就在附近。而且职场一向如此。就像是在冰之大陆上有奇怪的铜像一样般的违和感。更加雪白……是的,我希望岛村身边变得更加雪白透明。那样的景色才是最适合的
『说教樱3』
毕竟是想以三部曲完结作为目标。不赞同草率的续篇。
而且她分析得很专业,像我这种水平很难掌握。或者说这样的捧杀让我太难为情了。她问我『你在听吗?』的时候小岛我的耳朵发烫,真伤脑筋啊。
如果只是随口附和的话就永远看不到结束了,所以我判断这种时候指出对方的问题点,提出反证,然后不了了之才是上策。
「我可以插一句吗?」
我询问是否可以发言。越说越来劲的安达像是嘭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一样,强行停止下来。我要在这里反驳她。
「对于我来说,安达才是更吸引人的」
无论怎么想都是安达更引人注目。高中时期,甚至初中的时候也绝对受到周围人的关注。因为高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没怎么意识到,但走上社会有了分开行动的时间后,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就像是将美丽聚集在一起的高塔,没有理由不被她吸引。
原本只是想结束说教,但越想越觉得。
我的心情也快要变得像安达一样了。
「那个先放一边」
「放不了一边」
她又想将假想的空气安达踢飞到墙壁,却被我抓了回来。
「也就是对于安达来说……我只要不被邀请就好了」
「但岛村是美女所以不可能」
这样下去话题就要变成兜圈子了,于是我提议
『肥皂泡的余韵』
「刚才回头的时候,我差点用英语和安达说话呢」
「很有上进心呢」
「哈哈哈哈」
明明只是开玩笑却被人平静地夸奖了,我只好自嘲地笑了笑。
出国旅行可以恰到好处地享受刺激和平静的时光。在大海的另一侧,常识之外的事物连在一起构造出了城镇,即使只是边走边看,异国风情也会深深地铭刻在鼻子和心里。好厉害啊,我想道。当我看到无法想象的建筑物以及商店外面的装饰时,就会意识到世界并不仅仅由自己头脑里的东西所构成。这种感觉,就是最棒的刺激。
结束观光后回到酒店休息的时间,将疲劳感转化为舒适的睡意。晚饭吃得有点多肚子饱饱的,我躺在床上,这种略微硬一点的质感反而很适合身体。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自己睡觉的呼吸声。与自甘堕落的我不同,安达准备好浴室的热水,然后收拾行李。
金钱的管理也是由安达来做的。咦,那我做了什么?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睡着了,当我想要挣扎着爬起来时,安达对我说道「好可爱」。无论我怎么样安达都会肯定我,都快要成为习惯了。我放弃挣扎,目光追向蹲在床边的安达。
略微低下头,呆呆地望着她那垂下地头发,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道。
「安达……真是美女呢」
说出了真实的
『预示冬天之物』
「看见这样的岛村,就有冬天来临的感觉」
「嗯?」
我裹着毛毯,身体连同意识都暖和起来的时候听她这么说道,于是稍稍抬起头来。坐在沙发旁边的安达像抚摸着猫一样用手指梳着头发。
「暖气要开大些吗?」
「不,没关系。这样有一半算是时尚」
并不是想从毛毯上寻求温暖。盖到肩膀上反而有点热。但还是将身体裹在毛毯里面躺着。靠在靠垫上把脸压得变形,两人看着电视,假日就这样温暖地过去了。
「时尚啊」
「因为人们都说冬天要努力嘛」
「我觉得和没说一样」
安达的吐槽也越来越犀利了。要是过去的话,她一定会顺着我说『是,是这样啊……』。而且她也在注意到有时我的发言会很随意。但安达不会对此感到奇怪,所以安达总是顺着我说话。这么顺着我的话我会得意忘形,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
「裹着毛毯,不是毛毯也可以,总之裹着什么东西不是会更安心吗?」
「唔……」
对于安达来说似乎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不太为寒冷所苦的缘故吧。
「为了保持平静,即使在夏天我也会裹着毛巾被」
「啊,这样啊……是那种感觉啊」
回想起夏天的我,安达似乎理解了。仔细想想,夏天做的事情和冬天也没什么区别。是不
『纯真无邪』
回到老家,把家务活扔在一边,正在发呆的时候。
「抱月,你稍微过来一下」
父亲从客厅探出头,向我招手。将发呆而出神的我如同忍住打哈欠那样叫了回来,很少会被父亲叫住。我走进客厅,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电视机前放着坐垫,像是之前准备好的样子,开来是一如往常的父亲。旁边凹陷下去的懒人沙发,似乎之前有人躺在那里。嗯,可以想象得到。
「来来,先坐下」
「嗯」
按他说的坐了下来。父亲一开始是正坐,然后好像改变了主意,变成了盘腿而坐。
「唔」
「什么事?」
「唔」
不要唔了。父亲两手抱胸,目光游移,似乎很烦恼。
「唔」
这次换我说了。被我抢先说了唔,父亲的表情有些严肃。
「唔——」
「诶,什么?」
「敬启,秋高气爽之际,祝身体健康」
「老爸?」
「不,残暑还很炎热啊」
「是啊」
父亲怎么了。一瞬间像是变成了校长的父亲看上去很忙,他先是低吟了一声,然后苦笑起来。
「哈哈哈」
「好的」
「哦,今天真大方」
平时下班回家做晚饭,需要用上如同从趴在地板到站上跳台那样的气魄,但渐渐的,向跳台的移动变得顺畅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跳起来会变得更轻松吧。不过恐怕没法克服在回家途中就趴
『迟开的花』
虽然决定住处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是否有令人开心的元素,不过可以从家里的窗户远远地看到烟花大会。比较低的烟花会被前面的建筑物挡住只能听到声音,但较高的烟花将天空赋予色彩,能够清晰地映入眼帘。
在这别说是夏天就连连梅雨都还没来的时期,沉重的声音引起墙壁的回响。我走近窗边看了看,原来是烟花在燃放。
「安达,来看烟花哦」
我向清洗完水槽正在擦手的安达招手。安达受到我的召唤走了过来,但在中途停下又返回冰箱。「果汁……没有了」,她确认着,然后拿了两人份的茶过来。我接过来,然后和她一起走到阳台上。
我靠在栏杆上伸长脖子,烟花的光辉几乎都可以闻得到。红色和绿色的烟花交替发射,将天空和云朵染上颜色,然后浮现出来。
「不用出门也能看到,真不错呢」
「是啊」
我们四目相对,不由得碰了一杯。用塑料瓶碰杯的声音太钝了,我们都笑了起来。
也没有完成什么事情,明天还要上班,但不可思议地感到心情愉快。
夜风微弱,烟花蔓延开来,没有受到遮挡。而且那消散的光辉仿佛留在了皮肤上一般,有些闷热。在旁边仰望夜空的安达的脸上,寄宿着和烟花相同的颜色。
与烟花相配的美女真是如画一般啊,
『名字应该是药碾』
我心想还好今天是放假,但反过来又觉得假期就这样被毁了,我翻了个身。
我们两人一起得了感冒。从喉咙痛开始,中午过后量了量体温,两人都有发烧的症状。而且我想大家都是这样吧,一旦感觉到发烧,身体的不适感就会增强。两人晃晃悠悠的,今天还是老老实实的睡过去吧,于是现在正躺着。
一人感冒的话另一人最好保持距离,但两人都感冒的时候该怎么办呢。彼此的感冒会分享从而变得更重了吗。想着这些,为了不再次传染给先治好的那一方于是我们将睡觉的地方分开。安达睡在床上,我睡在沙发上。
一开始,安达要将床让给我。不过我说我平时比较容易入睡所以就睡沙发吧,这样来说服她,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如果是一方病倒了,另一方在看护的时候应该会有温暖的交谈,但现在双方都病倒就只能分开睡了。症状几乎一样,应该是被同一种感冒所折磨。不知道是谁传染给谁的。
在这温差很大的五月初。过了中午就像是跳进了储热层里那样热。我睡不着就去找手机。手机很方便。如果没有的话,安达也许片刻都不会离开我。
很难发出声音,所以无法通话,只能用发信息的方式交流了。
在家里离得这么近,还用这种优雅的联系方式
『小鸟做梦之时』
妹妹曾说那个生物就像妖精一样。
她确实很耀眼,散发出光之粉,皮肤以外的部分发出水色的光芒,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然而即使不同,她所作的事也只是在沙发上坐着弹奏尤克里里而已。
恐怕从字面意义上来说她无所不能,但却什么都不做。
也许这就是那家伙最好的地方。
今天打扮成黄莺的那家伙,弹奏着尤克里里的琴弦,发出啵洛洛的声音。实际上并没有啵洛洛的声音,只是有啵洛洛的画面感。
「最近经常看你拿着,很喜欢吗?」
那种玩具尤克里里,老家有吗。
「爸爸先生给我买的」
「哦」
给这家伙送食物之外的礼物还真少见。
「还夸我很合适呢哦」
「呃,因为爸爸先生也是个奇怪的人呢」
虽然经常会被母亲的奇怪行为所掩盖。但不管怎么说,她能和我们家人和睦相处就很好了。与这家伙相识已经近十年,这个事实时常令我感到惊叹。
妹妹都长那么大了,社妹的外表却和刚见面时完全一样。措辞也好,生活方式也好,光芒也好。全都没有变化,一直持续着。
就像地球或是星星那样。
可能即使有变化,也是我们的眼睛所无法察觉的吧。
「没有变化或许是你的优点呢」
「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哇」
「这就是曲子,音乐」
『比如说』
「比如说,我是……」
我擦着架子角落,对正在打扫地板的安达说道。
「岛村是?」
「唔……我是什么来着」
稍微思考下设定再开口就好了。吸血鬼,妖怪,外星人。
外星人就算了。毕竟我只知道一个人畜无害的家伙。
「我是个很厉害的怪物……是会危害人类的女子……好像说女子也不对。总之就是会成为人类敌人的家伙。如果这样的话安达会怎么做?」
「怎么做……嗯?」
平时很少接触奇幻作品的安达似乎没有明白过来。一起看电视剧或电影的时候,安达也会不自觉地盯着我。
虽然设定太随意了是我的错。
「变成了……每天晚上都会袭击人类并吸血的怪物!」
我拿着清扫工具摆出架势。安达擦完地板一侧,微微笑道。
「变成怪物了啊」
「变成怪物了!」
安达的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是这么得意的样子。
「两手举起来的姿势有点可爱」
「谢谢」
怪物被夸奖了。感到有些害羞,放下双手继续打扫。
「那么,我如果变成那样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呃……你想吸血吧?」
「为什么?」
「可怕吗……?」
抬起头,柔和的阳光抚摸着鼻尖。
她既然平静地表示肯定,我只好担心她,希望她不要活不下去。
安达将打扫工具收拾起来放好
『明明没有比如说』
我掀开被子起床,结果发现旁边的安达不在了。这是常有的事,我很少比安达早起床。问题是更少见的事情也一起发生了。
有一只猫一直盯着我。
是只毛色以灰色为主,带有黑色条纹的猫。这只猫入侵了房间,我不记得养过她。看起来也不像社妹的拟态。然后那只猫在旁边的床上伸展身体似的躺着,好像想要表达什么。她将对于猫来说很大的枕头拍的嘭嘭响。她似乎想说的是,她曾经像人类一样躺在那里。也就是说这只猫……我盯着她看,她似乎是害羞地用前脚遮住脸,这让我确信了一半。
「安达?」
听到名字,猫似乎能听懂,她点了点头。快步靠近的安达……是猫。外表看上去是普通的猫。但内在似乎是安达。是安达变成了猫呢,还是猫与安达精神互换了呢,还无法判断。
「原来如此」
我有一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应该说这就是梦吧。
「比如说,安达变成了猫」
该怎么办呢,总之我先抱起她。猫果然很轻。也许是因为猫的视角与平时不同,安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忙脚乱……不,应该说脚忙脚乱?的样子很可爱。
我就这样抱着她,噗通一声躺下。
「算了,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吧」
我歪起头想着,不知道这和遇到外星人哪个更不现实
『只按名字推荐』
星期天晚上,我发现原本打算在上班路上阅读而买的书,在家里已经积攒了有十本左右。洗完澡,擦干头发,在电风扇前「啊——」地玩着时,这些书突然进入了视野的一角。撩起没有干透的头发,我看着书架上面。
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书堆积如山。在书店买这些书的理由也不清楚。拿在手上,拍了拍灰尘,想着可能的情况。
看了看放在客厅里的通勤用书包。
「哦」
打算读的书放在了书包的一角。边缘有点翘起,我用手指压按平整。
书签夹在二十页左右的地方,看来是因为曾经想读才翻开的,我被这种低级的感动所包围。内容完全不记得了,所以要重新读的话还是得从头开始。
早晨上班路上,睡意挥之不去,我基本上都是昏昏沉沉地度过,回家时也累得昏昏沉沉。不昏昏沉沉的时间很少,说起来也许还是对此抱有危机感比较好。我即使站在电车上也能打盹,所以昏昏沉沉倒也不觉得痛苦,不过也会有想把买的书消化掉的心情。
摆在家里作为装饰也可以,但我想读过里面的内容之后再这么做。这样对书也算是有礼貌。
把书架旁边社妹偶尔会看的漫画和绘本整理好后,拿着堆积如山的书回到电风扇前。这些都是只知道作家名字而已的书,看不出我
『Mother2』
「怎么样,要一起来吗?」
我一边看着从公司拿回来做的工作,一边问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安达。电视的画面大概仅仅是开着而已,安达盯着它,头微微左右晃动。
从明天开始连休,我打算回老家,也试着邀请一下安达,请她偶尔来来我家。这几天与其让安达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如一起去。
「嗯……」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气氛」
总的说来就是我家比较热闹。主要是因为母亲。那种热闹是安达的老家和这里都没有的。但我想到些事情,于是这次就邀请安达一起去。
安达也很少被这样邀请,所以稍微想了一下。
「那就,偶尔去一次」
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但安达小妹基本上都会听我的请求。
「偶尔的话也可以,嗯」
「是这样啊……」
安达那含蓄的笑容,真的平稳到足以洗涤心灵。
「好吧,我这边得先把工作做完才行」
「要是能帮你的忙就好了」
我对笑着的安达展示握起的拳头,过了一会儿,她配合似的做出了胜利手势。
安达能给予我正面的回复,就足够让我想要努力,所以也算是有贡献了。
啵洛洛,不知哪里传来尤克里里的声音。
就这样打着哈欠把工作做完了,然后到了第二天。
傍晚刚来临时,我们到了老家门前。老家并不算远,但移动
『注视着能干的N人』
正好路过一个一直想进去看看的地方,便邀她进去看看。
「怎么样?偶尔去一次」
说是偶尔,其实是第一次。
「是可以啦……」
安达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招牌,但还是答应了。
今天散步顺便约会的地点是棒球击球练习场。虽然有机会在电视上看到,但我一次也没有来过,所以很感兴趣。进来后,前台的人告诉我要在售票机买票。上面写着三百日元二十球。我投入了三百日元。
不过,把扔过来球作为商品贩卖,真是奇怪的生意。
「啊,应该是两人份」
接着又给安达买了票,我朝空着的——该叫什么来着……击打席?防护网?——走去。那里立着四根金属球棒,除了长度以外看不出区别。长一点比较好吧,我拿起球棒摆好姿势。但即使摆出『来吧』的架势,机器也毫无反应。
「它害怕了吗」
「回数券还没放进去呢」
「哎呀」
来自安达教练的正确建议。我把回数券放进去,重新摆好架势。
「加油」
「我手上都要磨出老茧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这样宣言道,有样学样地拿起球棒摆出架势。
自从体育课的垒球课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拿球棒。不过假日早晨的新闻总是报道活跃在美国的棒球选手,看了那个之后就应该没问题了。
「什么啊」
承
『白银的航路』
我呆呆地低头看着海面裂开的样子,眼前充满了强烈的海潮气息。不时有海水强烈地溅到甲板上。被太阳晒干的海风吹拂着,喉咙稍微有点渴。
似乎已经在船上消磨了很长时间。
由于是没有特别目的的悠闲旅行,不知不觉发呆的时间增加了。
正因如此,就连自己从哪里来……都快忘记了。
长期乘船旅行,会想起各种各样的事情……然后忘记。记忆之类的……这里没有东西能让人想起那些。身边没有旅行的伴手礼,也没有陪伴了很长时间的玩偶。
我们每天都会忘记很多事情。但是偶尔想起来的话,就会有很多活过来的东西和心情。所以果然物品是很重要的,我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纪念品能很好地保存通往记忆的入口。而且不限于物品,行动……和举止,也能成为道标。
回忆是美好的。即使会变淡,也决不会沉淀腐烂。
能够忘记的事,能够回想起来的事。两者都是人类美好的优点。
活着就是这么回事。曾是这么回事。
海豹君和海象君怎么样了呢。
意识到它们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感到有些寂寞。
只要这条航路继续下去,那份孤寂总有一天会被遗忘吧。
远去就是这么回事。很多东西都变得看不见了。
渐渐远离熟悉的地方,只剩下大海、汽笛,
『乌鸦和月亮』
星期天我打算带年幼的妹妹去公园。平时只是个游乐设施老旧的小公园,只有星期天才会有有趣的东西出现。妹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两人的脚步都很轻快。走在春天的阳光下,光晕轻抚着脸颊。
公园坐落在住宅区和道路之间,呈蛋糕状的三角形场地上,在那里已经有朋友和我们想见的老奶奶她们了。
「喂,老太婆!」
「哈哈哈,打你哦」
我打过招呼,老奶奶带着笑容展示了一下握紧的拳头。
住在附近的老奶奶星期天散步时会顺道来公园。扎起的长发垂在脖子上,是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老奶奶。虽然她是个待人很好很普通的老奶奶,但与她同行的另一个人却一点也不普通。
妹妹总是想伸手去抓住那光辉。
她放开我的手,跑向那家伙。
「今天也很可疑哦」
我也跟了过去。顺便让朋友们也围上去。
「抓住她」
「吼吼吼吼不可以哦」
她被大家追着,轻快地逃开。今天是鲸鱼的打扮。非常敏捷的用两腿走路的鲸鱼光是看着就很有趣,追上去就能看到闪闪发光的粉末般的东西飞舞着画出轨迹,非常梦幻。总是穿着动物玩偶装,背着小尤克里里的那个家伙名字叫小社。身高和我们差不多,但从人偶服里露出来的水色头发掩饰不住异样。这个小社
『无论在哪里都是岛村抱月』
盯着盯着,就觉得心情膨胀了起来,脸颊一下子发热。
是岛村的睡脸。只要我说想去岛村家住,基本上都可以去。她们家里的其他人没有嫌恶的表情……我觉得岛村妹妹脸色不太好,但她也没有拒绝我。这种正面的意义上的松缓和胸怀宽广,似乎看出了岛村气质的根源。如果是在那样的家里长大,会变得宽容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我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也一定可以从我的家庭里看出来吧。
那个先不说,她的睡脸离我很近。她睡着了所以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她却毫无反应。岛村是不是太大意了。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做什么坏事吗。也就是说我在她那里的信用很好吗。
也许是看穿了我没有那种胆量吧。
稚嫩而毫无防备的睡脸首先动摇了我的心。光是看着她,我就朝着与睡脸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眼睛很清醒,完全没有睡意。在岛村身边总是这样,虽然充满活力,但感觉健康受损。自己急促的心跳让胸口和脖子隐隐作痛。
保持着脖子紧绷的状态,欣赏岛村的睡脸。很漂亮。这样看上去,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稚气。微微松弛的眼角也是如此,被枕头压扁的脸颊和嘴唇也会令人露出笑容。钻进被窝一会儿就呼呼大睡的
『快来吧』
「反过来去安达家留宿怎么样」
「……诶」
星期五放学后,双脚和肩膀都有些轻飘飘的,来到车站前,岛村突然这样提议。我呆呆地看着原本打算去的甜甜圈店的招牌,突然到来的话题让我反应慢了半拍。
「留宿?」
「Me too」
我一瞬间开始担心岛村的英语成绩。
「之前都是安达来我家住,偶尔我也去一下你家比较好」
「别,别,不要来」
不要,我的胳膊和手腕摆来摆去。
「其实我还没看过安达的房间呢。呃,应该没有吧」
「嗯,没有,应该没有」
如果有的话,房间里的东西就会暴露出来,我产生了这样的危机感,不过我房间里的东西很少,还不至于有什么东西能成为耻辱,我在惊慌失措之前冷静了下来。
所以就算来了也没什么可做的。没有岛村家里随处可见的用于消磨时间的东西。我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想着岛村的事,也可以和岛村打电话来打发空闲时间,但岛村若是来了肯定就只会觉得无聊吧。想把这些意见综合在一起,但是却完全不知该怎么说,舌头转不过来。眼睛明明可以转动。
「明天是星期六,安达要打工吗?」
「没有……不,其实,也许有」
如果说没有的话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但岛村好像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看样子是
『夏天的一滴』
在此处工作的我说这种话可能不太好,不过这里意外地挺忙,怎么看也不像会倒闭的样子。暑假里打工的中华料理店从中午开始就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客户群体出乎意料地广泛。有带着孩子来的,有汗流浃背的工人,也有年轻学生模样的人。
虽然不是那么大的店,但人一多我也会加快脚步。因为经验也很足了,凭感觉就能知道该如何加快速度,所以处理起来不慌不忙。有时也会把目光投向显眼的红色墙壁,思考一些事情。
高中三年级的夏天,我没有辞职的打算从而继续打工,但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我看了看店里。其他三年级的同学可能已经开始准备考试,别的事情都不怎么关注了。我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参加考试。不,我其实没怎么想过。
我脑子里只想着岛村的事,现在每天都只想着她在自己身边,无暇顾及其他。不过即使对和岛村在一起以外的事没有兴趣,也必须好好选择在一起的目的地。岛村会参加考试吗?
若是参加的话,就去同一所大学……?会变成这样吗。
我可以去吗。我必须和母亲商量。
和母亲。
尽管外面是大晴天,但在我看来几乎阴云密布。
我一直在回避这些东西,所以才会这么贫弱吧。我想着这些事,任由身体自顾自地
『在虎子之间终结一生的N子 』
「可以像麻烦的女朋友那样问个问题吗?」
那是放学回家在分开之前两个人转来转去的时候。转来转去指的是真的在学校大门前转悠的行为,自行车轮断断续续地发出声响。岛村家和我家的方向不一致,所以一出校门就要马上分开了。为此感到可惜于是我们在此转来转去,陪着我的岛村说了这样的话。
「呃……放,放马过来吧」
平时,不,其实那种事不常有,但我总觉得我可能更爱说这样的话,所以从岛村那里听到就会感到既新鲜又紧张。车轮的声音在脑袋里轻轻回旋。
我们继续走着,岛村微微弯下腰,看着我的脸。
「安达有多喜欢我?」
「…………欸」
肩膀激动了一下,让车轮声的节奏都改变了。
我以前好像也问过岛村同样的问题。岛村似乎还记得,脸上带着坏笑。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吧。要问我有多喜欢,那是独一无二的喜欢。其他一切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心里只有岛村。
咦,说起来她果然觉得我是个麻烦的女朋友吗?
是这样吗?好像也不是,不过感觉上好像又有那么一点。
「世界第一……喜欢」
撇开视线,同时表达出自己一直以来想以各种形式传达的真心。
「唔姆」
「诶,不够吗?」
「那就宇宙?」我指了指天空,「no,no」
『义母面谈』
一开始我没觉得是在叫自己。
确实背后传来「喂——」的一声,不过那不是岛村的声音,我心想可能是叫错了吧,便继续骑着自行车。岛村回家后会做些什么呢,我像往常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事,亏我这么不小心每天还能平安往来正这么想着「噢噢噢噢噢噢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不是因为被叫到而是被惊到了,于是回过头去。发出叫声的人似乎对终于有了回应而感到满意,就像是为开出的船到达对岸而高兴一样笑了起来。
正全力追赶我的自行车的,是岛村母亲。她摆起手臂全速冲了过来。那强而有力的奔跑姿势,让人产生仿佛她肩膀都变宽了的错觉。总觉得有些害怕于是我停下自行车,然后她很轻松地超过了我。
她超过我之后,又轻快地折反回来。呼吸也没有紊乱的样子,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她的动作比岛村还灵活。
「你和被叫了也会无视的妈妈不同,很不错!」
「不,我没想到是在叫我……」
不过母亲好像真的会无视。
「好」
不知为何,她用手指做出狐狸的手影,朝这边过来。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你好」
总之先问候一下,岛村母亲却将狐狸增加了。然后看到我为难的样子,满意地晃着肩膀。略短的头发像含着水一样湿
『说中了是预言,说错了是命运』
我确实听见了,但心想这回肯定不是叫我吧,就继续往前走。
不会连着发生那种事吧,我以这种毫无根据的理由拒绝回头。
「噢噢噢噢噢噢喂喂喂喂喂喂喂」
又来了!这种强烈的既视感……既听感?我回过头去,声音并没有那么大,仅仅是从我身后发出来的而已。可是她离得太近以至于目光相对令我大吃一惊。
「哎呦!」我几乎要伤到后颈似的抬起头,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呆住了。
心脏像是要甩开身体一样,先一步加速跳动。
「你的反应总是很有精神,很有趣呢」
是那位占卜师。不过我认识的占卜师只有这个人,所以没有什么那位这位。在乡下小镇上,打扮有些浮夸的占卜师眼睛隔着薄纱对我笑着。
「好久不见」
不知为何她用手指做出狐狸的手影。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模仿,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同谋。
「这很流行吗?」
「不知道,除了我以外也有人这么做吗?」
「前不久就有一个人」
「这可真令我感兴趣。算了,先不说这个」
来来,她向我招手。虽然像往常一样摆起桌椅,但肯定又是未经许可的吧。因为今天开设的地方,是打工的中华料理店的停车场。虽说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但真亏她能堂而皇之地摆设起来。
在这种地方会有客人吗
『软糯糯安达』
「又看见了令人怀念的东西呢」
回去的路上顺道去了便利店的点心区,岛村停下脚步折了回来。我一手拿着准备买的饮料,和蹲在架子前的岛村一起看去。
平时从前面经过也不会注意的点心区一角。
这里陈列着很多粗点心。
「过去,家附近的粗点心店或者说是杂货店?有卖耙子啦扫把啦植物种子啦各种各样的东西,也有点心,所以挺常去的。是位老奶奶一个人在经营,嗯,想到了这样的回忆」
「哦……」
因为没见过那样的店铺,即使说明了也无法在头脑中很好地形成印象。岛村偶尔会提起和父母去超市时的事,但我没有那种记忆。小时候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陈列着的点心的色调,好听点说是很华丽。难听点说,就是很伤眼睛。每一个都是原色的包装,十分醒目。而且价格都很便宜。这是在其他商品上很少见的低额定价。
「安达吃过这些吗?没有吧」
在我回答之前,岛村就先自己回答了。不过倒也没错。
「安达是城里的孩子嘛」
「我们是出生在同一个地方的……」
「气氛啦,气氛」,岛村笑着说道。然后岛村拿起一块点心。那是装在透明容器里的樱色点心。像年糕一样,被切成小块装在四方形容器里,上面写着樱桃味。大概是打算买这个
『愿于月中』
白天没有声音,只有阳光照进房间,也许这就是契机。
躺在床上的我,很少见地想着岛村以外的事情。
思考的内容是关于死亡的。当然,我没有死。
我的家里声音很少。我和母亲都很安静,彼此没有纠葛也就不会发出声音。所以室内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声音可以说是很平常的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毕竟我和母亲都还活着。
如果死了的话,这些东西就会完全消失。
绝对不会发出那些声音的,就是某人的死亡,我这么思考着。
可能性就会消失,我想。
当然,死去的人是无法见到的。如果不能见面,就不会诞生新的事物。
所以在那之后,只能拖着收集的回忆,一直走下去。
然后在拖着的过程中,一定又会错失很多回忆。
岛村的事情一个接一个,或者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淡忘……我不希望这样。若是无法避免这件事会令我很难过。不,我没有比岛村更长寿的自信吗。因为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我活得很匆忙。岛村一定会活得更久。
于是,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如果能够漂亮得死在一起就好了。
我恍惚地想着,死的时候还是温暖的季节比较好。
若是在寒冷的时候慢慢死去,寂寞就会愈发增多。
「……………………………………… 」
我爬起来,拿起
『归藤』
「需要我打扫地板吗?怎么样?」
「快点干吧」
这家伙怎么这么装模做样啊,我用脚的动作指示道。
「那这半边就由我来,那半边就交给日野」
「你呀」
但因为很闲,所以还是照做了。两人一起擦着面向庭院的走廊,路过的佣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高中毕业后过了几年,不知不觉间永藤就来到我家工作了。夹在自称和录用之间的那家伙成了佣人的一员。当然,这完全是凭关系录用。顺便一提,她没有工资。真的没有。作为替代,衣食住都由这个家提供。
说白了,就是在住在我家里。和擅自跑来在池塘里栖息的生物没有太大区别。她本人打算在气候适宜的时候在院子里搭帐篷生活。而且有时还会一时兴起回老家,非常自由,而这种时候我也会陪她一起过去住。今天就是这种情况。
她的工作态度很随意,不过光是从工作这一点上来讲,她就比我出色。我是真的没有在工作。
既然生来就很富足了,那就好好享受。
能够活得这么轻松,我现在十分满足。
两个人泡进去都还绰绰有余的浴池,宽敞得让人想放弃整理的庭院,房间多到以至于不知道是否有人能掌握房间的使用情况,这些从一开始就全都在这里。
所以嘛……我想,现在就来享受这一切吧
『凪藤』
「这个饭团真好吃,就像炸虾饭团里没有炸虾一样的味道」
「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不吃」
「好吃好吃」,永藤高兴地吃着没有馅料的饭团,望着庭院。我有些看腻了的自然景色,在永藤看来似乎还别有一番风味。不慌不忙地享用完用午饭捏成的大饭团后,两人喝着茶坐在走廊上。
「嘿这位女士,之后来打扫浴室怎么样?」
「今天是你负责的吧。你喜欢泡澡所以就加油吧」
「泡澡,喜欢。打扫,讨厌」
「烦死了」
「去吧」,我从侧面拍了拍永藤的胸来鼓励她。然后永藤借着敲打我的脑袋而产生的反作用力站起来,我看着她离开,「算了,闲着也是闲着」,便站起来跟了上去。
高中毕业后,我没有去工作,而是在家里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本应为了生存而工作,而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有这样一大部分被省略了,肋骨周围会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话虽如此,既然没有必要,那我也没有工作的欲望。
嗯,这样的一生也不错吧,我开始这么觉得。
虽然有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即使没有留下什么我也觉得没关系。
两人走向浴室,我在更衣室脱下袜子,把袖子绑在腰上。永藤也想模仿我,可她一开始就穿着短袖,在家里也没穿袜子。结果,她只是
『叽叽喳喳』
为什么每次来游泳池,都会遇到那家伙呢。
就算我撇开视线无视她,她也会单方面地跟我搭话,说个不停。
「喂,你在听我说吗?」
「没在听」
「最近我热衷于鸟叫声,想不想听听我模仿鸟的叫声?」
「你在听我说吗?」
「当然,那就来一段山雀的叫声吧」
她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导致路人纷纷投来了令人感到刺痛的视线。希望你别把我卷进去啊。
「怎么样?很像吧?」
「我没听过山雀的叫声」
不,也许我有听过,但我没有了解过鸟的种类,所以不确定。
「所以说就是这种叫声啦」
她又得意得叫了一遍。
吵死了!
今天也被她牢牢地纠缠住了。除了纠缠之外我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说起来,上次住在那家伙家里的时候,她的丈夫告诉过我应对方法。
『那家伙啊,不喜欢严肃的话题,你跟她聊这些她就会逃走』
原来如此,那家伙的性格和长相看上去确实有这样的感觉。说点严肃的话题……严肃?什么是严肃的话题?真要让我想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能和那家伙聊的严肃话题到底是什么?
那家伙自从相遇以来就很随便,所以连以前的事情都没聊过。
我瞪着旁边比鸟还吵的那家伙。那家伙好像光是被我盯着就很开心。
「好啊!那就说
『那种事Q当然一辈子都没有发生过』
「比如说啊,如果我杀了人,你会帮我埋尸吗?」
「啊?」
在健身房游泳池里,那家伙哗啦哗啦地和我跳入同一个泳道,她一边调整泳镜的位置,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因为她大多会说一些平常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感到短暂的惊讶。
「什么,你想杀人吗?」
「这当然是假设的事情啊,讨厌啦小华你动不动就当真」
她毫无顾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把水往我脸上泼。
「杀了你哦」
我擦着脸,对她回应道。透过护目镜,我可以看出她的眼睛在笑。
「请活得心态平稳些」
我倒是这么想的。话说谁是小华啊。
「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日本经济的话题已经不聊了吗?」
「还要聊那个吗?」
杀了你哦。
「你提出的这个话题完全不随便啊」
话虽如此,可她平时也会蹦出一些不知所谓的话题,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和平常一样。最近我甚至都不觉得那家伙是地球人了。对我来说,她是从比月球更遥远的地方来的外星人,一直在尝试与我交流。所以我们的对话无法成立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明明不成立,为什么她总能马上找到我并跟我说话呢。
「因为你一直在说讨厌讨厌去死去死,所以我在你想到底有多讨厌我」
为了确认这一点,竟然问我帮不帮
『永远的归处』
「我现在兴奋到兴奋不已哦」
「马上就好了哟……大概吧」
看了看烤箱来确认火候。涂着蛋黄的烤红薯,香气和甜味扑鼻而来。门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看着站在厨房里的自己,稍微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个眼神,和高中时期的姐姐很像。
「我可是对甜薯很挑剔的哦」
「这是没听过的设定呢」
「呼呼呼……我刚想到的」
将点心买回来固然不错,但做给别人吃似乎也很有趣,所以决定先试试听说做起来很简单的甜薯。工序确实很简单,只要不弄错火候就能做出可以吃的东西。小社在我制作中途就出现了,她手里拿着刀叉焦急地等待。顺便一提,今天的小社是野猪。像是小猪仔的感觉,相当可爱。背上背着给小孩子用的尤克里里。好像是爸爸先生也就是我父亲给她买的。
「说是给我的谢礼?好像吧」
「做什么的谢礼?」
「哦哦,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呢」
大概是很喜欢吧,她总是带在身边,也经常听到她拨弦的声音。不过目前还没有达到演奏的阶段。也许只是喜欢弄出声音,她本人并没有演奏的概念。
如果小社看过演奏,她一定会原封不动地再现出来,我有这样的预感。
小社无论是写字还是画画,都是模仿什么东西将其按照原样还原出来。
『背着尤克里里的外星人的故事』
因为我们家里人完全没有感到惊讶,所以我也和谐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每次看到她在房间里飘浮的时候,内心都会感到惊愕。因为浮在空中就说是外星人,我觉得这种想法太随便了,但毫无疑问,外星人确实飘浮在我家厨房里。
而且还发着光。
大家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惊讶一些。那样的话我也能尽情的表现出惊讶之情了。
我每天想着这些事情,与包括外星人在内的家人们生活着。明明没做什么但不知何时,女儿就把外星人带回来了。或许女儿比外星人更有奇幻感。那个女儿已经离开家了,但外星的孩子不知为何却仍在家里。
现在她也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电视。
今天她打扮成水豚的样子。总觉得还是挺适合的。
可是……外星人。外星人啊……那可是外星人!?
「唔姆」
「唔唔?」
我从没想过这一生之中能有机会见到外星人,甚至怀疑外星人是否真的存在。可现实却是我就这样理所当然般的接受了外星人出现在客厅这个事实。没想到会以带着水色光芒的女孩外表出现。我一直觉得外星人应该是有触角的,然而却没见到触角,令我有些失望。
不过多亏这孩子,拯救了我小女儿的内心。因为姐妹俩关系很好,所以不难想象姐姐离开家时妹
Overture
汽笛声在稍远处响起。
似乎差不多又要出发了。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买的东西太多了。我与她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跑下平缓的坡道。手脚仿佛不属于自己般的轻快,大概是因为还保留着旅行时的兴奋感吧。
嗒嗒嗒,两道轻快的足音,时不时交汇在一起。
我很想牵她的手,可惜我们都拿了很多行李,所以在回到甲板之前只好作罢。异国的风景随着跑动而上下起伏,仿佛梦中所能看见的景色一般。
建筑物与地面在白天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黄。
散发出与家乡土地不同的沙土味。
「我们来到挺远的地方了呢」
我边跑边说。她仰望天空,说道「是呢」。
蓝色正浓,云朵缭绕。这片天空很适合默默地仰望。
「还要去更多地方哦」
「嗯」
「接下来去什么样的国家好呢」
「能和 在一起欢笑的地方就好」
「也就是说哪儿都行咯」
满面笑容,像是甩掉了条条框框。她雪白的牙齿,令我的脸颊微微颤抖。
「是啊」
为了不让等待出发的乘务员生气,我们加快了脚步。
也是为了可以和她牵手,我稍微加了把劲。
因为听到了蝉鸣声,所以最先感知到夏天的是耳朵。
被我蹬开的毛巾被皱巴巴地搭在床边,仿佛是在抱怨没睡好。我撩起头发,擦了擦额
G店特典『无限的充人』
没有特别的理由和预兆突然能看到好感度了。这样的事经常会发生,所以顺应它也就变成了我的工作。大概。因为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过一天就会消失,我毫不畏惧地爬出被窝,想去看看。
「早上好,快吃吧。」
厨房的母亲用手势催促我坐在空位上。一落座,就看到了边上的妹妹。
和刚起床的我不同,妹妹早就把睡乱的头发整理好盘起来了。刚睡醒就能很有精神地洗漱,这一点和母亲很像。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拿着牛奶转向这边。
「怎么了—老姐」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妹妹也很可爱呢。」
「哈?」
想着耍嘴皮子提升好感度,但提升的只有可疑度而已。
「妈妈,老姐好怪。」
「呼呼呼,一直都很怪吧。」
我唯独不想被这个会一边托着腮一边用开朗的声音回应的母亲打趣。工作日的整个早上,形成了我和妹妹并排坐,对面是母亲和社妹的构图。社妹今天穿着之前也见过的狮子睡衣,往面包上涂着果酱。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这只奇怪的生物存在在我家。总是。
「岛村小姐也要涂果酱吗?」
「要涂。」
这里也是,如果好感度低的话她就不会把果酱递给我了吧。
社妹的好感度,总感觉很难想象啊什么的。
吃完早饭离开餐厅时,母亲
蜜瓜特典《分享冬日》
问题1
岛村叫我安达的次数随着年数增加有不断上升的倾向,请将其做成图表分析其规律并对上升率进行推测,另外请根据去年和前年叫的次数预测今年的次数。
「唔姆唔姆」
问题2
回到家的岛村若是在三分钟之内从玄关站起来,那么之后岛村会去的地方有三种选择。其中在没有换衣服就去厨房的情况下,请尽可能多地列举出与岛村共同移动时,我最合适的行动,之后的心情变化以及应对岛村的方法,并给出优先顺序。其中回家时间为工作日晚上七点以后。
「呼唔」
问题3
休息日里,我向午睡醒来后的岛村提议之后,她回答「不错呢」。由睡眠时间以及当前时刻可以得出这句『不错呢』有五种方向上的意思,根据当前的情况推测出这是第二种『不错呢』。请问这种情况下岛村的心境,并根据我对于她的反应来判断提案的可行性。可行性的理由最好在百字以内作答。
时间为周日,岛村的睡觉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当前时刻是十二点四十分。
「原来如此」
我放下笔站了起来。来到同样在客厅答题的安达身边。
「啊,岛村。我刚好答完题了……」
「啦啦啦~」
为了测试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顺便也可以加深了解
GAMERS特典《一个通往世界之王的问题》
问题1
岛村叫我安达的次数随着年数增加有不断上升的倾向,请将其做成图表分析其规律并对上升率进行推测,另外请根据去年和前年叫的次数预测今年的次数。
「唔姆唔姆」
问题2
回到家的岛村若是在三分钟之内从玄关站起来,那么之后岛村会去的地方有三种选择。其中在没有换衣服就去厨房的情况下,请尽可能多地列举出与岛村共同移动时,我最合适的行动,之后的心情变化以及应对岛村的方法,并给出优先顺序。其中回家时间为工作日晚上七点以后。
「呼唔」
问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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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为周日,岛村的睡觉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当前时刻是十二点四十分。
「原来如此」
我放下笔站了起来。来到同样在客厅答题的安达身边。
「啊,岛村。我刚好答完题了……」
「啦啦啦~」
为了测试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顺便也可以加深了解
一起念书。一起去海边。回乡下见一位期盼我回去的老朋友。
暑假将近尾声的某一天,潘乔邀请我一起参加园游会的事前准备。
「安达要不要一起来?」
「原来我们学校有园游会?」
「其实有。安达要不要一起来体验青春的滋味?」
我在众人的喧嚣环绕之下稍稍冒出了一种想法。
我说不定不怎么喜欢人类。只有岛村例外,
「我们再另外举办一场园游会吧。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园游会。」
而我的宇宙会以岛村为中心无止境地向外拓展。
我想要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国度。所以──
『青春群像怀旧涂鸦冒险武打戏之安达与岛村』
不论出现在国内的哪一个地方都不负其名的夏日晴空一片蔚蓝,仿佛连云朵都被烈日晒到蒸发了。我本来打算在这片蓝天底下踩着轻快脚步前进,却被刺眼阳光扎得停下脚步。
明明只是走出家门晒到一点阳光,就马上开始冒汗了。
我身处酷热夏天的正中央。现在是八月上旬,高中生活的最后一次暑假。
也是准备回乡下老家的时期。
过了一年后,我再次来到这片天空之下。
我长得比去年高,使得天空看起来──并没有比之前更近。
夏天本来就很热,再加上我的心情已比车子还要更早抵达我母亲的老家,更是让我心急如焚。
对,今年夏天也一如往年。
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等着搭车出发的人影多了一道。
用双脚走路的狸猫揹着用包巾包着的行李,酝酿出仿佛身处古代童话的氛围。
这副打扮也莫名适合她。
而且我总觉得最近常常看她穿狸猫装。
「我听说妈咪小姐的家附近有狸猫出没。」
我要完美融入牠们──这只狸猫很有干劲地摆动尾巴。她是怎么甩尾巴的?
于是,今年社妹也会跟我们一起回老家。
「妈应该很喜欢这种生物,所以我想带去给她看看。」
母亲「哇哈哈」地笑着捏起狸猫的耳朵。
这种生物是哪种生物?
……不过,
『过场』
「所以,这是送妳的伴手礼。」
「谢……谢谢。」
我把碗交给马上就来找我玩的安达。我给得一点也不郑重,但安达还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包住碗。她转动碗抚摸表面,随后再次向我说了一声谢谢。她的表情说好听一点就像是淡色的花朵……好像也没必要讲难听一点。花、笑容、很棒。
「可是我在家里不会用碗。」
「咦?那妳都是吃什么填饱肚子的?」
「面包……」
「面包跟什么?」
「水……」
安达乏味至极的回答似乎让我不小心把感想写在了脸上,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不过,我打算偶尔吃一点白饭。」
「多吃一点喔。」
感觉不管安达的话,她的饮食生活很可能会像是变得可以吃面包的植物,也许多约她出去吃饭比较好。或者是──我陷入烦恼当中。
而且安达瘦巴巴的。我一抓起安达的手腕,她就吓得往后逃开了。
「用这个碗……吃饭……」
依然和我保持一段距离的安达话才讲一半,就沮丧了起来。
接着用食指在放在地上的碗旁边画起圆圈。
「我还是先把它收起来,不要用好了。」
「妳也可以把面包放进碗里面啊。」
安达摇摇头,拒绝我的提议。她为什么不想用?我等她继续说下去,不久,安达就用碗遮住脸,只微微露
『青春群像冒险武打戏之安达与岛村』
我想起来我有跟她交换电话号码。
那是刚升上二年级时的事情。对,有这回事──我甚至觉得这个一年前才发生的事情很怀念。毕竟我后来都只跟安达打交道,使得我的高中生活除了安达、安达,还是安达。
我有点意外会在暑假过得正开心的时期接到潘乔打来的电话。平常只有安达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以为是安达打来的,结果一拿起来却发现上面显示的是截然不同的名字。我想不到她为什么会想要找我,但还是决定先接起这通电话。
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可以借机逃避准备考试。
『嗨~~岛村同学。突然打这通电话是不是吓到妳了?』
「嗯,吓了我一大跳。」
我没来由地离开椅子,坐到地上。看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知所措。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静静落到地面,逐渐消散。
『我可以直接切入正题吗?』
「请说。」
原来她真的是有事情才找我啊。虽然没事还来找我好像也很奇怪。
『岛村同学,妳要来帮忙准备园游会吗?』
「园游会。」
我知道这个词,但很少有机会听到。
「原来有园游会喔。」
『好像是。』
「我不记得去年有参加园游会。」
『真巧,我也是耶。』
「啊,妳果然也没印象吗~~?」
先不闲聊了。
「有啦。」我
『过场』
「咚锵咚锵!」
「小心我揍妳喔。」
我抓住用手刀敲别人头的这个傻瓜的手,搞得我要跟她一起跳来跳去。我们的体格差距很大,所以我几乎等于是被她甩来甩去。永藤在一口气转个过瘾之后就玩腻了,立刻放开我的手。永藤的悠哉脚步声响彻了体育馆的舞台。
「我是在磨练演技耶。」
「这出剧里面没有木工啦。」
我把剧本丢向永藤,永藤才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回答:「也对。」
我们班要在园游会当天演戏,到这里都还无所谓,问题是我跟永藤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主演。好像是说拿来参考的那本小说的两个主角跟我们很像。
小说的剧情是主角──一个身材娇小的杀手被一个偶然遇见的女演员委托杀死包含自己在内的几个人。光是杀手有身材娇小的设定,就一定会选我来扮演。至于女演员──
「我想酝酿出知名女演员的氛围,所以每天都在日野家的浴室里游泳。」
「不要每天来啦。」
她真的每天都会来,除了我们家固定会去夏威夷旅行的时期以外。
体育馆里还有正在参加社团活动的篮球社成员到处跑来跑去,有时候会看我们几眼。要在这种环境练习演戏是有点难为情,可是正式来的时候要面对更多观众,这样应该刚好可以让我们习惯被观众盯着
『青春的安达与岛村』
「我姑且是会给你们,但你们不用来也没关系。」
「想去园游会的人举手~~!」
「喂。」
我才刚说完,母亲就理所当然似的违背我的叮咛,大大举起她的手,招募想一起参加的同伴。我本来就料到她一定会这样,可是看她这么毫不犹豫,还是会忍不住想叹气。
我去帮忙的时候有收到可以送给亲人的园游会门票,但是忘了给大家,结果现在一给就是这副德性。
「我~~」只有待在厨房的狸猫冲过来报名参加。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们去年夏天不是有去参加祭典吗?跟那个很像。」
母亲转头对我说:「对吧?」她完完全全不理会我说「不用来」,反倒有点佩服她。
「会有摊贩应该很有趣。」
社妹用手摸着下巴,表情变得愈来愈松软,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像园游会的景象。话说,园游会只能招待校内学生的家人进场,这家伙可以算在内吗?……算了,无所谓。
毕竟她都会跟我们一起去外公外婆家了。
「时间是这星期六日。家人只有星期日才能进场,好。」
「妳们不用来没关系。」
「妳们班会卖什么?」
可以这么不突兀地完全不听别人的话,说不定也是一种才华。
真讨厌的才华。
「卖糖葫芦。」
「听起来真悦耳。」
的确,妳应
『过场』
以我的个性来说,有园游会的话一定会每年都去看看,然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整整两年都没有去过园游会的记忆。我尝试探讨这份无法理解的事实。
「算了,无所谓!」
「呵呵呵。」
坐在我肩上的猴子甩着尾巴,表现出在祭典时会很应景的情感。
既然亲人可以进场,当天又是星期天,我自然是马上邀请大家一起去,然而家人们的反应却意外平淡。小女儿说要出门跟朋友玩,我老公则是以很随便的态度回答:
『啊~~妳真的很有精神耶。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妳。』
『长老,你怎么了?快站起来啊!』
『抱月不是说我们可以不用去吗?』
『就是这样才要去啊。』
『妳这一点我就不佩服了。』
『毕竟那家伙很不坦率啊~~真不晓得是像谁。』
『学校是小孩子们的国度,父母不应该粗鲁介入──』
『简单来说,你是懒得出门吧?』
『嗯,对。』
就是这样。
最后只有这只感觉整年都很闲的猴子跟我一起来。
「我听说有很多市集,就换了正式服装过来。」
「市集集。」
所谓残暑,就是一个名不符实的夏日圆顶以蓝天的形态包覆住整个城镇。大概是因为我揹着一只冰冰凉凉的猴子,我没流多少汗,就走到了抱月读的学校。到了是到了,入场人数却
『安岛』
青春是不是还勉强留在我们身边?有吗?我一边这么心想,一边洗脸。
再怎么频频修饰我跟安达描绘出的事物,还是会随着时间被筛掉。
最后就会只剩下安达与岛村。
用微温的水洗脸,也顺便洗掉了睡意。如果是平常的假日,我接下来就不会多做打理,就这么穿着破洞的上衣度过一天,可是我今天要跟人见面。而且要见的还是我的女友,用这种模样见她不太好。于是我拿起化妆水。
我其实不是很想对外讲出有损我少女形象的话,但我有时候会觉得化妆很麻烦。以前比现在更觉得麻烦。不过现在因为要见安达,有理由化妆,所以有点站在镜子前面化妆的动力…………讨厌啦,我该不会超喜欢安达的吧?
我一边开玩笑,一边拍打自己的肌肤。
今天是园游会第二天──才怪。园游会早就结束了。
对,已经结束了,它已经不重要了。
园游会隔天是补假,今天我本来应该会窝在床上歌颂怠惰时光,但我们的园游会还没结束。我马上就讲了很矛盾的话,不过今天的确有需要处理的事情。今天要跟安达一起准备和讨论,还要制作导览手册。
这星期六会再办一次园游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园游会。
第二天卖糖葫芦、在休息时间逛到的摊贩、欣赏的展示品、
蜜瓜特典
在这回顾一下过去吧
听着我的话,她笑着回了句「行了行了」。
「我就要丹麦酥和水吧。拜托啦——」
「哎呀——,我和岛村在奇怪的地方真是合拍呢」
看着播放中的过往,安达被自己说过的一句句话羞得手指都在颤抖。
「这,这是谁啊」
「这不就是你……」
安达再也无法直视自己,从葱白色的沙发上滚落,像西瓜虫一样缩成一团,在绒布毯上滚来滚去。偶尔还闷闷地扑腾一下双腿,让人觉得特别可爱。
「毕,毕竟我又不认识旁边那个金色头发的人」
「那不就是我……」
眼前金发的小岛村的脸上确实透着一股稚气。尽管每天只是在重复着同样的高中生活,但我确实在慢慢长大。这两年来,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呢。
不过,我的脚边有一位翻滚着,和仿佛要失去什么的自己奋战的安达。
「安达,差不多该活过来啦」
我抓着她的手稍稍催促,安达总算不情不愿地坐起身。稍微瞄了一眼播放中的画面,又马上看向别处。羞意一如既往地染上她的耳朵。
「感觉真的,真的……待不下去了」
安达好像脸上痒得受不了一样,不停地挠着脸颊。
「是——吗?」
「那个完全不是我……」
安达像野兽一样飞
蜜瓜特典『朱仓』
我不记得自己有磕到过脑袋,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揉了揉眼睛,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脑袋和脖颈猛地一僵,顿时从倦意里清醒了过来。我来回张望着四周,比起看到的环境,我更先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味有些不同。
这是个看着眼熟,但又陌生的房间。我用手把自己从床上撑起,就这样让自己飘在半空陷入了混乱。
摆在架子上的回旋镖让我知道了这里是谁的房间。
为什么我会在安达的房间里?我昨晚和平常一样,毫无疑问是在自己家的自己的被窝里入睡的。而且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并没有安达。我一边怀疑自己在做梦,一边下了床。脚一踩到地板上,违和感顿时又增加不少。肩部往下就像是被雨水打湿一样,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只是稍微动了动身体,却让我产生仿佛身处异星的错觉。
我下意识地打量着手心,又把手转过去好好地瞅了瞅手背。
发觉这不是我的手后,我陷入慌乱之中,开始在房里寻找镜子。从杂乱的化妆品里翻出手镜后往里一看,镜子里的人不禁「哇……」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映着一个皱着眉头的安达。
「这也是常有……常有?的事」
现在安达的身体里是我。我
Gamers特典 青鹭
我睡醒时感到和平常有些不同,就像沐浴在未知的朝阳下苏醒一样。
从眨眼这种细微的动作,就能感受到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疑问随着坐起身体膨胀起来,而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又变得愈发强烈。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却与昨晚完全联系不起来。
我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铺在地板上的被褥里。
我用手撑着地板,茫然地环视房间。
这个房间,这个味道。
「岛村」
我喃喃自语说出答案的瞬间,背后蹿过一阵凉意,不由得让我往后跳开。是岛村的声音,而且是由我发出来的。
如同在冰面一般,我的手脚在地板上滑动,在迟迟无法前进的焦躁中,我拼命趴住窗户。拉开窗帘,凝视着倒映在窗玻璃中的自己,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我变成了岛村」
难道是因为我平时总是在想岛村,以至于自己都变成岛村了吗。
我甚至连刺眼的阳光都无暇顾及。额头直冒冷汗,抱着头「呃啊~」地苦恼起来。
我变成岛村了。
我应该高兴吗?还是应该难过?排除掉先前的困惑后,到底还留下怎样的情感呢。
「总之,该,该怎么办……?」
我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不停地原地打转。也许是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动起来就
Gamers特典 也有这样的未来
我拿起买来的甜甜圈,从洞里窥向安达,安达便也看了回来,我们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啊,妈妈,嘿~嘿~」
大女儿模仿我的样子,慌忙地把已经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放在面前,也从洞里看了过来。我们全家外出时顺路去了甜甜圈店,心情变得比甜甜圈更圆润,更甜美。
我们家的大女儿活泼,小女儿乖巧。小女儿抬头看着我,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她选的是天使奶油口味的甜甜圈,中间没有洞。小女儿正要「呜~」地闹别扭时,我慌慌张张地心想这该怎么办,安达却冷静地将自己的甜甜圈和她交换。小女儿稍微露出笑容,通过甜甜圈的洞抬头看向我。
「嗨,你好」
看到甜甜圈另一侧小女儿的眼神因安心而柔和下来,我也松了口气。
「孩她妈你的判断很不错」
「诶,是吗……」
安达妈妈被夸奖后,并不抗拒的露出了微笑。仅仅是她笑容的优雅举止,就足以令人深深感受到安达经历的岁月。安达在时光的流逝中受到了怎样的磨练呢,一直在旁见证的我甚至都为她的成长感到自豪。
大女儿开心地吃着甜甜圈,对安达说道。
「呼呼呼,安达达吃那个甜甜圈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要叫我妈妈哦」
「因为都叫妈
与岛村
——放在侧面的看板上是这么写的。
这是啥?我不禁嘀咕了一声,然后从上到下打量那个像是放在施工现场前面的东西。
「与岛村」。随便在大脑里把发音转换成汉字一看,可不得了,我晃了晃脑袋打消念头。和岛村有关系吗?既然是自己看着的东西,就不可能和岛村没关系。我是这么想。不过是什么关系来着?稍稍感到害羞后我又歪起头纳闷,视线和思考游移不定。
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我完全想不起来,过去的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样。
不过,自己杵在街上,身上穿着校服,所以这不是在上学就是放学的路上。
今天需不需要去打工啊?我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
愣着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决定往前走走看。刚一迈步,看板就突然切换成「安达与岛村」,我吓了一跳。
我停下脚,凝视看板后退一步。
「啊,变回去了……」
看板上倒退回「与岛村」。我再向前一步,又马上变成「安达与岛村」。
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我再次从正面看去。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风景,而非每天经过视作背景的城镇。身旁有一座小车站建起狭窄的站台。说它窄是指那个通道,看着像
2021年圣诞短篇 看吧,圣诞节的温暖光辉
一回到家,就有位身穿旗袍的美女出来迎接我。
这就是我们的圣诞。
「我回来了。」
「噢—,欢迎回家,噢—。」
淡淡的灯光下,旗袍的蓝色分外耀眼。我站在玄关,连鞋都没脱就目不转睛地欣赏了起来。安达已经适应了旗袍,但不知是不是不适应我的视线,她马上又畏缩起来。
「你不是专门穿给我看的吗?」
「是这样来着,但也不是。」
安达把旗袍拉紧,似乎是很在意下摆的开衩——如今,她仍旧不时有些哲学味儿。
与安达一起生活以来,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圣诞了。要说到圣诞,没错,那就得说安达的旗袍风采。如今我追忆再三,却仍然一头雾水,最初那年安达究竟出于何种理由才穿来旗袍,但从那以后,这样的穿着也成了惯例留存至今,即使时间已经久远。
风俗习惯之类的东西,说不定也意想不到地就是从这类朦胧的开始中生出来的呢。
我脱了鞋,温暖的空气抚摸肌肤;寒冷之中冻得发僵的双颊也舒缓了下来。
我衣服也没换,一在桌前坐下来,她就先给我准备了煮南瓜。
「噢—,圣诞。」
「额,嗯,对呢。」
安达表现得很淡然。硬要说的话这是冬至吧——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她先从冰箱里将常
那是认可我们所作所为的温暖
「我来玩喽。」
「我知道。」
今天她正常从玄关出现,真是少见。关键在于不是走大门进来的。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完全无视门锁还有公寓的防盗措施。看来如今的安防水平还不过关,至少得防得住外星人的入侵才行。
因为是圣诞节,社理所当然一样过来了。
「现在正在扫除,在那边老实地待着。」
「我可是相——当擅长闲着。」
「是吗——?」
穿白色布偶装的社不紧不慢地来到走廊。唔——搞不懂。
「那件布偶装是什么动物?」
「是儒艮。」
「嗬——」
选的还真够偏门。
「前几天,和大家在水族馆看到了。」
「唔。」
已经连家庭活动都一起跟去玩了吗。不过我家父母确实是这种人。
「昨天吃的什么?」
「咖喱很好吃。」
每年我家圣诞节的谜团都会更大一圈。不过嘛,有这个最神秘的家伙在,其他都没什么大不了。
布偶……这……是海象吧?嘴里的牙还挺可爱的。
「打扰喽。」
我再次重复。这次不是因为安达,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不错。对,心里一阵感慨,感觉很不错。
但,这就是现在的心情。
「之后奖励你蛋糕吃。」
「呵呵呵,好——开心。」
「哼哼哼,个子可没我
The Noes of Elephant
「然后啊,时隔很久又去了一次水族馆,好有意思!话说和我记忆里相比进化了太多,真是吃惊。如今的水族馆可不简单。」
「哦——」
「要是离家近一点就能多去几次了呀——」
「哼——」
「啊,感觉你很感兴趣。」
「我有时候就觉得,和你说话没什么意义。」
「为啥?」
「因为你听不懂我说话。」
「听懂了啊——就是那个吧,其实你不会游泳之类的。」
「你是忘了我们在泳池见过吧。」
「所以之后还打算去动物园。」
「哦,嗯。」
「你也一起去吧!」
「啥?」
「开开心心地出发喽!」
「真吵。」
后来聊着聊着就莫名其妙变成我也要去,结果成了现在的情况。这种离惹人烦只剩一步之遥的态度和话术里面有什么魔力吗?要是拿什么商品让她去推销,搞不好能创造不得了的记录。
来到和我没关系……说没关系又不太对的岛村家,便看到她们一家已经在车旁边等我。那货,那货的丈夫和小女儿以及……另一个人?
「去买东西的时候也跟过来,能听她讲宇宙的事很有意思喔。」
「看着像只深色的猫啊。」
「大女儿带回来的。然后觉得挺招人喜欢的,现在住一起。」
……这家伙,叽叽喳喳的好
迷生教x安岛联动 if线『如果与如果而如果』
我的同事安达老师说,她挺羡慕我的,羡慕我能被人叫作老师。
「是吗?」
按理来说,同为教职人员,她也不至于和这个称呼无缘吧。
就在此时,我看到有个小女孩在往办公室里张望,只见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并解答了我的疑惑——
「安达达~今天我们去哪儿约会呀?」
虽然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但「约会」二字还是让我冷汗直冒。
「不去。你得好好写算术作业,明天就要交了哦」
「什么~」
安达老师淡定地拒绝了她,而她听后,急得当场单脚跳了跳。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笑着说道:
「安达达bye bye~」
「偶尔也要叫我一声老师哦」
安达老师笑着说道,并挥手送别。
之后,安达老师转过身,表情的风格略有变化。只见她皱着眉头,愁容满面。
「就像刚才那样」
「原来如此」
「都是因为岛村同学叫我『安达达』,结果其他同学也全跟着这么叫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俊不禁。她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还挺温馨的嘛。
和我不一样。
「师~」
没错,我班里的这位户川同学,就是个这么小的小女孩。
我也回以微笑,并稍稍俯下身,看着户川同学。
在办公室的灯光映照之下,她的头发仿佛发着微
迷生教x安岛联动 if线『如果与如果而如果且如果』
「小岛,你喜欢安达达?」
户川同学问了岛村同学一个很直白的问题。虽然里面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但还是听得我背脊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喜、喜番(欢)啊」
岛村同学羞涩地回答道。她语速飞快,可爱之处遍染红晕。
此时此刻,那位当事人安达老师却不在位子上,所以刚才岛村同学来这儿的时候扑了个空,一脸失望。
但没过多久,她就喜笑颜开,恢复了神采。
「我、我打涮(算)和安达达结、结婚哦!」
岛村同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在那儿跳来跳去,把书包晃得哗哗作响。
和安达老师结婚?听到这话,我的手一顿。
不对,这肯定是童言无忌,毕竟是低年级的小朋友嘛。
「我也要和前川老师结婚哦~」
自动铅笔芯应声折断。断掉的那一节「嗖」地一下掠过我耳边,然后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对吧,老师?」
户川同学把话茬抛给了我,她的笑容里写满了调皮。从方才开始,我都装作在埋头工作,实际上一直在边上听她们讲话。
「这个嘛,该怎么说呢……」
除了讪笑着搪塞过去,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无论是作为教师,还是作为一个人,我都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吧。
「话说,这儿可是办公室啊」
虽说,她想来这儿增进感情倒也无可厚
插图(尝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