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通往查拉图斯特拉的阶梯》 · 灯里原创连载
通往查拉图斯特拉的阶梯
序幕 囚人游戏
最后清晰的记忆是在高等部校舍的屋顶。
在操场上穿梭的运动部员们的身影。上课的铃声,和潮湿的微风。
现在福原骏介的思绪,就像溶化成糊状的巧克力一样混浊不清。
呼吸异常困难。口中干渴难抑。脑袋里反常得一跳一跳地疼。深陷于手铐之中的左腕上渗出汗来。
被封闭的房间。锁链与手铐。堆积如山的手提箱。微暗潮湿的空间。被锁链栓住,囚禁其中的男女。
福原坐在房间中央,那个光景映入眼帘。完全不能把握状况。
为何会在这样的地方?
空气停滞的室内,只有飞扬的尘埃与闷热。
微暗的空间中,能看见同样坐在地上,十人左右的轻年男女的身影。带着空洞的视线,茫然失措地仰视天穹的他们,谁都没有发话。是因为和自己一样不能把握这个状况吗,他们只是如此精神恍惚地坐着。
在旁边抱膝而坐的少女的身姿也显现了出来。大约是小学生的她,像是要将自己从这个空间中隔离出来一样紧闭着双眼。
能听见的只有呼吸声。微暗的房间里没有窗户。正面的墙壁上似乎被设置着两扇巨大的门。左手边的墙角处堆积着黑色的物件。是手提箱
日常a
绯红色的铅笔,薄荷香味的橡皮,学校指定的手提包,排列整齐的浅褐色课桌,窗边种着石柑子的花盆,众多的学生,从窗口吹入的初夏微风,写在黑板上的本月目标,二年一组的教室,学校中纯白的日常生活。
排列在窗边的大量观叶植物的绿色在风中轻轻摇摆。感觉那风,就好象要将自己心中混乱的情绪带走一样。
窗外是清晨的天空。一朵云彩都看不见的蔚蓝天空,因为实在蓝得过份,以至于分辨不清映入自己眼帘的是天空还是玻璃。
那是一成不变的清晨教室的风景。女生们尖锐的笑声。在黑板前嬉闹着的男生们。坐在位子上打开教科书的同学们的身影。放送部早晨的广播。没有变化的光景——
「......今天运气最好的是射手座的你。全都是最佳状态,很幸运呢。顺便提一下运气最坏的是水瓶座。可能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会很郁闷的哦。获得幸运的条件是购买香蕉牛奶。文艺部正在招募新生。读书感想文竞赛至明天截止。二年一组到四组有微分积分的小测验,所以要加油啊。天气晴朗,降雨概率10%,湿度45%,最高气温31度。运动部的各位小心不要中暑哦。今早的点播音乐是怀旧的Gloria.Estefan。之后的十分钟是课外活动时间。大家一起
Split Game
「总之,谁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是男人的声音。
混乱不自然地收缩起来。房间里的十一人,在中央紧挨着坐在一起。栓住手腕的锁链无法除去。所以房间里只有锁链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在刺耳地回响着。
「当务之急是要逃出去。这里是哪里的问题,以后再考虑吧。」
发话的人,是之前自称田中的纤瘦男人。看样子可能是大学生。
福原将视线投向从房间的天顶上垂吊而下的东西。上吊的那个人。虽然没有碰到任何人,但只要有其存在,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和呼吸困难。福原拼了命,才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开始确认房间。这个房间比学校的教室更为狭窄,大约是边长五米的正方形的样子。到天顶的高度也是一样的吗。总之,现在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立方体形状的箱子里。如此杀风景的房间,使福原联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屋子。
有两扇像门一样的东西。刚才,为恐慌所俘获的女人,拼命地想要接近门扉,但轻易地就被锁链拉了回来。栓在地面与左腕上的锁链仅有一米左右的长度。那个女人现在正抱膝而坐。
在房间中的人数为十一人。福原反复确认着那个数目。不管数多少次,总觉得还有其他人存在于此。于是转头向身后望了好几回。但都没有
日常b
从那以后,过去了三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房间的床上。空荡荡,毫无变化的公寓房间。色彩暗淡的混凝土天花板。
爬起身来,发现手提箱被放在床边,在那里面,装着总计一千万日元的纸币札。那是非现实性变故的物证。
躺在床上的时候似乎一直都做着梦。如同胶片在脑海中被连续放映般的梦。人们的混乱,欲望,毁灭以及死亡。那样具有象征性的影象。
之后是身体如在燃烧般的影象。
然而,那个火焰般的影象慢慢地衰弱了下去。火焰在临近熄灭的时候孱弱地摇动着。
感觉好象有谁正站在自己面前。然后,那个存在似乎如此对自己说。
——我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吧。
「水手队的一郎连续十二场比赛击出复数次安打。洋基队的松井秀喜与红袜队的松坂对战时,打出了二十五号本垒打。目前正处于第七局,比分为四比一,由洋基队领先。顺便一提,对于在高桥文具店购入了一千日元以上商品的学生,就会送出松井秀版本的资料夹哦。以上是午间的美国超级棒球联赛快报。请慢慢享用餐点。要购买的话,炒面面包和香肠卷从现在开始打八折。点播音乐是奥莉维亚的微风的诱惑。以上由Richie为您播报。」
没有变化的日常。
脸上浮现着笑容的同
Interest Game
「普通级别的囚人游戏没有『变奏』呢。有的话也是危险的游戏吧,像强制召集没有选择余地的游戏那样。」
「……」
「说起来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呢。像车库一样。」
「……哇。」
福原突然从床上站起来,看见了舞的背影。蓝色衬衫配牛仔布裙子,和往常一样头发绑在背后。
「雨停了,天气不错啊。」
舞拉开窗帘。炫目的朝阳让福原眯起了眼睛。
「哪里不错啦?」
「小说的类型有畅销的悬疑啦科幻啦。还有户外相关和赛马、麻将、柏青哥的书籍。哎呀,丹尼尔·帕德你也听啊?只有这个品味不错呢。」
舞踮起脚尖窥视书架上层。
「……早啊,舞。」
「欸,早啊。」
舞转过头,平静地说着。
「呃,为什么在我房间?」
「是福原你邀我的啊,但却没来屋顶不是么。所以我就来了啊。用了宝贵的周六时间啊。」
「是啊,回到家就烂泥似的睡着了。」
福原摇摇头,让意识清醒些。头还是不知为何有些晕。
「一定是帕尔斯还没有融合吧。是消灭,还是成长,二者夹缝中的状态。要吃饭吗?像你这样的人要吃什么我可不知道,就随便给你买了点。」
舞把便利店袋子「咚」地一声放下了。
「谢啦。钱的话,就从那儿拿吧。」
热气与喧嚣。
尾声 日常c
「……太过于着急的离婚了呢,虽然理由说是夫妇的收入差别啊,事务所的问题啊什么的,不过我认为只是单纯的两个人不合拍的原因吧。两个人面对面的交流,我认为这样的时间对两个人来说是必要的。这,相当于午休时的娱乐新闻。刚刚在分发章鱼咖啡馆的午饭套餐的打折券。外面吃午饭的人请自己来取。还有,放送部正在募集长期赞助者。以上由Richie播报。」
目之所及的风景看起来变了样。就像旅途中的景色,能感觉到各种细微的信息跳入你的眼中。如此色彩鲜明的教室,在学生生活中却一直没有注意到。
福原刚要从教室里出去,正巧在入口就迎面撞见像是刚吃完午饭回来的立花飞鸟。
福原才返校上课不久,巴别一别,这才在学校和飞鸟碰面。
穿着水兵服的飞鸟,只是瞥了这边一眼,就进入了教室。跟往常一样的没有表情,却感觉比起在巴别见到的她,表情似乎温和了些。
「诶~」
福原非常不好意思的叫住飞鸟。
「......什么事?」
飞鸟不耐烦似的回头。
「就是想告诉你不是公平的。」
福原虽然对飞鸟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感到焦躁,但还是回避着她的眼神继续说道。
「不管你的行动怎么样,作为我的话,从结果来说,已经成功了。而
后记
曾经的事,有过骑着自行车到过大阪的经历。理由却已经忘却。
夏天,不仅仅是东京,整个日本都深深的陷入了缺水的暑假中。关东地方也,接近三周不曾下雨了。
公园的喷泉不再喷水,公营泳池停止营业,所到之处都贴着节水的标语。电视里是干巴巴的大坝。
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从东京调布市开始 骑着自行车向大阪出发。
三小时后,八王子时隔三周的雨开始下了起来。当天晚上夜宿的山梨地区也下起了雨。 第二天好不容易到达的清水市也下起了大雨。
在去往大阪的大约一周里,所到之处都下着雨。自行车穿过街道的人群,他们对于久违的雨水浮现出的笑容,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
前年、去年也跟朋友去了海边。
前年去了千叶方向,去年去了湘南海岸。非常的快乐,每次雨中欢悦的记忆都深深的印刻在大脑中。记得放弃下海,在海边建造壮观、巨大的沙雕城的事。
有多余闲暇的救生员也中途加入到我们的造城活动中来。
高尾山有仅夏天营业的庭院式啤酒屋。
跟朋友一起去喝酒,借着酒劲,说出「要只靠手机光线夜爬高尾山吗?试试看不是很有趣么?」这种蠢话,竟然还情绪高涨。
虽然白天是万里无云的天气,到达高尾山山顶的深夜,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