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灯里原创连载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第一章 异世界迷宫
——【召唤】欢迎回来,相川涡波——
在仿若月下湖畔一般的阴暗环境中,浮现出了一串白色的字符。
然而还没等我将之读完,这串信息便在黑暗中冰消瓦解。但我并不为所动。
如果想将我朦胧的意识唤醒的话,只凭这点刺激还是稍逊火候。
到头来,将我的意识从黑暗中狠狠敲醒的并非视觉而是嗅觉。
那是一道极其刺鼻的异臭。在异味侵入鼻腔的同时,一股宛如污泥在喉头逆冲的吐意令我大感不适。
「——!?」
在这不堪忍受的刺激的折磨下,我睁开了双眼。
最先映入我眼中的,是缀有点点白斑的黑色墙壁。再定睛一看,我意识到那其实是天花板。
我连忙起身确认周围的情况。
原来我正横卧在一栋石制的回廊里。乍一看下明明是并不见光的回廊,但石壁自身却散发着淡薄的光。拜此所赐,我得以掌握周围的状况。
在回廊的一隅镇座着一个小型的祭坛。待我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那座祭坛风化严重且岌岌可危。
在青苔密布的石坛上,留存着两根蜡烛的残渣。在那旁边供着似乎是动物皮毛的什么东西,还插有颇具古韵的箭簇。
「这、这什么情况……?」
心中的惊诧将疑问逼出了口。
「简直不知所谓……感觉好恶心……」
心脏的跳动
第二章 迷宫联合国
虽然只读了几小时,但成果斐然。
历史类的书籍告诉了我基本的常识,学术和近代书籍让我了解到了人们的职业和生活。况且这是一座建在迷宫附近的图书馆,所以与探索者和迷宫相关的知识为数不少。
待到夕阳西下,我结束了阅读去同工作人员攀谈。
我在读书的时候注意到不少人都去和工作人员问路。于是我也假借问路的理由十分自然地获取了有价值的信息。
离开图书馆之后,我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抵达了兑换所。
我先在没有人能注意到的情况下从『持有物品』中取出皮袋挂在腰际,然后才进入了设施。
以刚才在图书馆获取的情报来看,『表示』和『持有物品』等能力并不是人人皆有的。那么只有我拥有这种能力的可能性就很高。既然如此,我就要尽量防止在行动中暴露这些能力。
兑换所内部的景象与我的世界里的古董屋颇为相似。各式各样的古董和破烂儿随处可见。
我冲看着像是店主的微胖男人搭话道。
「能占用您一些时间吗,我有些想变现的东西。」
我以十分谦恭的措辞开始了交涉。
虽然起初有思考过要不要摆出强硬的态度以防遭到店主轻视而压价,但最后还是决定作罢。换钱不过是目的之一,可能的话我还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第三章 梦的驽隶,驽隶的梦
与缇亚的迷宫探索结束之后,我的经验值大概增加了100点。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经验值还有600点左右。花费了几个小时却只获得了100点的经验值,这对我来说实在是慢了些。
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娴熟探索者的级别大抵也不过10级上下,与之对比而言,我的成长速度已经是出类拔萃。毕竟只要将同样的事再重复六天,我就可以升到5级。要追上战斗了十余年的他们可能都用不上一年的时间。
如果这样考虑,那么这种速度足以谓之异常。
可是这种比较而言的话对我来说可没有魅力。
我的目标是将有一百层的迷宫全部通关。为达此目的,若不能超越人类之极限便没有意义。我以攻略一款游戏的视角令大脑全速回转,开始堆砌切实可行的计划。
首先要凑足在迷宫探索中必须的东西。尽管我还经验尚浅,但通过和缇亚的这一次探索,我意识到了续航能力的重要性。
我的HP在探索中毫无减损,反而是因为MP的耗尽才不得不终止探索。
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求得回复MP的手段,亦或是节约MP的手段,若是解决了这个迫在眉睫的难题,那么不仅能延长探索的时间,还能更有效率地获取经验值。
另一个要点在于,要如何挑选适合自己的对手进行狩猎。既然已
第四章 二十层阶处,魍魉沉影池。盼求君临至,直至黯逝时。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强者。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总之这个世界给了我优待。
才能也好、各项机制也好、魔法也好,我在各种各样的领域都很强。
正因如此,我才能用自己的暴力压倒阿尔肯等人想强加于我和缇亚的暴力。
在这几天里,我不单在意识的层面上领会到自己身上寄存着那样强大的力量,同时也在实践中予以了证明。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获得了能够与娴熟的探索者相匹敌的力量之后,我十分傲慢地以为自己在迷宫里已经没有敌手。
可是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在迷宫当中是有例外的。就在一天之前我才从克劳口中得知那个例外。
而此时此刻,那威胁着我生命的例外,就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
「先前我感觉到悬影在以相当快的速度遭到人类的狩猎。于是就想来看个究竟。本以为是一支六人组成的队伍,不过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啊。」
报上缇达这一名字的黑色液体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黏答答地落到地上。
这异样的光景令我和缇亚为之愕然。
脑中警报声大作,这家伙可不妙。身缠骇人的压迫力,加上强者特有的自说自话,还有那自浑身倾泻而出的不祥的魔力,无论孰何皆令人心惊胆寒。
「最后
第五章『我(私)』是迪亚布罗·西斯
(译注:这一章中,缇亚在内心独白时使用的自称为『我(俺)』,而在几段对话中使用的自称则为『我(私)』,此外,内心独白中的特例,译者会特别标注。)
——来说说以前的故事吧。
这是如今称名缇亚的探索者的故事。
是原本名为迪亚布罗·西斯的少女的人生。
我没有名字。
这是因为在我诞生于世的时候,母亲因将我视作恶魔而恐惧不已,结果就没有赋予我名字的缘故。
我天生就拥有大量的魔力。
不仅如此,我的身体也有别于普通人,在背后长有一对纤小的羽翼。我似乎并不是一个纯正的人类。
在人类与人类之间竟然诞下这样的孩子,双亲会抱持畏惧也无可厚非。父母放弃了对我的养育,将我送到了村里的教会。
幸运的是,我在教会的待遇很好。
教会的神父将我唤作『使徒』并无比尊崇。
根据这个大陆的主要宗教莱文(Reborn)教的传承,所谓『使徒』乃是神的代行者。村里的神父一面称颂着我是无比伟大的存在一面精心将我养育成人。
到我五岁的时候,因为能够引发奇迹,我成为了村子里家喻户晓的存在。接着,依照村里自古流传下来的传说,我被赋予了西斯这个名字。
据说传说中的使徒西斯是从天而降的神之使者,并为穷
第六章 以异世界迷宫的最深部为目标
离开了迷宫之后,我片刻不停地赶往了医院。
为了保证医疗水平,我选定了瓦尔德规模最大的一家医院。
严重的失血、在濒死状态下使用魔法、强行对肉体进行修复、过度连续地使用魔法,因为这些问题,缇亚的身体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医生在诊断之后即刻表示缇亚应当住院疗养,我虽然同意了,但在得知相关的治疗费后却大感焦虑。虽然勉强缴足了押金,但凭我手头的钱根本不够付清全部的费用。
我向医生保证说一定会把钱缴足,之后便动身去倒卖『持有物品』里的东西以求凑够必要的金钱。
就结果而言,钱的问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缇达掉落的魔石价值超群。因为纯度比人类已知的最高级魔石还要高,所以这笔交易可谓是前所未有。最后甚至由国家高层的大人物亲自出马同我交涉。经过一番争执,我将魔石变现为一笔巨款,随后回到了医院。
我在服务台付清了费用,想到这样一来缇亚便不会被逐出医院,我不禁松了口气。
在这之后,我跟从接待员的引导,抵达了缇亚所在的病房。
既然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医院,那么准备的客房自然也是最上等的。虽然是木结构的建筑物,但清扫工作做得很细心,在卫生方面不至于有什么顾虑。
尽管与原本
后记
初次见面。我是割内塔莉莎。
一如所见,『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1』成功地以书籍的形式呈现给了大家。
那么,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书写后记,所以我就规规矩矩地聊些作品的话题好了。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这是一部非常地道的异世界召唤物语,进行的也是一场顾名思义的冒险(勉勉强强)。
运用被召唤到异世界的少年和饱负游戏性的迷宫等要素,作为作者的我从今往后也会与主人公一同尝试究竟能冒险至何种境界。
作为这份挑战的代价,身为主人公的涡波君到底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呢——……对于已经知道的读者来说,我想这都是不言而喻的了。这部小说是出身于WEB的作品,早在二零一二年就已经开始连载了(在我执笔写这部后记的时候总字数已逾百万)。不过,难得能够书籍化,我也想着让涡波君进行一些非书籍而不可的挑战。因为他是一位强大的主人公,所以我觉得不管是怎样的苦难和试练,他都是能跨越的。
好了,说到这部作品的旋律,那可是很直接很简单的。就是『与女主角一起潜入迷宫!』哦。绝对不是『为了从女主角身边逃走而不得不潜入迷宫!』哦。也不是『利用女主角撒了欢儿地欺负涡波君!』哦。是『与女主角
特典 缇亚感Q的S彩
那一天,我独自探索迷宫失败,在酒馆前取暖。
哪怕再晚上一天遇到基督,我——迪亚布罗·西斯恐怕就会把剑卖掉了。
即使有幸被某个队伍捡到,之后生活渐渐安定下来也一样。
在辗转抵达联合国的过程中,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终于就连继续握剑的力量也快要流失殆尽了。
我不顾体面地逃啊逃、逃啊逃,最后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因此,我觉得今天探索迷宫时的问答是最终的确认。
我与基督的首次迷宫探索实在是太过顺利了,正因如此,我才感到焦躁,我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在对我说「你已经不用再握剑了」。
当然,比起焦躁,我的喜悦要更胜一筹。因为能在憧憬的迷宫中冒险,尽管丧失了很多,我却也得到了生存于世的实感。
我喜悦不已,却又焦躁不安……如同求助,如同拜托,我将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感情倾诉出口:
「——可是,我非剑不可啊。」
之所以对基督这么说,或许是因为我想要斩断内心某处的『留恋』吧。
我做了些许心理准备,准备面对基督一脸无语地对我摇头的情景。
可是,他却没有摇头否定我。
「我不会阻拦你的。」
这破天荒的答复使我惊诧不已。他没有在意我的反应,说出了他的
第一章 再掀挑战
——这里是『迷宫』。
对迷宫的印象或许因人而异。提到这两个字时,有的人会联想到主题公园里的镜子屋,有的人则会联想到纸上的绘画。
至于像我这样成长于现代社会的孩子,在谈及这两个字的时候,一般都会想到游戏中的迷宫。
不仅如此,想必还会给迷宫二字附上Dungeon(地下城)的注音吧。我觉得思春期的男孩子大抵都是如此所以,让我重申一遍。——这里是『迷宫(Dungeon)』。
仄暗的回廊中渗着阵阵寒气,空气中混杂着野兽刺鼻的异味。虽然多少有些阴森,但与游戏里的迷宫形象差不太多。
而我此时正与一名赤发的少女结伴,行走在这阴暗的通道上。
「姆姆。前面有怪物,基督。」
在迷宫中领路的少女察觉到了异象,她转过身来告知于我。
少女的面容甚是可爱,她那鲜红的双眸仿若两道火焰。
或许是由于她的个头大概跟小学生差不多,所以衣服的袖子长出了一大截。尽管将袖子挽了起来,但依旧难掩稚气。要是换了别人,估计会觉得这是在陪小孩子出来玩耍,从而感到几分惬意吧。
不过我可不一样。哪里有什么惬意,我无时无刻不处在临战态势之下。带着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警戒心,我始终维持着战时特供的次元魔法『Dim
第二章 谁才是驽隶?
「虽然我并不急于求成,但你可要好好帮我找人哦?如果成功了我是肯定会报答你的。那么再见啦。」
我们一到地上,阿尔缇立马就动身去了艾尔多拉琉学院。我原本在心里想着如果去了思春期男女比比皆是的学院的话,说不定阿尔缇的愿望自然而然地就能实现了呢什么的,然而,阿尔缇临别之际还是不忘叮嘱我这么一句。
我目送着阿尔缇离开,随后叹了口气。
地上的空气果真令人惬意。随着迷宫的危险远去,一股安心感幡然上涌。
可是,我的心情却有如西沉的落日。
「哎—……」
为了寻找缇亚的手臂、顺便尝试单独进行探索。本应是这样,可过程中却意外连连。
我一面在脑海中整理今天发生的事,一面向缇亚所在的医院走去。
事实上,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打算定期去给缇亚探病。因为我需要将迷宫探索的成果告诉她。
抵达了瓦尔德最大的医院之后,我直接前往了住院楼。接着走进了缇亚住宿的病房。
病房里满是魔法的光芒。
散发着淡薄光芒的泡沫盈满了整个空间,在之前与缇达的战斗中,我见过类似的光。
「缇亚……你在做什么呢……」
「啊、基督!诶、你问我做什么、我只是在复健而已哦……?」
缇亚正盘着腿坐在床上,而她
第三章 第四位同伴
我将玛利亚留在家中,来到了酒馆。
虽然隔了一次休息,但今天的工作内容并没有什么变化。与店长和玲小姐他们打了个照面后,我便一如既往地投身于诸如撤盘子和洗盘子之类的杂务中。
当然了,情报收集工作也不容懈怠。若是遇到了值得交谈的客人,我便会将话题往那个方向上诱导过去。毕竟仅靠『Dimension』旁听所获取的信息较抵达20层而言还是有所欠缺。
此时此刻,我正在与老朋友克劳交谈,打算从他的嘴里套点情报出来。
「——嗯,这么听来,十四层的怪物好像不是很多啊。」
「没错。和湿地生态的十三层截然不同,十四层简直是不毛之地,一眼望去尽是漫无边际的沙漠,水的存在根本无迹可寻。无论是杂鱼怪物还是Boss的数目都相当稀少。故而基本没有人会选择在那里进行探索和打怪,大抵都会选择通过『正道』直奔十五层。」
「也是吧。毕竟是沙漠,光是想想就觉得热。」
「这正是最大的原因。十四层的高温会夺去人体的水分。似乎也正因如此,十四层的未探索区域也为数不少。」
「是这样啊……」
克劳是我第一天在这家店工作时便结下缘份的朋友。但凡是我工作的日子,基本上都会看见他在店里喝酒。
和克劳聊了一会儿后
第四章 队伍
「早,早上好……主人……」
次日清晨,当我在客厅进行魔法的实验时,玛利亚一脸憔悴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于她在昨晚入眠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我没有兴趣也不打算知道。不过总感觉玛利亚瞪我的眼神充满了怨念,之后还是找个机会讨她欢心吧。
既然玛利亚醒了,我便中止了魔法的实验。
一番周折下来,我成功地将『Connection』设置在了客厅的一角,如此一来从迷宫到自宅的穿梭便如闲庭信步。可我实在没料到,不仅是魔法的发动,就连维持『Connection』也需要耗费魔力,光是维持一个就令我可调度的MP上限下降了一百点左右。看来这魔法的运用条件也是多有不同。
拉丝缇娅拉则是从一大早便没了人影,就在我纳闷她到底去干啥的时候,她便扛着一个大麻袋走了回来。麻袋里面似乎装满了要在迷宫中使用的道具。
问题是那多到出奇的量实在让人瞠目结舌,完全缺乏必要的规划性。无奈之下我只得编了个谎说自己有个储量无限的魔法道具,然后将拉斯缇娅拉的麻袋放入了『持有物品』之中。
加上拉丝缇娅拉的那一份之后,『持有物品』中的物资量已经可以用过剩来形容了,有这么多东西在手上,以后在迷宫探索时便可以免于物资匮乏的
第五章 分岐点『前祭』
击退拉古涅一行后,我们便回到了家中。
做完家务的玛利亚注意到归来的我和拉斯缇娅拉后,露出一副稍显困扰的表情。
「欢迎回来。今天回来的很早呢。晚餐还没有来得及准备……」
看来因为我们回家的时间点比原计划要早了不少,所以玛利亚还没有把饭做好。
反正也有空,那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顺路去探望一下缇亚也挺不错。不过正当我准备动身的时候,拉斯缇娅拉却一把拉住了我。
「我说基督,我们去参加祭典吧?」
拉斯缇娅拉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脸期待地邀请道。
「祭典?」
「嗯,弗茨亚茨现在正好处在祭典的最高潮哦?虽然一年一度的圣诞祭要在四天后,但其实之前的一整周都会呈举国欢庆的状态来着。」
「啊啊,这个我听说过。」
缇亚已经跟我讲过这事儿了。
因为她出院那天正好是圣诞祭,所以我和她约好了等她出院后一起去祭典游玩来着。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祭典,说真的特别期待呀。」
「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异文化背景下的祭典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说我也饶有兴致。
况且因为各种原因,我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没有去祭典游玩的经历,就算想去也去不成。
因此,所谓祭典的盛会对我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既然
后记
大家中午好,又或者说晚上好。我是割内塔莉莎。这次再让我将各种内情同大家细细道来——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这次后记的页数并不多,所以没办法说太多话呢。如大家所见,这次的女主角是拉丝缇娅拉和玛利亚。不过封面的女主角却只有拉丝缇娅拉一个人。这绝对不是在同伴之间搞特殊哦,只是我无论如何都觉得让玛利亚登上三卷的封面更好才这样安排的。所以就要按照顺序来了。话说回来,到了第二卷这边,登场人物一下子多了好多呢。虽然本次是以拉丝缇娅拉和玛利亚为核心,但除了她们两人之外的登场人物的背景,我在文中也想更好地予以表现。毕竟负责插画的鹈饲小姐给出了这么棒的人设,不能白费了呀。这些人物里面我最偏爱的就是拉古涅了。这是一名曾经让作者蛮横地动用作者权限将她推到人气投票第一位的、这一次又让作者觍颜强行要到了一张插画的可怕的少女。当、当然了,在作品的写作中我是没有夹杂私情的哦。只要不是下意识的话。大概吧。
虽然我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吸取教训,在第三卷中也会旧调重弹,但还望大家能原谅我。毕竟第三卷的看点有不少,我的任性肯定会有增无减吧。三卷的那个场景……唯有那个场景,我无
特典 拉丝缇娅拉的请求?
特典提供:点缀光辉
「呃~、咳咳。啊~、啊~。」
在行人川流不息的街市中,我于路边确认着嗓子的状态。
这次久违地有必要使用自己的演技。我想要回忆起作为我的老师的海因的教诲。顺带一提,还有另一位诡计多端的骑士的教诲。
虽然裹着破破烂烂的外套,实际上却是深闺千金——这就是我扮演的角色。
然后,我推开了瓦尔德的迷宫附近的酒馆的大门。
虽说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酒馆的高峰期,但其中已经聚集了大量探索者。酒馆里满是脸上带伤的人或是近乎半裸的壮汉,明显不是深闺千金应该到访的场所。因此,我装出如同孩子进入兽巢般的胆怯,环视四周。
周围好奇的视线理所当然地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在其中看到了这里的店员,于是轻声说道:
「那个……现在,这里的店长大人在吗?」
听到我的声音,大概是这里的女服务生的美女靠近了我。
「那、那个,欢迎光临。您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家店长吗?」
就算是面对明显不该出现在这种场所的我,她也温柔地询问了我有什么事。托她的福,我说话也变得方便了。
「那个,我想就前几天的事情致歉……」
「…………?」
或
拉古涅特典
啊—啊。
今天还是如往常一样在大圣堂巡逻。
像这样戒备着不可能袭来的敌人一边闲逛就是我的日课兼工作。
明明不久前还被骑士的工作搞得头昏眼花,可自从被调派到芙茨亚茨大圣堂后就闲得不行。
因为这是无人不称羡的『天上之七骑士』的实情所以我很惊讶。不对,正确来说是这一代『天上之七骑士』的实情吗。
据说从前的工作是马不停停蹄地周转于各地,将权威彰显给黎民百姓。不过从我这代开始就不用做那种工作了。
而理由也很单纯。
以前的『天上之七骑士』没有应当守护的主人,可是这一代的『天上之七骑士』有应当守护的主人。就这么简单。
然后,差不多完成巡逻的我准备去执行最后的确认。
骑士的最终确认——也就是视察应当守护的主人是否安全。
即使在芙茨亚茨这个国家当中也很『特殊』的大圣堂里面,这个房间都非常『特殊』。我踏入了只有身居高位的人物得以进入的华贵领域。
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位少女和一个男人。
「啊,是拉古涅酱!帕林库洛,这是不是说明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呢?」
「这可不成喔,吾之主上。拉古涅只是来告知时刻的。然后,吾之主上没能在下课之前把课题
第一章 用以辨明狂气的理智的烧却
——与海因之间的战斗落幕了。
在觉察到拉丝缇娅拉即将恢复意识的时点上,海因便意识到了形势的不利,随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
拜此所赐,我的双腿终于得以保全。但头痛和疲劳却让令腿脚摇摆不定。而背后的恶寒更是迟迟不散。一旦拉丝缇娅拉的苏醒再延后一段时间,说不好我的双腿真的会在海因的猛攻下被斩断。那份恐惧和混乱现在仍在搅乱我的思考。
见我满面动摇地僵在原地,拉丝缇娅拉询问道。
「基督!基督、你没事吧!?」
她按着那只折向骇人的断臂向我走来。
「我没事。你冷静点……比起我,还是你的状况更让人担心。」
我伸手制止勉强自己靠近过来的拉丝缇娅拉。看到那根摇摇晃晃的胳膊就知道,她受的伤可比我重得多。
「我的状况……好痛!这手是彻底断了啊,真是的。——神圣魔法『Full Cure』。……所以海因他人呢?」
拉丝缇娅拉使出回复魔法一边治疗骨折的手臂一边询问道。
「我勉强将海因逼退了。」
「这样吗、那就好……可是、哎呀真是的,海因到底在想什么啊……!」
领会到已经摆脱危机后,拉丝缇娅拉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她便为这副惨状感到了不忿。
「我也不知道。海因在战斗时说的尽是一些艰
第二章 一枚名唤海因的棋子
『天上之七骑士』序列第二位、海因·赫勒比勒夏因。
这就是现在顶在我头上的称号。
然而,其实我对这种高高在上的称号了无兴趣。因为我并不想成为那种凭恃地位和名誉耀武扬威的骑士。相较之下,在歌剧中作为配角登场的,只为了唯一一人献出自己的一切的乡村骑士让我更有好感。我想要成为的,是那种能将某个人守护好的正义的骑士。
可是到头来,我没能成为任何人的骑士,就这么苟活至今。出生于弗茨亚茨的骑士名门,在家名的胁迫之下刻苦锻炼,结果却用掌握在手的力量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行愈远,直至今日,从来如此。我就是这么一个不成器的男人。(译注:赫勒比勒夏因家,在本作中位列联合国四大贵族之一)
十八岁那年,在刚被拔擢为『天上之七骑士』后没过多久,我与大小姐邂逅了。
在上司的引领下,我穿过大圣堂仄暗的地下通道,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进入了一间只有一根蜡烛和一张床铺的,氛围诡异的房间。就在那里,我遇到了她。
当时的大小姐正阖着眼睛在床上休息。直到现在,那一幕在我的记忆中都是如此鲜明。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看到盖着一张洁白无瑕的床单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的、美得远迈群伦的大小姐的那一
第四章 玛利亚·■■■■■
——燃·烧·着。
啊啊、目之所及皆为烈火吞噬。
被主人所托付的重要的家、曾是我的归宿的家,正不停燃烧着。
是什么时候。啊啊,到底是什么时候……积攒到如此满溢的地步了呢……
那是从体内如鼓泡一般啵咕作响,不断嘶喊着的,呼之欲出的黑红的感情。宛如将淤泥一般的黏着之物在内心深处煮到沸腾,再不断压缩使之化为高密度的燃料。
……狂爱与嫉妒。
一切源于一份火种。
由火之理的盗窃者给予的孕育崭新世界的魔法的火种。
火种将心中积存的一切燃烧殆尽,代以填满内心的业火。
业火继续燃烧着、照耀着、曝露出我真正渴求之物的影子,并投映到我心中。将某■■的日常像剪影画一样放出。
没错。我本来应该想回到那里的。
只是想回去而已。回到那个幸福的地方。
回到故乡、回到过去、回到那美好的每一天。
只是想取回那份平稳和安宁——曾经如此。
在那里,每个人都非常幸福。
■■在那里、■■在那里、■■也在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一族的同胞。
那是一个位于法尼亚的边境,什么特色也没有的乡下中的乡下。
既要干农活、又要忙着狩猎、还要帮忙做家务。虽然每一天都很忙碌,但是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大家明
第五章 炼狱十层,英雄来兮。异形之物,静待君临。
——燃·烧·着。
伴着啪吱啪吱的声音,如同营火一般燃炽的,正是我们的家。
一些旁人正稀稀拉拉地向这边聚集着。
必须要立刻带上玛利亚离开这里。
正在燃烧的房子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只要迅速采取行动就好了。
理应如此,可是……在我面前的少女们却让我有些踌躇。
用失神的目光看着我们的玛利亚。还有漂浮在她身后的,一半身体已经化作火焰的阿尔缇。不论哪边都让我感到不能轻易靠近。
但是就这么傻站着也无济于事。
我上前一步,同伫立在烧得正旺的房前的玛利亚说道。
「我回来了哦,玛利亚……走吧。总之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现在可是在跟时间赛跑。所以我先催促她准备出行。
可是听到我的话之后,玛利亚仍然是双目失神地小声嚅嗫着。
「这样一来,就是我的东西了……未来永远,都是我的东西……接下来只要把主人给……」
听起来不像是在理解了我的话之后给出的答复。玛利亚一边低喃一边瞪着我们。接着,当她准备迈步的时候,在她身旁的少女却制止了她的行动。
阿尔缇跟玛利亚耳语了些什么。然后玛利亚就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由此,我判断问题出在阿尔缇这一方,因此将视线转向了她。
阿尔缇迎着我的目
第六章 圣诞祭结束
听到缇达的名字,我浑身为之一僵。
但紧接着我就架好剑朝帕林库洛吼道。
「什么叫二十层啊!缇达已经不在了,已经死了啊!」
「是啊,缇达确实已经不在了。所以说,我是代理啦。作为代理,由我来主持这『第二十之试练』。这是真正的『第二十之试练』啊。」
帕林库洛边回答边向我们逼近。
那把沾染鲜血的剑随之袭来。
情况危急,我抛去杂念守在玛利亚身前,从『持有物品』中取出备用的剑挡下了敌人的攻击。一道不详的金属音旋即回荡在周围。
HP与MP是如此匮乏,以至于我拿来辅助的魔法仅仅只有『Dimension·决战演算』而已。因此战斗演变为纯粹的剑术对决。
帕林库洛驱使单手使出的剑技异样得轻柔。在剑与剑交错之际,他用空下来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伴随这一动作,敌人身上的魔力膨胀开来。
与之接触的肌肤那边传来一道瘆人的魔力。本能对异物的侵袭发出警告,我连忙削减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在一瞬间强化次元魔法的效果。
瞅准帕林库洛当前架势中最为脆弱的部位,一口气灌注力量。
「滚开……!」
我挣脱了帕林库洛并将之击退。
只见帕林库洛的双手上散发着黯淡的灰色光芒。刚刚那股瘆人的魔力极有可能是
第七章『清算』
啊、a啊……
啊啊,好渴……
意识朦朦胧胧的……好像是在梦里一样……
就像在梦里一样——有种自身的视点被拉远,身体的行动也比平常慢了一拍的感觉。
因为总有种必须要睁开双眼才行的念头,所以我缓缓地逃出了这假寐般的黑暗。
睁开眼睛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木制的天花板。然而环境实在是暗得过分,以至于我都无法确定它究竟是不是木制的。
我因渴求光亮而转动脑袋。因为身体无法行动,所以只能依靠摆动脑袋的方式确认周围的状况。首先,我认识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其次,在这张床的旁边有个摆有蜡烛和水壶的台子。看来这根蜡烛便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在那旁边,有一名坐在椅子上的男性。
脸上无数的疮疤述说着他的沧桑和坚毅,男性的年龄约在四十左右,身上穿着雅致的服饰,看打扮,他应该是个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体格健壮的男子觉察到了我的苏醒,他开口说道。
「……醒过来了吗,基督·欧亚。首先,容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隶属于劳拉维亚国直辖公会『史诗探索者』的雷鲁。考虑到你的实力,我被安排要随时在你身边看守。」
男子向我报上了雷鲁这一名字。
劳拉维亚——我记得这是个位于联合国西南部
后记
真是非常抱歉。
这里是无论何时都在以Happy End为目标的割内塔莉莎。
故事本篇终于在各种各样的意义上暂告段落了。顺带一说,本次第三卷的终盘,虽然感觉就像是人生全完蛋了一样,不过其实故事还是会继续的。后续还有很长很长的。不如说直到抵达最深部为止我都希望它能继续下去。虽然是这么个不成器的故事,不过请让它继续下去吧(真心恳求)。拜托大家了……
……「既然后记一上来就开始道歉,那你一开始就不要写这种情节啊!」读到这里想必会有很多读者这么想吧。可是,即使如此,我想写的依旧是这样的故事。带着作弊能力在异世界里跟女孩子一起(这点很重要),有欢笑有悲伤,时而胜利时而落败,既有一帆风顺又有坎坷挫折——我想写的始终是这样一个故事。
好的那么让我分个段来个笔锋一转,写一个风格清新亮丽的后记吧。毕竟从第四卷开始,故事的舞台和人物的名字都会发生变化,敬请期待脱胎换骨的主人公相川涡波的大活跃吧!什么的大概这种感觉吧。
本篇里面就有写了,即将成为冒险的下一个舞台的既不是瓦尔德也不是弗茨亚茨,而是劳拉维亚这个国家。好不容易来到异世界,我也觉得就应该让主人公在各个国家
特典 玛利亚IF线「假如玛利亚和阿尔缇战胜了涡波」
在昏暗无光的房子里,我搅拌着火中的锅。
「哼~、哼哼~。哼~哼哼~……」
我哼着小曲,向菜肴中精心倾注了满满的爱意。
锅里装的是煮烂的蔬菜和肉。弄到手的调味料不多,所以只放了一小点。在我对火候精湛的把控下,这些材料化作了至高的佳肴。
——啊啊,心情愉悦极了。
新居的香气夹杂着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如麻药般沁入我的鼻腔。房子的大小虽不如以前,但就居住而言却也十分宽敞。倒不如说,没有浮华的装饰反而给人以一种朴素的亲切感。
房子的建材并非石料,而是木料。地板也好,天花板也好,架子也好,任何地方都不曾使用一块魔石。
记得阿尔缇曾不安地说,这栋房子或许都历经百年风雨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居住于此,毕竟,这里跟那个记忆中的场所很是相似。因此,我强行压下了恩人阿尔缇的反对。
「我回来了……哎呀?心情挺好嘛,玛利亚。」
脑海中刚浮现出阿尔缇的身影,她正好就回到了家中。
「欢迎回来!师父!」
「不,就别再叫我师父了吧。……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呵呵,那还用说。因为我终于回来了啊!」
我张开双臂,笑容满
虎之穴特典 骑士海因战斗之所在
——我且战且退,终于还是被逼到了最上方的台阶。
「《Sehr·Wind》~!!」
背对大圣堂的我喊道。
戴在手指上的最后一个魔法道具粉碎了,我竭尽全力释放出风魔法。
「《Sehr·Wind》。」
然而它却被教授我魔法的老师莫奈副总长轻而易举地抵消了。
「咕!!」
风消散了,魔力被抹消了,随后强健的骑士们从已消散的魔法的光影中不断袭来。身穿黑色铠甲的佩露修娜·库艾伽总长由右,将魔剑延长的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由左,如疾风般迫近。
我没有能同时防住这两人攻击的手段,于是不断大步后退,勉强躲避着致命伤。
在战斗中,总长不断叫喊着。她一边与我拼剑,一边代替全体骑士质问道:
「——为什么,海因!我一直期待着你的!我觉得你才是能够担负弗茨亚茨一切的骑士!!」
「……抱歉。我做不到。」
身无余力的我低声回答道。总长的猛攻因这一答复而越发激烈。其攻势之猛烈,甚至使得在旁配合她攻击的同伴拉古涅向后撤去。
「你说过的吧!?你总有一天会以赫勒比勒夏因嫡子的身份成为杰出的弗茨亚茨骑士!所以我才——!!」
「……抱歉。那是谎言。
Wizardry联动特典『逃亡的拉丝缇娅拉一行』
「基督——……」
我抛下了他们。
眼看着房屋被火舌吞噬,我却弃基督与玛利亚而去。
这个事实刺痛着我的心。
明明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大圣堂,本以为今后能开始崭新的生活……可世界却并没有那么美好。帕林库洛倒戈一击,『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烧毁了作为据点的房子,玛利亚用看到仇人的眼神对我怒目而视。
战斗还完全没有结束——尽管如此,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是骑在塞拉的背上而已。这让我无比懊悔。
……我明白。
如果我刚才从塞拉身上下来的话,就不能为缇亚疗伤了。比起神圣魔法,海因更擅长于风魔法,更何况他本来就耗尽了魔力。塞拉是运载大家的重要脚力,所以不能从狼形变回人形。
因此我绝对不能和基督一起留下。
「咕、呜u……」
我咬牙切齿,鞭策着自己因仪式而疲惫不堪的身体。因一记斜斩而身受重伤的缇亚躺在我的臂弯中。如果中断神圣魔法的构筑,她恐怕就会失血而亡。这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
我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有相信基督并为缇亚治疗而已……
——就这样,以狼形态承载着我、缇亚和海因的塞拉在瓦尔德的
第一章 劳拉维亚国的全新物语
——我发过誓的……? 什么誓来着……?
缓缓地睁开双眼,直起身转动灌了铅般的脑袋,确认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
映入眼帘的是个相当陌生的地方。木质而窄狭的独立房间,内部只摆放有最低限度的家具。敞开的窗轩只有一个,清爽的微风透过窗户吹进了室内。虽然朴素,但委实渲染出了一种平静的氛围……我不由地这样想到。
在这样的一个房间中,除我以外还有一个男人。
脸庞精悍的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名字应该是叫——帕林库洛。
对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帕林库洛·勒伽西。
「哦?你起来了啊,涡波。正好,你·的·妹·妹也刚醒。我带你去看她吧。」
见我从沉睡中苏醒,帕林库洛合起手中的书籍,亲密地拍了我的肩膀,接着走出了房间。
因为他说了给我带路,于是我便从床上一跃而起,打算尾随。
就在这时,我感到身体有些僵硬。
既像接线的拼接有了龃龉,又像人偶的手脚上下错置,一种引人不快的违和感突然袭来。
——有什么不对劲。
然而,我不仅有这种异样的违和感,同时还有一种舒爽的解放感。就像淤塞的内心得到了疏通一样,十分清爽。
宛如搞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将某种重要
第二章 为了得不到报偿的你
第二天一早斯诺便过来叫我起床。
看到在一张床上睡着的我们兄妹两人,她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那是有些陶醉、有些艳羡、又有些怀念的不可思议的微笑。如此想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同玛利亚道过早安,斯诺便带着我出门了。看来是打算从早上开始就教授我公会的事务。在前往准备好的办公室的路上,斯诺将公会事务的基本同我倾囊相授。
第一天上午拨时间去学习,到了中午公会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成员十数人集结于训练场,准备确认今天的行程。在我成为公会会长之后,原来由帕林库洛主导的事务自然就要接手来做,于是『史诗探索者』今天的事务规划就落到了我头上。
当然,我一开始是拒绝的,无奈帕林库洛却表示「涡波和斯诺两个人合作的话,这点事小菜一碟啦」,非要让我来负责不可。
于是年轻的公会会长和副会长便同公会成员们一起被留在了现场。
我和斯诺就进行思考。必须要利用我们现有的手牌,找出最有效率的运营公会的方式,否则就太对不起留在这里的成员们了。
最后,我们得出的答案是——
◆◆◆◆◆
——文件堆积如山。
面对堆积如山的报告书和委托书,握在我手中的羽毛笔在其上奔驰不息。
第三章 再会
手上握着一打文件的斯诺走进了办公室,接着她将文件递过来说道。
「……涡波,『史诗探索者』今天要负责警备工作。」
「警备工作?」
「……『舞斗大会』差不多要开始了。因为这个,有不少三教九流涌进了劳拉维亚,这可能会导致治安恶化,所以我们正好帮忙维持治安。」
「原来如此。揽下了挺踏实的工作嘛。那么时间是?」
「似乎是由各个公会轮番负责警备的。我们只要负责今天中午到晚上就好。」
「就那点时间吗……总之得先把大家召集过来才行,拜托你了,斯诺。」
「……嗯。」
斯诺发动魔力喃喃低语,想必是在联络公会的成员们吧。
「这个能力真是方便啊。」
「……总之我告诉他们中午之前集合了。」
「足够了。在人员来齐之前,得把各组负责的区域分配一下。」
「……你努力哦,涡波。」
「好的好的。」
斯诺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开始晒太阳,连一丁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我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琐碎的工作,所以也没什么怨言,只管独自办公。事实上,比起勉强干劲全无的她过来帮忙,我自己处理反而更省事儿,说来可怕,不过我现在的思考能力真的蛮恐怖的。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斯诺十分惬
第四章 公会里简单的工作
次日一早,为了消费昨天积攒起来的经验值,我和斯诺去教会奉上了祈祷。于是我的级别升到了16级,斯诺则升到了17级。
按照预定,到今天晚上我和斯诺的武器就要完工了。
如果没有那把特定的武器,在二十六层的探索便仅意味着普通武器的浪费。
一面思索着今天该做些什么,一面跟斯诺返回『史诗探索者』的据点,结果看到公会入口处人头攒动,我便停下了脚步。
记得公会今天应该是没有工作的才对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作为公会会长,我对聚集起来的人群发问道。
于是入口附近的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一同众人对上视线,我便发觉聚集在这里的人级别都不低,无需使用『注视』,单凭他们身上零星散发出的魔力的质感,就足以彰显自身不凡的实力。
是因为级别上升后次元魔法的精度也提高了的缘故吗,总感觉自己对空气中的魔力的理解能力提高了不少。
紧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魔力尤为致密的男子。
「看这面貌……你就是『史诗探索者』的公会会长吧……?」
「啊、嗯,是这样来着……」
「容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乃公会『绝世』的会长,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幸会。」
魔力精强的男子,艾尔米拉德·
第五章 三十层的守护者
在三十层遇到诺文和莉帕之后,我们一起穿过『Connection』回到了『史诗探索者』的办公室。
一回来便看到斯诺在窗边打盹儿。看到她换回了平时的民族服饰,我就知道她去希达尔克家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察觉到我们一行从『Connection』中现身,斯诺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过来。
「……欢,欢迎回来?」
带着疑问的语气,斯诺望向了我的身后。
我走到诺文身前进行介绍。
「那个,这位是三十层的守护者诺文。」
「我叫诺文,请多关照。如上所述,因为是迷宫内的怪物,所以敬语之类的就免了吧。」
诺文把手抵在胸前,大幅地鞠了个躬。
斯诺见状也反射性地低头。
「……你,你好。我叫斯诺。请多关照。……诶?但是,那个,咦?」
她似乎没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这也无可厚非。说到守护者,那在探索者眼里从来都是穷凶极恶的对象。明明如此,自己却突然遇到一个称名守护者的人,那不论是谁都会慌张的吧。
「简单来说,因为他不是坏人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
总而言之,先讲明诺文不具有威胁性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让斯诺获得安全感。
「……唔,唔哇。」
然而斯诺听毕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只要作为一个骑士取得成就的话,
第六章 最强的剑士
收下围巾后,我被诺文拉到了迷宫。
除了提升等级的目的以外,他似乎还有些别的打算。
顺带一提,因为莉帕想留在地上玩,所以我就拜托斯诺照顾她了。斯诺估计也觉得跟探索迷宫比起来还是照顾莉帕更轻松,所以并没有推辞。
临出发的时候,我看到斯诺满面春风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带出了编织的道具,看来她还挺热衷的。
「——如此这般,跟挚友涡波一起到迷宫来了。」
「什,什么时候又变成挚友了……」
在二十一层前进时,我和诺文闲聊起来。
「仔细想想,同龄的朋友什么的,在我的人生中你还是第一个啊……就当是为了完成我的留恋也好,拜托了,涡波。」
「我,我知道了啦……不用你拜托,我本来也把诺文当作朋友看的……」
诺文以严肃的表情道出了闻者落泪的悲伤事实。
被蕴藏于其中的悲戚所打动,我连忙应允。
「每一天每一天,尽是在挥剑中度过的日子啊……朋友什么的,根本就是奢望……」
诺文嘟嘟哝哝地回忆起了往昔,看到他的目光越发空虚,我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诺文很擅长用剑是吗?」
「……是啊,嗯,要说有多擅长——我觉得大概是世界第一吧。」
「诶,世界第一?」
「对,世界第一。」
一谈到剑的话题
第七章 于是,崩坏
——接着,度过了平安无事的几天。
到头来,我甚至连触碰自己的手环都没能做到。
总而言之,现在还有时间。要做出判断还太早。如果探寻真相的纵横字谜还有空要填,那就先一个一个地给它们填上便是。待到一切就绪之后,我再去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好。
因此,我打算一边维持现状,一边收集不足的情报。
然而,跟拉丝缇娅拉订下决斗的约定之后,我们便没有再接触过。迪亚布罗·西斯也一样。斯诺对我的记忆没有兴趣,雷鲁则严守『交易』的界限。这必然导致我陷入了无法获取有关信息的状况。
所以在能够与作为情报源的拉丝缇娅拉等人相遇,也就是『舞斗大会』正式开始前的这段期间里,我只能继续和诺文修行。
提高等级的行为反正是不会有害的。想要从拉丝缇娅拉她们那里获取情报的话,变强是一个很好的保证,与此同时,随着等级的提高,维持莉帕的存在也会变得更加轻松。
当然,公会的事务我也丝毫没有怠慢。不如说,公会的运营反而成了我近来的主业。稳妥地完成国家下派的委托,同时兼营一些对劳拉维亚有贡献的工作。诺文和莉帕一有空也会来帮忙。
拜此所赐,『史诗探索者』的活跃又上了一层楼,名声似乎轰动了整
后记
就像第二卷那样,这一次的页数也相当不得了呢。大家好久不见,我是割内塔莉莎。
从这一卷开始就是『劳拉维亚国篇』了。一路读过来的读者们想必也都知道了吧,这部分就是俗称的『大会篇』。在这一篇中,主人公将向大会发起挑战,并解决包括自身在内的众多人物的烦恼。总之就是非常非常王道的路线。
与此同时,斯诺·沃克这位女主角总算是正式登场了。因为她的性格将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改变,目前可以说她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本领,虽然是这样,但通过这一卷,大家应该或多或少地了解到这个角色的为人了吧。毋庸赘言,她与『舞斗大会』也是紧密相连的。不如说,到目前为止,凡是有名字的角色无不与大会相连。故而,这一部分不免给人以祭典般热闹的观感。
在最后,请容我为本书的第四卷能够顺利出版表示感谢。主人公之所以还能继续挑战,与所有和这本书有联系的大家脱不开干系。真的万分感谢。
再有就是非常感谢本次爽快地答应与本书联动的传说中的RPG《Wizardry》。(译注:即巫术OL,已于2016年年末震撼关服)在游戏的画面中可以看到主人公涡波和女主角们的形象,大家一起玩玩看吧。这是一个玩着非常有劲的迷宫RPG
特典 拉丝缇娅拉、缇亚、塞拉的逃亡
决定命运的圣诞祭。
从大圣堂逃出的我们遭到了众多追兵的围捕。
于是,我们——抛下了对阵守株待兔的阿尔缇的涡波,由海因拖住了追兵的指挥官帕林库洛——这才逃出了生天。
可谓是落荒而逃。
抵达位于联合国南部的古尔亚德时,人数只剩计划中的一半。
我们首先前往了古尔亚德的廉价旅馆。
我们本是打算去拜会海因和塞拉的亲朋好友,但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既然是那个帕林库洛精心策划了这场背叛,我们自然就不能选择简单的逃亡路线。
当下所能想到的所有安全场所,恐怕都有帕林库洛的陷阱在等待着我们。
因此,妥协于安全问题,我们选择了投宿人员众多且不固定的旅馆为安身之处。
在旅馆的一个房间中,我结束了对负伤的缇亚的治疗。在抵达此处后,我对她的治疗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刚才结束了。
「谢谢,帮大忙了……」
躺在床上的缇亚起身向我道谢。不过,出自帕林库洛那家伙之手的伤口颇深,在她身上留下了疤痕。帕林库洛毫不留情地弄伤她美丽的身体这一行径使我怒火中烧。
「哈啊、哈啊、哈啊……总之,这样就算渡过了最危急的关头了吧……」
我也跟
特典 斯诺的崭新生活
崭新的公会生活已经度过了数日。
我脱下衣服,衣着单薄地走近房间的窗户,仰望夜空。
拜无数星辰的光辉所赐,世界完全不昏暗。劳拉维亚的街道清晰可见,尽管日落西山,街市却喧嚣如故,和我一样的迷宫探索者等从事夜间工作的行人川流不息。
一望无垠的城邑——此即为象征自由的劳拉维亚这一国度。
见此,久违的开放感油然而生。
「……多亏了涡波,每天都很轻松。」
我将个中缘由不作掩饰地低喃出口。
说不定涡波正用魔法听着我说的话,不过也无所谓。那个温柔的会长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这种性格如今相当罕见。
不过这种性格于我而言足以称之为理想。
因此……即使夜风吹过,我也丝毫不感觉冷,倒不如说心里暖洋洋的。
若是没有旁人的视线,我都想就这样连内衣也一并脱掉。
「尽管他感觉不像是『真正的英雄』,但也是个不错的人……」
自己对涡波的评价不禁脱口而出。
这虽是无心之言,但却触及了我的核心。
没错,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是否是『真正的英雄』。
帕林库洛虽然说他是『真正的英雄』,但我却觉得不是。
尽管不是……但他和威尔是一样的。
过去的那名少女
特典 斯诺的崭新生活
崭新的公会生活已经度过了数日。
我脱下衣服,衣着单薄地走近房间的窗户,仰望夜空。
拜无数星辰的光辉所赐,世界完全不昏暗。劳拉维亚的街道清晰可见,尽管日落西山,街市却喧嚣如故,和我一样的迷宫探索者等从事夜间工作的行人川流不息。
一望无垠的城邑——此即为象征自由的劳拉维亚这一国度。
见此,久违的开放感油然而生。
「……多亏了涡波,每天都很轻松。」
我将个中缘由不作掩饰地低喃出口。
说不定涡波正用魔法听着我说的话,不过也无所谓。那个温柔的会长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这种性格如今相当罕见。
不过这种性格于我而言足以称之为理想。
因此……即使夜风吹过,我也丝毫不感觉冷,倒不如说心里暖洋洋的。
若是没有旁人的视线,我都想就这样连内衣也一并脱掉。
「尽管他感觉不像是『真正的英雄』,但也是个不错的人……」
自己对涡波的评价不禁脱口而出。
这虽是无心之言,但却触及了我的核心。
没错,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是否是『真正的英雄』。
帕林库洛虽然说他是『真正的英雄』,但我却觉得不是。
尽管不是……但他和威尔是一样的。
不对——
果然
第一章 于是,开始
与喧嚣的城内相比,城外显得格外静谧。
我们拿来小憩的阳台自不必说,传入耳中的只有习习风声。或许是被风吹得太厉害,我的身体微微发起了抖。
看向一旁的长椅,在那里的是一对贵族男女——一对『兄妹』。
青发樱瞳的少女名叫斯诺·沃克,栗发茶瞳的青年名叫格连·沃克。尽管两人的外貌特征风格迥异,但他们确实是『兄妹』。
斯诺垂头坐在椅子上,格连则在她身后连连道歉。这样的互动与我心目中的『兄妹』形象很是贴合。
就像现在的格连一样,我有没有什么可以为斯诺做的呢?当然,要我答应她先前那胡来的求婚是不可能的。以「那样最轻松」为理由结婚本就悖道逆理,况且我也怀疑这是帕林库洛的诡计。
毋庸置疑,帕林库洛想要让我和斯诺在一起。从斯诺方才的剧变来看,这已经不会有错了。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觉得一直拒绝斯诺是个好办法。
——我不想再选错了。
没错,我刚才已经决定了,已经发誓不能再『失败』了。
然而,想找到我能为斯诺做的事却并不容易。用『说谎』的方式去安慰她是绝对不行的,那样不会让任何人幸福。
必须要找到其它的办法——就在我拼命思索的时候,斯诺突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
第三章『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第三天
『舞斗大会』第三天早上。
因为一夜没睡持续张开『Dimension』的莉帕急着休息,我无奈之下只能消耗为数不多的MP展开『Dimension』自行把握『瓦尔法拉』的状况。
斯诺那边虽然一如往常地在为比赛做准备,但诺文的情况则比较奇怪。
他身边有莱纳在倒是在预想当中,但是周围的状况不大好。他被大量的人团团包围,根本抽不开身。
我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是因为他在昨天的比赛中对战拥有『最强』之名的格连·沃克并取得了胜利所致。
因此很多人将诺文视为下一任的『最强』而心怀期待。聚集在他身边的固然有单纯的粉丝,但也少不了各怀鬼胎的投机者。诺文这副模样像极了置身于那场舞会中的我。对此毫无准备的诺文没能未雨绸缪地更换住处,自然也就无法避开这种局面。
说不定,昨天的比赛结束之后他身边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这样我就能理解他昨晚为何没有行动了。
「涡波,你身体的状况怎么样……?」
拉丝缇娅拉确认道。
「……糟透了。又想吐头又痛,还天旋地转的。意识也很模糊,感觉什么都搞不懂了。」
越是去确认自己身体的状况,我就越是苦笑。
视觉机能几乎作废,我现在的视野有如淹没在水中。
连身体的平衡
第四章 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的战斗
在竞技场对角线方向的前方,斯诺正以可怕的眼神瞪着我——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
涡波是我的东西……之类的,你一定在这么想吧,斯诺。
「——那么,从西面登场的、乃是公会『史诗探索者』队伍!以内行人都认识的那位传说中的少女、斯诺·沃克为领队,是一支非常万能安定的队伍!这位智龙的末裔,将在本场『舞斗大会』中取胜获捷至何处呢!?」
这场『舞斗大会』的正戏到这里总算是开始了。
到这一步都是预定调和,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这才正式打响。
我在原地轻跳,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扭动脖颈,哗啦哗啦地回转胳膊舒缓身体筋骨。
说实话,我的身体状况也不能说是万全。
这几天来,让涡波单方面地削弱他自身的体力,我则一直在休养。但是即使这样,我那一度跌入谷底的状态也没能完全恢复。
圣诞祭那天魔力丧失殆尽,还要一边治疗负伤的缇亚一边逃亡。甩掉弗茨亚茨和瓦尔德两国派出的追兵,潜伏于南方的古尔亚德国。竭尽全力地阻止想要紧追帕林库洛的缇亚,把握涡波的动向。为了能在『舞斗大会』中顺利进军,从古尔亚德前往迷宫修行。然后在避免被任何一个势力发现的情况下,于千钧一发之际报名参加『舞斗大会』
后记
这里是第五卷。
这次封面的主角是莉帕,而且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一把。顺带一说,作者本人最喜欢的就是莉帕的人设了。理由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总之就是最喜欢了。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心灵被净化了。
接下来是内容方面,总算是写到夙愿中的情景了。页数方面也是一如既往的勉强,真是太好了呢。
不过,虽然夙愿中的情景已经写到,但主人公接下来要面临的,可谓第二次清算的三十层守护者战还要留待下一卷。
这场发生在劳拉维亚国的故事,同一卷到三卷的以瓦尔德·弗茨亚茨国为舞台的故事有不少相似之处。不过也有异曲同工的地方,特别是在主人公对待女主角和守护者的方式上表现得尤为显著。而得到成长的主人公能否跨越这中间的不同呢……如此这般就是看点了吧。我想主人公在第六卷中一定会为大家带来与第三卷不同的结果。
虽然像这样在后记中谈一谈插图和看点的问题也不错,但不瞒大家说,《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这部作品现在有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
那就是这部作品越来越标题欺诈了。
虽然我也很想按照书名那样,写一写主人公在迷宫里跟女主角们风花雪月的故事,但却无奈于这部作品的Boss们太喜欢堂而皇之地跑到迷宫
斯诺外传 一、二
「好狭窄的天空……」
我在竞技场上抬头望着头顶那狭窄的天空苦笑道。
比赛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之后,举办的竞技场构造便会有所改变。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人观战,观众席被砌得好高好高,看着好似一座歪斜的高塔。
而置身其中就好比被关进一间圆柱形的笼子一般令人气闷。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拼命地仰望天空。
天空总是能让我联想到自己的过去。
在我幼少之时,随心所欲地伸展翅膀乘风翱翔是自己最大的梦想。
且不管一干琐事,就是想飞往更高、更远的地方。不为任何东西所羁縻,自由自在地俯瞰世界。想要驰骋于天空,让地上的人对我投以艳羡的目光。
孩童时期的自己,是那样向往遥远的天际——
而现在望着头顶这狭窄的天空,让我在心生一丝怀念的同时,也顿生一股惆怅。
我在小时候曾拥有的一切梦想和希望——如今都已化作泡影。
我已经无法再寻回曾经的宿愿。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分寸几何我已了然于胸。
我的双腿——不,我身后的两翼已经瘫颓。
我对飞翔感到心有余悸。
若真的振翅高飞,那么我便会成为空中世界的唯一一人。
等待着我的结局就只是被地上的人击落罢了。
尽管我是那样喜欢天空,可是却也与之同等地
特典 闲话·想养宠物
那是诺文和莉帕以客人的身份在史诗探索者住下后不久发生的事——
「——呐,大家!可以在这里养宠物吗!?」
当天早上,一名少女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进了公会『史诗探索者』的办公室。她就是我在迷宫中捡到的死神少女——莉帕。
在办公室工作的所有人各自对莉帕纯真的发言做出了答复:
「不行。」
「不行吧。」
「……不行的啊。」
诺文率先立刻做出了回答,接着我和斯诺也摇头否决。
「居然一个支持者也没有!?」
我们的一致反应让莉帕吃了一惊。在她的预想中,大概至少会有一个人赞同她吧。
「莉帕,养宠物什么的对你来说还早得很,这种事要等到你掌握更多常识之后才行。」
像监护人一样——不,事实上最近完全化为了她的监护人的诺文将自己成熟稳重的意见告知了她。
「诺文说得对。莉帕,你放弃吧。」
并且我也表示了赞同。毕竟,在她打算在这间办公室饲养宠物的时候,各方面就已经出局了。
「但是但是,我捡到了个非常可爱的家伙哦!这肯定是命运的安排!」
「从哪来的放回哪去。」
面对纠缠不休的莉帕,诺文继续摇头。
这一幕简直跟普通家庭里经常上演的情景一模一样。
特典 格连·沃克的第二轮比赛
在艾尔多拉琉国与劳拉维亚国之间的法芙拉河上——『舞斗大会』终于拉开了帷幕。虽然比赛已进入第二轮,但对我这个种子选手来说实际上还是初战。
今日也阳光明媚,是一个适合厮杀的好日子。
在熟悉的竞技场中央,我沐浴着联合国的粉丝们的声援。
尽管明白自己在他们眼中等同于马戏团的动物,我还是谄笑着予以回应。这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使命。
在稍远处,『舞斗大会』的主持人做着选手的介绍:
「——而要向我们联合国的『最强』发起挑战的,是时下于本土声名鹊起的猎人(Hunter)队伍『Avalanche Blow』!据说在本土的人气可与沃克卿匹敌!他们背上的弓矢,究竟能否贯穿『最强』呢~!?」
介绍完身为『最强』的我之后,主持人转入了对手的介绍。我马上走近对手,微笑着问候道:
「我是格连·沃克,今日请多指教。」
「请赐教。您的勇武在本土也常有耳闻……」
「哈哈,这样吗?」
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勇武甚至远播至海的另一侧,这使我不禁苦笑出声。
对方眉头微皱,不知是不是将此认作我游刃有余的表现。
我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面容。对手『Avalanche Blow』中的所有人都身材魁
第一章 番外战
『舞斗大会』的准决赛结束了。
因为拉丝缇娅拉弃权,作为劳拉维亚国代表,我获得了晋级决赛的权利。
换言之,这意味着我与拉丝缇娅拉的作战取得了成功,封印我记忆的『手环』已被破坏。
现在,我同时拥有在异世界的『基督·欧亚』与『相川·涡波』双方的记忆。
两者的记忆都是如此苦涩,以至于我在准决赛的最后丑态毕露。自己当时的表现至少也会成为联合国今后一个月的笑料吧。
不过无所谓。
作为交换,我终于得以认清自己『真正的愿望』。
既不会再有谎言缠身,也不再有他人摆弄我的人生。相较之下,我支付的代价绝对谈不上高昂。
最重要的是,记忆的恢复让我在真正的意义上与值得信赖的同伴——拉丝缇娅拉和缇亚重逢了。
准决赛结束后,我立马对跨越这场『舞斗大会』的计划作了安排。
出于某个理由,我的解释非常暧昧,但拉丝缇娅拉还是选择相信我并听从了指示。
与拉丝缇娅拉分头行动的我鞭策着筋疲力竭的身体,离开竞技场,穿过来时那道昏暗的走廊,返抵选手的休息室。
理所当然的,一手将我送往比赛的莉帕就待在休息室等我。
莉帕用天真无邪的笑容祝福道:
「大哥哥,恭喜你。你终于夺回『自己真正的愿望』
第二章 梦的始点
我最为久远的记忆——那是一栋明明没有什么人住,但偏偏很宽敞的宅邸。
不仅环境阴暗、满是尘埃,天花板的角落还结着蜘蛛网。在走廊迈步时地板吱呀作响的声音,总是会让你担心会不会一脚踩漏。
味道也相当糟糕,野兽的气味很重,简直不像人住的场所。
房子的背光处长满了苔藓,有的墙壁还掉泥露砖。
一栋算不上可以让人居住的宅邸——那里就是我人生的原点。
在记事的时候,我就已经住在那栋宅邸中了。不知为何,我手中握着一柄跟身高差不多的直剑,我每天就拖着那柄直剑,在宅邸里走来走去。
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漫步呢。其中的理由我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也不记得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让我抵达了那个地方。
记忆中的所有一切都模糊不清。
能想起来的东西真的不多。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确信。
这栋宅邸才是我的『家』。
住在宅邸中的少年诺文·阿雷亚斯——我在『阿雷亚斯家』中握着『剑』。
我日复一日地使用那把『剑』进行修练。因为我被告知,出身于阿雷亚斯家之人必须要学习剑术。
究竟是谁告诉我这点的呢……我记得好像是母亲来着。
我遵守家训,在身体还没长成的时候就每天都在挥剑了。
少年从早上
第三章『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决赛
在一片黑暗中,有声音入耳。
紧随而至的是一阵摇晃感,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脸上。
虽然静心于这片黑暗之中的感觉不错,但意识还是不堪外界的干扰重新觉醒。一扫泥沼般的睡意,我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从天垂落的日光照进了眼眸。
微微挪动视线,便看到一座朴素的训练场。
看来自己正躺在训练场中央的地面上。我将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毛毯掀到一旁,挺起了身。
起床的感觉十分清爽。
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快感在脑内扩散开来。
思考也不再沉重,感官的清晰前所未有,澄澈的思考辨析着自身的现状。
昏沉的睡意不再,令人不快的恶寒和冒汗也已经成为过去。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手足如今也如鸿毛般轻盈。仅仅是身体能够遵照大脑的指令自如地行动,就让我有一些感动。
虽然说不上是生涯最佳,但是与昨天为止的状况相比确实有云泥之别。
HP和MP已经完全回复,状态也恢复正常。『手环』已被取下,思考限制也随之而去。
——完全复活。
为了将这个事实展示给大家,我确认起周围的状况。
距离我最近的人是莉帕。
「早上好,大哥哥。虽然已经是中午了捏。」
「早上好,莉帕。」
看来把我叫醒的就是她了,莉帕挥了挥遭到冰冻
第四章 炼狱三十,亲友至矣。孤高之剑,择卿为主
在诺文口中吐出黑红鲜血的同一时间,观众席传来了一阵悲鸣。
「果然!果然我还是不要这样!诺文、别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被人们认识到之后,莉帕便失去了实体。
黑色的大镰刀也一样,诺文的胸口空留一个大洞,血如泉涌。
「我心里没底啊!如果诺文不在了的话,知道千年前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只剩我孤独一人!!」
莉帕一边哭喊,一边挽留血流不止的诺文。
她就像个孩子——不、就像是幼儿一样撒着娇。
昨天那副老练魔女的威严全然无处可寻。
「噶、哈啊——!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诺文一边吐血,一边因疼痛而打了个趔趄。
但他却仍然站稳了脚跟。
原本近乎消失的身体溢满了力量,整个人的轮廓也变得明晰起来。明明心脏被开了个洞,他的样子却比开洞之前还富有生气。
「太好了……!诺文、这样一来……!这样一来就变成那家伙所说的『半死体(HalfMonster)』了呢!?」
「『半死体』个鬼啊!这都要即死了啊你这笨丫头!咕、呜……!」
从心脏处流出的鲜血在接触到空气的同时变成了水晶。
本已停止的『怪物化』进程重新启动,伴随着诡异的声音,诺文的身体开始变质。
简直就像不允许诺文以人的身
第五章 Epilogue
古尔亚德国位于联合国的南端。
因为古尔亚德是联合国中唯一临海的国家,故而港口众多。利用『Connection』从大剧场船『瓦尔法拉』逃走的我们一行,此时就置身于古尔亚德的一座港口。
漆黑的夜色中,大量船只井然有序地浮在码头边,在浪涛的衬映下起伏摇晃。
一个十分静谧的夜晚,只要一想到此时的法芙拉河正为『舞斗大会』的结束而举办喧闹的祭典,这种静谧就越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在这片静寂之中,拉丝缇娅拉发声道:
「……怎样?这下你可以把船卖给我们了吧?」
我们目前正在港口与一名商人交涉。
地点放在昏暗寂静的港口,总给人以一种在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的感觉。不,实际上也就是在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我站在拉丝缇娅拉身后,回头眺望停泊在更后方的一艘船。
这艘船的规格谈不上多大,所以装饰其上的大量魔石就显得很惹眼,显然是一艘颇为贵重的船只。
我们时下的目的就是把它买到手。
逃离古尔亚德之后,我们起初是打算随便搭个客船就出海的。然而拉丝缇娅拉对此表示了反对,并异常兴奋地提议入手属于我们自己的船只。
她的理由如下:如果傻乎乎地搭乘既定的客船,那无异于让追兵为所欲为。
一来,这
第六章 梦的尾声
那是青年在挚友们的守护下于一瞬间看到的梦。
战斗结束,化成光粒,在消失的途中――
在一片令人目眩的白光中,栗发的青年诺文·阿雷亚斯产生了幻视。
他看到了曾经的梦的延续――
◆◆◆◆◆
——在寂寥的宅邸里,栗发的少年召集了朋友们。
许许多多的孩子们造访,玩转于破旧的庭院。
孩子们并不是贵族家的孩子,而是随处可见的平民的孩子。
到头来,少年并没有打进贵族的圈子。但是,多亏如此,他才得到了更加出色的朋友。
在这个圈子中,孩子们的游戏开始了。
模仿着骑士,以木枝代剑玩耍起来。
少年是孩子们中技术最高超的。这也是当然的。因为他无论风雨,每一天都在练剑。如果这样还不是第一,那未免太没有报偿了。
看到少年洗练的剑术,孩子们纷纷称赞道:
「好厉害啊!」「真努力啊!」
少年感到很骄傲。
觉得自己每天的修练没有白费、少年非常开心。
而在报以赞赏的人中,也有自己的挚友们。
两名黑发的挚友。千真万确地可以称作挚友的存在就在这里。
对少年而言,这是比什么都要让人开心的。
开心得不得了。
少年一直都是为了这个而活的。
然而少年却在终结中感到了满足。
对于终结,他并不觉得恐怖
后记
到此为止,劳拉维亚国『舞斗大会』篇就结束了。并且在这一卷中,主人公成功突破了迷宫三十层的考验。是了,不管谁说什么,我这次都确凿无疑地撰写了与迷宫三十层Boss的战斗。所以说,这部《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的书名并不是欺诈。这次也写了一段非常精彩的迷宫物语呢。呼……果然,攻略迷宫真是一件趣事啊!……以上都是开玩笑的,真是非常抱歉。
对那些因青睐本书过于直截了当的书名而购买的读者,我是真的深感愧疚。
从第五卷开始连续两卷都没什么迷宫描写,这确实问题很大。
不过拜此所赐,我也能详实地描写Boss战的内容了。连战加连战加决战——真可谓是跳着舞干架的大会。与此相对,第七卷的内容将与比赛毫无瓜葛,而是以迷宫探索为主轴。虽然也会涉及航海和本土的话题,但基本上会以讲述组成七人队伍的主人公们的迷宫探索为中心。不仅队伍人数大增,女主角们的成长也一别以往。在三十层之后,终于可以进行至今未能实现的迷宫探索了。一言以蔽之,这跟第四卷那种两人一对儿的探索截然不同,敬请期待吧。
像这样尽是说些下一卷的话题,总觉得我的后记就会被揶揄成只有下回预告与插图感言了……所以我想
诺文外传一至四
我最为久远的记忆——
存在于在那份记忆中的,是一栋明明没有什么人住,但偏偏很宽广的宅邸。
不仅满是尘埃,天花板的角落还结着蜘蛛网。在走廊迈步时地板吱呀作响的声音,总是会让你担心会不会一脚踩漏。味道也相当糟糕,野兽的气味很重,简直不像人住的场所。
房子的背光处长满了苔藓,有的墙壁还掉泥露砖。
一栋算不上可以让人居住的宅邸——
那里就是我人生的原点。
在我懂事的时候,我手中就握着一柄跟我的身高差不多的直剑。
而我就拖着那柄直剑,在宅邸里走来走去。
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漫步呢。其中的理由我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也不记得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让我抵达了那个地方。
记忆中的所有一切都模糊不清。
能想起来的东西真的不多。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确信。
这里——这栋宅邸才是我·的·家。
所以我希望能够在这里招待些什么人。
想要孩子气地用这栋破旧的宅邸炫耀一番。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家……
说不定,对连与家人相见都做不到的我而言,这个家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吧。
然而,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在这栋宅邸招待任何人。
剩下的希望她能自己意识到,毕竟此时的我
IF路线
(假定涡波在记忆回复后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没能做好和斯诺与莉帕的交流,玛利亚被莉帕掳走的平行世界。)
——然而也就仅限于龟裂而已。
仅仅只有龟裂改变不了什么。
仍然没有人会来给予我帮助。
就这样,我的『舞斗大会』落下了帷幕。
我还是迎来了败北的结局,胜利的果实被现人神一行摘获。
不必说,作为战利品的涡波也被她夺走。
他恢复了记忆,变回了她们的『基督·欧亚』。
我一五一十地探听着全部过程。
赌上最后一缕希望,我用振动魔法听取涡波的声音。
涡波在犹豫。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踌躇,但他确实感到了迷茫。
听到涡波那进退维谷的呻吟,我明白他是在鞭笞自己那因不眠不休而到达极限的大脑,拼命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虽然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只有几秒,但以他的头脑这几秒实际上等同于常人的数分钟。
接着,在经过了这番深思熟虑之后——
究竟是以挚友为优先,还是以宿敌为优先。
是更看重现在的同伴,还是更看重过去的同伴。
是应该实现莉帕她们的愿望,还是否定莉帕她们的愿望。
涡波最终得出的答案是——
在众多决定命运纠葛的唯二选择中,涡波下定了决断。
在种种爱憎交织络合的竞技
特典 N主角的异世界式按摩『其一』
公会的事务再过不久就能处理完毕了。
第一天时接到的文件整理之类的工作已经解决了,但还有由国家定期下达的委托。市内巡逻等事务还比较轻松,不过偶尔也会接手类似追捕郊外的犯罪者之类的麻烦事。原因大概是我的《Dimension》因迄今完成的多少次委托而广为人知了吧,当然,单纯也是由于我们的公会『史诗探索者』如今名气大盛。
而今天,我同诺文捕获了在逃的人贩子——在办公室听完其他成员的报告,展开《Dimension》进行最后的确认时,我见到了诺文受得救的孩子们追捧,身形渐消的景象,心里有点暖洋洋的——完成了一日的工作后,我踏上了返回自己房间的归途。
在我进入房间的同时,传来了一道耳熟的问候声:
「欢迎回来,哥哥。」
「我回来了,玛利亚。」
我也一如既往地做出回应。
然后,我一边长叹一口气,吐出了体内的疲惫,一边在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我的样子,玛利亚面露忧虑,走近过来说道:
「你似乎很疲惫啊……」
「嗯?是啊,因为有公会的工作嘛,还是挺累人的。」
在外面虽然一直绷紧了神经,但一到与玛利亚二人独处之时,我似乎就松懈了下来。一不留神竟让最
特典 N主角的异世界式按摩『其二』
在遭受了玛利亚那打着按摩旗号的诡异袭击的当晚,我的灾难仍未结束。
得知还有『音波按摩』这么个东西存在的斯诺急切地想在我身上一展身手。说实话,我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但白天我就没有拒绝玛利亚的提议,在这种情况下拒绝斯诺未免显得有些不公平。于是未能拒绝的我便被带进了斯诺的房间。
斯诺的房内没什么多余的杂物,和我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也正是拜此所赐,虽然进了女孩子的房间,我却没有感到多紧张。
「——涡波,来这边。」
房内,斯诺招手叫我过去。
恰逢此时,我的《Dimension》在房间里发现了个尴尬的要素,那就是斯诺现在所坐的那张床。它和我之前来斯诺房间时见到的不是同一张了。与我房间里的不同,它是一张新床。
但相比之下,向我招手的斯诺目前所处的位置更成问题。
「斯诺……你是想在床上给我按摩吗?」
「嗯,一般都是这样的吧。玛利亚给你按摩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玛利亚当时确实是在床上给我做的按摩。既然她谈到了这事儿,我就更难拒绝了。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心速战速决,于是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界里,床上按摩说不定是一
特典 酒馆的一幕 其三
作为联合国第一大盛典的舞台,法芙拉河上的船队一望无际。
甲板上人潮如织,游客们在船队举办的各式活动间乐此不疲。而竞技场的气氛在那当中显得格外热烈。这也难怪,毕竟『舞斗大会』是祭典的主轴,自然最受众人青睐。
『舞斗大会』南区准决赛落幕之后,游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竞技场。游客们乘上小舟,在移动的途中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观感。其中,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某间酒馆的店长和『舞斗大会』上被淘汰的克劳,在交换过比赛的感想后讨论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终于结束了啊。店长,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嗯~,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话说到最后也没看到那个把你打败的小矮子啊。」
克劳一行是为了见到在『舞斗大会』预赛上战斗过的「黑发褐肤的少女」才一路追着『诺文莉帕』队看过来的。但那位少女却始终没有在正赛中露面。
「反倒是出现了个怪物……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在正赛登场的是为了保护少女而同行的青年剑士。一想到那位剑士、诺文在比赛中的表现,克劳的脸色登时变得一片铁青。
「那家伙夺冠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根本想象不到他输的样子
特典 少N骑士们的洗浴
作为联合国最大的祭典,『舞斗大会』出场选手的待遇也与其规模相符。法芙拉河上聚集着全世界的豪华客船——在其中也堪称上流的客房里,几名骑士嬉嬉闹闹。本次大会中被称为战乙女的三名美女骑士——中的一人,骑士拉古涅在房间中来回小跑,用手一一触摸昂贵的家具和用品。这不是骑士应有的态度,但了解她过去一贫如洗的其余两人——骑士佩露修娜和芙兰琉莱以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反而对她那种坦率而新鲜的反应感到喜爱。
「——哇~,真厉害啊~。哎呀,家具擦得也太干净了,都闪闪发亮了。哦~,还安了通着『魔石线(Line)』的淋浴设备!真是既宽敞又漂亮啊~!……啊,不过这个要怎么用啊。嗯~,热水是这个……?啊,搞错了。」
拉古涅进入浴室,向配置的魔法道具中轻轻注入魔力。不过,她不晓得哪个是正确的启动键,被浇了一头冷水。看到她的样子,两眼放光的芙兰琉莱飞奔进浴室。
「拉古涅!我熟悉这个!机会难得,我们一起入浴吧!」
说完,她立马把衣服脱下扔掉,露出了洁白无瑕的肌肤。
「诶、诶?」
「好了好了!我会给你细致周到地说明一下的!」
「脱得也太快了!话说你
第一章 船旅生活如此温暖人心
潤色:落地死的流星
注:本卷无文库直接翻译版,译者是将web翻译版整合成文库本内容,内容相比文库本略有增减。
131话 Prologue
在魔石船『Living Legend』号的甲板上,我尽情地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这股浸润鼻腔的潮湿感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湛蓝天空延展无垠,一轮旭日璀璨夺目。当空的艳阳独一无二,可映于海面却成像十余。
一望无际的大海,相较于蓝天来说颜色略淡。比之于水色要更深,说是青色又有些不足,是不同于蓝天的独特的海之色。在名为大海的这一幅油画布上,零零星星地存在着青得接近于黑色的,不规则分布的色彩。恐怕是因为海的深度而导致的色彩变化吧。这是只有自然界才能造就的独特艺术。
银色的鱼在海上跃动。白鸟在天边展翅翱翔。
海浪演奏着静谧而独特的乐曲。我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舒畅的氛围。
何其安详。
不为任何事物所迫,不必拘泥于任何琐事,单纯地闭上双眼。
仅仅如此,就感觉世界是如此美好。
然而我的心境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归于宁静。
心脏的频率快得令人不安。
呼吸困难外加嗓子焦渴难耐。
总
第三章 龃龉
143话 二号队伍
【状态栏】
姓名:塞拉·雷迪安特 HP269/269 MP109/109 职业:骑士
等级22
力量6.61体力8.24 技巧9.54 敏捷11.02 贤能5.74 魔力8.00 素质1.57
先天技能:直感1.77
后天技能:剑术2.14神圣魔法0.90
魔法『慕影死神(格林·利姆·莉帕)』 位阶19(译注:莉帕这个表示在文库版中被删除了)
先检查了一下塞拉和莉帕的状态栏。
一边漫步于31层,我一边介绍探索的方针。
「能不能先让我和拉丝缇娅拉来应敌呢?我们有不少特训的成果想检验一下。」
莉帕和塞拉在迷宫本来就不是主力,所以没有遭到反对我的提议就得到通过了。
「那人家就在一边看着好了。」
「我就专心保护大小姐和莉帕吧。」
我和拉丝缇娅拉带头寻找起看上去好对付的怪物。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离群的小型怪物。
【怪物】水晶蚁:位阶26
是在上面的阶层里很常见的水晶蚁。
依靠『Dimension』占得先机的我和拉丝缇娅拉在稍远的位置咏唱魔法。
「——『Flame Arrow』!」
抵达后莉帕打了个响指。
跟往常的『FlameArrow』不同,火鸟就像活物般在迷宫内飞翔。在回廊内行进的水晶蚁察觉到了朝自己飞来的火焰,进一步压低了自己的姿势。
就这样
第四章 休假结束
151话 35层
第二天。
擦了一把虚汗,我拍了拍脸起了床。
做了个奇怪的梦。内容天马行空,毫无现实性的梦。具体是什么内容现在虽然记不清了,但是我知道是场恶梦。
是因为心情忧郁的缘故吗,感觉身体有些疲倦。
但是必须要调整好心情才行。我又使劲拍了几下脸颊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也要进行迷宫探索。跟以往不同,在出现了西娅·勒伽西队伍这一对手之后,必须要提高探索的效率才行。
一大早大家就为了迷宫探索而聚集到了甲板上。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故而被打乱了步调,但是也不能让每天的迷宫探索行动陷入停滞。
出发之前又让拉丝缇娅拉进行了升级,升级获得的点数全部点到了魔力上。
【状态栏】
姓名:相川涡波 HP369/370 MP520/920-400 职业:探索者
等级20
力量11.55 体力13.12 技巧17.11敏捷20.86 贤能17.12 魔力46.44 素质7.00
我终于也踏入20级以上的领域了。
跟刚被召唤到异世界的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云泥。那时候还是人类最弱的1级,现在就跨上了被称为人类的极限领域的20级这一大台阶。这样一来终于跟『天上之七骑士』以及各国的英雄们比肩了。
当然,我还不能为了这点成就就洋洋自得。
我必须要向
特典 艾尔米拉德的英雄谭执笔
「——就是这么回事,上面决定将这次『舞斗大会』的始末给拍成戏剧」
说话的男子——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闯进了身为他对手公会的办公室里如是说道。看到他这大摇大摆的模样,身为公会『史诗探索者』会长辅佐的我——缇莉•琉克满腹狐疑地答道。
「哈、哈啊……那是自然,虽说我们这边也会不遗余力地提供协助,但是真的要把涡波当做主人公吗……?」
「是啊,没能亲眼看到身为优胜者的他的比赛的国民们相当不乐意呢。在这股舆论巨浪的压迫之下,劳拉维亚国只能编导出一部相应的戏剧才行了。而负责该项任务的总领导则钦定要我来当。话说在前面,既然由我接手了就必须要拿出最完美的作品才行」
「诶、诶诶?真的要让希达尔克卿来负责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当然奇怪了!奇怪得要命好不好。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我没有说出口。接着我仔细端详起被誉为本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的他的脸。还是那样高贵典雅,简直就是贵族一词的象征。对于身为贵族中的贵族的他而言,所谓戏剧不该是什么要自己亲手编排的东西,而应当只是一种观赏的玩物才对啊。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
特典 N主角的异世界式按摩『其三』
或许是因为异世界的魔法远比科学发达,我经常会遇见出乎意料的文化现象。无论什么事都离不开魔法,这使得生于现代社会的我每日都惊诧不已。
而最近,使用魔法的按摩令我记忆犹新。
在登上『Living Legend号』之前,生活于劳拉维亚时,我接受了玛利亚和斯诺的按摩。那时,两人使用了火炎魔法和振动魔法——其结果是,玛利亚烧焦了我的后背,而斯诺则甚至差点把我给搞死。那种经历带给我的与其说是惊诧,不如说是恐惧,是真正的毛骨悚然。在那之后,我就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接受按摩。
可是,不管我怎么暗自发誓,现实中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一位少女在听说两人按摩的事情后行动了起来,那就是好奇尚异的拉丝缇娅拉。
在船旅期间,她一有什么事就会问我「累了吗?要我给你按摩一下吗?」即便我无数次地回答说「我没事,不需要」,她也毫不泄气。
最后,拉丝缇娅拉做出了与她年龄相符的举动……不肯罢休地耍起了赖,大吵大闹说「我也要我也要」。这下我没招了。要说服她实在太麻烦了,并且我还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她抱有恋慕之情。于是乎,我和她约好要点到为止后,在船的甲
第一章 帕林库洛·勒伽西
在开拓地的联合国那边被称作『本土』的拜伦西斯大陆。
在这片大陆上有着划分北方与南方的境界线。而在这条境界线上,长久以来一直上演着名为『境界战争』的闹剧。支配着大陆的两大联盟各自带着自己麾下的军人,来到这条境界线上,适当地互相攻伐,适当地产生一定的损益。
说实话,对这场闹剧背后的权力斗争和利益关系,我没有任何兴趣。也正因我没有兴趣,才会像现在这样,穿着漂亮的军服,又被授以将军之类的了不起的军衔,还能指挥着成千上万的士兵,在作为『境界战争』最前线的要塞城墙上迈步。
脚下的军靴踢踏着石砖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在晴朗的天空下散着步。
将视线挪往北方定睛一看,便可观察到正在撤退当中的『北方同盟』的大军。而在充当我散步场所的要塞之下,则是因这场战术性胜利而欢呼雀跃的『南方联盟』的士兵。
我微笑着看了双方一会儿,便立刻背过身。
我现在脚下的要塞城墙是三角形的,为了逃离要塞下方传来的喧闹声,我从三角的顶点位置走向底端。
吹着凉爽的清风,我怀着愉悦的心情享受着在高处的漫步。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计划进展如此顺利实在是令人愉快。当然,我说的进展顺利并不是指方才带
第二章 四十层的守护者
155话 四十层(译注:接之前155话的后一半)
于是到了第二天。
我们终于抵达了『本土』。
跟作为开拓地的东部大陆不同,被称作『本土』的大陆基本上都经由人手开发过了。这里存在着十余个大国,到处都是历史悠久的市镇。
为了隐藏『LivingLegend号』,我们将它停靠在本土东北部瓦尔德本国东端的海崖下。
考虑到之前帮助过奴隶以及对付过海盗,我们乘着这艘船的情报很可能已经泄露了。因此才选择了这样人迹罕至而不是正常的港口当做停靠地点。但毕竟是一艘相当大型的船只,可能没办法一直隐藏起来吧。
总之在抓到帕林库洛之前的几天里,只能寄希望于不被发现的好运了。
姑且以太多人一起行动的话会很显眼的理由将成员分成了两组。这也是当然的,花了一大笔钱买下的船只不可能不拨出人留守。
天气晴朗的早晨,伙伴们陆续聚集到了甲板上。
然而不论过了多久,缇亚也没有到场,于是演变成了我去叫她起床的情况。
我在缇亚的房前喊道:
「缇亚,你醒了吗!已经抵达『本土』了哦!」
断断续续地敲门,试图叫醒还在睡觉的缇亚。
但是即使这样,房间内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无奈之下,我不得不在最小的限度内展开『Dimens
第三章 千年前的负债
160话 推测
「盟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嗯嗯,做得很好!」
——啊啊,听到了缇亚的声音。
不过跟平时那种男孩子气的语气不同,这是一种非常符合她外表的柔和的语气。
我一下就明白了。
这不是缇亚的声音,而是『西斯』的,而我现在正在梦境之中。
我又梦到了那座城堡。
那间崭新华丽的大厅。
但是跟上一次有些许不同。大厅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因为窗户没有关好,雨滴纷纷被风吹进了大厅。
雨珠落地发出若干令人神怡的声音,星星点点地滴落在无数描绘于地砖上的魔法阵附近。
好似逃离雨水的浸染一般,大厅的中央堆积着大量的书籍。
仿佛埋身于书山的少年与少女在一派和气中交谈。
——而我则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一幕。
又是那个梦。
我不断地、不断地寻找救助妹妹的办法,最终抵达的那座城堡。
在那座城堡中,住着『使徒西斯』、『圣人缇娅拉』、以及一名假面男子。
在异世界待了有一段时间的我非常清楚。
这三人正在城堡的大厅里开发着魔法。
在魔法阵上精炼体内的魔力,因为失败而不断地重复着分解与构筑,再将结果一个接一个地记录在书籍上。
即使已经到了代表人类最高水平的20级,我也不禁对充斥于整座城堡
第四章 与帕林库洛·勒伽西的战斗
166话 再会帕林库洛
我一马当先奔驰在前。
整个人就如在水上打漂的石子一般在城堡内的各建筑物上跑跳飞奔。持续不断地加速最终致使我耳边响起撕裂空气的剧烈轰鸣,随之而来的风的反作用力好似要将我点燃一般作用于全身。
目标是奇袭。
数度被帕林库洛和守护者们施加于己身的行为,现在我们要以牙还牙。
我的目标只有目前身在城堡中庭的西斯一个。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去管,一心穿越城墙,在建筑物上方狂奔,用最快的速度,取最短的距离冲向目标。
在我进入城堡领域内的一瞬间,中庭内只有使徒西斯一人察觉到了入侵者。她打了个激灵连忙翻身要逃。看来虽然不会使用次元魔法,但是她仍然拥有敏锐的感知能力。
不过已经太迟了。
几乎化身为炮弹的我已经在中庭着陆。
着弹点就是西斯的身体。
西斯连忙形成白色羽翼打算逃走。但是不及她起飞,我的踢击就命中了她的双翼。
与子弹的加速度一同诞生的强烈冲击具备无法估量的破坏力。
结果西斯的双翼顷刻间便被踢碎,化作了无数飘散的魔力之羽。
威力应该足够在铁板上开出一个大洞。
但是脚边传来的触感却像是撞在了钻石上一般。
西斯在千钧一发之际防住了我的攻击。
真不愧
第五章 牢狱二十,少年暗秽。伊人之光,降注于兹。
178话 牢狱二十,少年暗秽。伊人之光,降注于兹。
「爆裂吧,『Ex Wind』!」
缠绕经由魔法生成的暴风,海莉化作最速之利箭奔驰而出。
即便身体不适已极,纵使生命已然削减过半,她的动作却依旧迅猛无比。在风魔法的恩惠之下,速度甚至可与我匹敌。翱翔于空中的海莉将剑从『持有物品』中拔出,顺势挥下。
「啧!」
相对地,帕林库洛却面露苦相。
尽管他成功地用黑刃接下了海莉的攻击,并将黑色液体附着在海莉的剑上以作反击,但很明显他的意识没有完全投诸于战斗之中。
「『Sehr Wind』!!」
暴风炸裂,声如战炮,势如飞弹。
此魔法途经之处,森罗万物尽皆粉碎烟灭。看到这等威力,帕林库洛察觉到了其中异常之处。
海莉的魔法绝不寻常。
在作为『魔石人类』的身体和等级全部渐渐溶解的当下,以将整个战场都化为自身武器的帕林库洛为对手,她应该是连魔法构筑都极其困难才对。然而试观海莉方才放出的魔法,哪里称得上衰弱,甚至远超以往的水准。
帕林库洛揣测出了其异常的原因。
「这股魔力!难不成是从『世界奉还阵』中夺取的!?到底是怎么撬开的口子,你这笨蛋!」
他指明了原因后,我开始使用『Dimension』
第六章 Epilogue
185话 Epilogue
——与帕林库洛·勒伽西的战斗终于落幕。
但是现在的状况仍然说不上好。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根本不存在什么胜利者,所有人都会死的。『世界奉还阵』现在的暴走确实在孕育着这样的凶兆。无数的地裂重合在一起,还能称作平地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如果所有人继续维持这样倒在地上的状态,只会被吞没到大地的裂缝中。
——能够依靠的只剩下我一个。
因为超负荷战斗的缘故,身体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痛。光是维持意识就已经很艰难了。想着即使如此也要挣扎着起身时——传来一道声音。
「……呵呵,想不到计划进展的居然如此顺利。」
我对这道文雅的低音有印象。
这是一种能让听者感到安心的沉稳的声音。也是一种时常教导他人的教师的声音。
「哈哈,真是太棒了。现在的她正可谓是这个世界至高的宝石。是有资格暂代我等的『支配之王』的存在……!」
是打算在北方缔造新的国家的守护者艾德。
不会有错。
「这样一来棋子就集齐了!而且还是不亚于千年前的阵容!这样终于——」
他会这样兴奋还真稀奇。
不过他立马抑制住自己的兴奋,冷静了下来。
他也意识到留给这个战场的时间不多了吧。
「——不过得加快
第七章 存档点『迷宫孤岛』
186话 序章 新的启程之地
――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在意识清醒,重新取回思考能力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
「――阳滝!!」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名字。
我睁开眼睛,起身并四处张望,四处寻找着她的存在。
然而,映入眼里的,只是间惨淡的房间罢了。
只有一张床的单调摆设,充满霉味的石结构空间。没有任何其他人或者是生物存在的迹象。
自己为何会躺在这样的房间,我实在没有一点印象。
「没有人在吗……?」
我立刻开始查阅自己的记忆。
思考迟滞就彷佛被蜘蛛网缠住一般,即使如此,在撕开一条又一条的蜘蛛丝后,我终究还是想起了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事。
――我记得,我是和帕林库洛在黑暗中进行了一场恶战。
然后,在莱纳和海莉的帮助下,我应该已经完美的达到了复仇的目的。
想说这会不会只是个梦罢了,又立刻摇头并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有错。
那场战斗结束之后,我确实见到了。
看见了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的家人――阳滝的『复活』。尽管那只是帕林库洛的策略之一,但是作为我人生最终目标的妹妹,她确实在那里出现了。
那是自灵魂层面传来的直觉,我敢确信她绝对不是假货。
重要的是在那之后。
虽然
特典 N主角的异世界式按摩『其四』
在承受了玛利亚、斯诺、拉丝缇娅拉三人的按摩之后,我彻底患上了按摩恐惧症。光是听到那个词语就会身体僵硬,实际承受的话便会抖作一团。在我心中,按摩如今已然升华为与火焰同级别的精神创伤。
但尽管如此,我的试练却仍未结束。倒不如说,就好像今后才算正戏一样,新的按摩袭向了我。
我无法准确地想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记得拉丝缇娅拉跟同伴们说起了做按摩的事情,并且玛利亚和斯诺都回答说自己给我做过按摩。大致就在那时,我因精神创伤的发作而流出冷汗,呼吸逐渐微弱,最后不省人事,当我意识回归之时——正与缇亚在船里自己的房间中面对面。
看来在我昏厥期间,她们得出了要通过普通、正确的按摩来改善我精神创伤的结论。于是乎,对我在心理上压迫不大的缇亚被选拔了出来。我仅仅从玛利亚、斯诺、拉丝缇娅拉三人的口中听到按摩这个词就会昏厥过去,所以这基本是排除法的结果。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用按摩来消解按摩造成的精神创伤呢。从下这种猛药来治疗就能清楚地看出她们的性格了。并且我也知道,与她们一同乘船旅行的话,这种事情是无可避免的。
「结果变成这样了啊
特典 斯诺的修行(钓鱼)
「——那么,在泳装制成之前我们来办一场钓鱼比赛吧~!」
炎炎烈日之下,斯诺在『Living Legend号』的甲板上如此提议道。而同伴们也纷纷作出了积极的回应:
「哇~!!」
刚刚还在练习游泳、身上湿漉漉的莉帕开心得直蹦跶。塞拉一边用准备好的大号毛巾沙沙地擦着她的脑袋一边思索起来:
「钓鱼吗……」
从反应来看,她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至于反对。而衣着单薄地等候在旁的拉丝缇娅拉和玛利亚也紧跟着说道:
「老实说,听起来非常有趣啊!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了!」
「我也没什么自信呢……不过还挺感兴趣的……」
得知全员都会参加,提议者斯诺两眼放光,而最让她感到高兴的就是玛利亚的反应。看似十分擅长这种事的玛利亚说话居然没有底气,这样一来自己可能就是其中最擅长钓鱼的人了,这是她心里的如意算盘。
平时一心想要受宠的斯诺的目的,是在此次钓鱼比赛中提升自身的地位。对于在船旅期间翘掉迷宫和杂务,整日沉迷钓鱼的她来说,能够提升大家好感度的机会除此无他。当下,斯诺脑袋里满是——想要在此次钓鱼比赛中大显身手,令大家刮目相看,从而受到宠爱的欲望。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大家会对自己
第一章 迷宫里侧、佩艾希亚国
「——也就是说,我是掉到『这里』的是吗。」
当务之急是对情报的整理。
要问为什么,那实在是我现在所处的状况过于特殊。
就在不久前,我还在被称为『本土』的拜伦西斯大陆的中央与帕林库洛·勒伽西激战。得到『暗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发动了千年前的『世界奉还阵』的帕林库洛俨然成为了我最糟糕的敌人。
无论是在何种意义上,帕林库洛都是强敌。与我一起战斗的同伴们一个个掉队,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在一对一对决中,我险些落败。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那便是维斯·海利普洛佩(译注:即web版的海莉)与莱纳·赫勒比勒夏因。最后维斯牺牲,我与莱纳联手终于得以战胜仇敌。
我的记忆就在这里断片,接着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的城堡。
刚一醒过来,我便遭遇了『风之理的盗窃者』罗德·缇缇,为其压倒性的魔力所迫,被带到了城堡最上层的瞭望台。
在那里,我看到的是无比骇人的景象。仰望天空是密密麻麻的黑云,俯视脚下是规模宏大的城堡、以及围绕在城堡周围的城邑。而在城邑之外的,则是完完全全的虚空。罗德表示这个漂浮于虚空之中的世界是『迷宫六十六层里侧』、也是『魔王城
第二章 迷宫逆行
匆忙赶回魔王城后,迎接我的是一场小型的茶话会。
不知为何,城堡庭院的正中央摆着一张规格不小的白桌,上面铺好了雅致的桌布,还有一组给人以沧桑之感的红茶茶具。
而罗德则坐在价值不菲的椅子上,以优雅的姿势品着红茶。随侍在一旁的,理所当然地便是莱纳了。莱纳以习以为常的姿势端着茶壶站在一边。
「我说你们俩,今天是在干什么啊……?」
对我的登场,罗德并不为所动,依旧以假冒大小姐的扮相品过茶后将茶杯置于桌上。若是在毫无矫饰的状态下,那么罗德本就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千金大小姐。所以现在这副假冒大小姐的模样,反倒是她有意营造出来的。
「你问做什么,不就是野餐喽?因为今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所以就一边在庭院里玩一边等涡涡回来了。」
「但是不管怎么看莱纳都不像是在野餐的样子啊……」
「唉,不管人家怎么邀他一起正常野餐他都不答应呢……莱纳坚持说自己不做随从伺候别人的话就不舒服什么的,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看来是莱纳的工作狂性格造就了面前这种扭曲的野餐形式。
再看向当事人,他脸上则是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的表情。恐怕在莱纳过去的人生里,一直都像这样侍奉着别人
第三章 终究触及不到的手
跟至今为止我见过的众多迷宫阶层相比,六十层的布局是最清廉整洁的。
作为Boss阶层,六十层依旧十分辽阔广袤。
我还记得第十层的特色是『火炎』。三十层是『水晶』、四十层是『草原』,而这六十层则全部在『光』的支配之下。环视周围,无论何处都是光、光、光。即使是在大理石造的地面上也不例外。但是与六十一层那刺眼的光不同,这一层的光十分柔和。
明明整个空间内都充斥着光芒,但在这里却不需要合上双眼。
拜此所赐我能够以裸眼观察周围的状况。雪白的地面是如此光滑,差点让我错看成瓷砖。其上丝毫没有凹凸不平之处,可谓平坦至极。
无数白色的光晶如同被风惊到的栖萤一般,点点串串从这美丽的地面上飘升。
一时间光流流淌变幻无方,若不细看就发现不了光玉之间其实有着些微的色差。既有淡薄的也有厚实的,有虹色轮廓的,还有暗哑的。
星星点点,似同实异,光与光相互交织而成的这个空间,令人产生了一种仿佛融化在暖融融的阳光中的错觉,暗暗自问是否已经迷醉在梦境里。
在这一层的中央。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一名少女缓缓起身。
少女那直达脚边的长发在起身的牵引下袅袅逸动。长发与周围的光一样,寄宿着
第四章 魔王
好暗——
昏暗至此仿若于水底漫步。
深邃如斯以至于无光可寻。
殚精竭力也只得动指分毫,步履维艰竟不知所过分秒,我现在所处的便是这样一个世界。
因而我当即放弃挣扎,选择随波逐流。在这幽邃的世界里,想要依靠自己的意志前进实在难如登天。
身体在浮力的作用下缓缓上升。升啊升啊,终于看到了几束射入水中的光。
形形色色的事物就映在那一缕缕光的彼方。
伫立在为冰霜所覆盖的湖面上的黑发少女——在只有烛光点缀的阴暗的地下室中过活的黑发少年——坐在被数量过万的书山拥簇起来的摇椅上的暮年男子——在高塔顶端神色痛苦地咏诵诗文的金发女性——以及,光辉眩目的秀发迎风飘舞的小国公主——
终于意识到我是在这里观赏着自己的梦。
也理解到映在眼前的一切都是我古旧的记忆。
因为使徒勒伽西而没能继承的『始祖涡波』的记忆的碎片纷纷复苏。毋庸置疑,随着蕴藏在身的『魔之毒』不断增加,我的记忆也会逐渐修复。一个、再一个,归还的记忆如同自水底上翻的泡沫那般接连涌现。
我在那林林总总的记忆中选出了一个。
遵从本能的指引选中的,是与现在的我因缘颇深的对象的记忆。
——与罗德相遇的记忆。
映入眼
第五章 冲出幽世
最后落抵的是一个广阔的空间。
本以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但看来她们在完全不同的场所准备了『Connection』。不如说,从诺斯菲表态敌对的那一刻起,设置在我房间里的『Connection』和五十七层的『Connection』就消失了。可以肯定这也是诺斯菲事先做了什么手脚。
在我察觉到退路被断之后,诺斯菲也松开了以几乎捏断骨头的力道握紧我手臂的手。接着,她朝坐在王座上的少女挥了挥手。
「我回来了。成功把人带回来了哦,罗德。」
既然王座坐镇于此——那就意味着这里是位于城堡中央的御殿。庄严的梁柱于殿内林立,大量的烛火在褪成深褐色的石壁上摇曳。
殿内只有两扇门。其一为臣民谒见之际使用的大门,其二为王座后方为王所专用的门。
饰有华奢刺绣的红色地毯自大门开始向王座延展。
因诺斯菲的挟持,我现在就站在红色地毯上。
真是糟透了,亏我好不容易才抵达五十层,现在居然又回到了六十六层里侧。
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我正气得咬牙切齿,可局面的恶化远不止于此。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矣吾之魂』——」
低着头胡乱重复简短『咏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德。
能够持有如此独特
后记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的第九卷,历尽艰险总算是出版了。虽说这一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从异世界迷宫出发向地上冲冲冲》,但它确实是《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的第九卷。
说到这一卷的内容,不同于以往的标题欺诈,我觉得是很有迷宫那个味道了。不过也因为这样,总觉得迷宫里的压抑情节有点偏多……但是到了下一卷,情节之明畅定能扫清上卷的阴翳。两名复杂的『理的盗窃者』既是女主角又是Boss,主人公要如何跨越她们的阻拦呢。在那之后,他又要如何面对在地上等待自己的正统女主角们呢。敬请期待吧。
接下来是惯例的谢辞。要说我有多么感激,那真是每次都激动得要叫出来。首先是感激封面的诺斯菲,她真是棒极了。说实话,考虑到第八卷的结尾,我本来想让罗德上封面的,可是再想到之后的情节,就决定让诺斯菲成为封面人物了。毕竟诺斯菲在WEB那边的人气实在是高到爆棚。然后是将这本书捧在手中的各位读者,以及所有与本书的出版相关的各位,谢谢你们。真的真的太感谢了。这第九卷能够出版,都是多亏了你们大家。就到这里,让我们来日再会吧。
特典 N主角的异世界式按摩『其五』
「嘿嘿嘿。那~,下面轮到我来进行按摩啦~。」
莉帕这样说着,骑坐到了趴在床上的我的背上。她柔软的大腿与我的身体相接触,彼此的体温混在一起。不过,我的心率并未改变。既没有感到眩晕,也没有产生吐意,丝毫没有表现出精神上的动摇。
——我已经将其『克服』了。
我达成了与这句话相应的成长。
在经受了玛利亚、斯诺和拉丝缇娅拉的按摩之后,我的内心的确一度屈服,进入了仅仅是听到「按摩」这个词语,就会像女孩子一样发出短促悲鸣的状态。但是,我为了克服作为自己精神创伤的按摩,反复进行了按摩的苦修,最终抵达了。我抵达了(接受)按摩(一侧)的终点,登峰造极。
「放马过来,莉帕。事到如今,大体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使我感到惊讶的了。」
「唔~!?不久前还如狗崽般颤抖的大哥哥,居然不知何时就……!不过,我是不会输的!因为我会施展最为有趣的按摩!」
「不,按摩是不需要有趣什么的吧……不过,算了,其实随你喜欢就可以了哦。与其他人相比,莉帕简直是温柔无比。」
「你、你这是在小瞧我……!?小瞧过去作为死神受人畏惧的我!这事关我的尊严……!——吃我
特典 罗德和莱纳的庭师工作!
与帕林库洛·勒伽西的激斗结束后,鄙人莱纳·赫勒比勒夏因被『世界奉还阵』吞噬,落到了迷宫的深处——六十六层的里侧。在那里,我遇到了千年前的王国、佩艾希亚的女王,『风之理的盗窃者』罗德。刚掉到『这里』没多久,我就看出了充斥于此的异常与妄执。和我一同掉下来的基督似乎也持相同意见,他拜托我监视『这里』的主人罗德。
于是,我开始与从事庭师工作的罗德一起行动。我的任务就是吸引她的注意,以免她察觉到基督正在为回到地上制定计划。
单纯干庭师活儿倒是没什么意义,但一想到自己还身兼诱饵之任,我就充满了干劲。一听打算全力协助她工作的我寒暄说「今天请多关照」,罗德就满面春风地用食指指着我说道:
「——那好,莱纳!你在工作中要称呼人家为头儿!是头儿哦!对,我就是你的头儿!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头儿了!!」
从一个词重复四遍的行为可以看出,被人如此称呼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话虽如此,这个情节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前几天教我魔法的时候,这家伙也重复了四遍「师父」这个词。
「不是,罗德,我都在魔法特训中称你为师父了吧。统一一下不好吗?」
「唔
213话 伊丽莎白
我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同时将『维度』的范围扩大,但没有找到罗德的身影。看来,罗德并没有笔直朝我追来,而是前往了其他地方。虽然可能单纯的只是因为她没有索敌魔法而已,可还是让我感到些许不安。
但是,也不能一直将『维度』的注意力放在罗德身上。首先必须先得和莱纳和雷纳尔多先生汇合。为了寻找二人,我降低『维度』的密度同时扩大观测范围。
「这,这个是⋯⋯」
我不断在佩艾希亚街道疾驰,同时这变貌的世界让我忍不住发出动摇的声音。
点缀在街道两旁的草木被燃烧殆尽,仅剩的一点自然之景也全都枯萎变色。到昨天为止还都完好无损的众多房子也已纷纷倒塌,化为废墟被雨水浇打。
比起这些,更加异常的是街上完全没有半个人影。可能是天气的影响吧,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法让人有心思在街上悠然漫步。
根据罗德的话来考虑,现在的『这里』是千年前大战的之后──或者也有可能是大战正酣之时。
我一边穿过被战火吞噬的街道,一边考虑目前的状况,然后制定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首先是和莱纳他们汇合⋯⋯不等一下,要从迷宫脱离果然还是要准备好食物吗?先在『这里』准备好食物比较──」
「前面那个男的
214话 诺斯菲
──伊丽莎白・沃尔斯很强。
我现在明明分秒必争,但从她脚下放出的震动大地的魔法却让我逃无可逃。
「──『炎之剑』」
贝丝把剑从腰间拔出,并将火焰覆于其上。看到这眼熟的魔法,我的身体不由发生颤栗。但跟玛利亚她们的『炎之剑』不同,贝丝的火焰充其量只是一种辅助。并没有光靠火就能斩杀敌人那种程度的力量,我很快就停止了颤抖。
但是不可以大意,她真正擅长的应该不是火而是地属性的魔法。
「骑士团长大人⋯⋯⋯看到这个国家的这番模样,我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您的部下、伊丽莎白⋯⋯」
尽管释放的魔法杀气腾腾,但她的话语却极尽温柔。
这让我产生了搞不好可以不用战斗就解决问题的期待。
「您传授我的做点心的技能⋯⋯,我已经练习得十分熟练了。因为就算是骑士团长大人不在了之后,我也一直、一直都在练习啊⋯⋯」
在她另一只没有握剑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
我知道放在包裹里面的是跟平时一样的点心。
「相信您一定会回来的我,一直、一直都在等您。没错,一直。唯有我一人,直到最后都不曾放弃等待。因为我相信,您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伴随着独白,贝丝一步一步走近
215话 雷纳尔多
诺斯菲以轻快的步伐向旁边一跳便躲开了我的一闪。
挥出这一剑之后,一股强烈无比的懊悔涌上心头。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首先出手袭击与自己交谈的人。
「呋、呋呋,如此痛苦的表情、请您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了,涡波大人。这对我的留恋来说实在是太过满足、呋呋呋、会让我消失的啊」
但多亏了这一剑,我们两人在前廊的位置也发生了改变,现在雷纳尔多已经在我身后了。我感觉到身后魔力的波动,看来雷纳尔多虽然已是奄奄一息,但是在我的袒护下获得了给自己施加回复魔法的余裕。
「呐、诺斯菲。你恨我吗⋯⋯?你其实是我的敌人吗⋯⋯?」
我一边守护雷纳尔多,一边进行最后的确认。
尽管在迷宫时,莱纳曾经催促我应战,但我仍然没有放弃与守护者和解的道路。以前未能同阿尔缇实现的和解,我希望能够同诺斯菲实现──但这也快要到极限了。
阿尔缇也好、帕林库洛也好,都不曾向我表现出这样强烈的恶意。可面前的『光之理的盗窃者』给人的氛围却是如此不详,光是与她面对面就足以让人的内心崩溃。
与之相对地,诺斯菲又摆出了夸张的姿势。
她以左手抚胸,右手朝向空中,像吟咏一般喋喋不休地述说了起来。她的话语
216话 誓言
『连接』无法设置在正濒临崩塌的宅邸。因为障碍物过多『Default』也没法使用。我只能自己跑了。
以最大速度冲过大厅的我立刻在宅邸的中心发动魔法。
「──『维度・多重展开』!!」
我将『维度』集中于宅邸之内,专心寻找莱纳的身影。
不计损耗的魔力消费很快就带来了成果。莱纳如今正躺在储藏室的地上。雷纳尔多为了不让他着凉还特意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莱纳身上。
只是、因为宅邸的崩塌,现在周围的物品随时都可能砸落在莱纳身上。
我一边与摇晃不已的地面苦战一边全力奔跑,抵达了储藏室。一冲进房间我就喊道:
「莱纳!快醒醒!!」
我将充当毛毯作用的外套掀起来,狂拍莱纳的脸。因为现在情况紧急所以我没法控制力道。这波狂拍差不多赶得上殴打了。
脸都被我拍红的莱纳一边揉脸一边挺起了上半身。
「好、好痛!?基、基督⋯⋯?那这里究竟是⋯⋯?」
「不好意思现在没时间解释了!雷纳尔多先生的情况很危险!赶紧跟我回去救他,然后一鼓作气逃回地上!!」
将要点告知莱纳之后,我牵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啊、啊啊。可恶、是这样吗。我又麻烦别人帮助自己了吗、真难看」
莱纳虽然不清楚事情
217话 千及百一十一年铸此轻薄之集大成
尽管暗云密布,但遍及城内的烈焰却照得庭院灼烁明朗。
在烈焰的环绕之下,两名守护者与两名挑战者相向而立。
看到我和莱纳挺身向前,罗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战力差如此悬殊,你们当真不逃?」
「当然想逃啊。如果合理地考虑一下,我也觉得逃走确实是正确的做法。但是我已经不打算再拿『合理』或者『正确』之类的词当借口了。接下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战斗到最后」
通过毫无迷茫的回答,我将自己的决意传达给她。
听罢,罗德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样那事情就简单了。──『玉座既临路一条』。『残躯已化风千束』、『孤以此生铭此愿』『遍历悠世凭徒步』!」
这是不久前她向我和莱纳讲授魔法时用过的基础咏唱。
接着她使出的也是基础魔法中的基础魔法。
「──风魔法『风』。既・然・要・打,那・就・是・孤・与・诺・斯・菲・的・完・胜」
不过被她用出来的这个风魔法可是远超基础的级别。
罗德的基础魔法能够在一瞬间改变整个天候。
然而这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事前准备而已。跟上位魔法『Sehr・Wind』同等力度的广范围强风开始在周围呼啸。整个环境在顷刻间转变得如同台
218话 天狱五十,孤臣堕坠。唯愿奏此、幼王终曲。
「啧──!!」
我一边咋舌一边挥剑架开罗德的铳剑。
但是在一只手被震断的情况下实在有失平衡。
随着与铳剑进行了数度交锋,断折的左臂的疼痛感便不断加剧。
我渐渐招架不住罗德的猛攻,终于败露出巨大的破绽。罗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紧紧抓住我的左臂──接着以背摔的姿势将我掷出。
因为罗德是以倒悬在空中的状态下与我战斗,所以这一下我没有被摔到地面,而是被投往高空。
伴随着一股手臂几乎被扯断的剧痛,感官于顷刻间上下倒置。
以这种速度向高空腾升的话,就连击打在全身的风都化作了凶器,我的身体因为与风的摩擦而炽烈得好似要灼烧起来。
就在投技的势头总算得以羁止,一股漂浮感支配了我的身体的时候,我与罗德对上了视线。
此时罗德已经先行飞跃到比我所在位置还要高出100米的上空。
她将没有持铳剑的手掌朝向我这边,喊道:
「──『Sehr・Wind』!!」
「咕!!」
这次就像受到一根肉眼观测不到的巨槌奋力轰击一般,我的身体被猛地砸落。
方才还相当于摩天大楼30多层的高度瞬间便消失无余。
坠落点为流经佩艾希亚城附近的河道。
雷霆般的冲击刹那间蔓抵全身,紧接着视界中便溢满河水
219话 少年莱纳的挑战
爆炸声如狂风骤雨般在远处轰鸣。
想必是罗德的风魔法导致的吧。我的主君基督的魔法要比这安静多了。
「看来罗德战斗得很是自由呢。那么赫勒比勒夏因,我们就到不会波及其他人的地方战斗吧」
诺斯菲以从容自若的态度背对我向街道迈步。
她肯定是有就算被我突袭也能够应付的自信才会这么做吧。在她看来,我这种货色,就连当作与基督交战前的准备运动都不配。
我不会顺从她的意图跟她走的。
要跟她走才怪好吧。
说实话,听从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的提议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做法。
罗德和基督好不容易才到了远离我们的地方战斗。我要在这里战斗、现在立刻!
「先把话跟你讲清楚了,我一上来就会出全力哦。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光之守护者。──诺文!Sylph・堕落使徒!」
我握紧手中的『宝剑』和『魔剑』,并提炼出体内的魔力。
接着将刚才通过模仿基督的『咏唱』而得到的魔力全部灌注进去。
传说般的两把剑获得了魔力之后都闪耀着光辉。
不过这样还不够。
还差得远呢。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要将魔力进一步增幅。
于是我开始模仿罗德的『咏唱』
体内的风属性魔
220话 空之魔王
以崩壊的世界为舞台,『风之理的盗窃者』的『试练』就此开幕。
纵然在这脱轨的重力环境中行动多有不便,但通过在漂浮的瓦砾间穿梭的方式进行移动还是没有大碍。然而我的对手可是『风之理的盗窃者』罗德。跟受到环境制约的我不一样,她可以使用双翼自由地飞行。
跟她玩你追我跑的抓鬼游戏没有任何意义,在这方面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所以为了让罗德看丢我的身影,我打算到瓦砾之后藏身。但罗德根本不吃这套,她直接挥拳砸向瓦砾。
「碍事──!!」
足足有一栋建筑物质量的瓦砾,在罗德拳下也跟一块饼干没什么两样。虽说拳速太快听着只有嘭的一声,但映在眼中的景象可不是闹着玩的。
瓦砾的碎片化作了骤雨,如散弹一般向我袭来。
匆忙之下我拔剑招架,但势同暴雨的碎片终究不能全数化解,还是有大量弹片击中我的身体,视命中部位而定有的甚至痛及骨髓。
「咕呜!!」
本想试图打造出一些地利,但这里果真不愧是五十层。不管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这里的一切构造都对她有利的事实。
「啊A、啊啊啊啊、真是可恶──!!跑来跑去躲来躲去的烦死人了──!!」
可惜占据了地利的罗德自己却不这么想。
因为『咏唱』
221话 四骑士
你说我向世界祈乞──?
胡扯!我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我从来不曾向这个世界祈乞过、一次都没有!!」
就在我如此痛斥之时,一道强风自我体内席卷而出。
「──!?」
见到长棍的前端被这道风抵回,诺斯菲首次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没错,就・凭・我确实无法同你一较高下!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我败给你的理由!!」
而且我也不可能因为赢不了就向什么狗屁世界祈求。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善解人意?
我老早就明白这码事了,用不着你跟我说。
所以我真正依靠的──是兄长大人和基督!还有诺文和罗德!再加上姐姐大人和学院里的朋友们!
我现在之所以能在这里战斗,全都仰仗这些愿意助我这个垃圾渣滓一臂之力的『人』们!!
从我体内产生的强风引发的骚乱达到了最高潮,甚至要将上方的诺斯菲吹飞。自然地,她打算利用光魔法进行应对。但当诺斯菲打算操纵我的『血』发动同样的魔法时──她竟然陷入了混乱之中。
「这、这道风不是魔法──!?不、不对、岂止如此──!!」
风以我的肩膀为支点开始收束,最终获得了形体。
风构成的形状为『手臂』
那是一条让我感到莫名熟悉的风之臂。
「
222话 第五十之试练『天狱』
『流星』的直击──被我躲过了。
对于可以操纵空间距离的我来说,仅仅是躲开并非难事。
只要利用魔法『Default』的效果,我完全可以与『流星』拉开很远的距离。但是我事先知道就算躲过去也没有意义。因为虽然流星本身只有一个人那么大,但它的攻击范围却是整个世界。
当流星坠落之后,首先引发的便是一阵遍及世界的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甚至造成了让身为次元魔术使的我都相形见绌的空间扭曲。如果毫无防备地触及这些扭曲的空间,那么区区肉身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维度・曲战演算』!!」
但也多亏了我是次元魔术使,才能够有惊无险地化解这些空间扭曲的攻击。应付这种自己已经司空见惯的东西总比面对完全陌生的攻击要好上百倍。就算是连擦伤都能要命的致命攻击,只要有所了解就总有对应之法。
使用『维度』把握空间扭曲的动向,接着再用『维度・曲战演算』相应地使本应击中我的偏离原有的轨道。
可惜如海啸一般紧随而来的暴风就不是『维度・曲战演算』应付得了的了。
我的身体就像被台风吞没的鸿毛一般在暴风中上下踊动难以自处。
前后左右之类的方向感在顷刻间消弭殆尽,暴风的浊流成为支配我身
223话 童
⋯⋯⋯⋯⋯
⋯⋯⋯⋯⋯⋯⋯⋯⋯
⋯⋯⋯⋯⋯⋯⋯⋯⋯⋯⋯⋯⋯
回过神来,『孤』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只有两种色彩的世界。
以地平线为界,碧与青二色将世界两分。
辽阔的青空之下,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延展无垠。
这、『这里』是、哪里⋯⋯?
孤记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在战斗当中。
不是这里、而是在一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中,孤在和涡波战斗着。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孤来到了『这里』⋯⋯?
为了探寻原因而看了看周围,结果发现了一个坐在草原上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在笑着。
在看到她的笑容的瞬间,所有的思考都中断了。
战斗也好原因也罢,全都在她的笑容面前黯然失色。
纤细的身材,草绿色的头发,背后长有一对轻巧的羽翼。
这个女孩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可是不知怎么就是想不起她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发现那个女孩子是因为找到了什么东西才露出了笑容。
「那个、小姑娘⋯⋯⋯能给孤看一看你手中的东西吗⋯⋯?」
随即发现在她手掌中的,是一块小石头。
女孩「啊」地张大了嘴,连忙起身去追。
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女孩来了个
224话 童の長い人生(後編)
那是一个十分漫长的故事。
它讲述的是一个将比千年前的世界还要久远时代的传说——『支配之王(Lord)』的故事化作了现实的少女的物语。
在当时的大陆北方,『支配之王(Lord)』的英雄谭可谓家喻户晓。
以约定俗成的[很久很久以前]为开头,再接上一句[在一个边境小村庄里生活的老夫妇捡到了一个小孩子],于是物语就开始了。然而很快,书上就以三言两语表示说那对老夫妇后来死掉了,从而将主人公的孩童时代一笔带过。仅仅是照本宣科地对文字进行罗列,用最快的速度提及王之力的觉醒云云。于是『支配之王(Lord)』的英雄谭就开幕了。(注:之后的每一个支配之王都带有lord的注音,以后不再赘述)
……也罢,毕竟这种东西大抵如此。
英雄谭从来不会有闲心对和平安稳的日常生活付诸太多笔墨。因为那会让读者感到无聊。
而作为当事人的孤,其实记忆也跟这本书上的记载差不了多少。不知为何,自己孩童时代的记忆总是异样的模糊不清。无论是那个偏僻的村庄,还是老夫妇的相貌,现在都很难回想起来了。
不过所谓的儿时记忆,说到底都是这样。只要年龄超过二十,变成了大人的话,想必谁都一样吧。
何况孤的人生已经走
225话 童の長い人生(前編)
「──哦、哦─!老婆子,这孩子好像醒了呐!」
随着这道干哑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缓缓地试图张开双眼。然而不知为何,眼睑莫名的沉重。就好像奋力推开一堵锈死的门扉一般,过了好久之后来自世界的光明才照进了我的双眼。
这时,另一道干哑的声音从其它的方向传来。
「⋯⋯哦─,看来还真是呐。那可得赶紧准备点暖和的东西出来才行了。不先吃点什么填饱肚子的话,想精神起来也没那个力气呢」
「确实是呐」
当双眼好不容易才睁开的时候,久违的光明照得我一阵目眩。不过自己还是尽可能眯细了双眼获取外界的信息。
首先映入我眼中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过这天花板并不是平的,而是采用了三棱锥这种奇怪的造型。在三棱锥之内的空间里还架着不少木材用以支撑房顶。
看到眼前的天花板,自己总觉得像在看着一桩值得倚靠的高耸入云的巨树一样安心。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跟我居留至今的场所比起来有很大的不同。
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更阴暗的地方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不愿意去回想⋯⋯
是啊,比起回想那些⋯⋯
比起那种事,还是先来确认『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吧⋯⋯
我缓缓地将头转向旁边。
226话 缇缇启程的日子
「呜a啊啊啊、a啊啊AAAA、啊AAAA啊啊AAAAA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AAAAAAAAAAAAA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暗暗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AAAAAAAA啊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AAAAAAAAAAAAAAAAAAAAA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罗德声嘶力竭的悲鸣为这段无比漫长的故事拉上了帷幕。
方
227话《迷宫最后的战斗》
在这光粒仅剩无多的草原之上,诺斯菲追问到。
「难、难道说,罗德⋯⋯⋯你打算丢下我吗?我们不是挚友吗?不是许下一同堕落的约定了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作为孩子活下去的吗?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是想撇下我,自己去装大人,摆出一副明白事理的模样吧?」
她应该是微妙的察觉到了状况吧。
尽管诺斯菲就好像要倚靠在缇缇身上一样接近过来,但缇缇回给她的却是否定的话语。
「⋯⋯诺斯菲,对不起。人家已经决定要回到弟弟所在的地方了。接着,告诉他人家已经不想再当什么王了。──那样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在那以上的任何东西人家都不需要了,人家已经想起来了啊。」
听到这果决的回话后,诺斯菲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垂下头,以仿佛是最终确认般的口气发问。
「⋯⋯你对自己的这个选择⋯⋯不会感到后悔吗?」
「嗯。因为人家正是为了扫清心中的后悔而启程的⋯⋯」
听闻自己所预想到的回答,诺斯菲以双手覆面。
「啊,Aa啊─,啊啊啊啊⋯⋯!果然是这样啊。罗德你把我抛下了呢。说到底,我们终究是分属于『北方』和『南方』的人啊。朋友什么的,我们根本做不成的啊⋯⋯」
「不对,不是这样的,诺斯菲!
228话 地下篇epilogue地上篇prologue
于是,在六十六层的那一战之后又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我们总算是──讲道理,真的总算是到了。
总算是来到了连接迷宫第一层和地上世界的、这最后一条长廊──
当远远地看到彼方的光明时,我的身体便自己动了起来。
冲过魔石铺成的光鲜亮丽的『正道』,然后穿过迷宫的入口。
一瞬之间,我的视野便被带有红晕的光芒所充斥。
既非迷宫特有的那种黯淡的光,也不是经由魔法产生的光。而是世界自有的阳光裹住了我的身躯。
仅仅如此就让我因激动而浑身颤抖不已。
自己不禁感慨起来。
「终、终于⋯⋯!终于来到外面了⋯⋯!终于看到那片魂牵梦萦的青空──虽然并不蓝,还挺红的!虽然是晚霞,不过毕竟还是见到了阳光!啊啊,终于终于啊──!!」
不过夕阳还挺刺眼的。照得我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但是我还是舍不得闭上双眼,任由全身沐浴在这片霞光之中。是的,我现在心中的感动之情丝毫不亚于刚迷失到异世界的迷宫后一番挣扎回到地上的那一刻。
我就像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一样张开双臂,以全身感受世界的触感。紧接着,把濒死的莱纳夹在胳膊下面的缇缇也从后面现身。而她的反应跟我也如出一辙。
「哦、哦哦~⋯⋯,
后记
割内老师的话:
与其说是Epilogue其实更侧重于一年后地上篇的Prologue呢。
下周我会以放出IF篇的形式休息一下。全力更新实在是更过了头呢。
还需要确认一下第六章的情节。另外如果要说的话,我想重新检查一下以前的内容和重新改正⋯⋯什么的然而并不会做,还是要继续推进故事的发展。我相信不断推进情节的发展才是第一位的。
另外五章的最终状态的话,因为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所以列出的是将积攒下来的经验值消化之后的状态。
因为提升了3级,所以HP的最大值上升了60点左右。呿。
「状态」
名字:相川涡波 HP 348/348 MP 1275/1275 职业:探索者
级别28
力量15.51 体力17.32 技巧22.97 敏捷28.96 贤能22.88 魔力51.11 素质6.21
状态:混乱6.23
经验值:73747/105000
装备:
新月琉璃
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
赤之护身符
青之护身符
外套
史诗探索者的制服
烧焦的异界鞋
那么就说到这里,大家再见──
「魔法」
维度1.72 连接1.05 形式1.12
维度・曲战演算1.01
六章的话,按照预定来说,因为主人公在很多方面已经没有敌手所以基本会是一路披荆斩棘高歌猛进(?)的情节吧。无论期望与否,正
229话《一年后的弗茨亚茨大圣堂》
第二天──回到久违的地面的我们漂亮地睡到了正午。
虽然想着就这样睡上一整天也不壊。不过,『表示』上显示的MP和HP都已恢复到最大值而训斥着我懒惰的身体从床上起来。
莱纳和缇缇已经起来了,两人正在借宿房间的角落练习着风属性的魔法。昨天莱纳虽然是第一个累倒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状况恢复得很充分。可能是种族不同的原因,缇缇看上去是我们三人中最精神的一个。
三人在旅店好好享用午餐后,就和昨天预定的一样前往弗茨亚茨。因为使用『维度』进行了事先调查,确定了拉丝缇娅拉是在大圣堂没错,接着就是直接跟她见面了。以防在大圣堂可能发生什么禁急情况,在这还是不要浪费魔力使用『维度』
要想从一国越境前往另一国的话,越靠近迷宫走越快,一小时不到我们就到达了弗茨亚茨,那繁华过头的街道映入了眼帘。我和莱纳惊讶地张大嘴巴,缇缇像个乡下姑娘似的到处张望。
「啊,真厉害!与之前的瓦尔德相比,这里的国家更豪华啊!」
正如她所说、面前的景象除了豪华之外再没有别的能拿来形容了。这个异世界特有的文化产物『魔石线』在日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数量是之前来的两倍以上。街道两边新建房屋也
230话 初次告白
因为我实在是看得太入迷,结果竟然连她的状态都浮现出来了。
「状态」
名字: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 HP 895/895 MP 442/442 职业:骑士
级别23
力量19.54 体力18.12 技巧9.98 敏捷11.61 贤能17.98 魔力13.89 素质4.00
状态:无
先天技能:
武器战斗2.22 剑术2.13 拟声之眼1.00
魔法战斗2.28 血术6.23 神圣魔法1.05
后天技能:
读书1.45 素体1.00 集中收束0.22
跟一年前分别的时候相比,她的级别基本没有成长,这让我感到有些违和。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可拉丝缇娅拉的级别和技能竟然了无变化,这不合她的风格。
可是以表示的结果来看,她的确是拉丝缇娅拉没错。
身后跟着塞拉和拉古涅走进房间的拉丝缇娅拉首先向斐勒卢托发问。
「我就说路上怎么总有人来拖延时间,果然都是斐勒卢托你从中作梗对吧」
「拉、拉丝缇娅拉大人⋯⋯」
说着斐勒卢托连忙毕恭毕敬地转向拉丝缇娅拉的方向。
「⋯⋯行了,你赶紧退下」
看着低下头一语不发的斐勒卢托,拉丝缇娅拉叹了口气,接着便责令他即刻离开。
「可是、这些人──」
听到我和少女的对话,拉丝缇娅拉莞尔一笑。
她的口气简直就像是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一样。
232话 踏上新的旅程
于是,到了翌日一早。
啊啊,酒这东西真是再也不想碰了啊──什么的我并没有产生这种想法。
「嗯、嗯-⋯⋯」
感觉到阳光泼洒在闭合的眼帘上,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日晖中隐隐约约的飞尘,发现周围的木椅和桌边都没有人影。昨天夜间的喧嚣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此时的酒馆已经重归于寂静。
看来是昨天喝太多,我直接睡倒了。
不过,脑袋⋯⋯并不疼。一定要说的话,也就后背因为靠在椅子上睡觉的原因有些不适。
看来我的肝脏分解酒精的能力很高。不,搞不好就连这方面的能力也受到了状态的影响。作为『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我可能具备和缇缇同样的百毒不侵的能力。
另外,虽然还得不到证明,但肉体不老的可能性也──
我的身体跟俗话说的『怪物』应该很相近了吧。不过,我并不会畏惧这些变化。既然来到了异世界,我的身体会变得远离人类的范畴也早在预料之中。就算变成了『怪物』我仍然是我。这份誓言不会有变。
诺文和缇缇也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处,诺文都是诺文,缇缇也都是缇缇。只要明白这一点,我就无须感到恐惧。
想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发生所谓宿醉的反应,于是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结果注意到
233话 公会会长的归来
「莱纳去了弗茨亚茨,这样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啊⋯⋯虽然多亏了莱纳我才能了无牵挂地出发,不过还是有些寂寞啊⋯⋯」
在迷宫休戚与共的莱纳的脱队说实话真的令我有些不舍。
不过这也是为了断绝后顾之忧所必须的安排。
为了不辜负莱纳的苦心,我和缇缇绝对不能垂头丧气。在明确了今后方针的现在,我们必须拿出比昨天更加坚定的决心向前迈进不可。
「好了,缇缇⋯⋯我们出发吧⋯⋯!」
呼唤旅伴的名字,走出借宿的房间,推开旅店的店门,来到阳光明媚的外面。空气干爽、凉风习习,对需要转换心情踏上新的旅程的人来说简直是绝佳的天气。
接下来只要重申崭新的目标然后起程就够了──
「来吧,目标是本土!前往艾德等人所在的『北方』──」
「唔姆!失恋之旅就要开始了呢!」
「拜托你别提这码事儿行不行!」
身旁的缇缇满面春风地把残酷的事实说出了口,搞得我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情绪。
说实话不管在心里怎么自我安慰,真提到这个词的话还是会变得泫然欲泣。
「啊哇!啊哇哇,别别别哭哇!这样不搞得跟人家在欺负你一样了吗!搞什么啊,明明摆出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结果这不是完全没走出被甩的阴影么!」
234话 始祖和魔王的共同作业
刚一走进工房,我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呜哇⋯⋯真是今非昔比啊⋯⋯」
经过扩建,如今在方方面面均得到进化的工房让我大感惊讶。原本那样狭小的工房如今的过道竟然可以同时容纳三人并肩而行。曾经那样杂乱无章的各种小道具也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对煤烟和灰尘的处理虽然说不上完美,但跟以前比起来还是高到不知哪里去。单纯计算一下可以发现面积足足有原来的十倍以上,与之相应的熔炉和工作台的数量也有所增加。而且在工房中奔走忙碌的锻冶师的人数也有原来的十几倍。
不仅是锻冶产生的热量,仅在这里工作的人的热气就不可小觑。
众多的锻冶师们铸铜打铁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的武器装备在他们的手下逐渐成形。
「哦,这不是会长吗」
在众多锻冶师中央下达指示的长发男子看向这边说道。
用头发遮住脸上伤疤的原探索者锻冶师──名为艾利巴茨・利拜斯。
与我不同,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之色,而是一脸平静地中止手头的工作向我走来。现场负责人的指示突然中断,自然会在埋头于工作的其它锻冶师中激起一片涟漪。
「⋯⋯咦,那个人是?」
「刚刚艾利巴茨好像喊他会长来着?」
「但是,这个人应该不
235话 异世界道具全收集之路
在工房入手了足够的装备和资金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公会『史诗探索者』
「一路走好~。要保重哦,缇缇酱~」
总觉得缇莉是不是对笨丫头特别偏爱啊。顺带一说在她身后的波鲁扎克也默默地冲我们挥了挥手。
「唔姆。人家出发喽」
将大剑挂在腰后身上披着深绿色外套的缇缇也挥手予以回应。
我也冲两人挥了挥戴上新手套的手向他们道别,接着便转身走进劳拉维亚热闹的街市。穿着崭新的装备,颇有一种新的冒険就此开始的感觉。
继史诗探索者之后成为我们下一个目标的是杂货店。因为附近就有我在担任会长时期经常利用的场所,所以储粮的购置很快就搞定了。
按照莱纳的指示,为了今后不再陷入缺粮少食的境地,我买了相当充足的粮食。顺便还去了一趟典当铺将手头不用的魔石变现为更多的资金。想必去了本土之后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有时间锻冶了吧。既然如此,那么将稀有的魔石带在身边反倒是一种浪费。所以还是换成旅费更实在。
我毫不吝惜地将在联合国少有的高级魔石大卖特卖,结果又入手了天文数字的现金。
准备工作在劳拉维亚进展顺利。一路上,缇缇对自己的新衣服和武器大感兴奋。
「呋哈哈,人家的新装备简直超帅!
236话 新魔法的力量
「呼~大买特买了一番呢。难得的购物时间真是让人开心呀。⋯⋯不过,既然都买了这么多,还是想把联合国的所有魔石都买到手啊。有几种没有淘到真的挺可惜的」
「要不去规模小一点的店找找好了⋯⋯?发掘一些稀有的魔石」
离开了瓦尔德的大型魔法商店,我和缇缇一边走一边浏览入手的魔石的清单。
「那就再稍微逛一逛吧?只逛几家店就好」
「就这么定了。我找找──」
留给魔法强化的时间还有剩。
我使出『维度』探索看上去能淘到新东西的店铺。过程中发现了一家眼熟的魔法屋。是我和玛利亚以前造访过的那间。
就像坐落于街道角落的不为人知的旧书店一样,既不张扬又不显寒酸。
「缇缇,我找到去处了。是我以前去过一次的好地方。我们就去那儿吧」
「了解!」
决定好之后我们立马出发,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一进去就听到了曾几何时的精灵耳小姐姐的声音。
「欢迎光临~」
还是那个招呼,还是那个像古书店一样的装潢。不由地心生一丝怀念之情的我缓缓地走向服务台。
「嗯?总觉得客人好像有些面熟⋯⋯?」
看来感到怀念的人不光我一个。
店员姐姐看着我的脸,然后念念有词地发掘着自己的记忆。
「啊、是那
237话 出港
随着夜幕的正式降临,我和缇缇通过『连接』来到了弗茨亚茨。
这次并不是为了前往拉丝缇娅拉所在的大圣堂,而是要前往弗茨亚茨最大的图书馆调查情报。
战力的增强说实话已经足够了。我现在需要做的算下来也就只有收集敌人的情报而已。现如今有可能成为敌人的是『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使徒西斯』这三人。所幸这三人都是在千年前的舞台上表现活跃的人物。
如果是联合国规模最大的图书馆,或许会存有与他们相关的信息。
不过,我跟缇缇讲明此行的意图之后,她却表示「诶、那种东西不可能留得下来的吧?」
接着她还说了「因为你看,人家的英雄谭不就是那副样子么。而且人家当初就对国家的历史动过各种各样的手脚的说。⋯⋯不、不要误会了哦!?不对历史上下其手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的话,国家的运转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嘛!」如此这般,既然出自千年前的支配之王本人之口,那这话确实有相当的说服力。
结果也确实如缇缇所言,我此行算是白跑了一趟。
到了图书馆之后,虽然我利用『维度』尽可能地找出了与千年前有关的资料,但内容全都谈不上正确。总的来说,有将近九成的历史事记从
238话 赫勒比勒夏因所到之处
现身的拉丝缇娅拉眉头一蹙,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塞拉。
将她的目光集于一身,塞拉立刻开始向她解释我身居此处的理由。
[根据我个人的判断,我邀请他成为了我们的同伴。虽然大小姐说过必须对涡波保密,但对可否告知其他人则没有明确的指示,所以我认为这样也并无不可]
看来塞拉将我拉进计划之中的决定并没有事先的得到拉丝缇娅拉的允许。拉丝缇娅拉不免开口追究道。
[嗯~,塞拉酱这是进入反抗期了?]
[或许如此吧。但这全都是为了大小姐]
[这样吗。那也行吧,一直以来都有劳你了呢……]
不过拉丝缇娅拉并没有过分咎责,反而向塞拉道了一声谢。
对她们主从两人的关系我不禁感到羡慕。果然骑士不应当只是唯主君马首是瞻的垫脚鞍,而应该去考虑怎么做才真正对主君有益并付诸行动才行。塞拉的性格如何姑且按下不说,但作为骑士她的确是值得我尊敬的前辈。
得到了拉丝缇娅拉的允许,塞拉立马退一步开始将我介绍给她。
[虽然我想您已经认识了,不过还是让我介绍一下。他是赫勒比勒夏因家辈分最小的弟弟莱纳。可能是因为跟随涡波的缘故吧,现在实力相当了得。如此年纪就已凌驾于海因之上了]
塞拉通过对我的称赞来强
239话 代理总司令斯诺沃克
地点是位于港口都市柯尔库侧面的『圣柯尔库堡』
虽然称不上是本土『境界战争』的最前线,但这里毫无疑问是南方诸国重要的据点。
柯尔库港作为将后方补给运送到前线的中继点,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因而无论昼夜都是一副熙熙攘攘的景象。除此之外,这里还是『境界战争』的海军司令部,视情况而定的话真的有可能成为杀伐的最前沿。
来自现如今执掌南方联盟牛耳的大国弗茨亚茨的船队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停泊于港口之中。因为『位于本土的神圣国家弗茨亚茨』和『开拓地联合国的成员之一弗茨亚茨』双方都在不断向柯尔库输送物资,所以停泊于柯尔库港的船只数量应该已经冠绝世界了吧。不可尽数的船帆甚至会让人错以为辽阔的海面上有一片白皑皑的草原。
当然,不仅是弗茨亚茨的船只,来自盟国的船只也一样络绎不绝,想要以这场战争为契机大发横财的私船也为数不少。有如此规模的物资和人员流通,柯尔库港自然坐实了世界情报交流中心的地位。
比如说位于世界地图边缘位置的一个小国被大国吞并啦、著名的灵地出现了前所未见的巨型怪物啦、食盐和小麦的价格急剧攀升让国家财政人员头疼不已啦、北方和南方的境界线发生了怎样的
240话 海路
从古尔亚德的港口出发的我和缇缇目前正在驾船航行。
话虽如此,但我们的状况与正常的航海比起来实在相去甚远。
在缇缇的风的加持下,整艘船就像上了喷气式引擎一样驰骋在辽阔的海面上。对此我只能发挥导航系统的作用持续监测航线的正确与否。
以风圈残云的气势在海上掀起一阵阵的轰鸣,让擦肩而过的其他船只咄咄称奇、将睡眠和魔法重复上演的几天就这样过去──我们终于抵达了本土的港口城市『柯尔库』附近的海域。
不过这一帆风顺的海上航行还是出了问题。不对,是看到了问题的发生,所以我们横插了一脚进去。
我们发现有一支船队正遭受怪物的袭击,于是缇缇立马斗志昂扬地表示说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我也没有理由反对她的提议,于是我们就挑起了与在怪物群中相当于BOSS地位的怪物的战斗。
如此这般,现在我们正在进行一场稍微有些特殊的战斗。
置身于这场战斗中的我和缇缇扯着嗓子交谈道。
「──接下来往哪儿去!涡涡!」
「往左!只要往左三五度就行!不、不过你再把速度降低一点儿!!」
体型巨大的『Living Legend号』在海上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如此可怕的质量配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简直就跟摩天大
241话 老朋友
为船队解围之后,虽然我们想要尽快离开,但考虑到『Living Legend号』的主帆已经挂彩所以是没机会实现了。
得知此事后,克洛伊小姐便主动提议愿意帮我们修缮船帆,而我们也欣然领受了她的好意。有如此规模的船队,备用的帆布似乎有不少。尽管不清楚规格的问题,但就算尺寸不合似乎也可以用缝纫的方式凑合一下。
不过当然,我知道这修缮的提议只是出于体面的考量,船队那边其实是不想对帮助自己脱困的恩人失了礼节。再加上帮助自己的人是那个『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弗茨亚茨・冯・沃克』的话,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搞好关系,以便日后能有个照应。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化解了怪物袭击的问题后,船队一边准备着对我们的招待,一边重新开始了航行。顺带一说,缇缇的『始祖与魔王的魔剑Brave Fluorite』也顺利回收了。
在满是军舰的船队中有一艘船可谓是特立独行,那是一艘相当豪华的客船,同时也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在军舰重重保护下的客船甲板上,按照贵族公馆的样式准备好了桌椅,招待我们的茶会就在这里举办。与我们一同出席的,首先是作为船队最高负责人的克洛伊小姐──
「──想、想不到居然真的
242话 这就是斯诺
抵达了坐落于本土东端的柯尔库港之后,我们立刻前往办理『Living Legend号』的驻港手续。
不过多亏了有克洛伊小姐的介绍,手续的办理非常顺利。不然的话,像『Living Legend号』这样的大型船只肯定要经过相当严格的审查的,但利用克洛伊小姐的立场,这些流程统统被免除了。
结束了手续的办理,我们纷纷下了船照各自原本的目的行动了起来。
不过在船上举办茶会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同伴的所在地,所以犯不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只要直接向克洛伊小姐拜托就好了。
「──诶,您想跟斯诺大人见面是吗⋯⋯?」
「没错。我必须要尽快和她汇合才行。我和她姑且算是相识,所以只要告诉她说我来了应该就可以了⋯⋯」
「这倒确实,涡波大人和斯诺大人的确是互相认识的⋯⋯倒不如说,您二位的关系应该是相当深厚的啊,这点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就算您再怎么着急、斯诺大人她毕竟是掌管北部战区全域的总司令,我想实在是没办法那么容易就安排──」
「我手上有联合国那边的介绍信来着,用这个的话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这样啊,原来是走了国家那边的正式程序是吗。容我确认一下」
当身边的船员们急急忙忙地装卸着船上
243话 光阴流転延及之物
对Centidreadnought的讨伐结束后,斯诺将我们带到了位于港口城市柯尔库附近的一座要塞。接着,在斯诺将部下甩掉逃进自己的房间之后,她就不停地偷瞄着我身边的缇缇。
她的情绪多少有些不满。
看来斯诺似乎觉得缇缇的存在有些碍事。
于是我立刻将缇缇是重要人物的事情解释给她听。
「⋯⋯那个、这边这位是五十层的守护者、缇缇」
「唔姆,人家就是缇缇。请多关照喽。正如涡涡所说,人家是迷宫里的怪物所以说话不用太客气」
缇缇以亲切的态度上前一步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你好。我是斯诺。请多关照。⋯⋯总感觉这个情节之前也有过一次来着」
斯诺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回应道。接着她皱起眉头,说出了跟我一样的心声。
一年前斯诺和三十层的守护者诺文相遇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对话。
「是啊,你说的没错。这家伙也不是壊人,所以我就把她从迷宫里带出来了」
所以我也将与那时候相同的话重复了一遍。
但斯诺接下来的话却与当时有所不同。
她不仅没有责怪我的做法,反倒以一种安心的语气说道。
「看来你也跟诺文一样呢」
仅凭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现在的斯诺与彼时相比有多大的改变。
和以前不同,这一次
244话 未见之二人
虽然克洛伊小姐为我们准备的马车规格不大,但品级之高绝对是一目了然。
美轮美奂的内部装潢自不必说,就连充当动力的马匹也是冠绝全军的。
甚至就连车轮都非常讲究,这样看来为了打造出这辆马车一定搭上了不俗的人力物力。
至少在这趟旅行中是不用担心它会壊掉了吧。
在柯尔库与斯诺汇合的我们目前正驱车向西行驶。
当下的目的地是被冠以『西迷宫』这个名字的我和帕林库洛的战场的遗址。
根据从拉丝缇娅拉和斯诺口中得到的信息来看,玛利亚和莉帕似乎正待在那里,将这两人带上之后,我们就可以改向北方进发了。
我在驾驶座上握着缰绳,沿着平整的公路不断前行。
虽然在一年前还要驾马飞奔,但现在只需要乘着马车悠然自得地前进就行。
不仅地理环境已经烂熟于胸,同时也有『维度』帮忙避开危险的军队,所以已经整整一天都平安无事了。如果继续保持下去的话,我们很容易就能抵达目的地。
不过姑且还是有一个问题。
既不是因为军队,也不是因为盗贼──而是公路附近的怪物。
『维度』感知到了庞大的体积和魔力,我无奈之下只好换了条路继续前进。
总之就是这样,在本土有不少的大型怪物。虽然不会频繁遭遇,但因
245话 第二迷宮都市
静下心来想想的话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我们之所以能追上古奈尔的车队,理由很简单,就是单纯的人数有别。
虽然驾驶着足以让二十人搭乘的马车,但我们一共只有三人。与之相对的,古奈尔酱则是数十人的车队。
在此之上她还因为赶路赶得太急以至于被怪物盯上,反过来说,她不被我们碰上才奇怪。
和古奈尔的重逢不免令我感到有趣,这时,我又在车队里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啊、这不是涡波大人吗?呵呵,看来又劳烦您出手相助了呢」
为了配合她端庄的风格,我适当地秀了下演技,扮出英雄对待公主的态度。
「公主殿下没有受惊吧?恕我僭越,虽然明白殿下一行完全可以化解方才的危机,但还是擅自出手了。万望谅解」
「您这是哪里的话,方才承蒙相助实在是非常感谢。涡波大人为人果然体贴。能够再次与您相见,真是令人高兴。呵呵」
我们在一派和谐的氛围下相视而笑。然而,古奈尔酱的不满却是溢于言表,她在一旁悄声嘀咕着「不不、你们不来帮忙才更好呀⋯⋯」
而且感到不满的还不止她一个。将砸出的巨坑置于身后的缇缇一边向这边靠近一边埋怨道。
「又来了、功劳都被算到了涡涡的头上⋯⋯唉、果然是这样吗⋯⋯」
246话 走失児童
──魔法映出了『过去』的世界。
被映照出的场所,是我方才所处的『大洞』附近。
就像化作天边的飞鸟向下俯瞰一般,我将它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看来过去视和空间魔法都顺利生效了。确认过这点之后,我冷静地观察着『过去』
此时,『大洞』周围尚未遭到熔岩涂炭,全副武装的人马还在附近游荡。在『大洞』内环的侧壁上建有螺旋阶梯,看来想要前往迷宫的话只要沿着阶梯往下走就可以了。
这一年来,探索者们一定已经无数次向这座迷宫发起挑战了吧。
明明是一座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的阶梯,但行走于其上的探索者们态度却十分自然。他们一边心平气和地与同伴们讨论著今天探索的计划,一边沿着狭窄的道路不断向下深入,这副景象可真是有意思。
然而,为探索者们所熟悉的日常即将宣告终结。
在剧变骤临的瞬间,我始终保持着对现场的注视。
首先,从『大洞』底部传来了悲鸣声。
自然而然地,正在往下走的探索者们听到声音后纷纷以讶异的目光往洞底看了过去。
一个又一个身强力壮的探索者争先恐后地从作为迷宫入口的横穴中跑了出来。他们的样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慌不择路。
明明是以怪物为对手解决生
247话 魔人返还
(──是因为涡波大人吗?)
艾德轻声念及我的名字。
从他口中说出的,既不是故乡的名字、也不是姐姐的名字,偏偏是我的名字。
于此一瞬间,我深感自己的预料果然中的。
事情还是无法顺利解决。
此时此刻,缇缇就在此处──这没有问题。
她的存在是说服艾德必不可少的条件。
但是,我在缇缇身边这点却是一步错棋。
之前遇到我的时候,艾德虽然嘴上说已经不再恨我,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还是难以释怀。恐怕,在缇缇全新的决意中掺杂了我的存在这点,对艾德来说,是比什么都要──
(『支配之王』⋯⋯您是因为涡波大人的劝解才做此决定的吗⋯⋯?)
「是啊,没错!涡涡给了人家很多建议,拜此所赐人家才能卸下身上的重担,现在感觉真的好多了」
缇缇和我不一样,她没有从直觉上理解状况的技能,所以面对艾德的提问,她回答得十分欢快。缇缇自以为弟弟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意,所以开心地讲起了她这一路的经历。
「多亏了涡涡,人家终于能放下『支配之王』的身份,作为少女缇缇而活。这一路上,以缇缇的身份,人家亲眼见证了许许多多的事。这不禁令人家想起了以前和你之间的旅行,真的好开心。在联合国逛了各种
248话「魔石人类」与艾徳
缇缇喊出最后一个字后,全场一片静默。
不论是我还是斯诺亦或是露洁,在义愤填膺的缇缇面前全都不发一语。能够回答她的问题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她、她们都是『魔石人类』。不能说是鄙人想要予以帮助的真正的『魔人』)
从众多树木的其中一株那里,传来了艾德有些畏缩的声音,对此,缇缇当即驳斥道。
「所以你就要对她们见死不救!?这种想法和曾经的南方那帮人有什么不同!?连说辞都是换汤不换药不是吗!?」
(⋯⋯鄙人现在无意与『支配之王』展开辩论。比起这个,重要的是始祖涡波的问题。不先将始祖涡波排除掉的话,不论我们在这里争些什么都只是兜圈子罢了,全无意义)
但艾德却单方面地中止了双方的辩驳。
他丝毫无意与自己的姐姐展开讨论。就像现在的缇缇眼中只有艾德那样,艾德的眼中只有我而已。
(始祖涡波,你现在的实力鄙人差不多了解了。与之前相比变化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剑术』了呢。另外,相较于以前,现在的你更倾向于后手进攻。⋯⋯虽然有种种变化,不过都在预想的范围之内)
「艾德!不许无视人家!」
缇缇怒斥他那无礼的态度,但艾德仍然置若罔闻。
(虽然在预想的范围之内
249话 作为宰相的我
『宰相』艾德的起始之地、『佩艾希亚城』
位于其顶端位置的御殿。
与其它国家不同,御殿内部饰有许多植物。这些植物的种类从观赏到战斗可谓是应有尽有。
侧面的墙壁上开有复数用于通风的窗户,其下罗列着风格质素的座椅。整体布局固然是有意安排得和记忆中的佩艾希亚城一样,但还是有所不同,那就是我在梁柱后面放置了办公桌。
当然,与过去一样,房间中央铺有赤红色的绒毯,绒毯从正门一直延伸到最上首的玉座,挂在玉座上方的墙壁上的印有佩艾希亚象征之纹章的旗帜在风的吹拂下摇曳着。
在这个可谓是如今的『北方同盟』权力中枢的空间里,只有寥寥三人。而且这三人全都是自常理之中越轨的怪物,想到这里,不禁让人觉得参加『北方同盟』的国家实属可怜。
一名黑发少女沉静地坐在玉座之上,另一名美貌动人的金发少女则陪侍在旁。然而,用沉静这个词来形容那名黑发少女或有不妥。当然,旁边的金发少女也一样。
如今,黑发少女陷入了『沉眠』,金发少女的身体则『遭到了侵占』。双方都受到了情况复杂的『状态异常』的侵扰。
而坐在支柱下的办公桌边的我也不例外。
就和她们两人一样,我也、已经──
中断了联络
250话 静待归来
──这便是自己能回想出的,成为『理的盗窃者』的经过。
「唯有这些,无论到何时都忘不了啊⋯⋯」
在那一天,鄙人自杀了。
毫无疑问。鄙人为了维持『宰相』的身份,继『支配之王』之后亲手捣碎了自己的心脏,成为了『木之理的盗窃者』
一切都是为了作为一个『宰相』活下去。
纵是为了确保自己是自己,鄙人也必须要严守一个与『支配之王』相衬的最出色的『宰相』的身份。
做一个杰出的『宰相』──除此之外皆是冗余。是重负。是累赘。是没有必要的。
不然的话,鄙人自戕的意义何在。
「──⋯⋯老、老・师?」
就在自己深思的时候,又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然而,对这份呼唤,自己只是在心中道着「非也」
鄙人不是什么『老师』,而是『宰相』
『老师』这种存在,在那座城堡之中毫无价值。
『老师』这种存在,根本无从守护国家。
鄙人是『宰相』
正因为是『宰相』,所以才能侍奉在『支配之王』的近侧。
即使到现在,这份思念也是那样强烈。
鄙人想要站在『支配之外』的身边!想要站在她的身边啊⋯⋯!!
明明如此──!!
「──怨敌、始祖涡波出现了⋯⋯!!」
为什么鄙人这一年来要救助这么多『魔石人
251话 再会
离开了『第二迷宫都市达利尔』之后,我们就一路北上。
尽管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穿过『北方同盟』和『南方联盟』的境界线──亦即激战区,但有我的魔法『维度』在的话,实际上并不会平添麻烦。
且不说我在一年前就有穿越类似战场的经验,这次更是有两名得力的同伴相助。
『北方同盟』的露洁,加上『南方联盟』的斯诺。
只要参照这两人掌握的情报的话,就可以在事前避开危险的区域。路上虽然也经过了不少军队驻守的阵地和检查往来的关卡,但多亏有两人打照面,所以是畅通无阻的。
仅凭一辆马车就驰骋于战场之上,按常理来说本应感到不安,但这趟旅程却堪称顺风顺水。很快我们就越过国境线进入了佩艾希亚国的境内。
接着就是一路狂飙,路过佩艾希亚境内星星点点的市镇,但全都不做停留只是一味地往中央赶去。既然已经了解到艾德就待在佩艾希亚王都,那么就没有其它的城镇什么事儿了。
就这样,用了几天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佩艾希亚国的中心位置。距离艾德所在的王都只剩很短的距离了。
我坐在一路疾驰的马车的驾驶台上,远眺着佩艾希亚国的公路和辽阔的平原。
与一路上经过的战场不同,我们的马车现在正行驶于为了
252话 再会的継続
在佩艾希亚的王都内──我和缇亚在大道边的食堂外面重逢了。
但很明显的是,缇亚的状态绝不正常。
「⋯⋯缇亚,你没事吧?」
「嗯?我当然没事啊。实际上想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吧。好长时间都没见过你了,我还想着涡波去干什么了呢。」
缇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着便往自己刚才坐着的座椅上走去。如果这是仅仅几周没见的老朋友间的再会,那么她的反应没有什么不妥,但这在阔别一年的重逢中可就不相适了。
「不过,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同伴在身边,所以不能主动去找你。抱歉了啊,涡波。」
语毕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另一名少女。
在她视线前方的黑发少女名为相川阳滝。
同时也是我的妹妹。
阳滝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靠在白色的桌子上。看她眼睛半睁,感觉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阳滝⋯⋯」
与刚才见到缇亚一样,阳滝的名字不由自主地从我的口中零落而出。不仅如此,我的双腿也擅自行动起来,向坐在白色桌子旁边的阳滝接近过去。
我在这世上最为珍重的人如今就在眼前。
从我在迷宫中苏醒以来,就一直、一直在寻找她。
在我心中的重要性远胜世界万物的妹妹。我唯一的家人。
先前与帕林库洛血战之时,出现
253话 交流
遮天蔽日的移动城堡已抵至身后,但待在现场的所有人中唯有西斯还在桌边一动不动。
见状,心生体恤之情的艾德说道。
(⋯⋯唉,使徒大人您这等身份就请不要轻易落泪了。就是因为会这样所以鄙人当初才不建议您这么做的。)
对此,西斯以颤抖的嗓音抬头反驳道。
「我、我才没哭呢⋯⋯」
她确实没哭。
不过脸上挂着的真可谓是泫然欲泣的表情。
看来被我拒绝这件事真的为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她哽咽着将感伤的内情诉说而出。
「因为、我是相信着盟友一定能理解我的啊⋯⋯在我和盟友邂逅的那一天,我确实感觉到了命运的安排。我以为我们是怀抱同种理想的同志啊⋯⋯我本以为、我们、总有一天、一定能相互理解的⋯⋯所以⋯⋯所以⋯⋯!」
(您与始祖涡波关系融洽都是遥远过去的事情了──还是请您放弃吧。就算他知晓了这个世界的全部,恐怕他与您的关系也不会一如往昔吧。)
艾德对西斯的话做出了否定的断言。
实际上我的想法正和艾德所说的一样。
对于西斯那以世界为最优先,其它一切均可不顾的出离常轨的思考方式,我想我到死都不会理解吧。
(确实,如果您始终不放弃地去说服他的话,或许将来有一天能够得到他
255话 艾徳的战斗方式
──定・当・证・明。
决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在庭院之中迎面相向的两名决斗者同时投入战备状态。
一时之间,鄙人一面对疾驰而来的敌人严阵以待,一面于心中向唯一的夙愿起誓。
要在此取胜,以证明鄙人是无愧于己的『宰相』
将这仅有的誓言藏于胸中,自・己──宰相艾德厉声高喊。
「起而击之!卡萨布兰卡──!!」(注:从这之后会大量出现的植物名我一律用音译)
咆哮出口的并非魔法,而是鄙人作为魔人所拥有的力量。
在这密布千百种野生植物,俨然化为一道魔境之森的庭院中──被鄙人念到名字的植物抽出了那堪比巨蟒的枝干。
就算是始祖也无以用魔力抵消这些攻击。
表面长有苔藓,颜色为绿棕二色交织的复数植物迅速成长、延伸、而后躁动开来。
在这一连串的过程中,鄙人并没有用魔法进行操纵。仅仅只是身为树人的自己发出呼唤,而名为卡萨布兰卡的植物予以了回应而已。
采用这种方式战斗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思维谈不上敏捷的鄙人能够同时驱动数十棵树木为自己而战。
树木从四面八方向始祖涡波袭去。
而如同逐日的始祖涡波利用小规模的次元魔术──恐怕是『维度』掌握了所有攻击的动向,并全部用剑予
256话 第四十之试练「自狱」
「涡波啊啊啊啊──!!」
接下来──只要将敌我距离缩短为零,那这场决斗便可以落下帷幕了。
这里是佩艾希亚城第二层中央的大厅。
虽然距魔方阵的中心还有些距离,但凭现在的状态足够将始祖涡波封印了。
只要驱使『亚流体术』抓住始祖涡波的手腕,那样就结束了。
只要能抓住他,就是我的胜利。
就是我赢了。
还差一点。
只要抓到他就行。
明明如此──
「──!?」
在确立了优势之后过去了十秒的时间,接着我便产生了一股违和感。
我所有的招数全部被敌人架开──渐渐地,就连接触到敌人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的优势仅仅只持续了十秒的时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我的预想,『亚流体术』至少是能抓住始祖涡波一次的。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无情。我一次都没有抓到对手。
岂止如此,现在的局势是每过一秒我便会向劣势倾斜一分。
在拳与拳的纵横交错之中,我逐渐被对方压制住了。
这令人惊惧的现实使我身后顿生一股寒意,我不由地将注意力由自己的招数转移到敌人的表情上。
就这样突破了大厅内侧的会客室后,又撞穿了一道墙壁,接着再到下一间会客室──如此往复。
「
257话 无名的孩子的——
「──魔・法『王■落土(Lost・Vi・EithéA)』A啊啊啊!!」
「这就是赌上你的一切的魔法吗!不过太慢了!就凭这种不完全而且满是漏洞的魔法,别以为能赢得了我──!!」
想・当・然・耳,这前奏过长的魔法让我的双臂反过来被敌人斩断了。
自己那愚不可及的人生奈何不了始祖──不过我早已料到会这样,所以丝毫不在乎那被斩飞的双臂,只是向前突进。
「──什么!?」
看到我即使失去双臂也没有止步,始祖涡波大感惊讶,并招致了他今天最大的一次破绽。
我早就知道自己的魔法会被敌人化解,所以一连串的行动中毫无迷茫。
毕竟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自己更不值得付诸信任的东西了,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
都是诱饵罢了。
我所拥有的一切──『木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从千年前挖掘出来的佩艾希亚城、『光之理的盗窃者』的咒木、培育至今的无数植物、百般磨砺的肉体和体术、超越极限的斗争心、赌上全部人生的魔法──所有这一切,都是诱饵!
我知道它们都会被敌人破解。
所以充当真正杀手锏的术式,才没有刻在我的身上,而是刻在了外部的植物上。
不比『世界奉还阵』逊色的大魔方阵,是以整座佩艾希亚
258话 千百零八年铸此绝不轻薄之集大成
──我输了。
流尽了泪水之后,我的内心恢复了冷静。
我环顾周围,接着在稍远处看到了喘着粗气的始祖涡波,还有在他身旁眼中泛着泪光的露洁。
直到决斗的最后一瞬为止,我都没能注意到她。
作为『木之理的盗窃者』,我拥有可以把握佩艾希亚城全部状况的能力。可即使如此,我还是直到最后一刻才注意到露洁的存在。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说实话,我其实是知道原因的。
并不是我没有注意到她,而是我明明注意到了却视而不见。
因为明白露洁在担心我,所以我才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她。
这和我在千年前就明白但却一直有意忽视自己的错误是一个道理。
我对许多东西视而不见,而后进行了这场决斗,而这场决斗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是因为我一直像这样装聋作哑⋯⋯才会总是在重要之时错失重要之物⋯⋯──
或许是因为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输了个五体投地的缘故吧,我莫名的冷静。
甚至产生了向决斗对手询问自己的丑态的余裕。
「始祖涡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可能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向他提问吧,始祖涡波在惊讶之余直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从战斗的中途开始,渐渐地。」
从中途开始
259话 自狱四十,二童归至。恒白物语,流溢于此。
眼前盈满纯白。
在俨然不动的巨人所镇座之王都,一场大雪──不,一场暴风雪正在肆虐。
──凛冬降世,目之所及皆为冰天雪地。
无论何种描述皆不足以形容的肃杀冷气将佩艾希亚置于支配之下。
由涡波的妹妹──亦即新的『支配之王』所释放的重重暴雪,将世界的温度降至极限。
在几欲将王都尽数囊括的冻结结界中,持续降注的泪洸与雪将街道、建筑、一切的一切都染为白色。本以洋溢的绿色为傲的国家,仅在短短数秒间便被纯粹的素色所沁染。
暴雪击打着自己的脸颊。
连睁眼都是一件辛苦事。
结满冰霜的睫毛仿佛一闭上便会再也睁不开似的。
每每呼吸便会生出光辉满盈的冰晶,而吸入肺中的冷气则不由分说地摧残着脏器。脚下满是积雪,每度踏过街道和屋顶,都有无数的雪屑如水花一般到处飞溅。
这就是涡波的妹妹──『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的力量。
因为那过于异端的技能和过于特殊的魔力性质,令她明明是『水之理的盗窃者』却一概不使用水系的魔法,只是将一切予以『停止』
花草树木等自然生息在这片酷寒之下,止住了。没错,不是『冻死』而是『停止』──作为熟练的魔法使,我能够领会这个魔法的效果。
虽然在
260话 最终章「艾徳・■■■・缇缇」
──我从旁见证了这对姐弟的重逢。
尽管是我先动身想要离开佩艾希亚城的,但到头来却被艾德抢了先。
他不仅追上了我,甚至还先于我站到了缇缇的身前。
这令我有种虽然打赢了决斗,但却输了全局的胜负的心情。
不过,我最终能成为败者真是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为了回应弟弟的期待而一直虚饰自己的缇缇。
为了陪在姐姐的身边而一直虚饰自己的艾德。
两个人都迷失了自我,堕落到奈落之底彷徨着。
可是现在,姐姐不会再强求自己扮演『支配之王』,弟弟也不会再强求自己扮演『宰相』了吧。
面对这千年后的她们最后的敌人──『支配之王』,姐弟两人于千钧一发之际共相悟觉。
「呜⋯⋯这里那里都痛的不行⋯⋯快摸摸我的头~,涡波⋯⋯」
看到两人那久别的重逢,我不由地沉浸于感伤之中,然而好景不长,眼泪汪汪的斯诺愣是从旁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啊,看你还有闲心说这个,那就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就外在的状态看来,除了冻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我狠敲了斯诺的脑袋一把,随后中止了对斯诺的治疗。
「啊呜。」
「斯诺退后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我先让斯诺退下,接着站到了真正的敌人面前。
阳
261话 延及千年于此闭幕
如此这般,于王都佩艾希亚上演的额外战斗开幕了。
奏响这场战斗的乐曲的人是我和西斯──以及我怀中的阳滝。
这是一场发生在为了守护世界而诞生的『使徒』以及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被召唤过来的『异邦人』之间的战斗。
「还给我!把我的阳滝、还给我──!!」
在佩艾希亚王都陷入窘境的西斯放声大喊。
她令淡金色的魔力于背后喷涌而出,将那与抬升至极限的59级相衬的实力转化为切实的压力投诸于我。
我一面承受着她释放的压力一面说道。
「没用的,西斯。不管你有多少魔力,在我面前都只有被冻结一途。──魔法『次元之冬』。」
受到我开发的魔法的掣肘,西斯魔力的喷涌戛然而止。
我没有模仿阳滝将整个世界化作凛冬的必要。只需要依靠次元魔术的辅助精确地封印西斯的魔力便足矣。
西斯正要将自己的手转换为光剑,但却对构筑速度的迟缓大为惊讶。
「⋯⋯!就凭盟友的状态,怎么可能压制得了我!?是因为这个结界?是那两个人的魔法导致的?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魔法在──!?」
西斯无法接受光剑的构筑居然会如此费力。
她认为自己的失败肯定是有什么更深刻的原因,故而开始确认周遭的状况。然而很快西斯
262话 我回來了
战斗结束了。
我独自一人走向艾德和缇缇的身边。斯诺则表示她会留下照顾缇亚和阳滝。斯诺似乎也明白接下来将是守护者们最后的时间,故而有意将这段时间留给了交情更深的我们三人。
见我走来,艾德首先笑着同我搭话。
「⋯⋯很精彩。这样就结束了呢。自今日起,『支配之王』便成为一个虚席,而担任其监护人的使徒也就此消失。如此一来,在佩艾希亚的战斗就告一段落了。」
接着缇缇补充道。
「这样我们也就没有留恋了⋯⋯一定要说还什么挂念在心的话,可能就只有诺斯菲了吧?不过,诺斯菲的事情只有涡涡才能解决,所以光是挂念也无济于事呢。好的决定了,涡涡哟,你可绝对要让我的好朋友诺斯菲幸福哦!这事就交给你了!」
「这、这个⋯⋯我尽量吧。」
到最后可真是甩了个不得了的委托给我,听完我只能面露苦色。缇缇见状有些不满地说道。
「姆-⋯⋯算了,之后就看涡涡你们自己了。我就不再多言了。」
不过缇缇没抱怨几声便一脸释然。看来她的不满还没到不吐不快的程度。
「因为我相信涡涡和诺斯菲啊!你们两个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朋友呢!」
缇缇表示只要有我在她就放心了。
为了能让愿意相信我的缇缇了无留
263话 epilogue前篇
艾德和缇缇消失之后,时间过去了一周。
在佩艾希亚国王都的佩艾希亚城,紧急召开了『北方同盟』各成员国首脑会议。
于此集合的包括『北方同盟』各成员国的重要人物及一干护卫。此外还有居住在本土北部的诸部族的代表。
这座御殿原本就是备有众多会议用的桌椅的地方,故而与会者全员都能在此列席。
环顾左右,满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北方同盟』各国的狠角色可谓齐聚一堂。
这当中也有我的一席之位。
虽然表面上我列席于此的理由是可以使用『连接』代行马车之功提供诸多便宜,以及意外情况下可以充当战力保护要员,但实际上是出于利用个人知名度的考量。我待在这个地方──也就是待在自称为艾德的代理人的露洁身旁这个事实,可以用作对他国与会者的牵制。
说实话,我现在很难受。
与以前在联合国的瓦尔法拉参加舞会那时如出一辙的疲劳感正在不断地淤积着。不过,我还是顶着这股疲惫,扮作一个矜・傲・不・逊的英雄睥睨着周遭。
在此期间,我身旁的露洁一个人站着可谓是巧舌如簧。
如此这般的行为已经持续了有半天之久。
这段漫长的发言的内容涉及的并不是发生在上一周的王都之战的始末,而是所谓宰相艾德已经『
264话 epilogue后篇
送别了艾德和缇缇之后,我使用稍显拙劣的神圣魔法对缇亚施加了治疗。不过,虽然解除了过去我也经历过的状态异常『认识阻碍』,但却无法消除最大的问题——也就是缇亚的技能『过捕护』。
本以为西斯不在之后就能顺利解除,但看来这东西的根基之深要在我的想象之上。果然并非状态异常而是烙印在身的技能处理起来就是棘手。
技能这东西,是当事人才能的表现——换句话说,它可谓是当事人的人生与灵魂的具现。如果有那个意思的话,我不是不可以用『Distance Mute』将之抽出,但因为不清楚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副作用,故而只好作罢。
但我觉得不解除也无所谓。
而且用魔法直接消除本来就不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与那样做相比,艾德和缇缇方才已经告诉了我们更好的解决方式。
我们效法那对姐弟,通过对话逐一确认彼此之间的龃龉。
「——所以呢,时不时会出现在缇亚嘴边的那个『我(私)』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缇亚呢……?」
在王都的中央,我们在成为决斗遗迹的花田上交谈着。
「那个啊……那个是精神上失去了余裕的我。当陷入窘境让本性流露在外的时候,就会不由地用出『我(私)』这个自称了。哈哈,很奇怪吧?」
后记
下面是六章最后的状态栏~
【Status】
名字:相川涡波 HP369/369 MP1312/1312 职业:探索者
级别29
力量15.97 体力17.78 技巧23.67敏捷30.00 贤能23.59 魔力53.78素质6.21
状态:混乱3.12
经验值:12932/110000
装备: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翠之护身符赤之护身符 史诗探索者的制服 Chrome Glove Megistus Boots
【技能】
先天技能:剑术4.95
后天技能:
体术2.01 亚流体术1.03 次元魔法5.78+0.70魔法战斗0.93
咒术5.51 感应3.62 指挥0.90 后卫技术1.01 缝纫0.70
编织1.15 诈术1.40 锻冶1.04 神铁锻冶0.57
固有技能:最深部之誓约者
???:???
【魔法】
次元魔法:
Dimension1.79 Lag1.00 Shift1.00 Foam1.12
TimeShift1.00 Connection1.05 Default1.09
致亲爱的一闪1.12
而列在『表示』出来的『共鸣魔法』栏中的魔法,则是在借助他者或魔石的力量的情况下的熟练度,大体上就是这个感觉吧。
次元决战演算『先谭』1.32
【属性变换时魔法】
冰结剑1.08
顺带一说,击破艾德和缇缇并没有获得经验值。
有一些共鸣魔法即使不借助他人或者魔石的力量也能经由大量消费魔力完成。只是熟练度连1.00都没有达到,尚
265话 收集血液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迷宫联合国是由五个国家共同构成的。
如果要问这五个国家中,哪一个最为富饶,我想所有人都会回答是『弗茨亚茨』
至于理由──首先,弗茨亚茨不仅在军力和财力上睥睨群雄,同时历史也最为悠久。如此一来,弗茨亚茨在联合国当中的话语权便水涨船高,自然容易攫取诸国的领头人的地位。它对联合国施政的影响力一大,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易于成为经济的中心。
这理由单纯至极,同时又难以颠覆。
因为弗茨亚茨既有的优势,导致有名的贵族辈出,人才与金钱的流动更是形成了良性循环,使得它坐稳了大陆第一的宝座。
现如今在我面前的这条街道便是例证,富丽堂皇一词可以说就是为了它而存在的。
像这样身着五颜六色的服饰的人,在他国是非常少见的。然而,行走于我面前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全都打扮得光鲜亮丽。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个国家的物流和平均收入的水准之高。
当然,弗茨亚茨举国各地也并非都是这样富裕。
只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在富裕阶层中也比较特殊罢了。
这条街的名字是『十一区十字路口』
作为弗茨亚茨北部的道路交错口,同时也是闻名他国的景点。
在这个十字路口上当然铺
266话 Living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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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弗茨亚茨这个国家的领土被细分为了一个个的区域,区域的数字则是划分生活在该区域的市民阶级的标准。
数字较大的区域中生活着低阶级的平民,数字较小的区域中生活着高阶级的贵族。区域总数近百,个位数区域是只有大贵族才能居住的地方。
赫勒比勒夏因家的地位极高,位列联合国四大贵族之席。故而宅邸占用的土地即使在个位数区域也属特别。
我一回到这个富丽堂皇的宅邸,最先做的便是去向家主问好。
虽然不是太情愿,但这既是一种礼节也是我的一份义务。我逮到家里的一名侍女,命她去将我回来了这件事通知家主,接着便在玄关口掩藏气息静静地等待了起来。可能的话,我希望在不被多余的人看到的情况下履行这份义务。
等了一小会儿之后,一名兄长现身了。
他以像是见到沟鼠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莱纳吗?」
来者是与海因兄长大人一样有一头艳丽金发的赫勒比勒夏因家次男──卢卡・赫勒比勒夏因。
因为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要被拿去跟完美的海因兄长大人相比较而令性格有些不好相处的这位兄长,目前算是这栋宅邸的代主人。
卢卡兄长
267话『魔法」』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总而言之,我们来到了联合国外,移动到了平原中的树荫间。这里的话便不会引人注目,可以慢慢地对话了,但──
「姑且是来到了不显眼的地方⋯⋯怎样?感想如何。」
倚靠在树上的少女屈着身子从下方瞄了过来。
「那个,十分抱歉⋯⋯圣人缇娅拉大人,请恕我失礼了。我本平民出身,所以⋯⋯」
俯视圣人实乃不敬,于是我立马屈膝俯首。与之相对,少女只是摇了摇头并将我扶了起来。
「用不着这么毕恭毕敬的啦~。我不过只是『圣人缇娅拉』的碎片。是近似于残留思念一样的东西,并不是本人哦。」
「残、残留思念,是吗⋯⋯?」
「那个什么,正在同你交谈的这个我只是为了给『在千年后苏醒的相川涡波』说明情况而存在的魔法。事实上,现在的我既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记忆也断断续续的。为了和『圣人缇娅拉』加以区别,请用魔法『缇娅拉小姐』这样亲切的叫法称呼我吧,敬语也没有必要用哦。」
困惑不断的我得到了少女细致入微的解释。虽然不能保证面前的少女所言句句属实,但是她没有恶意这点还是确凿无疑的。
而且少女刚才表示自己是一种魔法。
这是否意味着她与基督的同伴莉帕是同样的存
268话 圣人式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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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姆姆。看来时间还有剩呢。」
结成共犯的关系之后,我们就即将举行的『仪式』商定了相应的计划。
因为计划很快就决定好了,所以时间上还有些余裕。我首先打算问清楚缇娅拉小姐剩下的时间具体还有多久。
「缇娅拉小姐,你还剩下多少时间能活动?」
「到消灭为止差不多还有几个小时吧?中间睡个觉休息一下的话,应该能多续一会儿。」
缇娅拉小姐若无其事地表明自己剩下的寿命不到一天。
然而,即使时日无多,她的表情仍是一副无关痛痒。
「所以说呢!我决定陪你稍微训练一下哦!」
缇娅拉小姐摆了个莫名其妙的Pose,带着十分开朗的笑容道出了她相较于自己更优先他人的决意。
她的反应令我十分疑惑。
就算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可都到最后了,总应该有些想做的事才对吧。至少如果换做我的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至少是想见姐姐大人和基督一眼同他们说说话的。
或许直到仪式结束为止才能理解缇娅拉小姐的想法吧,想到这里,我注视起摆出奇妙姿势的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实在是过于纤细小巧、魔力也很贫乏。一言以蔽之,我不觉得凭借这
269话 特训特训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与缇娅拉小姐相遇之后,我可以说是片刻不停地接受着她的训练。
话虽如此,但那并不是她无时无刻地待在我身边陪练的意思。只是前一天告别的时候留下一个课题,然后利用到第二天晚上为止的时间将这个课题完成罢了──换句话说,就是她会一天一次地出来杀我个半死。如此往复。
这样做的话,就可以避免浪费缇娅拉小姐余剩的时间,同时还能让我掌握相应的技能。
每过一天,那个濒死体验就会变得更加骇人。
既然是一种锻炼,那么逐步增加负担自是理所当然,可是要我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她的做法有点疯狂。
比如说,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给我丢到迷宫里去,或者给我浑身砍出二十处伤口之后再把我沉进湖水里,再或者是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跳出来给我一记背刺──因为形形色色的拷问,我现在心里真的是苦不堪言。
虽然缇娅拉小姐嘴上表示「我很擅长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的,放心吧放心吧」,可是这话换个层面理解,不就是说明她深谙不至于将人折磨致死的拷问之道吗?
要不是我此前已经走过几次鬼门关,搞不好现在已经被她弄死了诶。
虽说我是希望这只是我自己的误解,但不知为何我脑海中就是止不住地浮
270话 最后的尔虞我诈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咦?刚才有谁在吗?」
拉丝缇娅拉开口向在树荫下练习挥剑的我问道。
「没啊,一直都只有我一个⋯⋯因为这段时间挺闲的,所以就来练练剑术。」
拜缇娅拉小姐方才的训练所赐,我习得了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手法,可以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回答她的质疑。
拉丝缇娅拉虽然在一时间露出不可思议的微妙表情,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在我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接着,她一边旁观我练剑一边说道。
「呼⋯⋯莱纳真是个模范生啊。无论是作为骑士还是作为学院的学生都是。」
若是要就认真的特点加以赞赏,那比起我其实还有更配得上模范二字的人。
举例来说的话──
「比起我,还是库艾伽原总长和兄长大人更符合模范骑士的定义吧。」
「嗯─,他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更偏向工作的社会人吧。都是因为工作才做的骑士。在我看来,真正符合骑士的内涵的只有莱纳了。」
「这可真是⋯⋯多谢你的夸奖。」
听到她的理由后,我坦率地接受了夸奖。
接着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慨意,看来我确实是有所成长了。
如果是『舞斗大会』那时候的我,根本不可能和拉丝缇娅拉在一起对兄长大人品头论足。可如今的我就连听到
271话 仪式开始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朝露的味道。
植物与泥土的芳香混合著清晨的舒爽气息一同沁入了鼻腔,然而侧耳倾听却不见有雨水的声响,可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已经下过一场雨了吧,想到这里,我驱散淡薄的睡意,睁开了双眼。
当然了,一睁开双眼,我看到的便是一座昏暗的神殿。
透过墙壁的窗轩,便可以看到深蓝色的天空。在天空的尽头挂着飘渺的玉轮。
幽暗的月光透过窗框照进室内,将漂浮于空中的尘埃染得纯白。
既没有破晓,也不能说夜幕还未拉开──总之就是个暧昧的时间带。
也不知为何,在神殿内苏醒过来,总有种莫名的神秘感萦绕在心。
我仔细地将昏暗的神殿环顾了一番。
与昨天相比,有几点发生了变化。
拉古涅此时也和我一样,将身体倚靠在了墙壁上。她待在与我相反方向的角落里,用观赏名划一般的眼神看着神殿的祭坛。坐落在那里的是一道精致的魔方阵,而拉丝缇娅拉此时正厕身于法阵的中央合掌祈祷。
沐浴在透过彩色玻璃降注而下的不知是日晖还是月华的光芒之中,拉丝缇娅拉缓缓地将自己的魔力输送进魔方阵。
或许是因为那股魔力的密度太大,只见穿在她身上的白衣和金发都像活物一般颤动着。
虽然谈不上光鲜
272话 妨碍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呵呵呵,可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哦。你还是老样子啊,骑士莱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于是就看到了身着高阶神官服的代理宰相——斐勒卢托。在他身后站着一群负责护卫的骑士与几名戴着面纱的『魔石人类』。
看来对方是察觉了神殿内状况的剧变,于是将布置在大圣堂内部的棋子们带进来了。他的介入已在预料之内,我冷静地询问道。
「你是因为被那家伙威胁了所以才背叛我们的吗?」
询问的对象不是斐勒卢托而是艾米丽。听到我的问题,艾米丽撇开了视线。看来是我猜中了。
接着,斐勒卢托代艾米丽回答道。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出威胁这样野蛮的行径呢?而且说到底,她并没有背叛你们。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合作者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交谈的对象切换为自己原来的上司。
「从一开始……?这话从何说起?」「字面意思罢了。你们在收集圣人的血这件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我之所以明明知道却一直作壁上观,那都是因为我一早就将她拉拢到了我这边啊。明明如此,可你们却被蒙在鼓里,勤勤恳恳地帮忙『收集血液』,真是辛苦了。真是省去了我不少功夫啊。」
说得这么言简意赅可真是
273话 不放弃的心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在拉丝缇娅拉的催促下,我看了看自己双腿的状况。
一支箭没入了腿内,还有两处伤口血肉模糊。
在逃亡的途中,我一共被三支箭射中──其中两支是魔法制成的箭矢。
透过衣边能窥探到自己的肌肤已经变了颜色。
如果放任不管,伤势的加剧将带来难以想像的恶劣后果。
「不用在意。我的腿就是烂了都无所谓。这具躯体的一切都早已献予我主了。」
不过这根本无所谓。
现在有相比于此重要得多的问题。
「再想跑动有些吃力了啊⋯⋯可恶,只能用余剩的魔力施加回复魔法了吗⋯⋯」
用手强行将插在腿上的箭镞拔去之后,我开始使用回复魔法。
只要拉丝缇娅拉无碍就足够了。
我对腿伤做了些应急处置,随后便打听起了当下最具重要性的『血』的情况。如果不能查清仪式的偏差到底有多大水平,那么遁逃和反击的作战都无从谈起。
「还真是被对方狠咬了一口啊⋯⋯拉丝缇娅拉,现在『血』的情况如何?到只能放弃『再诞』的程度了没?」
「⋯⋯我觉得现在我们三人体内的『血』份量应该是相等的吧?如果想要继续『再诞』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仅凭这个量结果如何就不易设想了。岂止是失败,对记忆和力量造成
274话 第一手棋
翻译君:朱雫
十一号十字路是弗茨亚茨中人流量最多,全国的『魔石线(Line)』汇合之处。
作为宽30米道路的交叉点,有着足以被称作大广场的面积,足够用来使用魔法战斗。
周围的障碍物只有喷水池与石像,便于戒备周遭。
当然,要以不考虑行人作为前提。
现在我与缇娅拉小姐亲密地并排坐在我一周前吃早饭的长椅上。
以前曾经被行人以讶异的眼神盯着看,不过今天我带了女伴,不会因街上飘荡的甜蜜气氛而动摇。话虽如此,缇娅拉小姐的服装太过朴素,无法完全融入场景之中。
左看右看,到处都是穿着灿烂夺目的服饰的贵族情侣。
我忍受着因人群而变得烦躁的心情,严加戒备着周围。
话说回来今天好像是节假日。
这比一周前还甜腻几分的空气也许是节日导致的。
真羡慕这帮人从早上开始就可以约会。
而我这边却要为了残酷的厮杀做准备。
当我想说两句抱怨一下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搭话声。
「准备OK~ 只是我现在还是不能动弹哦,你一个人能守得住吗?」
很快缇娅拉小姐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她担心地看着我。
能赶在被袭击之前完成准备真是太好了。
对方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堂堂正正地坐在国内最大的交叉点休息
275话 将军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哦呀,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引发骚乱的暴徒竟是我们尊敬的现人神啊。⋯⋯呵呵,不过这也是老样子了呢,我们的公主殿下一贯都是野丫头做派,这点大家也是知道的!就让以现人神的忠臣自持的在下斐勒卢托好好负起责任,以沉痛的决心冒犯天颜平复这场骚乱好了!」
只见斐勒卢托志得意满地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铺张在『十一区十字路口』的所有『魔石线』便一齐熠熠生辉。
『魔石线』的魔石在对方的操纵下发动了魔法。
拉丝缇娅拉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小人得志的斐勒卢托一眼。
「这、这种感觉是⋯⋯!」
「哈哈,看来天运站在我这一边啊!想不到你们同室操戈的场所居然是这『十一区十字路口』!」
没错。
『十一区十字路口』算是这个世界上『魔石线』最为密集的场所之一。
联合国的魔石生产量在世界上首屈一指,而弗茨亚茨的财力又冠绝联合国,在此之上,『十一区十字路口』又是朱门贵胄聚居之地的道路交叉口。
不光是『魔石线』的密度,连这里的防暴机制也是世界顶级的。
「『魔石线』的结界已经启动了。你的魔力波长,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发动阻遏你身体行动的结界简直是轻而易举。
276话 是真是假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就在战斗即将尘埃落定的前一刻。
因为突如其来的乱入者,整个战场一片哗然。
自觉胜券在握却被颠覆了战局的我和从困境中解放出来的拉丝缇娅拉会感到惊讶自是在情理之中,但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则还要远胜于此。
一看到基督的身影,围在远处旁观战斗的观众们纷纷喝彩叫好。指指点点的观众们接连不断地开口呼喊着他的名字。那是在这一年里成为了传说的英雄的名字。
在『大英雄』『屠龙者』『剑圣』『舞斗大会优胜者』等一干称号的衬托下,『涡波』、『基督』这些词语传遍了整个战场,只要有人起头,那散播到全体观众当中便只在一瞬之间。
在意识到将现人神拉丝缇娅拉从危机中解救出来的正是英雄相川涡波后,观众的眼中全都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他的出现为人们带来了异常而绝对的安心感。
在这个人──在基督身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强大。
既然大家都在传闻中听说了他的英雄事迹,既然都知道他曾是那场『舞斗大会』的优胜者,那么当然会作出他实力非凡的推测──但还远远不仅如此,面前的这个人那压倒性的存在感,甚至让这些事前情报都显得微不足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醉心于他的存
278话 爱的告白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抱歉,涡波⋯⋯我在各种各样的事上逃避了⋯⋯」
拉丝缇娅拉起手选择了道歉。
明明开始的是一场告白,但氛围却紧张的好比大战前夕。
一招出错就会满盘皆输──双方的表情都严肃如此,互相紧盯着对方不放。
接着涡波又下一手。
「你说逃避,是指从我和玛利亚身边吗⋯⋯?」
「嗯,这也算在内⋯⋯还有涡波在同我告白的时候,我用了讨厌你的说法来搪塞也是⋯⋯为了不让你误会,我要澄清一下。我讨厌的是舍弃了缇娅拉大人的故事的涡波,但我喜欢为我的故事带来希望的涡波──正负相抵之后,我还是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拉丝缇娅拉羞红了脸,目光逡巡着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喜欢二字,对此,基督摇了摇头回答道。
「没关系。这点我已经听塞拉跟我说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塞拉她⋯⋯?这样吗,这下我又得找机会好好同她道谢才行了啊。」
我要吐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而是弗茨亚茨的市民熙来攘往的『十一区十字路口』,真亏他们两个能不顾颜面堂堂正正地在这里说出这种话。
要知道周围可是聚集了近百的观众,而且全都带着庸俗的好奇心对八卦求之若渴。
照理说这应该跟
279话 第一话
翻译君:aooooo
『星空の物语』的起始。
那是晃动大地的魔力的鸣动。
不,说是魔力并不准确,应该是『魔毒』
『魔力』一词,在这个时代并不存在。
世界因满溢着的『魔毒』而颤抖,建筑物破裂的声音在世界不断响起。
某座巨大城池的城壁出现了裂痕。
那座城的名字是『弗茨亚茨城』
是位于大陆边境的小国弗茨亚茨引以为豪的城池。
四周被高山和森林所包围的天然要塞化城池,已经近百年的守护着弗茨亚茨的权威。这座城池异常的坚固性是缺乏矿脉资源的弗茨亚茨能够幸存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吧。
因此,在弗茨亚茨生存的人皆以弗茨亚茨城而自豪。这座城是这个国家的象征,是国民们寄宿于心的骄傲。
不过,如果从其他国家那听取(不攻占弗茨亚茨城的)理由的话,估计是「即使夺走这贫瘠的土地也毫无利益可言」罢了。
说白了,弗茨亚茨只是被周边的国家置之不理。
有许多国家认为,这个国家资源过度贫乏,即使置之不理也会自然消灭。实际上,这些国家没想错。
如果再发生一次灾害的话,这个国家就会轻易灭亡吧。没有外部因素帮助的话,真的会自然消失吧。
但是,弗茨亚茨──生存下来了。在今后,超越千年的生存下来了。
280话 读第一话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如此这般的,故事开始了。
想必这就是拉丝缇娅拉所看到的了吧。
作为圣人之器而诞生的她,被赋予了窥探圣人记忆之片段的权利,并且她还将自己的感情过度地代入到了出现在记忆中的少女身上。
看到了这样的东西,那么她会觉得缇娅拉小姐理应与基督结合实在是无可厚非,她会主张缇娅拉小姐喜欢基督更是理所当然。
而她的主张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在从缇娅拉小姐那里获悉了『回答』和所有的事情之后,我真是对她那敏锐的洞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到头来,在昨天的『仪式』上,主张正确的人其实是拉丝缇娅拉。
受到欺骗,搞错了事实的人其实是我──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从与『相川涡波』相遇的瞬间开始,一直到身死为止,缇娅拉小姐都是作为一个异性爱着他的,这点毋庸置疑。换句话说,拉丝缇娅拉的主张虽然掺了些狂气,但却完完全全是正确的。
并且一如拉丝缇娅拉当初所怀疑的那样,她心中的爱有一半是来自缇娅拉小姐的。搞不好的话,就连基督现在对拉丝缇娅拉抱有的感情,有一半也是来自千年前的──⋯⋯唉。
我不禁叹了口气。
等基督回想起过去的一切的时候,他肯定会感到相当过意不
281话 此后
翻译君:灵九条
「呜,呜⋯⋯呜哇,呜哇哇哇⋯⋯」
房间里回荡着斯诺的啜泣声。
毫无修饰的无机质房间里有着男女五人。
中间是痛哭着的斯诺。缇亚和阳滝坐在其后方的桌子旁,我和拉丝缇娅拉无计可施的站在了斯诺的旁边。
我们现在汇合在『Living Legend号』的一个房间中,对之前的告白实行清算。
从房间的窗户中,可以看见夜晚的海景。
房间也随着海浪轻轻摇动着。
就算不使用『维度』,也能知道方圆十公里内,并没有其他人。
从刚才开始就,我脑海中就一直鸣响着技能『感应』的警告声。
这让我想起一年前那令人怀念的回忆。
十分巧合,也在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面临着相似的问题。
而且,这次也是在『Living Legend号』,在熬过了骚乱的夜晚后,感觉我的胃壁又要因压力磨穿了。
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哭泣的斯诺。
在抽抽搭搭的斯诺后面,缇亚把茶杯端到了嘴边。那是为了让她们心情平静而准备的茶──
「啊咧,奇怪⋯⋯?」
啪哩──缇亚端起的茶杯碎裂开来,缇亚惊奇地侧了侧脑袋。
「啊,杯子⋯⋯⋯对不起,涡波。为什么呢,竟然用错力道了⋯⋯啊咧,又来了──」
缇亚正想用别的杯子来喝茶,但那个
282『拉丝缇娅拉的野望』
「缇亚觉得怎么样⋯⋯?」
能够说通两人的话语不一定对缇亚也有用。
他所能接受的范围的大小还是不要和斯诺相提并论比较好。
「不,没什么⋯⋯⋯因为那种男女关系并不是十分明白⋯⋯⋯虽然刚才头十分的痛但是现在没有关系了⋯⋯」
对于突然地搭话,缇亚多少有些慌张背过脸回答、
为了不重蹈覆辙一丝丝变化也没放过用《Dimension》观察着。
「我和斯诺不同。我对涡波的追求并不是爱恋一般的。我是和涡波定下了一同探索迷宫的伙伴⋯⋯想要在一起仅此而已。」
缇亚表示自己并不希望过多。
以及,转过脸对我们表示了祝福。
「我觉得你们很合适。拉丝缇娅拉是个好人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意见」
以没有阴影的笑容说道。
听起来像是真心话。
乍一看貌似她很冷静。
缇亚是那么的纯洁无垢貌似并不持有负面感情──不由得让人这样想。
但是,并不是这样,我是十分清楚的。
「那么那个⋯⋯缇亚的『我』的部分真的这么认为吗」
「⋯⋯」
从缇亚内心深处敏感的部分入手。
理所当然她阴影处的笑容已经凝固。
先前的『没有意见』对于缇亚来说一定是真心话吧。
保守的用了『有点讨厌』这句话,实际上并不是一点点
283话 约会
翻译君:我叫阿进
奔走着。
脚下的泥泞让行走变得困难,弄掉泥浆时的声音很是聒耳。
此时此刻,我正奔走在一条如下水道般阴暗潮湿,散发着强烈异臭的回廊中。
这是离迷宫的『正道』稍远一些的一处特殊区域。在与体长远超两米的大蜈蚣擦身而过的瞬间,我把剑横向一挥。
蜈蚣形怪物发出临终的悲鸣后当即毙命。
被横向两断的怪物化作光粒飘散而去,留下一块魔石。这虽然被我通过『维度』看在眼里,但我没有拾取掉落物品而是继续奔跑。
不值得为一只杂鱼浪费时间。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湿地区域的BOSS,PhobiaFly。
在数百米开外的前方坐镇着一只人类大小的苍蝇型怪物,这已为『维度』所把握,我喘着粗气朝该方向全力奔跑。
「哈,哈,哈──!」
但是速度却不够。
时间也不够。
当然,把BOSS打倒这件事可谓轻而易举。
在十层这样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怪物我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给它干掉。
我所说的不够,指的是自己跟奔跑在前方的拉丝缇娅拉之间的距离。
这次约会的目的是:追上拉丝缇娅拉,抓住她并且超到她的前方,如此这般。讲道理我完全不能接受,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变成了这样。
前方的拉丝缇娅拉跟
284话 新队友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在牵手约会这个欺诈名义下的迷宫探索持续到了它所能持续的最后一刻。结束的时限便是船上的同伴们醒来的时点。
今天迷宫探索的成果是抵达了四十层。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还想往更深层去,不过终归没有勉强。
考虑到这一程花费的时间,可以认为是刷新了记录成绩,探索序盘的追逐游戏在这点上助力不小。
一到四十层,我们就穿过『连接』回到了甲板上。
从地平线彼方射来的阳光宣告着时间的更迭,彻夜未眠的双眼为和煦的光芒裹覆,我眯了眯眼睛,刚开始调整生物钟便察觉到了船上的访客。
在甲板中央,有一对正在仰观主桅杆的少年少女,二人都是骑士。
是莱纳・赫勒比勒夏因和拉古涅・卡伊库欧拉。
拉古涅最先注意到我和拉丝缇娅拉的现身,她转向我们招呼道。
「啊,你们两个早啊~。我来喽~。」
一头栗色短发与拉古涅一同在原地上下跃动,同时她还不忘活泼地连连挥手。拉丝缇娅拉一见就冲了过去。
「是拉古涅!!」
「小姐!我也来了哟~!」
拉古涅展开双臂以示迎接,拉丝缇娅拉顺势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据说从拉丝缇娅拉诞生的时候,她与拉古涅就是主从关系了。难怪两人会像这样旁
285话 等级提升
翻译君:点缀光辉-
「──听说你和拉丝缇娅拉手牵手进行探索了」
回到了迷宫。
与拉丝缇娅拉的一同探索之后不到一个小时,通过刚才在四十层设置的「连接『连接』」,我回到了迷宫。
现在我们正走在迷宫的走廊上。
四十一层满是植物,如果没有「维度『维度』」的话,拟态为花草形态的怪物们应该会很麻烦吧。在四十一层前进的过程中,终于出现了一件能让拉丝缇娅拉在船上自夸的事。
走在我旁边的缇亚脸颊稍微鼓了起来,我对如何回答感到为难。
「那个、缇亚也⋯⋯想那样做吗?」
「如果是说想不想那样做的话⋯⋯那个⋯⋯」
缇亚的嘴唇嚅动,脸色变得通红。
我保持着与战斗时同等的紧张感,瞬间进行了仔细的考虑。然后没有理会「是啊是啊」地附和着缇亚的吵闹的斯诺,慎重的进行了回答。
「抱歉,缇亚,我只想和拉丝缇娅拉做这种事,所以今天普通地进行迷宫探索吧」
干脆地拒绝了。
比起含糊其辞,我觉得在这里下一个断言更加重要。
考虑到将来的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确信这是最不会让她受伤的回答──
「啊、啊啊⋯⋯也是啊⋯⋯这是当然的啊。哈哈」
看到了如同世界末日一样脸色的缇亚,我的确信被
286话 与生倶来的挑战者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诺斯菲・弗茨亚茨最久远的记忆是诞生的瞬间。
且直至今日仍是历历在目。
明明那样多的记忆都已流于暧昧,可那一天的会话我却记得一字不差。无论是眼睛捕捉的光芒,无论是耳畔的声响,无论是沁入鼻腔的气味,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如此鲜明──
──一睁开双眼,便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昏暗的房间。
驱使刚刚诞生却已臻于成熟的肉体,环顾明明是初见却已有印象的房间。要将这样昏暗的环境同寄存于脑中的那浮光掠影般的知识相比对固然是一件难事,但所幸嗅觉亦能代替视觉起到辨识的作用。
尸臭与各种各样的药物混合而成的奇异的味道,加上裹覆在周身的浓密的『魔之毒』。由此看来,这里无疑是弗茨亚茨城内的一座高塔,这个房间曾经是弗茨亚茨的公主的病房,而现在则是『魔之毒』的研究所兼遗体收容处。
待到眼睛习惯了黑暗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尸山。遭到密封的窗棂与堆积如山的尸体──乍一看下会觉得这里在进行某种出格的研究,但事实上这些尸体并非是被研究者杀害后收集而来的。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被『魔之毒』秽犯而在绝望中丧命的百姓。
在这个世道,连安眠于墓中都是奢望的无
287话 与生倶来的失败者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相川涡波(我)最久远的记忆是什么呢?
理所当然的,与拉丝缇娅拉和缇亚最初相遇的那一天──我迷失到联合国迷宫的瞬间绝对称不上是我最久远的记忆。
我知道自己的故事要从那之前讲起,话虽如此,在我脑中的千年前的记忆也谈不上是最久远的。
我最久远的记忆,要比那还早。
我在原本的世界的生活。那个既没有魔法也没有魔石,满是钢筋混凝土的道路和建筑物的世界。我和妹妹两个人一起生活的记忆──也・不・是最久远的。
与妹妹一起生活的记忆已经算得上是我在原来世界的『终章』了。
和它比起来,还有更早、更早之前的故事。
那是在我们兄妹还有家人的时候。
是我不单只有妹妹一个亲人,还有父亲和母亲的时候⋯⋯
是最开始的开始,是妹妹还是婴儿,我的自我意识刚刚觉醒的幼年。
那时候的记忆直至今日仍是历历在目。
明明我的人生屡屡丧失记忆,可不知为何,唯有那一天的光景我却记得分毫不差。无论是眼睛捕捉的光芒,无论是耳畔的声响,无论是沁入鼻腔的气味,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如此鲜明──
──那一天,我待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房间里一半的墙壁上贴着纯白的壁纸,另一半的墙
288话 到着
翻译君:-点缀光辉-
「哇啊!」
──停下来喘了口气。
同时睁开眼睛,坐起身体,迅速确认周围的状况。
映入眼帘的光芒让视野扩散开来,看见了毫无装饰的熟悉的房间。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照射着床铺的朝阳。自己的手上紧紧地攥着扭曲了的床单。
理解了自己位于『Living Legend号』的个人房间里。
现在,我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
「刚,刚才的梦是⋯⋯⋯」
我不得不从现在湿淋淋地黏在身上的虚汗判断出自己做了恶梦。
身体感觉到异常之后,习惯性地将魔法『维度』扩展开来。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敌人攻击后残留的痕迹,然后观察船里的走廊,仔细地一个接一个地搜索船里的房间,确认同伴们是否平安。
在这个过程中,我回想起了刚才的梦。
真是令人怀念的记忆。
然后,我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在梦中被谁说教了。
说教的声音自报了一个名字,似乎是传说中成为了本土的弗茨亚茨的世界树的『使徒迪普拉库拉』
不知何时,拉丝缇娅拉曾说过,只有『拯救世界的圣人』才能听到世界树发出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这艘船接近了世界树,所以被选中的我在睡眠时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迪普拉库拉⋯⋯,和西斯一样的使徒⋯⋯⋯」
289话 大圣都
翻译君:-点缀光辉-
到达港口的我们将『Living Legend号』放置在海上,换乘陆路。
本土的交通工具很丰富,在港口城市信步而行就发现了很多排列着的可以直达国家首都的马车。
我们租借了其中一辆马车,全员乘了上去,向大陆内部进发。
前进的道路比联合国周围的更加高级,『魔石线(Line)』被漂亮地刻画在柔软的土地上,托了它的福,马车的真的很少摇晃。多亏了充分发挥金钱和权力租借而来的马车,我们感觉非常舒适。
不仅是道路,从马车的窗外看见的风景也和联合国的略有不同。
那里是与开拓地的称呼相称的一直延伸着的一无所有的平原,但是这里的平原却有很多人工之处。
总是能在稍远处看到中等规模的聚落,如果有河流和森林的话,附近一定会建有几间小屋。平原之上不仅延伸着晴朗的蓝天,还有代表有人生活着的白烟升上天空。道路上每经过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兼具关卡和住宿的功能的建筑,其中站着数位看上去是用来维持治安的警备兵。
在马车的摇晃中眺望着这与联合国大相径庭的风景,度过了一段未感厌烦的时光。
就这样,在离开港口不到半天的时间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目的地近在眼前,
290话 地下街
翻译君:-点缀光辉-
翻译君前言:
吧友们,机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我从短暂的机翻生涯中学到了一件事……
越是脑补润色,就越会发现机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除非超越机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学日语啊,吧友们!
在揭示板上发现了同伴行踪的我们想要立刻在探索者公会中收集详细的情报,但在此之前就被拉古涅酱带回的公会职员领出了放置委托揭示板的房间。
刚才拉古涅酱提到的特别待遇所言不虚,公会为我们准备了用来招待贵族的其他房间。在劳拉维亚的『舞斗大会』中准备的高级旅馆附近,带路的职员小姐也并非仅仅是个办事员。而通过这位职员小姐在将我们带往别室的过程中进行的简单自我介绍,我们了解到她是『探索者统合工会・弗茨亚茨支部』的副主管。
我马上就向副主管小姐打听似乎出现了同伴行踪的『世界树污染问题』和『圣女诱拐事件』,对自己能否参与揭示板上写着阶位『Secred Ace』,暗示「不许插手」的事情进行了确认。然后──
「──请放心,涡波大人。您已经取得了进入世界树区域的许可。在本公会的评定中,涡波大人的阶位为SA,所以⋯⋯倒不如说,我们这边希望您能将其解决。已经做好
291话 圣N
翻译君:-点缀光辉-
──在此期间,响起了慢条斯理的鼓掌声。
我一边继续抚摸着玛利亚的头,一边看向这带有些许嘲弄感的声音的来源,在那里的是面露微笑的诺斯菲。
「呵呵。久疏问候,涡波大人。」
「你我之间也不是很久未见吧⋯⋯那个,是玛利亚做的吗?」
首先开口询问了诺斯菲的情况。
现在我之所以没有进入战斗状态,是因为从她身上感受到的魔力太过微弱了。由此看来,缠绕全身的布条似乎是在抑制她的魔力。
「嗯嗯,在涡波大人到来之前,我同玛利亚小姐战斗过了⋯⋯真是彻头彻尾的惨败。拜她的咒布所赐,我完全动弹不得⋯⋯呵呵呵。」
诺斯菲把视线移向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笑声又大了几分。
这应该并非谎言。仔细观察她的颈部,可以发现以前刻画着术式的刺青的位置被烧伤的伤痕所覆盖。可见一番死斗之后,诺斯菲被玛利亚捉住了。
「不过,这是同款的烧伤伤痕呢。」
或许是注意到了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诺斯菲将视线转向了烧伤的伤痕,愉悦地说道。
「处理成这样可是很费力的哦?特意降低回复魔法的效果,巧妙地留下伤痕,除我之外的人肯定是做不到的⋯⋯!呵呵,可以请您夸奖我吗?请看,它
292话 世界树
翻译君:-点缀光辉-
与玛利亚的重逢暂时驱散了队伍的紧张感。
确认到一年前的伙伴们都平安无事,我也暂且松了口气。
同时足以用作今后据点的稳如泰山的宅邸还自己送上门来。在熊熊燃烧的地下街中,大概没有敌人能轻易到达这座宅邸。此地是短暂歇息的理想场所。
在这之中,拉丝缇娅拉的心态尤其放松。
重逢后,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了卡包(Trump),在房间中的一张桌子上开始了游戏。一开始是邀请玛利亚一起玩游戏,但现在缇亚、斯诺、莉帕也纷纷加入,一大帮人聚在了一起。虽然明白她们是想尽量填补一年间的空白,但真希望她们能稍等一会。
在这和缓的气氛中,只有我和莱纳正在稳步推进着下一步的准备。
我在严密地监视着诺斯菲的同时,从正在进行纸牌游戏的玛利亚和莉帕那里收集有关『世界树污染问题』的情报。
从滞留在『大圣都』的时间比我们更长的她们那里,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诶,玛利亚已经见过『血之理的盗窃者』了吗?」
得到的情报有三份,分别是『污染世界树的犯人是七十层的守护者(Guardian)法芙纳・赫勒比勒夏因』,『召唤出这位守护者(Guardian)的是诺斯菲』,『守护者(Gu
293话 血之理的盗窃者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我与法芙纳在弗茨亚茨城的最下层迎面而立。
通过『注视』获得的信息也表明他的确是『血之理的盗窃者』。
【七十守护者】血之理的盗窃者
世界树耸立在法芙纳身后,另一边,我身后藏着拉古涅。此外,弗茨亚茨的骑士们远远地将我们围在了中间。虽然耳目众多,但我没有在意,同他搭话道:
「——你好啊,法芙纳。虽然我丧失了不少记忆,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还能好好相处的。」
我希望同他缔结和『地之理的盗窃者』与『风之理的盗窃者』一样的关系,于是亲切地直呼了『血之理的盗窃者(法芙纳)』的名字。
「是了,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这不会有错。是了,一定不会有错。啊啊……——!」
面对我友好的回应,法芙纳的喜悦不能自已,他浑身颤抖了起来。
然而,尽管法芙纳和我一样露出了笑容,但眉毛却皱成了八字型。接着,仿佛是为了掩饰渐趋崩溃的笑容那样,他垂下了头。法芙纳身体的颤抖不见停止,好像是在呜咽,他肩膀不停地抽动着——到最后终于有水珠从脸上滴落。
「诶、诶……?难道说、你哭了……?」
他过激的反应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禁开口问道。
「——抱、抱歉。我有点感动
294话 理の力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法芙纳的──不,『血之理的盗窃者』的真正的『魔・法』被发动了。
作为其结果,鸣动的血池上竖起了一尊十字架。
一尊又红又细、歪斜的十字架。
高度为从地面延及法芙纳的胸口,大约一点五米。『维度』测量的结果是一米四十九公分──约・当・于・一・个・女・孩・子・的・身・高。
这是在教会一类的地方常见的精饰十字架,视情况而定也可以看作一把单刃剑。
即便被血裹覆后呈现以十字架的体裁,但因为它依旧在不断脉动,所以本质上仍是一颗心脏。
正如法芙纳所言,此物确实是『血之理的盗窃者』的核心。
也就是说,现在法芙纳处于将最重要的东西暴露于体外、体内则空空如也的状态。即便我使用『表示』,『表示』也没有再将他认作守护者。
我入手的一切信息都证明法芙纳所言不虚。
在最后,我将目光投向从容站定的法芙纳,见此,他开口回应道:
「──就是这么一回事了。这颗十字架形的心脏才是『血之理的盗窃者』,而我则是与迷宫和使徒之流毫无瓜葛的一般人。因为我没有才能啊──不,应该说是正因为我有才能吧。总而言之,我没能成为『理的盗窃者』。尽管被身边的人唤为『地狱的灯火(
295话 元老院
翻译君:-点缀光辉-
我未能使法芙纳与世界树得到解放,之后和骑士们一同走上了阶梯。
就在我们终于登完了阶梯,返抵弗茨亚茨城一层的时候,领路的骑士代表回头对我说道:
「真是辛苦您了⋯⋯我等仅仅是在远处眺望就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开口对我与法芙纳的战斗加以慰劳。
我感觉到他的话语中混杂了对我的畏惧和敬意。将注意力转向后方,可以发现许多骑士的背上正背负着昏厥的同伴。对于与那个法芙纳正面交锋的我,骑士当中既有人感到憧憬,也有人感到恐惧。
「不过,我没能让法芙纳离开世界树。抱歉。」
单就结果而言,我未能达成工作。
虽然本来就没想去完成它,但作为社交辞令的一环,我还是道了个歉。
不想骑士却以早有预料般的反应点了点头。
「不,没关系。元老院诸公早有定论,他们已经说过您第一次是必定会失败的了。」
「第一次必定会失败⋯⋯?」
得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期待,我受了不小的打击,同时不免对做出这种判断的『元老院』很是在意。
该种判断究竟是基于直觉与推测,还是他们拥有足以如此断定的情报──因为两者截然相异的内涵,情况也会大有不同。
「他们也吩咐我在战
296话 注视着那个背影
翻译君:-点缀光辉-
老实说,我觉得即便元老中的某个人真的『不老不死』了也无所谓。
考虑到我已经使用了亵渎生死的魔法,事到如今,『不老不死』于我而言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如果有机会,我也可以去协助元老院开发『不老不死』的魔法。
在他们身上,固然有人类的阴险和诡谲,但确实不乏强烈的爱国心。我无意只因不知餍足这一点,就为他们定下十恶不赦的论调,毕竟那也是有益于人类生存的一种强大。
不过是『不老不死』而已,拱手相让也无妨──我之所以会对它如此满不在乎,或许是因为此前见证了『理的盗窃者』们的人生吧。
我觉得『不老不死』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
无论『不老不死』听起来如何夸张,说到底也不过是『状态』的差别罢了。我明白,不老也会有不老的愁苦,不死也会有不死的烦恼。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不老不死』和绝对的力量就能国泰民安,这样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河清海晏真能如此容易,那千年前早已迎来更好的结局。
出于这些原因,我认为元老院可以成为很好的交易对象。因为利害绝不会不一致,所以我们之间既不会产生无法弥合的裂隙,也不会陷入你死我亡的争斗。从这种意义
297话 物语の夜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在宅邸的二层,有一个与建筑物相衔的宽敞露台。
那里准备着简易又陈旧的桌椅,是个改变心情休息一下的好地方。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之前的主人在此用餐的余韵。
一路来到露台的我把双手支在扶手上,眺望着已经完全变样的地下的景色。
因为我已经将无罪赦免的事告诉了玛利亚,在地下街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完全消失了。令地下街升温的火焰不复存在后,室外的温度一下子凉快了不少。
整条地下街是依靠魔法道具进行换气的。充当通风口的出入口也为数不少,所以即便是在地下,也有自然风吹拂。
离开了诺斯菲所在的大厅,本来是一心想要休息,可我却还没有入眠,但这也是当然的,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虽然天色已晚,可晚饭仍没有开餐。
从那之后,大家吃过晚饭,我在席间向她们传达了大致的事项,之后就如所说一样,一个人在露台发呆休息。
基本上诺斯菲由玛利亚和莱纳监视着,处在梦游病状态的阳滝的警备则由缇亚和斯诺担任。(缇亚是出于技能『过载』的原因,但斯诺大概是出于这活看上去轻松的原因)
多亏了同伴的协助,原本该由我做的事都没了,所以我能为了准备和法芙纳的战斗进行充分的休息
298话 旧识
翻译君:-点缀光辉-
抵达大圣都后的第二天。
在被封锁的地下街中,我于宅邸里的一个房间中醒来。
于抵达前的船上旅行期间未曾预料到的场所中醒来,我立刻为了与同伴们汇合而走向大厅。
今天我打算前往勒伽西家的别墅。
在大厅中与大家就如何分工而进行商谈的时候,将被层层缠绕的诺斯菲抱于膝上的拉丝缇娅拉首先提出「我要和诺斯菲酱在一起!」,希望能够成为留守人员。正如昨晚所说,她似乎打算在滞留于这座大圣都期间片刻不离诺斯菲左右。
其他人的决定也和昨天大体相同,如果把监视诺斯菲和保护阳滝的人员分配出去的话,剩下的就只有我与拉古涅酱了。
话说回来,因为今天拉丝缇娅拉也与大家约好了要在宅邸中进行交流(玩耍),所以难以强行带她出去。她们今天的预定是比赛谁最擅长料理,玛利亚的情绪因此而变得有些激动。
拉丝缇娅拉、缇亚、玛利亚、斯诺和莉帕她们一起站在厨房里,在嬉戏吵闹中制作着料理。在那里⋯⋯愉快的诺斯菲一定也混迹于其中吧。
我无可奈何,只好去邀请与诺斯菲关系较差的同伴。
「──莱纳打算怎么做?你和西娅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一年前,他们两人在同一个队伍中结伴旅行
299话 再战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我已经确定了。
艾尔米拉德是故意的。
他故意接受诺斯菲的魔法、故意与我们邂逅、又故意做出可疑的举动。恐怕都是为了得到刚才提到的『好机会』吧。
艾尔米拉德大笑着环顾四周。
以他那光明正大的性格而言,我觉得这个市场不太可能是陷阱。但要说就在这儿和艾尔米拉德他们展开混战是否真的最好,我依然犹豫不决。万一这儿真的是对手指定的场所,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民众中安置伏兵。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还是不得不提防。
说到底,现在的艾尔米拉德只是操纵着而已。既然他不是敌人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诺瓦露向前走出一步,以充满敌意的态度杀气腾腾叫喊道:
「──艾尔米拉德!这个男人的对手是我!让我先上!我已经预约了,你给我好好遵守顺序啊!」
「咕⋯⋯!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用说,我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是遵守次序的男人!诺瓦露君,你尽情地去一对一决斗吧!反正你马上就会败下阵来,那我就好好地在后面看着!我就下一个上吧!」
「哈、哈啊啊啊!?你这个恶心男,居然以我输掉为前提啊啊──⋯⋯不、不行、要冷静。冷静啊,诺瓦露。这次
300话 坦率的心
翻译君:-点缀光辉-
诺斯菲的登场中断了我们的决斗。
立于我眼前的艾尔米拉德一脸遗憾地单膝跪地,朝上方的诺斯菲低头行礼。
「咕,真快⋯⋯没想到会这么快⋯⋯」
继他之后,回收了诺瓦露并让她乘在背上的佩露修娜小姐也跪了下来。她弯下了因『魔人化』而增生出的四蹄中的两条前蹄,出声说道:
「啊~,诺斯菲大人!您终于莅临了⋯⋯!!」
由两人的反应可以看出,他们完全处于诺斯菲的支配之下。
恐怕诺斯菲所骑乘的巨狼──塞拉小姐也是一样的吧。我对她使用『表示』,确认了她的名字与名为『净化』的状态。
我听说塞拉小姐先于我们来到了大圣都,看来她在很早以前就落入了诺斯菲的手中。
临时成为骑士们主君的诺斯菲在屋顶上朝艾尔米拉德怒吼道:
「艾尔米拉德,你这反应⋯⋯你一直在瞄准这个时间(时机)吧⋯⋯!简直就像是阿雷亚斯和赫勒比勒夏因那两个人一样⋯⋯!正因如此,男性骑士是无法信任的!妄自尊大,百无一用!只会说浪漫的空话,完全不去遵守作战方案!!」
明明支配了我的熟人,可诺斯菲的态度却显得极为烦躁。
面对她的斥责,艾尔米拉德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诺斯菲大
302话 Hero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地下空间中充斥着缇亚的叫喊声。
「──、────、────────!!」
这音色已然抵及魔境,有的人听了或许会因之发狂。
虽然声音大到足以震破鼓膜,但这还算不上危险。可是,只要听到这种不应存世的未知声音,人的脑海终究会陷入混乱。
面对这样一种足以被称为广域魔法的声音的挞伐,拉丝缇娅拉却仅以话语来应对:
「──缇亚!太远了,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一个劲儿地在远处释放魔法像什么话,你真的是想要成为剑士的人吗!?」
她竭尽全力地嘶喊,煽动空中的缇亚。
一直彷徨于空中的缇亚因心中的自卑受到刺激,再次认知到了地面上的拉丝缇娅拉。她停止了叫喊,视线缓缓移向下方,喃喃道:
「拉、拉丝缇娅拉⋯⋯!?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要对我(俺)──」
「以这种姿态主张自己是剑士的缇亚实在太可笑了啊!你现在的这种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剑士吧!!」
「──我、我(俺)是剑士!!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无论何时都想要作为一名剑士活着!我决定要用剑来战斗,依靠剑来生存,从来都是如此!对这一点,你居然敢──!!」
缇亚因挑衅而热血上头,失去的
303话 尘埃落定
翻译君:-点缀光辉-
在我重新审视自我的同时,拉丝缇娅拉的战斗仍在继续。
她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没有理会打算制止她的缇亚,朝着呼啸于地下街的风暴的中心前进。
以斯诺为对手,拉丝缇娅拉选择的战术很简单。
那就是再次毫无防备地接近,在其面前以发自内心的呼喊叩击对方的心灵。与刚才劝说缇亚时的做法完全相同。
拉丝缇娅拉知道,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在真正意义上达成心灵相通。说不定,她是打算模仿我的做法。为了帮助斯诺,她顶着攻击靠近过去,控制住斯诺、将其推倒、然后又反过来被其压倒──近在咫尺的争吵由此开始。
「──拉丝缇娅拉大人,我是不行的⋯⋯!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我是不行的,所以无论如何也需要涡波⋯⋯!没有涡波在身边,我是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哦,斯诺。」
「如果是涡波的话,我就可以对他撒娇了⋯⋯可是,涡波已经不再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了⋯⋯呜U、呜u呜呜呜,要是没有拉丝缇娅拉大人的话,明明他就会一直属于我了⋯⋯!拉丝缇娅拉大人总是说得好听,结果却全部自己独占!明明是我的东西⋯⋯!涡波明明是我的东西⋯⋯!!」
「嗯~。斯诺害怕再次变得孤身一人啊⋯⋯」
304话 友人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成功化解了诺斯菲的计策之后,为了治疗拉丝缇娅拉,我们暂且转移地点,前去寻找体裁尚且完整的建筑物。
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并非毫发无伤,所以还是要抽出时间休息并连带着恢复MP的。
不同于那已然灰飞烟灭的宅邸,我们挑了地下街一隅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充当临时的据点。
这次我们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杜绝了潜伏者存在的隐患,而玛利亚的炎之壁也不会再让想侵入其内的人有可趁之机。
毫无疑问,我们在这里是可以安心休息的。
此刻,我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一边休息一边眺望地下街的风景。因为下面生了火,夜风相比昨天暖和了一些,感觉十分舒适。
虽然是顶着所谓在屋顶上戒备,用眼睛和『感应』防备奇袭的名头坐到了屋顶上,但因为我并不认为诺斯菲她们离开弗茨亚茨城,所以并没有多认真。
我双手抱膝,出神眺望着因我们而面目全非的街景。
虽然无甚意义,但我还是试着确认了一下倒塌的房屋数,以此推算损失总额。要是用我的世界的金钱换算的话,总额应该轻松超过数十亿了吧。倘若要加以赔偿,光凭我们手头的钱实在捉襟见肘。也许我之前就应该接受元老院赠予一万枚神圣金币的提议。
想到这里,
305话 圣N的始点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魔法《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的感觉十分奇妙。
实际上到底消费了多少的魔力,魔力消失去了哪里,即便我是使用者,对此也不很了然。
但是,在失去魔力的同时,我会获得相应的记忆。这是千真万确的。
从万物之中读取过去的魔法对诺斯菲头发的核心——对魔石进行了正确而迅速的解析。
魔石中寄宿有大量的信息。
视情况而定,其中存储的信息量之庞大甚至能够解释灵魂本身。
次元魔法清楚地捕捉到了魔石的轮廓,接着用『联结』同其内部建立联系,而后用魔法的知觉进行观测。
这种感觉与跃进海中不无相似之处。
魔石内部——就像盈满了虹色光芒的大海。所有的信息都是光。无论上下左右、不管看向何处,所有存在的过去的记忆、都散发着光芒,无限重叠。一旦睁开双眼,大量的视觉情报就会在一瞬间涌入脑海,令思考几近宕机。
这就是魔石内部。
也是诺斯菲所经历的人生的全部。
我立刻着手在洋溢着璀璨光芒的海中寻找自己与诺斯菲的邂逅。
不论是在形而下的世界,还是形而上的世界,次元魔法『Dimension』都能发挥同样的效果。不,我甚至觉得,恰恰是在这样的记忆的世界里,『Dimension』
306话 心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咏唱』开始了。
像乐曲一样流畅、像祝福一样柔和。
像祈祷一样,清脆而悠扬。
「『腐朽之暗、腐朽之光』『齐化非白之白』――」
作为牺牲奉上的是诺斯菲人生的一部分。
咏唱开始之前,她拥有与光和暗都不搭边的无垢之魂。那没有沾染一丝不纯之物的,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灵魂,从这时开始受到了污染。
「『梦境之暗、梦境之光』『皆作非黑之黑』――」
白色染上了作为『光之理的盗窃者』的她的灵魂。
仿佛是经枯燥的画具描下的浓白在她无色的灵魂上落笔。她的心为纯粹的光所浸染,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如光属性魔法使的身份,遭到了恰如其分的改写。
随着『代价』的偿付,一股庞大的光属性魔力从她的全身溢出。从世界手中盗取的这股魔力未能被全部消费,不辨方向地塞满了整个房间。
这道光越是强烈,一道黑暗就越是分明。
不消诺斯菲念出魔法名,很显然,她在利用『理的盗窃者』的奇迹『代替』相川涡波背负精神的创伤。
自然的,在那份创伤中混杂着『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的黑暗。
那股黑暗越来越清晰。
在被染白的诺斯菲心上,产生了一道很明显的、与白色相异的污垢。污垢呈现以黑线
307话 过去与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时间是夜晚,我与诺斯菲两个人在房间里。
在她细致周到的解释下,我了解到了诺斯菲·弗茨亚茨诞生至今的故事。
她是在我游历各地期间诞生的『魔石人类』,是与我在基因层面上有联系的存在。
「这样啊……你是我和阳滝的孩子……是这个意思吗?」
「是、是的。我是您的——」
「——我信你才怪!!」
当然的,我措辞激烈地对此进行了全盘的否定。诺斯菲的存在、她成长的环境和历程、今天的婚礼——所有这一切都是我不能接受的。这些内容实在过于荒唐,令我抱着头嗤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又是什么阴谋……?你们又设下了什么圈套……?」
圈套——也就是说,我认为自己正在遭受敌人的攻击。
既然此时我早先的记忆是与使徒西斯血战,那么将现下的状态判断为战斗的延伸也是必然的归结。
诺斯菲对我的反应感到了困扰,安抚道:
「涡波大人,这不是圈套……请您冷静下来听我说……」
「好啊,我听了,也懂了。是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我的遗传因子造了一个人出来对吧……?是啊,我都懂的。我当然懂了啊!就是因为我懂,所以我才这么说啊!!」
可是我并未冷静下来。
我
308话 章节之始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随着魔法《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的解除,『过去视』的旅程宣告了结束。于此同时,疑问脱口而出:
「为什么、父亲会……?」
在最后一刻,我确实看到了父亲的面影。这确凿无疑。
追溯诺斯菲的记忆时为什么会看到我自己的过去呢……不,她的身体中流着我的『血』,会有这样的关联也不奇怪吧。比起这个问题,现在还是诺斯菲的事更要紧……
「涡波哥哥!你没事吧!?脸色相当差啊!你有好好看到诺斯菲小姐的过去吗!?」
在一旁等待我从魔法的旅途中回归的拉古涅一脸关切地晃着我的肩膀。
我随便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栏,虽然消费了不少MP,但『状态』上并无异常。可事到如今,『表示』已然不值得付诸全部的信任。我马上开始依靠自己的感觉检查体内和脑内的异常。
首先是视野的亮度。
我眼中的世界现在究竟是明是暗。我是否因『代价』而失去了什么。而我自己又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立足于方才的『过去视』,我开始逐步排查这些问题。
「嗯,没关系……谢了,拉古涅。我好好看过了。拜此所赐,我总算是明白了……」
发动大魔法后的疲惫感固然存在,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还不到
309话 狂信徒们
翻译君:-点缀光辉-
深夜。
弗茨亚茨城失去了白昼时的光辉,沉浸于黑暗之中。
尽管构成弗茨亚茨城这一整体的高塔为数众多,但其中最主要的只有五座。
它们分别是耸立于用地中央、拔地参天的五十层高塔,以及四座紧贴其东西南北而建的塔。这五座塔通常被统称为『弗茨亚茨城』,而在其中工作的人则分别称它们为『中央大塔』、『东大塔』、『西大塔』、『南大塔』、『北大塔』。它们进一步地与各座『中塔』、『小塔』用桥连接起来,由此可知弗茨亚茨城的构造是多么的错综复杂。
在弗茨亚茨城的各座大塔之中,大量骑士并排行走在漆黑的走廊中。就算是以热衷工作而闻名的弗茨亚茨的骑士们,在这个时间段内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说是深夜,但其实已经过午夜很久了。即便下定决心要通宵工作,但在这个时间段,那种热情也正渐渐冷却。
在弗茨亚茨城的警备骑士中,有几个人困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继续游荡。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仍有骑士聚精会神、一丝不苟,甚至怡然自得地巡视着。
那便是劳拉维亚国大贵族家的嫡子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
作为就任于弗茨亚茨的专司魔法的骑士,他正对突然失灵的『魔石线(
310话 第一回合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嗯,格连这时候差不多该想到了吧。」
在距弗茨亚茨城三公里之外的一栋建筑物上,我同身旁的两名同伴报告道。
以立体构造闻名于世的大圣都理所当然地拥有众多塔类建筑。我、莉帕还有莱纳现在就待在其中最高的一座塔顶。
不过考虑到这里原是政府机构,所以我们在登顶的过程中与警务人员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当然了,等级不到两位数的警备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他们现在都安详地睡下了。
在这座塔里还醒着的,只剩我们三个。
「一如预知,来到十八层的格连选择继续上行。他做出了应该尽可能靠近诺斯菲的判断。」
我说的当然是弗茨亚茨城内的动向了。
然而,像这样的口述报告其实并无必要。身旁的莉帕早已通过次元魔法『联结』共享了我利用『Dimension』和《次元决战演算『先谭』》获得的信息。
我的全部任务只是充当雷达,出声报告是莉帕的职责。
「斯诺姐姐,你哥哥在十八层,请你务必将他逼到二十层,并在那里拦住他。反方向的拉丝缇娅拉姐姐也正往那边赶。」
『嗯,了解。』
用于通信的是施加了振动魔法『Vibration』的魔石。
这是一年前,我在公会『史诗探索
311话 地之底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弗茨亚茨城的地下,其中的最下层。
这个以宿有使徒的世界树所在之处而闻名的地下空间,平时是严禁无关人员涉足的圣地,而经过拣选获准入内的那些骑士们这时也全都被驱走了。
不必多说,如今的最下层正处于熊熊燃烧的火舌的支配之下。
在最下层的中心,她就站在被血水染成纯红色的世界树旁。
那里就是我们坠落的目标位置。
此刻,穿过弗茨亚茨城上方的空洞,我们与体量巨大的红色液体一同着陆。
「——『Wind』!!」
「——『Blood』!!」
红色液体中响起了两道喊声。
其一是我的风魔法。另一个是法芙纳的血魔法。两者目的相同,都是为了缓和坠落的冲击。
从弗茨亚茨城上层坠落的血之聚合体伴随一道轰鸣炸裂开来。
其冲击固然强悍,但还不足以将地下空间整个摧毁。
这要归功于法芙纳在撞击之前将血液转化为了柔软的缓冲物。
大量柔软且具有粘着性的血液扩散到四周,浇灭了充斥于地下的火焰。
炎之领域转眼间就被替换成了血之领域。接着,我在空间中央新生的血池中起身,将夹在胳膊下面的死神少女丢向了在此久候多时的地狱少女。
「接好了,我把莉帕给你带来了。」
「我回来了~,
312话 ■■六十,盈满■■。■■与君,同■■■。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把难对付的守护者与『魔人』交由同伴们负责后,我和拉丝缇娅拉沿着弗茨亚茨城的阶梯一路往上。
不管弗茨亚茨城多高,以我们的身体能力全力奔跑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登顶。
当然,路上少不了拦截的骑士,不过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大部分骑士我都是直接无视的,偶尔几个在擦身而过之际打晕了。
如此这般一路高歌猛进,结果突然间就再也没有碍事的骑士现身了。
这也就是说,我们抵达了四十一层。到了王族的居住区之后,即便事态紧急,负责警备的骑士也必须有许可才能入内。
而这是我们早已获悉的情报。
我和拉丝缇娅拉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地登至四十五层,这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再往上就是执弗茨亚茨国牛耳的要员与『元老院』的所在之处——那里的世界与我们无关。
与我们有关系的,只有待在四十五层的诺斯菲而已。
我们穿过岔路,前往四十五层最大的房间。途径的走廊让我有几分眼熟。尽管不可能完全一样,但我还是联想到了在『过去视』中看到的千年前的弗茨亚茨城。
不仅如此,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风格也与千年前的那扇极其相近。虽然路上也有其它的房间,但我绝不可能找错。我和
313话 第■十■■练『■■』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当诺斯菲释放的『Tauz Schuss·Wind』向我呼啸而来时,我并没有发动任何魔法迎击,岂止如此,我甚至没有回避,也不打算防御。
作为代替,身后的拉丝缇娅拉施展了同属性的魔法。
「——『Sehr·Wind』!!」
她从手掌中放出一道疾风,令其与『Tauz Schuss·Wind』撞在了一起。
她和诺斯菲能力的差距注定了二者无法相互抵消。拉丝缇娅拉能做到的,是找准角度撞偏风行进的轨道。
于是,诺斯菲制造的巨型风桩撞碎了四十五层的墙壁,消失在了塔外。
接着,拉丝缇娅拉上前一步。
未能成功说服诺斯菲的我无从制止她的行动。因为我们事前已经决定好:为了避免战斗,两人要轮流同诺斯菲搭话。
「诺斯菲……」
拉丝缇娅拉站到我身前,轻唤诺斯菲的名字。对此,诺斯菲冷冷地用眼神斥她退下。
「拉丝缇娅拉,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请你不要插嘴……」
「是啊。听上去,这是你们的家庭问题。我也觉得外人不好插嘴来着……」
然而拉丝缇娅拉非但没有退后,甚至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可是,我觉得诺斯菲也是我的家人啊。虽然有些一厢情愿——因为我们是出身相同的『魔石人类』,所以我觉得
314话 ■■■、■■■■■——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您到底在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只要涡波大人认真战斗的话,您就绝对不可能输啊!?用那个『魔法』!只要使用那个甚至能改变未来的魔法,您就没有败北可言!!」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败北宣言,诺斯菲情急之下甚至为我的胜利提供了建议。
「不,那个魔法我已经用过了。我用了它之后才这样的……接下来,直到我死为止,我会一直跟你道歉……在那期间,就像你之前在街上说过的,考虑一下吧……哪怕只考虑一下也足够了……」
在断言自己绝不可能胜利之后,我继续推进谢罪的话题。
对我的这种行为感到无法理解的诺斯菲指着倒在稍远处的拉丝缇娅拉,语气激动地责问道:
「您一直道歉是没有意义的!不战斗是无法将我打倒的!再这样下去的话拉丝缇娅拉她真的会死啊!?难道您要舍弃拉丝缇娅拉吗!?这样好吗!?」
「嗯,没关系。到那时我会陪她一起死。虽然我们输掉了,但诺斯菲却不会消失。所以这样就好。」
「您、您在说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既然拉丝缇娅拉自那之后就没有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便不可能反击。
即便各种魔法混乱无序地到处肆虐,诺斯
315话 ■
翻译君:-点缀光辉-
声音来源于背后。
咂舌声伴着『杀意』自后方迫近。
「――!!」
我赶忙想要转向身后。
恰逢此时,我在视野的边缘看到了某种强烈的光芒。
我在那炫目的光辉中瞥见了正急速逼近的、如利刃般闪闪发光的某物。
那显然是种凶器。
伴随着过于浓重的『杀意』,凶器迫近而来。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两人将一起被那柄凶器刺穿――然后死亡。
我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察觉得已经太迟了。
同时,我推开了诺斯菲的身体。这一行动既未加考虑,也未经计划,无关于未来视和过去视。
只是我想要帮助诺斯菲的一个闪念。
「――诶?」
被我用双手推开的诺斯菲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凶器自背后将我贯穿。
染血的魔力之刃由我的左胸穿透而出。
它贯穿了我的右肺。
在推开诺斯菲之后,我立刻扭转身体,使敌人的目标稍稍偏向了右侧,因此勉强保住了『心脏』。
可作为其代价,我无法避开接下来的一击。
一切还没有结束。若是削减最大HP来使用魔法的话,我就能打开局面。
拉古涅仿佛读出了我的这番想法,用冽如冰刀般的言辞刺向了我。
所幸距离尚有十步左右。
她以与在二十五层分别时同样的装束出现在了四十
316话
翻译君:-点缀光辉-
――死·亡。
当我清楚地理解到此中意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流溢的鲜血淌过脸颊,热量自体内流失的感受从未如此真切。
我的身体本就难以为继,现在支撑身体的双腿都被斩伤,连驱动血液循环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这样的伤势太足以使我倒下了。
尽管浑身乏力,但我还是竭力撑开眼皮,转动眼球,尽己所能地去确认周围的情况。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拉古涅踏在血泊之上的双脚。
接着,我将视线上移,看向她的脸――于是彼此的目光连在了一起。
拉古涅恶狠狠地瞪着我。
即便我已落入这般田地,她仍然保持着十足的戒心,脸上一副「若是这个怪物的话,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的表情。与我打败『理的盗窃者』们的时候一样,她也丝毫不敢疏忽大意,战意与杀意依旧凝重。
我仍未习惯她这种满是鄙夷的目光,仍然无法相信她居然会对我怀有如此明确的杀意。说实话,我以为拉古涅是能够理解我的人,以为她是继帕林库洛和拉丝缇娅拉之后,又一位真正理解我的人。明明如此,为什么――
似是在逃避一般,我移开了目光,将几欲流泪的双眼转向了别的方向。
接着,我看到了目瞪口呆地
317话『魔法』之线于斯断裂
翻译君:-点缀光辉-
这是我『小学』时的回忆。
地点是米色混凝土墙上透明窗规则排布的校舍。
四楼尽头的一间教室里摆放着刻有涂鸦的小学生用桌,正面理所当然有讲桌和黑板各一个。橙色的晚霞透过侧窗照进了室内。明明是走马灯,这里的氛围却十分引人怀念。只是稍微被这种氛围感染,许多陈旧的回忆便浮上了水面。
在这种氛围的牵动下,我回想起了所有与这个场景相关的回忆。
在这段时期,我挫败于妹妹的才能,被双亲视若『无物』。
考虑到我当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个时候的记忆理应是辛酸、苦涩的――本应如此,可这幅走马灯(光景)却流光溢彩。
在黄昏时刻的教室里只剩下两名学生。
是我和另一个女孩子,一个容貌可爱、略带茶色的头发垂至肩膀的女孩子。
我和她面对着面,彼此热泪盈眶。
年幼的我正在哭泣,那名女孩子则握着我的手,笨拙而坚强地鼓励道:
「――请、请不要哭了!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孤身一人了!」
「……嗯。我们今后要一直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的。我不会从涡波君面前消失的……今后『大家要在一起』。所以,请不要再哭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说到
318话 Epilogue前篇
翻译君:-点缀光辉-
「――死了……真的死了……就算难死也要有个限度吧,终于……」
摧毁了他的两肺。
切断了他的四肢。
洞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甚至用『赫尔米娜的心脏』插断了他的颈椎骨――这下他终于没有了动作。
置身于涡波的尸体之前,我额上冷汗直冒。说实话,我至此还是不太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完全没想到他即使心脏被摧毁也能活动。不对,虽然我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亲眼目睹此事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惧甚至令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发僵。那种只用一只手臂爬来爬去的身姿令我本能地感到了厌恶。
之后他在临终时发出的痛苦哀嚎充满了仿佛要撕裂空间般的怨念。
不过,我总算没给他使出『咏唱』的机会。
尽管我进行了完美的偷袭且获得了切实的胜利,但却被相川涡波吓了一大跳。我的心脏至今仍像爆炸一般怦怦狂跳。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我用手中的双剑三番五次地刺穿他的躯体,不断对他死亡的真伪进行确认。
「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变成怪物……不,准·确·来·说,涡波大哥哥他、已经――」
『理的盗窃者』们拥有『半死体』这一状态。
那种状态是坊间流传并受人畏惧的『魔人』的上位替代。
因
319话 Epilogue后篇
翻译君:-点缀光辉-
大圣都弗茨亚茨城,最上层。
一如预想,那里出现了不同于此前骑士们的强敌。
最上层的战斗场地极其狭窄,仅有一条宽约三米的走廊,入出口都只有一扇门。
狭长走廊的半途站着一名一袭黑衣的『魔石人类(Jewel Cross)』,并且在我刚走过的门的上方不远处――天花板左右两个犄角的阴影中,各潜伏着一名『魔石人类(Jewel Cross)』――总计有三名特化暗杀的敌人严阵以待。
这三人全都对拉古涅·卡伊库欧拉这名骑士知之甚详。
她们大概知道我这名入侵者会使用『没有技能名称的技能』来偷袭,没有因我手持的剑与死尸的异样而心生动摇,迅速地攻向我的弱点。
「「「――《Dark》。」」」
她们明明可以使用削减生命的『咏唱』,却故意选择了弱小的基础魔法。
三面包围来展开黑暗,这种战术对以剑为核心的骑士非常有效。我最强的手牌『魔力物质化』在视野不佳的情况下毫无用处,因此这可以说是最适合用来击杀骑士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行动。
但不幸的是,如今暗魔法对我已经行不通了。
我向胸前的『暗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稍做祈求,释放出无咏唱的《Dark》,蔓延的黑暗便在瞬间消散无遗。
320话 血之源泉
翻译君:-点缀光辉-
弗茨亚茨城的地下。
圆柱状空洞的底部积存着鲜红的血液。
一株『世界树』犹如吮吸血液而生长一般,于空洞中央庄严耸立。
一个明亮无比的光源照耀着红色池塘和红色树木。
那个光源的真面目便是火焰了。
在当下的地下空洞中,『血之理的盗窃者』的代理与『火之理的盗窃者』的代理正死战不休。
如同油灯一般,火焰熊熊燃烧于血池之上。
鲜血飞散于空洞之中,如同要掺入其中般落向火焰,随后被其蒸发殆尽。
无穷无尽的血之人偶伴以多种多样的火炎魔法。
无论看向何处,眼中都是清一色的红。
就像是为了竞争粘稠血水与灼热火焰中哪一方的红色会率先涂满地下一样,两位代理者不断构筑着魔法。
准备活动结束后,在这两人间上演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战。
若是有十来名血之骑士生成,下个瞬间就会有上百支炎之矢袭去,刹那间便将其损毁。若是有数堵血之壁为阻挡炎之矢而筑起,巨大的炎之蛇就会张开大颚,由侧面将其吞噬。若是有血之雾产生,炎之剑就会将其驱散;若是有血之雨降下,炎之涡就会将其抹消。鲜血飞舞,火焰吞噬,反反复复。
在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战斗中,我――莱纳·赫勒比
321话 暗杀的失格
翻译君:-点缀光辉-
确凿无疑的是,那白色的太阳是存粹为杀戮而释放的魔法(形态)。
这个魔法的目标虽然不是我,但我光是在附近就快要被烤死了。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手段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化解它的威胁。
这凶恶、致命的一击直奔拉古涅而去。
老实说,这个魔法的速度不是很快,与方才的《Flame·Arrow》相比显得太过缓慢。它的速度也就只和女性轻轻掷出的小石子差不多,大概连小孩子都能避开。
但是周围枯涸的血池让人明白,单单避开那个球体是毫无意义的。这不是贯穿一点的魔法,而是将空间燃烧殆尽的魔法。
最关键的是,如果释放者是擅长魔法控制的魔法使的话,对其进行远程操控并不在话下。
因此,拉古涅站定不动,没有选择回避,而是冷静地选择了防御。
「――共鸣魔法《Field》。请释放出你们各自擅长的防御魔法吧。」
跟方才水晶的防御一样,拉古涅再次展现了她本应无法使用的属性魔法。
同时,拉古涅腰间的水晶之剑闪耀着光辉,溢出了浓郁的魔力。
不仅如此,她胸前的两个项链也产生了同样的反应。这使我确信,她能够引出『理的盗窃者』们的力量。
拉古涅所佩之剑无疑就是『阿雷亚斯家的宝剑
322话 千年之阶的前方
翻译君:相川阳滝
死了。
父亲大人他死了。
全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一味地撒娇邀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呜、呜呜……呜啊啊啊、a啊啊a啊啊啊——!」
我不停地悲叹、啜泣。
泪水无穷无尽,恸哭无以羁止。
这就好像心脏的鼓动一样欲止而不能。如果不借助哭泣来宣泄感情,我就会被自己犯下的罪过压垮,气闷而绝。所以为了让我苟活,本能令我泣如雨下。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也不知道在自己哭泣的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过度的哭泣几乎夺去了我辨识的能力。
甚至要让我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如此悲伤。
如果将原因忘掉的话,我一定就能从痛苦中脱身了吧。
那种忘却想必是内心自我保护的一种机能。
我明白的。所以我即便痛不欲生,也还是发誓绝不能忘。听着自己的悲鸣,我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父亲大人死亡的事实。即便这让我一次又一次地为他的死而椎心泣血,可我还是将这个过程不断重复。
死亡固然令人悲痛,可对悲伤的遗忘只会招致更加深重的悲伤。这是我之前从朋友那里学来的教训。
为了不至重蹈她的覆辙,我在兵戈消歇之后的四十五层的中央——在面目全非的房间里不停地自怨自艾。
父亲大人已经不在了。
323话 认识死亡
翻译君:相川阳滝
随着我们不断下坠,高悬在正上方的那抹光的轮廓变得越来越小,就在它即将彻底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的前一刻,拉丝缇娅拉对坠落的角度稍作调整,抓住了天井边缘的栏杆。
在前往地上一层之前,我们首先在二十层这一中继位置落脚。
二十层在弗茨亚茨城内属于比较特殊的场所,整个楼层十分开阔,当中没有隔间。平时用于举行会面和舞会的大厅如今已是面目全非,摆设于其中的桌椅几乎无一幸免。仔细观察会发现,通往上下两层的楼梯口彻底被冰封死,杜绝了一切出入的可能。拜此所赐,负责警备的骑士们至始至终都被隔绝在了这一层之外。
硝烟散尽的这片战场上,我在大厅的一隅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首先是缇亚,接着是将沉眠中的『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大人抱在怀中的斯诺。她们那愿意与我这个敌人友好相处的善良品性让我印象深刻。
除此之外,在她们身边还有我麾下的五名『魔人』骑士。倒在地上的他们不仅失去了意识,还被铐上了枷锁,看来是都被打败了。
我与拉丝缇娅拉一起在面目全非的大厅中迈步,向她们接近过去。负责警戒的缇亚注意到了我们的身影,招呼道:
「拉丝缇娅拉!?还有……『光之理
324话 镜之魔力
翻译君:相川阳滝
地下空洞中血雨倾盆。
就好像葡萄酒泼洒在羊皮纸上那样,我任凭血水涂满自己的视野。
衣服吸收了太多的血,身体也钝重了不少。血水从眼鼻和口腔沁入,对五感产生了不良的影响。下方的水位已经漫及膝盖,如果不尽快撤往地上,恐怕有溺毙之虞。
可是不能动。
乍一看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实则不然,还有另一个人潜伏在暗处。
拉古涅·卡伊库欧拉想要的就是我迫于心中的焦躁而轻举妄动。
她抹去了自己的气息,只待暗杀的时机。
「哈啊、哈啊、哈啊……」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尽管如此,高度的紧张还是让我喘起了粗气。
她没有施展之前的广域魔法实属万幸,可这也给我带来了别样的麻烦。
要说最糟糕的情况,那应该就是我一个人被撂在地下,拉古涅则和法芙纳两个人一同去了地上吧。如果说被我看丢的拉古涅此刻正悠哉悠哉地走在前往上层的路上,那我就必须马上行动。
可是不行。
『恶感』告诉我,这种焦虑正是敌人的诱导。
反过来说,只要『恶感』还在生效,那么敌人就还在我的附近。
我保持着警戒,在心中苦求对敌之法。缇娅拉小姐传授给我的『恶感』虽然可以帮我将
326话 再次
翻译君:相川阳滝
「——『我于此弃旗』——」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使用这个『咏唱』。利用这个新的力量,不仅是心灵,我甚至能『代替』背负身体的状态。
我也承认,这个魔法的效果确实称得上超凡脱俗。即便是因【永远无法复原】的伤而濒临死亡的拉丝缇娅拉,我也用这个魔法让她恢复如初了。单论治疗的领域,想必不会有比这效果更强的魔法了吧。
然而对这第二次的使用——我却没·有·任·何手感。既没有成功治疗了对方的实感,也没有感觉到自己作为『代替』背负了什么。就像抓了一把空气塞进嘴里,有的只是徒劳。
「成功……不,失败了啊。果·然·啊,即便代替背负病症也没有什么变化。」
我如实地讲出了自己的感想,听到我的话,在一旁守望的缇亚把住我的肩膀问道:
「失、失败了……!?没救了吗!?她们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在颠簸的视野中,我又一次看向了两名患者。那是两名黑发的少女。
——这里是大圣都的地下街。
摆脱拉古涅与法芙纳的追击之后,我们径直逃往了地下。在那之后,我们潜伏于一座拉古涅所不知道的宅邸,在那里休养生息。
刚安顿下来,我就主动请缨为伤者治疗。之所以如此,既是因为我的
327话 错识(认贼作母)
翻译君:相川阳滝
流星酱似乎中了内阁夫了,方舟出了,今晚(4/25)看起来是要咕,另外流星酱他去轻国开坑了,估计最近看不到她翻迷深了
啊啊,今天也还是阴天啊。在万里无云的青空下,血水四溢的浅滩上,我产生了这样一种稀松平常的感想。
耸立于山丘之上的弗茨亚茨城终于在法芙纳手下彻底沦陷,在血管的束缚下化为了脏器般令人倒尽胃口的物体。环绕于周围的了望塔和外墙也变得与疮痂、肿瘤几乎无异。装点道路和庭院的植被也毫无例外地染成了红色,宛如人的外伤一样源源不断地冒着血水。因清澈见底而闻名遐迩的弗茨亚茨城川被覆上了一层血膜,不停地泛着血泡。从城门口的大洞中无止境地流淌出来的血水淹没了架在河上的大桥。每踏出一步,耳边都会传来噗嗤噗嗤的戏水声。
我记得这座大桥是名垂青史的伟人为了纪念和平而建造的。因为大圣都是历史悠久的名城,所以这种类型的逸闻可谓数不胜数……不过再看看它现在这副惨相,我觉得其承载的寄托算是到此为止了吧。
大桥俨然成为了水渠,流动的血液经过我的脚边,涌向了大圣都的城邑。不过守卫城邑的骑士们化作了壁垒
328话 自那日以来一直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我不停地找啊找,结果找到了妈妈和年幼的我。
两人待在一间不知名的小屋里。屋顶上有个空荡荡的大洞,墙壁的木板已经腐朽不堪,地面上铺满了稻草。在这过于寒酸,以至于很难想象有人居住的场所,有两个人正面对面说着什么。我明明不是次元魔法使,可小屋的墙壁在我眼中却仿佛不存在一般通透,使我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怎、怎么回事……?」
我猛然发觉这是自己出生的场所,于是疑心自己可能是被施加了那个【过去视】的魔法。可是不对劲,身体那边的错·置·感总告诉我这与【Default】或是【Shift】更相近。是有什么将我错置了吗?不对、这恐怕也是不对的。这并不是错置,而是纠·正·……这种感觉像是涡波为了阻止我就此沉沦,阻止我认输投降而在纠正我错误的认识。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而另一边,【亲和】依然在持续深化。
结果就像一对镜子互相映射那样,一旁渐渐浮现出了另一间小屋。新出现的小屋似乎是由纯白色的大理石建造而成的。罗列在其中的用具尽是我前所未见,有如神殿一般神秘。我在这边同样能够看清居于其中的男性和少年的面貌。尽管我此前从未见过这两人,却不知为何
329话 自彼日之后已经
翻译君:点缀光辉
以下正文――『他』的命运与我殊途同归。
在我看来,『异世界』正如其名,是一个异质、异样且异常的世界。天空依然是蓝色的,云朵依然是白色的,太阳也依然是明亮的,可是在其下方呈现出的景象却截然不同。灰色石头筑成的塔鳞次栉比,其间的地面也被同一种灰色石头铺平,铸就了堪称石之国的奇妙山谷。
大概是一条商业街吧,我所在的地方路面十分平整,从刚才开始就有类似于马车的装有车轮的耀眼箱子在逐除了一切土色的石头上来来往往。
行人们装束奇妙,数量众多,忙碌而喧嚣。有一对亲子走在这『异世界』的街道上。
和我那时一样,只有两个人。我站在矮小少年的角度见证着这亲子间的互动。
这想必是相川·涡波年幼时的记忆吧。很快,疑似他父亲的黑发男子吐露出口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
「――是啊,涡波是肯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毕竟你是我的儿子啊。」
路上,身旁传来了这样一番话。而我――不,年幼的涡波点了点头,暗自发誓要回应父亲的期待。与某位少女相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还是为了不被父亲讨厌而故作笑颜。
老实说,用不着往下看,我就已经猜到前情如何了,因为他和我是
330话 自此日开始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西多雅村内领主的宅邸。深夜,宅邸庭院。
『我(私)』也和涡波一样,不眠不休地进行着特训。但与他不同的是,我无需在那么多领域都要有所建树。我已经摆脱了侍女的职务,也不用顾及女性的魅力。既然目标是作为骑士争得『第一』,那我要磨砺的自然只有作为骑士的力量。在专心致志地加深作为骑士的修养的同时,对魔力和肉体的锻炼也并行不悖。
并且,从我们口中吐露的话语也几无二致。
「『第一』……必须成为比任何人都优秀的『第一』……」
虽然彼此的目标不同,但我们脑中潜在的强迫观念却一模一样。为了成为比任何人都优秀的骑士,我舍弃了一切的天真,只留挥剑一途。不到头晕目眩,我都不会停止对魔力的操练。无论承受了何种苦痛,我亦绝不会有半分松懈。
『剑术』和『魔力操作』,我在自己的这两种才能上投注了全部的精力。虽然我也尝试过专属于莱文教的骑士的『神圣魔法』,但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领域了无才能,于是立马就断了在这方面深造的念头。
要想赢到最后,我应该一门心思地钻研独一无二的力量。
从夜幕降临到朝阳升起的这段时间里,我持续着近乎疯狂的特训。而到了白天
331话 究竟是于何日踏上歧路
翻译君:相川缇娅拉
我写了很多书信,其上的内容我尚能一字不差地记起。第一封便是我就任骑士的报告。
——致妈妈。很抱歉这么晚才给您写信。我为了把联合国的神官们强行安插的骑士从位子上拖下来而耽搁了少许时间。不过,多亏了海因先生和帕林库洛先生的协助,我顺利地成为了『天上之七骑士(Celestial Knights)』——
当然了,这不过是信件的开头部分。我将几十张信纸摞在一起,装进厚厚的信封中寄了出去。
可一个月后寄回的书信却不过是一张罗列着一如既往的话语的纸片。「真乖呢」、「拉古涅是能够成为世界『第一』的女孩子的啊」、「不愧是我的女儿」——全无新颖,且只有寥寥数语的信。
——致妈妈。成为我新监护人的雷琪大人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她听说我想成为世界『第一』,便详细地为我指点了有关『元老院』的事情。我想在她的手下力争上游。一听我说无论事情有多么肮脏、多么残酷我都会去做,她便委我以大量的工作,让我以最短的距离朝世界『第一』高的位置进发——
第二封信的回复来得有些迟,间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我发觉到与第一封信相比,这封信的字数也变少了。虽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可我还是寄
332话 唯有与她共处的每日
翻译君:-点缀光辉-
唯有与她共处的每日「――『我为逐幻之幻』『甚而无法存在于世界(你)之中』――」
在这段『咏唱』的作用下,两股魔力现在势均力敌。『星之理的盗窃者』与『水之理的盗窃者』的理开·始·了·交·锋。
◆◆◆◆◆
地点仍是遍布着石之家、石之路和石之塔的石之国。
自从逃离了父亲身边之后,年幼的涡波就再也没有进行过演员的训练。
接着,他和我一样,开始往来于疑似学院的场所。那是一幅与我在大圣都为骑士们所环簇的日子相同的光景,在那里,他也同样顺利地建立了新的自我。
异世界的规则我不太了解,但这所学院中聚集着和涡波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他们在其中愉快地学习知识。在这个环境里没有生命威胁,不必被任何事物追逼,也不存在你死我活的竞争。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教育方式太温吞了。
涡波在这里没有演员的身份,而是一名普通的学生。他活用迄今为止的经验,为了让自己埋没于集体之中而进行着表演。虽然年幼,但他对自己引人瞩目的特殊出身有清楚的认识,所以即便是在这里也仍在扮演双亲『理想』的形象。他觉察到父母想要的是『不生事端的孩子』,于是自然就将其当成了目标。他在
333话 今后的日子
翻译君:统一三国的流星酱
随着葬礼的结束,涡波又成了孤家寡人。他回到了那间白色的小屋、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湖凪』的名字。看到他这不堪的表现,我也放下了心。
太好了……虽然涡波沦入何种境地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忘记青梅竹马的名字了吧。『她曾是涡波的青梅竹马』的事实将永远留存。
在与之成对的那间肮脏的小屋里,我抚胸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刚才那种诡异的手感令我陷入了沉思。在索回青梅竹马的名字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能与『理的盗窃者』匹敌的魔法的痕迹。有一种冰冷、沉重、无理的魔力在对她的名字进行干涉,迫使我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发动了『星之理』。
这份事实加深了我对涡波的不满。我隐约觉得,此·间·一·切才是这场追忆的真正鹄的。
起初我本以为涡波是为了让我求得自己真正的『魔法』才帮助我回顾自己的人生,实则不然,是我在涡波的设计下帮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人生。
「可恶……」
不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涡波的这种地方让我最是厌恶。原来自己最恨的人实际上曾有这样的经历。而且还是能让我产生强烈的同情和共鸣的经历。所以呢?所以我对涡波
334话 旗手
翻译君:想杀鱼的流星酱
大圣都。纵观弗茨亚茨绵延千年的历史,它的规模之大可谓绝无仅有。我现在就置身于它的街道之中,迈步前行。
前路昏暗。一直以来照耀着城邑的『魔石线』的光如今已无处可寻。大圣都繁荣的光辉也与之同去。不仅日常生活的生命线被切断,就连弗茨亚茨城都落入了敌人的魔掌。路上,没来得及避难的国民脸上无不写满初次感受到的恐惧。这也难怪,因为这大圣都已有上百年与战火无缘了。就算南北正在交战,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战火会烧到自己脚下。
穿过砖石铺就的街市、走过司空见惯的拱桥、横穿钟塔和官厅,在向弗茨亚茨城进发的途中虽然被组织避难的骑士拦下,但我一报上名号便得到了放行。
最后登上了弗茨亚茨城前的长坡,战场的景象于是被陈列在了眼前。
弗茨亚茨城前的所有建筑无一例外皆片瓦不存。目力所及之处遍布血迹、弥漫于空中的血味腥不堪闻。
无数顶帐篷拔地而起,取代了倾颓的房屋。从帐篷中传来的伤员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看来久久不能平息的战斗造成的负担已经超出了医疗能力的极限。
在这些帐篷前方的,是利用断壁残垣临时垒成的护墙,在那下面则是依靠魔法构筑的阵地。
来到这
335话 第二回合
翻译君:把小三鸽了两个月的流星酱
『血之理的盗窃者』挡住了我的去路。一千年前,面对试图与我对话的缇缇,我二话不说便选择了战斗。然而这一次,轮到我扮演缇缇的角色了。
「法芙纳,我要用我的力量让父亲大人复活。所以请你把路让开。」
我知道法芙纳因为『经书』和『心脏』被夺而受制于拉古涅。但是否阐明我的目的,应该会决定法芙纳抵抗的强弱。若是知道父亲大人接下来将会复生,那么作为父亲大人信徒的他应该会想方设法地落败吧。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赶在身后的士兵们入城之前制止法芙纳的暴行。
「还·是·算·了·吧,已·经·够·了。」
然而法芙纳只用寥寥数语便背叛了我的期待。言罢,法芙纳从阶梯上起身,用魔法操纵起了脚边的血。只一瞬间便有二十几条血之触手组成了一张大网,向我直扑而来。
「——『Sehr Wind』!」
身后的莱纳立即以全力施展魔法,用风将血网震了回去。我将防御任务交给他,自己则集中精力继续对话。
「为什么?父亲大人——涡波大人能复生啊?明明如此,不是别人,偏偏是你要拒绝吗?你不是最为青睐涡波大人的骑士吗……」「没错,拒绝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不好意思了啊。在做
336话 阶梯
翻译君:麻将全靠运气的荷兰猪
化为狼形的塞拉每踏出一步,淤积在阶梯上的血液便随之四散飞溅。她四足的步幅远超人类,一次能跃上五级台阶。这已经不是奔跑了,更应该说是飞驰。
我们在城的中段与斯诺分别,失去了风力的支援。虽说要打倒拦路的『血之人偶』和『血的什么东西』会很费力气,但我们爬楼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
身为狼形『兽人』的塞拉·雷迪安特的速度在全大陆也算首屈一指。据说她的速度甚至胜过了特化敏捷的父亲大人和莱纳,故而不可能有东西追的上速度冠绝当世的她。
她将麻烦的『血之人偶』和『血的什么东西』全都甩在了身后。我们没有与敌人正面交锋,而是与其擦身而过——经过城堡的二十五层、二十六层、二十七层——一路赶来。
当然了,在此期间我们并非全然没有受到法芙纳的妨碍。阶梯上的积血时不时会泛起泡沫,从中伸出由血构成的树干般的手臂,意图抓住塞拉的巨躯。
「——塞拉!稍微向左偏一点!!」
但是那些手臂却完全够不着我们。塞拉的速度快于手臂固然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更关键的原因则在于负责指挥的拉丝缇娅拉本领高超。她能预测出法芙纳可能设下陷阱的时机和位置,并指挥塞
337话 不老不死
翻译君:白衣果酱的荷兰猪
——你说过你『必须成为圣人缇娅拉』,但是我可未曾听你说过『成为圣人缇娅拉是我的梦想』!!一次也没有——!!!!」
在众多参加者列坐于此,无名的我即将离世的瞬间,这声呐喊响彻云霄。生活了三年的大圣堂;冰冷石头筑成的房间;其最深处的仪式用祭坛;布满雕刻的石柱和石壁;由窗扉映入的朝阳。在满目的朦胧光芒当中——为了确认亵渎这场庄严仪式的人是谁,骑士、神官、宾客无不看向了他,眼中凶光毕露。可是涡波却毫不介意,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在血一般鲜红的地毯上。
涡波眼中的事物只有一个,那就是视线前方的我。他笔直地朝我走来。
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一直渴望着这种事情发生,也曾如此向他请求。因为,我其实一直都很痛苦。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我其实一直都很辛酸。我其实从来都不想死。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世界说主人公不是我而是缇娅拉的话,那么属于我的主人公什么时候能来救我就好了。我一直等待着有人能唤出并非缇娅拉,而是存在于此的我的名字。我一直等待着那句话。
「告诉我吧,拉丝缇娅拉!堂堂正正地、说出你真正的梦想!」「无需担心,『契约』尚未
338话 城堡的顶端
翻译君:想飞流星的荷兰猪
我最后确认过自己的思念,同时也再度明确了自己的目的。
我的身体状况岂止没有改善,甚至每分每秒都在恶化,但是全身的力气却源源不断,前进的速度有增无减。
啊啊,终于……作为『光之理的盗窃者』,我终于也踏入了这个领域,就像在佩艾希亚的朋友(缇缇)那样。
凭借这股新的力量,我通过了饱含回忆的四十五层——途经四十六层、四十七层、四十八层——最后总算抵达了五十层。
我终于抵达了弗茨亚茨城的最上层。再过不久……再过不久我就能达成最后的任务了,我为此感到欣喜,同时贴着墙壁走过了最后的回廊,打开了『元老院』的屋门。
那里鲜血淋漓,比此前的任何场所都要赤红、浓重、鲜艳。在开门的瞬间,淤积于房间中的血液流到了回廊里,害得我差点摔倒在地。
「——!!」
紧接着,守在房间中的丑恶怪物抓住我这个破绽,动了起来。在我刚走进房间,才认识到它存在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袭击了过来。位于『元老院』房间中央的那『什么东西』猛地朝我劈出了一根触手。
消耗甚大的我无从防御这一击。我并非没有预见到这种情况,只不过这招比我预想中的要更加快速、惊人。
等候于此的那
339话 拉古涅的第三节
翻译君:飞不起来的鸽子星
等他再被教徒飞几场麻将就会出来的
那位第四名的雀圣教徒呢,我们得把他请来飞流星,让他点炮,这样才有翻译看阿<
拉古涅停下脚步,将手伸向前方。
我连忙追随她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了之前帮助我的那名『血之人偶』,他就站在身后,仿佛是在守护我一般。
拉古涅被『血之人偶』夺去了注意力。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瞳孔摇动着低喃了一声「——里、里埃尔?」,那词听上去像是某个人的名字。接着,拉古涅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我身后的『血之人偶』。
「啊——」
然而『血之人偶』重重地摇了摇头,身形就此崩溃。
他化为了大量纯粹的血液,混入以血构成的浅滩中消失了。
拉古涅见状愣在了原地。
确凿无疑的是,她此刻全无防备。不过我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发动袭击,而是选择同她搭话:
「刚才那位与拉古涅是熟识吗?」
听到我的话,拉古涅这才回过神,她合上了因惊讶而大张的嘴,用严肃的目光看向了我。
「诺斯菲……难道说,是刚才的骑士将你带到这里的吗……?」
拉古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一个新问题。
我的目的本就是与她『交流』,所以老老实实地回答
340话 光之理的盗窃者与星之理的盗窃者
翻译君:来电色图的流星
光之理的盗窃者与星之理的盗窃者我终于还是攻击了拉古涅。
拉古涅大概是想解除我的『不老不死』,可被她『反转』的却是我同为『理之力』的『代替』之力,这使她反而背负起了我现在所背负的事物。尽管她的『咏唱』并不完全,并且也反射性地中断了『反转』,但她的身心无疑还是遭受了相当大的伤害。
拉古涅切身体会了我的状态,一贯明朗的声音有了颤抖:
「为、为什么……诺斯菲……为什么你能在这样的状态下……到我面……」
拉古涅由此变得不知所措,她实在无法理解我因何而在这样的状态下仍真心想运用『代替』之光帮助自己。
我用心在黑暗中将周围环顾了一圈,发现绕塔顶旋转的剑刃已经全都落在了满是鲜血的地面上。借助攻击中止的机会,我试着重启彼此『交流』:
「……我不想和你战斗。拉古涅,你不要再对我使用『反转』了。事已至此,不管你再怎么挣扎,结果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你已经赢定了,现在就请聆听一下我这个败者的话语吧。」
我催动略感轻松的身体,重新开始前进。与此相对,拉古涅则发出了与方才不同的呻吟声:
「咕、唔u、唔唔唔——、——!!」
我能明白她这番
341话 光(流星的老婆又又又死了(´・ω・`))
翻译君:点名批评荷兰猪怎么发的色图都不色的流星酱
接下来,我要让父亲大人起死回生。
拉古涅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向自己心目中『第一』号的强敌、父亲大人发起挑战吧。为了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求得活着的实感——她一定会不断挣扎、直至身死。
「——『Light』——」
所以我想留下尽可能多的光明。在拉古涅离开之后,塔顶已成『光之理的盗窃者』的专场。天空在光魔法的影响下渐渐变得明亮无比。我一边播撒『Light』,一边在心中同她作别。
——别了,拉古涅。
我想接下来,你那漫长的挑战就能画上句点了吧。
「——『光啊』『光啊、光啊、光啊』『光啊,闪耀吧』。——『Light』。」
虽然我接下来也会消失……但在那之前,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为了能让拉古涅变得『坦率』,我尽可能地令光铺展开来。因为对黑暗的恐惧而令自己夜不能寐的那种感受,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定就是我的使命……」
我明白的。我是『魔石人类』。就和拉丝缇娅拉一样,不过是为了推动情节发展而存在的舞台装置。我们注定无法逃离自己的生产目的(使命)。
「即使如此,父亲大人……我也要伸出手去……」
在播撒了十足的
342话『反狱』六十,盈满产声。惟愿与君,同日降生。
翻译君:嘴上说要吹爆平职爸爸却在动画第一话开播后背刺他的屑星星(流星酱)
贴吧原帖有漫画
——一千年前。
四面环山的弗茨亚茨在遮天蔽日的『魔之毒』侵蚀下摇摇欲坠。瘟疫饥荒令四方回响挽歌,荒郊野外尸体堆积如山。应急搭建的医院无论何时都挤满了病患。
那间医院并非华美造作的建筑,只不过是用木板堆叠而成,再覆以远远谈不上清洁的布料罢了。在那里的都是遭『魔之毒』秽犯,已经放弃了治疗,只剩下死亡一途的患者。
在那些患者之中,有一个孩子。一旁的母亲无比悲痛地紧握着孩子的手,为了受病痛折磨的孩子,她椎心泣血地恳求说「活下去」。
在看到这对母子的时候,我定是感到了歆羡吧。我一定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他们这样。
作为『魔石人类』来到世上,如道具一般任人利用,身边从未有过双亲的存在,在这样的我眼中,那一幕实在令人憧憬。毋庸置疑,亲子关系对我来说就像『梦』一样。
在我感到艰辛、痛苦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需要其它理由,只要我在这里,就能从你那里获得无条件的爱。我想要得到你的祝福,作为你的孩子,在这个
343话 拉古涅·卡伊库欧拉——
翻译君:神智不清时会见人就上的流星酱
『诺斯菲·弗茨亚茨』与『拉古涅·卡伊库欧拉』。如果说她是光明的一方,那我便是黑暗了。
彼此的魔力正好分成了明暗两色相互对照。在此之上,还有『代替』和『反转』。两种理在一起交错、共鸣,最终将我裹在其中。明明是光却又不是光,明明是暗却又不是暗的,一道昏沉的雾霭。
在那里,我终于还是领悟了『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第三节。
那第三节的答案即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也尤其黑暗。『真相』就这么被摆在了我的眼前。
「妈妈她、果然……并且,我·也对妈妈……——」
——『讨·厌·透·顶』。
一如所料,『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果然为我带来了答案。与拉古涅·卡伊库欧拉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上,注定会拥有我终身难以企及的结局的诺斯菲·弗茨亚茨。在她那令人目眩的光芒照耀下,我这道阴影果然现出了原形。
不过,虽说是一如所料……但付出的牺牲未免太惨重了。
无论是回复魔法还是『反转』的力量,都治不好我所受的心理创伤。我的心口被钻出了一个窟窿。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对我来说妈妈就是一切。如果以『讨厌透顶』将她否定,那我就不剩什么了。
344话 死
翻译君:建议诺伊当正宫的荷兰猪
都是拜长年的经验所赐。正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擅长暗杀,所以才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对抗暗杀的方法。区区跪地对我饱经磨砺的『剑术』构不成阻碍。倒不如说,在这种姿势下发起突袭、反击才是我的真本事。敢于露出破绽,才能给对手以意料之外的反击。
整个过程极其自然。一息之间便尘埃落定。我避开自死角迫近的血之刃,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在右手中生成了『魔力物质化』的剑,然后以其剑尖毫厘不爽地贯穿了『血之人偶』的心脏部位。
「为、什么……?」
在我愚蠢的疑问出口之际,被贯穿的『血之人偶』踉跄着向后退去。
我慌忙解除了『魔力物质化』,可是为时已晚。宛如盛酒的杯子破了洞一样,血液由『血之人偶』的内部漏出。他像人类一样失血不止,踉踉跄跄地后退,最终撞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看到『血之人偶』屈膝跪倒,在墙壁上擦出了一大片血迹,我才理解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恩人好心为我介错,却被我反杀。
身体擅自行动了起来。我也和那家伙一样,只是将想死挂在嘴上,心里却不愿去死吗?不对,我是为了自己才希求死亡的,与涡波当时的状况截然不同。这样的话,是因为那个『反转
345话 第六十之试炼『反狱』
翻译君:沉迷kenshi的流星酱
最后的决斗开始了。我与涡波。彼此都是擅使各种花招的魔法使,但却不约而同地持剑冲向前方。
奔跑的脚步落在余下不多的血泊中,令其中的血液到处飞溅。这一幕本应是凄惨的光景,但唯独此刻却别具风貌。诺斯菲留下的光将凄惨这一概念从根本上消灭了。整个塔顶仿佛是在一颗巨型钻石的内部,而在其中四处迸溅的血液则有如一粒粒细小的钻石。
距离瞬间归零。紧接着,在白刃战正式打响的那一刻,我挑起『赫尔米娜的心脏』——并用另一只手刺出了『魔力物质化』铸就的剑刃。
此乃集『剑术』的突刺与魔力的伸缩于一身的神速之剑。可谓是灭杀正统『剑术』的邪道的顶点。
「——『Dimension·决战演算』!!」
可这一剑却全无得手的希望。涡波完全看透了我的剑招,扭头避过了剑锋。
成为『星之理的盗窃者』令我的各项属性数值突飞猛进,还加上了木和神圣两类魔法的强化,即便如此,我也没能伤到他一根毫毛。
不愧是战胜了超越『剑圣』芬里尔·阿雷亚斯的初代『剑圣』诺文·阿雷亚斯的剑士。对手是穷尽正统『剑术』之极致,甚至超越极致的男人。避开我的攻击自不在话下,甚至还在回避的同
346话 闭幕
翻译君:「24小时不够我翻完8000字?」的流星酱
——拉古涅的一切,亦已传达于我。
『矛盾』。这便是我与拉古涅当中的雾霭的真面目。
结束了。『Distance Mute』的攻击可以无视生死消灭对手。虽然『星之理的盗窃者』拉古涅·卡伊库欧拉已无力回天,但我还是丝毫不敢大意地『注视』着失去了双臂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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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出现了乱码。当初的帕林库洛也产生过这种现象,但不同的是,拉古涅的乱码始终不见有修复的迹象。
也只有我明白,这是『变换结果(Status)』跟不上拉古涅的变化所致。
换言之,她超越了始祖涡波的力量。更进一步来说,她超越了无时无刻不在对『表示』进行修正的世界的认识。
拉古涅曾说过,自己是一个虚像。虽然想要以『人』之身成为『星之理的盗窃者』,可她恐怕既不觉得自己是『人』,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成为了『星之理的盗窃者』吧。
可其实并非如此。她是第一个在作为『人』的同时凭自己的力量成为『理的盗窃者』的存在。正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种矛盾,所以状态才无法被『表示』,而世界要求她支付的代价也翻
347话 闭幕之后
翻译君:想上皇帝的流星酱
——好冷。
不管是双腿,还是双手,都浸透着刺骨的寒意,就好像自己一点点地被做成了冰点心。
于是出于本能,为了获得尽可能多的热量,我搓起了双手双脚,令身体微微蜷动。牙齿不住地打颤,咔哒咔哒的响个不停。
皮肤表层已经感觉到了温暖。
就触感来看,这份温暖是我身上的被子赐予的。不过它的温暖只有肌肤有福消受,身体内部的寒意仍是久久不散。这种寒冷给我一种错觉,仿佛冷水取代了鲜血在体内流淌,冰块取代了血肉镶嵌在身上。
啊啊,好冷。实在是冷透了。
渴望再盖上一张被子,渴望人的体温,在这种渴望的驱使下,我采取了行动。
睁开双眼。
让世界的光芒照进眼中,用双手撑在床上翻身而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木结构小屋。家具只有床铺和桌子各一个。既谈不上整洁,也说不上是肮脏,虽则如此,在这异世界里姑且算是上等。长久以来的异世界生活让我差不多能明白这个房间的格段。
「咦……?」
我现在刚从睡梦中醒来。
然而出口的第一声却是疑问。
有极重的疑念压在我的心头,这毫无疑问。可它究竟因何而生,我却想不到个所以然。
在这种奇妙的——早·已·习·惯·
348话 真冬之梦
翻译君:跑去台服花1000元抽三笠的流星酱
尽管在旁人眼中,我与阳滝是关系十分亲密的兄妹,但事实上,我们两人之间并非从来没有争斗。
年少时的我曾无数次尝试挑战阳滝。
一次又一次发起挑战,然后一次又一次遭到挫败。
对我这连战连败的经历,阳滝恐怕一无所知吧。毕竟每一次挑战都是我自说自话地发起,然后兀自品尝败果。……她又如何能知道这些呢。
我记得,自己第一次产生想要比个高下的意识,是在接受演员最基础的『随心所欲流泪』的训练的时候。
那时候的阳滝年纪才到我的一半,训练的成果却遥遥领先于我这个哥哥。光看练习时间的话,她只用了我的十分之一不到。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妹妹不是个一般人。然而我努力装作没有发现这点的样子,希望总有一天能赢过妹妹。……这是每个孩子都会有的小小幻想。
我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挑战。
从演员的训练开始,到才艺的评价、提前研习的普通学业、定期的体能测试。更进一步,还有日常生活中的细枝末节。比如能够吸引双亲多少注意。最后甚至还有早上谁更先让母亲和自己打招呼,就连这种事都被我当作了比试。……对这当中的病态,我已有自觉。
即使
350话 第五号理的盗窃者
翻译君:虐待欧根完,终于让拉菲标枪把加贺捞出来的流星酱
为了解释,迪普拉库拉带我们离开了地下室。也只有亲眼见识过那所谓的『未知物质』,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话中的内容。
弗茨亚茨是为群山所环绕的小国,在象征弗茨亚茨的城堡的庭院里,我们兄妹站在一起聆听迪普拉库拉的说明。
「阳滝、还有涡波。我接下来的话应该会让你们感到晦涩难懂,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坚持听完。」
说着,老迈而沉静的迪普拉库拉缓缓地指向了明明正值白昼却漆黑一片的天空。这类似学校授课的情景不禁令我感到怀念,并在他的引领下抬头仰望。
「先来说说这个『未知物质』吧。概而言之,那片黑云就是循环失败了的……世界的力量的『根源』。」
在他所指的方向,笼罩着本应只会在CG动画中出现的黑云。
与其说是云更像是雾。与其说是雾更像是暗。『魔法世界』的天空被『魔法之暗』支配,这是我看到这一幕时最初的感想。
拜此所赐,迪普拉库拉用『根源』一词加以描述虽然抽象,但我勉勉强强能理解——然而并没有。说实话,我是一头雾水,恨不能马上举手提问。不过我觉得问题还是留待他将一切讲完之后再提为好,不然他的说明可能会被打
351话『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起点
翻译君:存在意义是白嫖色图的流星酱
总的来说,所谓『与世界的交易』,在我理解中就类似于原来的世界里的『因果』。
举例而言——
一切现象都有原因,不存在偶然。一切算式都有答案,答案一定可知。一切生命都有命运,无法从中逃离。世界在分子层面上是机械结构,终究只是0与1的集合。
——随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语句一个接一个浮上脑海,我开始思考所谓的世界究竟是指什么。
根据方才的一系列会话分析,使徒们是将星球与世界区别开来看待的。也就是说,位于星球外侧的宇宙、甚至于宇宙外侧的东西,囊括这些在内的存在——被他们称作世界。那么,『另一侧』指的就是外侧的外侧了吧。一个必须将意识放飞到极远处才能抵达的场所。是了,永无止境的远方。很远、很远、很远。向外、向外、向外。外侧的外侧的外侧的外侧的——
「涡波!!想太多可不行哦!会像死脑筋的迪普拉库拉还有勒伽西一样失败的!重要的不是理论而是想象!我主也是这么说的,想象是最重要的!!」
西斯看穿了我思考的内容,叫停道。想必是我眉头紧锁的样子让她看不下去了吧。我稍稍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站到了面前。
「我之所以是使徒中最擅长
352话 始祖
翻译君:11/9 性感流星在线舔杀
于是乎,为了提高我『与世界的交易』的能力,我与西斯一起开始了锻炼。顺带一说,迪普拉库拉为了制作阳滝的衣服而回到了城堡内,少年使徒勒伽西则晃晃悠悠地去了城外。
只剩下我、西斯还有阳滝三个人留在庭院里。我像冥想一样闭上眼睛,反复练习西斯传授的方法。
一刻不停地,反复再三地将体内与体外的『魔之毒』转换成别种力量。可是无论重复多少遍,结果都和之前一样,只是视野变得更广阔罢了。
根据使徒的说法,这所谓的『魔之毒』是一切物质的『根源』。如果有那个意向,甚至可以像阳滝那样将它们转化为冷气。换言之,我的实力还不够成熟,所以只能将其转化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是了,如果能力足够,我应该就能将『魔之毒』转化为『阳滝的病的对症药』了。使徒们一定也在期望着我有朝一日能抵达那个境界吧。
——继续试错。
「…………!」
呼吸并无异常,但不知为何,我身上汗流不止。或许是身体自己感到了不对劲,体温在不断升高。看来这份作业消耗的不只有注意力,还有体力。
我并没有感受到痛楚,但确实有不适。然而,远比我更难受的妹妹还在等待治疗。只要阳滝还在
353话 一众雏形
在异世界的故事正式开始书写后又过了几天。
我和阳滝都渐渐习惯了在新环境中的生活。
说实话,这里跟原来的世界相比,文化水平是真的低。
即便我们住的是城内的高档客房,可作为一个现代人,我的评价只能说是不甚满意。从以饮用水为代表的各类饮食,到卫生观念和习俗,各种例子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说,和之前相比,这个世界充满了光明。
因为在这里,我不必担心总有一天要失去唯一的家人,只要和阳滝在一起,就算太阳终日被黑云笼罩,那照样称得上是天国。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被召唤到异世界,那我肯定早就被不安压垮,以至于精神失常了吧。搞不好的话,光是不能用热水冲澡,我就能变成暴躁老哥。
光看有精神胡思乱想这一点,就知道我在异世界的生活有多么惬意了。
——如此这般,我惬意的异世界生活迎来了新的一天。
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弗茨亚茨城内的一室。
面积约有十张榻榻米大,天花板极高。地面上铺着素色的地毯,其上摆有最低限的家具。明明如此宽敞,相较之下内容物却少得可怜。据说以前是有不少装饰品的,不过近年来国家的财政状况实在困难,无奈之下只得
354话『契约』
翻译君:在某条世界线中和四月与诺斯菲约会的流星酱
「不过,这个『契约』真是好东西啊。感觉可以用它好好教训一下平时那些无视我的话的家伙。」
西斯好像搞明白了『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想在之后找机会多做尝试。作为开发者,我开口提醒她道:
「我想你应该也明白,『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才能生效。单方面强迫是不行的。」
「哼哼~,我当然知道了!只要让对方点头答应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我觉得真要做起来,难度会比你想象得高就是了。」
尽管我一再给予忠告,但西斯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开始自言自语,念出了想要缔结『契约』的对象的名字(连作为同伴的迪普拉库拉都被她拉了清单)。
我正在西斯身边旁观,突然,表情得意的她转而向我看了过来——
「——涡波果然很特别呢。要我稍微夸奖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十分少见的,西斯不仅态度温和了许多,还面露羞赧地说道:
「听我说话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觉得不耐烦,一定会听到最后。而且到了第二天还会好好地准备答案,对人应尽的义务毫不含糊……」
听到这番话,我算是多少察觉到西斯在城内受到怎样的对待了。
「我问你,涡波,你为什么会如此真挚
355话 直至一人不留
翻译君:把兄弟当成泄欲工具的流星酱
「——早上好,哥哥。」
随着一节故事迎来尾声,我睁开了双眼。
还是那种冰冷的感触,还是阳滝轻柔的声音,在二者的陪伴下,我又回到了一千年后的世界。
苏醒之后,在一如既往的床榻上起身,发现摇晃我肩膀的阳滝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双眼。
即使过去了一千年,兄妹道早的方式也没有丝毫变化。
「嗯,早上好……阳滝。」
我同阳滝露出了微笑。
见此,阳滝同样报以微笑,接着离开我身边,站到了窗户旁。
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
晨曦与白雪一同悄悄洒落。
看着窗外的雪花,我重新确认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
如今,我正与阳滝两个人一起在联合国过着幸福的生活。
只是其间的记忆却暧昧不清,就连昨天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于是我立马着手在可能的限度内发掘自身的记忆。
「我记得……昨天我们和缇亚一起去了迷宫……然后在阿雷亚斯家的宅邸遇到了芙兰琉莱……再然后……」
这联合国有不少圣人缇娅拉的遗音余韵,于是我用『过去视』阅览了她的人生。
所以直到刚才为止,我都在梦中观看他们一千年前启程的那一幕。
既然知道了缇娅拉与我们『异邦人』交情不浅
356话 异世界的居所
翻译君:喜欢像切菜一样砍人,腰斩,打篮球和music的流星酱
——好冷。
凛冬永无止境。今天也一样,在远处能听到许多重奏的铃声。冷气与这些声音一同窜进耳中,甚至透过了脑壳,变作一张冰膜盖住了大脑。
——思考时断时续。
可是,即便大脑早已被冰冻结,我眼中的世界依然在不断扩展。阳滝的练级作业令我『Dimension』的效果一天强过一天。
魔法所成的感官不断膨胀,好似要将视觉机能碾成碎屑。一遍又一遍的摇荡。就像滴在画布上的水滴,无限地、无边无际地,不断扩散。
形形色色的世界重合在了一起。
有在『本土』杀死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少女的情景。
有在『一千年前』的弗茨亚茨城的庭院里,和使徒们谈笑的情景。
有在『一千年后』的弗茨亚茨国的安详街道上,与妹妹手牵手漫步的情景。
有在『开拓地』联合国的冰天雪地里,与同伴缇亚战斗的情景。
顺带一说,在目前距离我最近的世界里,正上演着与『迷宫』八十五层的怪物战斗的情景。
说实话,我现在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台全力开动的刨冰机,把一切的一切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过去』、『现在』、『未来』前前后后来来去去,就连自己究竟位于哪个时点、位于
357话 置身幕后
翻译君:被荷兰猪篡位的囚徒流星酱
『史诗探索者』本部的欢迎会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扩建后的中庭,而且一直开到晚上才消停。
和我当初那时候比起来,公会成员的总数翻了几倍。三位数的成员将我团团围住,并以质问为炮弹向我狂轰不休。
欢迎会一开始确实是以宴会的形式进行的,大家一边享用极尽奢侈的料理一边欢谈……然而好景不长,『史诗探索者』的老毛病到底还是犯了。那些与我有再战约定的成员们一同起哄,愣是把我强行带到了公会的训练场,要将当初那场练习赛重来一遍。
于是我就陷进了名为欢迎会,实为循环赛的泥潭。另一边,阳滝与玛利亚只是冷眼旁观,全无为我解围之意。用不着说出口,我就知道她们的意思是「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循环赛从鲁莽冒进的赛莉开始,到阿尼艾斯这里形式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三对一,连波鲁扎克和缇莉也打着加深感情的幌子和我切磋——到头来,我跟所有的成员都打了一场,最后终于在斯诺手下受了点伤,这才为比赛打上了休止符。
不愧是沃克家的『最强』,如此这般,斯诺沐浴着众人的赞赏。此时刚好赶上夕阳西下,夜色渐深。
眼见聚集在场的
358话 时间的交叉点
翻译君:天天对簿灵堂的流星酱
诺瓦露来到了在大圣都高度仅次于弗茨亚茨城的时钟塔上,在这个最适合监视城内状况的地方,她凝目远望。
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我的尸体所在的『顶点』,而是下方的门厅。然而门厅四周被高塔和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实在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Vibration』。」
于是诺瓦露将无属性的振动魔法施往每一个方向,并依靠在『魔人化』强化下的感官处理反射回来的信息,试图运用蝙蝠种回声定位的特技来探查门厅内的详情——
「——『Dimension』。」
但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那便是次元魔法的基础,将她施展的魔法完全盖过的『Dimension』。
自然,这一招无关诺瓦露自身的意志,是由她不听使唤的口舌与魔力擅自发动的。
感知范围迅速扩大开来。尽管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可诺瓦露毕竟还是第一次,她内心的恐惧与身体的颤抖也随之加剧。
「咦?Di、Dimension?a、啊啊……!」
虽然对不住诺瓦露,但比起她来,我更愿意将注意力转移到城内。
说实话,我对城内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真的在意得不得了。
在那一天,在我起死回生的时候,幕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现在我总算有机会看个究竟了。
359话 时间的分歧点
翻译君:眼里只有纸片人的流星酱
以『过去视』为名的魔法化作了翻动书页的手。
故事描写的主人公并非『相川涡波』,而是『缇娅拉·弗茨亚茨』。
若要问我在其中有何所求——
那便是自千年前封闭至今的『相川阳滝』的心意。
还有那与千年前密切相关的『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之死。
作为『相川涡波』,这两者是必须要知晓的。
与此相应,阅览序章的视角也变化不小。
按理说,在『相川涡波被召唤至异世界』之后,接下来的内容本应是『相川涡波与缇娅拉的首次旅程』。然而『过去视』的焦点却落在了这二者的夹缝间。
与『理的盗窃者』们之间的斗争相比,『字里行间』的平凡琐事似乎更为关键。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向我强调,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为千年后所必要的事物,于是我开始追溯这段拉丝缇娅拉所憧憬的故事。
◆◆◆◆◆
一千年前,群山环绕的小国、弗茨亚茨。
以公主之身忝列王室之中的我——缇娅拉·弗茨亚茨拥有许许多多的家人。
往上有二十个兄姐,往下有二十个弟妹。如果再算上堂表兄弟,那数量早已过百。
纵观弗茨亚茨历史的长河,当代王室人丁之兴旺也是前所未有。
但这也难怪,毕竟在这个世道,于
360话 草草读过的时间
翻译君:能用诺斯菲照片变身舔狗又能咏唱的流星酱
我们的『冒险』就此开始。
翻到下一页——是「素未谋面的『理的盗窃者』们所在的法尼亚的故事」。视点转移,困惑于其异样文化的我和师父在法尼亚的大街上前行,两人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获知了有关杀人魔的传闻——
关于这部分,且·先·按·下·不·表。
在此之前,我想讲述一下「本无足轻重的移动过程」。
如果是一本书,这部分只配存在于『字里行间』,是一段位于「踏上前往法尼亚的旅程」与「素未谋面的『理的盗窃者』们所在的法尼亚的故事」之间的故事。
仅仅翻过一页,一行人就能从一个大陆来到另一个大陆的政治中心——这样的情节书中比比皆是,但我对此不敢苟同。
如果以「抵达」一言蔽之,路途中的死亡事故与苦于怪物侵扰的商人、村民都会化为乌有。——这种正经八本的理由跟我可不沾边,我会这样叙事是因为对窝在城里当书虫的我来说,路途中的欢乐胜过艰辛。
并且,这部分还与日后魔法的火种关系密切。
在又臭又长、难免跳过的『字里行间』的行路部分中,充满了为我真正的『魔·法』所必须的要素(事物)。
职是之故,接下来的场景并非法尼亚,而是我们
361话 法尼亚城内
翻译君:和百度恶战四小时的荷兰猪流星酱
法尼亚是位于大陆最东北的矿山都市的名称,但这个名字经常也被用来指代周边地区。
这座矿山都市和弗茨亚茨一样,同为重岩叠嶂所包围,与他国异地少有往来。其在形式上处于弗茨亚茨国的支配之下,但实际上比起从属关系更接近于对等的交易关系,这是因为统治此地的贵族拥有与弗茨亚茨国分庭抗礼的实力。
该地区只是基于地缘政治和文化传统等方面的考量才不得已归顺弗茨亚茨国,且不说在财税上的独立性,真到了紧要关头估计立马就会改旗易帜。
以上就是弗茨亚茨王族缇娅拉·弗茨亚茨对它的了解——不过据我推测,目前已是那紧要关头,法尼亚地区基本自弗茨亚茨国独立,形成了形态特殊的城邦国家。
说实话,感觉就像是为人父母的弗茨亚茨国过于荏弱无能,所以身为子女的法尼亚地区早早驶离避风港开始单飞。
最近几年,弗茨亚茨无暇查探单飞的法尼亚的情况,现如今终于有两名弗茨亚茨的国民来到了这座矿山都市。
切身体会当地风情之后,我开门见山地喊出自己的感想:
「呼~~~~~,爽~~~~~~~~!!太棒了!!」
洗净全身污垢,换上清洁衣服,浑身冒着热气的我倾吐出如获新生的
362话 次元的上升
我们穿过『第一魔障研究院』的大门,进入其内部。
一进门是一个高大宽敞的立方体空间,天花板和墙壁都遥不可及,让人心神不宁。
席子等距排列在干燥的地面上,似乎是一间简易的等候室。居民们席地而坐,借着『炎神之御石』赐予的光明谈天说地。
放眼望去,东西方向的墙壁上各有一扇通往回廊的大门。正面则摆放着大量木质长桌,每张长桌后都有一名身穿灰衣的职员接待络绎不绝的访客。
这里的内部装修朴实无华,只有在地面和墙壁交界处像线一样排列的黑色矿石还有点装饰之感。
在我略感失望之际,侍从上前跟职员中的一人搭话,应该是要像刚才在工房时一样,为我们开方便之门。
几分钟后,一位少年从柜台后的小门中走出。
那位少年身高与我相仿,留着一头怪异而蓬乱的金发,身穿纯白的服装,在职员中格外显眼,腋下夹着一本厚大的(看似是)经书(的书)。
「——欢迎。叫我出来是有什么特殊事件吗?」
「打扰了。正如你的猜测,有两位贵客自弗茨亚茨远道而来,你能为他们介绍一下这里的美妙吗?」
「乐意效劳。」
两人似乎彼此相识。
经过简单的交涉,少年同意担任我们的向导。
不过师父却显得
363话 是光是暗
翻译君:流星荷兰猪
『Level Up』的对象不止那名少女,而是覆盖了整个空间。
中央疗养室的空气焕然一新。
那种光无色透明。经过变换,空气中的『魔之毒』极其纯粹,不存在任何颜色。它们寻找能够将自身转化为力量的容器(人),在空中四散纷飞,闪闪发光。
体内『魔之毒』越浓的患者,身上飞散出的无色光粉就越多。曾经百害而无一利的不祥毒素一转化作了生命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那光芒与房间里配置的『炎神之灯火』相辅相成,呈现以星空般的图景。
在我因这精妙的『咒术』感动不已之际,它也在周围的患者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咿——、这、这是……?」
「怎么回事……!?这光,好温暖……!」
「从身体里溢出的……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为突如其来的璀璨光芒惊诧不已——不过,本能让他们体会到了光的温暖与柔和。
『魔之毒』的病得到治愈,四肢百骸涌现出活力,这些慢慢消除了人们的戒心。
值此剧变,师父面前那名朝不保夕的少女注视着自己的身体,惊叹道:
「诶?」
身体活动自如的事实过于匪夷所思,黄粱美梦般的痊愈令她混乱不已。
不过,她在直觉层面隐约理解了现状,潸然泪下。
「诶、
364话 重阅
翻译君:失学的流星荷兰猪
「跟上,走这边。」
与『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休战后,他带我们甩开了追兵。
缇达的能力非常方便,只要潜入建筑间的阴影,我们便与黑暗融为一体,无法为追兵所察觉。
我们行至城市的深处,一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顺便一提,师父在路上使用那本支付过『代价』的书,勉强为我止住了血。
摆脱失血而死的危机后不久,我们来到一座巨大建筑的前方。
正面闯入明显是无谋之举,我们绕到建筑背面,借着黑暗潜入。
由建筑的构造和刺鼻的气味可知,这里和先前的『第一魔障研究院』是同种设施,恐怕是第二、第三研究院之类的吧。
走在建筑内的回廊中,负责领路的缇达跟师父说:
「涡波,你说要带我到弗茨亚茨,让我协助『使徒』的研究对吧?……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希望你能救出遭到囚禁的『火之理的盗窃者』。要是能把她一起带走,我就同意你的要求。」
他针对师父的要求提出了交换条件。
师父听后首先冲缇达的背影道了声谢,并询问道:
「谢谢你愿意考虑我方的要求,缇达。……不过,听你这么说,『火之理的盗窃者』现在是身陷囹圄,需要别人搭救是吗?」
缇达没有马上回
365话 英雄的约定
翻译君:荷兰猪流星
自那之后,我们一直在同『暗之理的盗窃者』分享情报。
了解了计划的全貌后,师父初心不改,他表示不能再等了,必须重拳出击,立刻采取行动。
拖到敌人集结好警备力量,形势将更加不利也是一方面因素,不过关键还是师父在得知了『火之理的盗窃者』处境后认为此事必须尽早解决。
无人反对他的意见。
为我们提供协助的院长立刻离开房间,着手推进计划。
计划大部分由她这名内应负责,我们三人留在地下室待命并祈祷一切顺利——几小时后,开展下一阶段计划的时候到了。
「——兰斯大人,都准备好了。」
院长一进地下室就报告道。
听后,在房间里摆弄『魔之毒』的『次元之理的盗窃者』和『暗之理的盗窃者』消除了自己的力量。
在等待院长的期间,闲不下来的两人一刻不停地投身于『咒术』的练习。
练习告一段落,两人脸上的汗水昭示他们收获颇丰。本是为了充分利用时间而随手一试,不料成果喜人。
缇达一攥拳,消去了掌中浓郁的黑暗,回答道:
「已经足够了,涡波,我大致抓住『咒术』的感觉了。」
「你果然天赋异禀,想不到只用一晚就掌握了诀窍。」
旁观的我听了有点想哭。
我要掌握一个『咒
366话 强敌现身
翻译君:再次与百度恶战的荷兰猪流星
眼见『炎神之御石』逐一亮起,照得『第一魔障研究院』是明洁如洗。
缇达背离计划的行动令师父和院长小姐大惊失色。
「缇达……!?」
「诶!?」
在这当中只有我仍能保持冷静,并对事态的演变做出正确的认识。
这要多亏我早先就怀疑缇达难保不会干出这种行径,心里已有准备。正巧,『火之理的盗窃者』代我道出了心声:
「果然……!该死的叛徒,又在紧要关头……!咕,全身的火焰要……!!」
构成她身体的火焰随愤怒冲天而起,但中途就像要被风吹熄了一样摇曳、萎靡。
代四肢发挥作用的火焰体积骤减,维持跪地姿势的下半身的火焰荡然无存,她的上半身跌倒在地。
察觉到自身异常的『火之理的盗窃者』喊道:
「快逃!法尼亚的领主正注视着我们!他透过我的『眼睛』掌握了这里的状况!不、不对,反应如此迅速……莫非我们从一开始就在监视之下……!?」
她不顾自身的火焰消散坚持分析现状,而后催促我们尽快逃亡。
可是,师父仍握住『火之理的盗窃者』的手不放,并为了让她振作起来而喊道:
「要逃也得带你一起逃!」
「行不通的!现在带上我肯定逃不掉!领主夺走了我
367话 缇达此人
翻译君:我猜是没办法返乡的荷兰猪流星
迫近的士兵动作敏捷,剑锋难避。
他们的铠甲和手臂上都缠绕着火焰,使我无法近身使用『体术』。
「该死——!」
『Level Up』后的士兵难以迅速击溃,要费不少工夫。
在此期间,慢我一步才放倒两名士兵的师父一边逼近罗密斯一边大喊道:
「哈啊、哈啊、哈啊——!!罗密斯·涅西亚!你转化成火焰的『魔之毒』是从哪儿弄来的!」
「怎么,还没察觉到吗?当然是来自地上的法尼亚喽。毕竟我可是领主,向领民征税不是理所当然?」
师父心里有数,但还是要质问罗密斯。
他大概想听到与自身推测相违的答案,可是敌人并没能回应那份期待。
「只要有民众接受治疗,我就能通过分散在各处的炎神的四肢获取无尽的『魔之毒』。换句话说,即使我操纵火焰时多少浪费一些,也完全不用担心。」
「你……!!你不救那些能得救的人!!却将女孩子的身体千刀万剐,骗人们一直祈祷!!这是以守土安民为职责所在的领主该干的事吗!?」
「我真的有像你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吗?不就是作为领主尽心尽力地储备点必要的力量以防万一而已吗?现如今我使用储备的力量,也是为了擒拿光神大人,以便让
368话 当命运已然落笔
翻译君:竟然派奖给我了的流星荷兰猪
罗密斯在患者们的欢迎声中走向了我们。他用力一挥手,排列在墙上的『炎神之御石』所产生的火焰便受他操纵,封住了我们的退路。
「该死——!」
我不禁暗骂一声。看到那如活物般蠢动的熊熊火焰,我就明白贸然接触肯定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呵呵。各位今日也在虔诚地祈祷啊,真是帮大忙了。不过我还要对付那两名贼人,他们从昨晚开始就在我法尼亚惹是生非了,所以很遗憾,这次我没有带来炎神的预言,还请见谅。」
听了他的话,患者们让出了一条由人围成的通路,以免碍手碍脚。
罗密斯叹了口气,在接近我们的同时换回之前的语气说道:
「是不是吃了一惊?其实这个转移很累人,所以是我不太想用的一种『奇迹』来着……」
刚才的转移应该也是『火之理的盗窃者』的能力的衍生,虽然和师父刚才突然使出的新『咒术』很相似,但熟练度却是天差地别。
师父这边用尽了所有『魔之毒』,气喘如牛,可罗密斯却连汗也没流一滴,可谓是对比鲜明,令人痛感准备上的差距。
罗密斯大概事先就预想了种种状况,并在院长小姐等一干精英的协助下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咒术』以备不时之需,因此面
369话 最初的背叛
翻译君:流星荷兰
听到我败北之际的告白,师父一度陷入了混乱。
在此期间,于安全地带冷眼旁观的罗密斯表情一变。
光粒从大喊大叫的师父体内逸出,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因为先前的暴走被缇达打断,罗密斯自然不愿放过这次机会,饶有兴致地分析着眼前情景的成因。
「这是在聚拢『魔之毒』?如果和炎神那个是同种现象的话,我不应该看不穿原理啊?」
罗密斯着重于分析师父的『魔之毒』为何膨胀,因为他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力量的多寡。
与之相对,认为人心才是重中之重的我则聚焦师父神态和话语的变化。
师父的眼眸溢满悲痛、目光游移不定,不断地在那里自问自答。这副模样看着实在让人痛心不已。
「——我不是已经决心不再落泪了吗……我明明发誓哪怕被迫忘记所有一切,也绝不能忘了这件事……——」
师父刚才明确地说出了「被迫忘记」这四个字。
这意味着什么,我是明白的。
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异邦人』的黑暗面,由此彻底暴露在外。
而且我明白的不只有它的意义,还有它暴露的原因。
法尼亚之旅其实就是一个将师父逼到死胡同的过程。罗密斯、『暗之理的盗窃者』、『火之理的盗窃者』——以及最后一锤定音
370话 缇达的留恋
翻译君:鸽子流星荷兰猪
地面和墙上沾满黑泥,中央疗养室内漆黑一片,让人觉得好似处身井底。可是缇达的话语带给罗密斯的困惑却令他顾不得在意眼下的状况。「我是、受害者……?」
他恐怕是觉得缇达所言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吧。
冷眼旁观的我也暗自同意他的想法。支配并剥削整个法尼亚的罗密斯无论怎么看都属于加害者。
「没错。包括你在内,法尼亚的一切都深受我的毒害。所谓『理的盗窃者』,其实就是这么个东西,罗密斯。」
「等等……你说什么呢?法尼亚的一切?别胡说八道了!」
「正因为能通过世界之理将妄言变作现实,我们才会是『理的盗窃者』啊。那种『奇迹』般的力量,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缇达说得轻描淡写,从掌心释放出一小股黑暗和刚才他吞噬的火焰,驱使其在掌中共舞。
一方面,一字一句附加的『暗之力』侵蚀着罗密斯的内心,另一方面,在缇达夺得的『火之力』的光芒下容不得半句虚言。
「首先是受恩于我的领民们开始同我割席分座,到最后连『第七魔障研究院』院长这个旧识都背叛了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得以确信,『诅咒』是存在的。因为老实说,她根本没理由背叛我。就算她的内心如何软
371话 读书
翻译君:流星荷兰猪
法尼亚领主的换任最终花费了三十天时间。
在击败罗密斯,解放了『火之理的盗窃者』之后,我利用自己的技能尽力预测未来,并在其基础上制定了计划。
结果可谓安若太山,算无遗策,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将院长小姐捧上了领主大位。
当然,这个成果也不能全归功于我一人。
『火之理的盗窃者』恢复了力量后,几天里废寝忘食地在各研究院的炎神巨像前巡回演说。
原院长终于下定决心,鼓起了行使涅西亚家下任家主的权力的勇气。
还有缇达这三年来疏通好的那些人在背后全力支持她们。
包括兰斯家在内的名士贵族也是苦罗密斯久矣,眼看时机已到,全都争先恐后地采取了行动。
尽管『诅咒』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但罗密斯本人的罪行确实是罄竹难书,这一点为我的计划添了把柴。再加上有『火之理的盗窃者』本人亲自解构阿尔特费尔教的信仰,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对民意的诱导。
即便有这些,换任能按原定计划分毫不差地完成,终究还是我功劳最大。能有这番成就,仅靠弗茨亚茨使者兼王室成员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换言之,这还要多亏了我有济世经邦之才。
第三十一天早晨,我从法尼亚最为豪华的客房的床上
372话 残页
翻译君:流星荷兰猪
——以上是二十五天前发生的事。
我现在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决定对『理的盗窃者』们的未来弃之不顾的。
可是尽管我的记忆是如此明晰,我依旧想不起原院长、现领主她的名字。经师父这么一提醒,我才着手在记忆里翻箱倒柜。
此时,领主小姐将一件事的调查结果告知了师父:
「对了,涡波君,关于你之前托我调查的那些人……」
「——!怎么样!?还有幸存者吗!?」
她指的大概是我们初来乍到时在这中央疗养院治疗(Level Up)过的人们。
就因为他们对师父心生崇敬,罗密斯就下令把他们处分掉。
我记得,他们是被押入地下室,沦为了实验的材料……
「那些人的遗骸就被搁置在地下。因为接受了在一夜之间改造为魔人的实验——不,那样惨无人道的做法根本无法称作实验,结果就是绝大多数人的惨死。」
「……这样啊。」
我们心里早就明白,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事情到这还没完,原院长继续说道:
「不过,我将遗骸与患者名单一一对照之后……发现其中数人不知所踪,我猜想他们是在实验下劫后余生,并于发生骚动的那天逃出了地下。」
「……也就是说,可能还有幸存者吗?
373话 愉望
「师、师父……你看得见那个吗……?」
我战战兢兢地向师父确认道。
「哈啊、哈啊、哈啊——哪个!?」
师父正拼命赶着阿尔乌那,听到我的话后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可是他的视线从『裂隙』上一掠而过,没做出半点反应。
我马上意识到这是白费功夫,于是撤回了前言。
「没事,不好意思……视野有些模糊了……」
「视野模糊了……?该死,是失血过多了吗!必须赶紧找个地方专心治疗一下!」
能看见『裂隙』的似乎只有我,并且源自其中的视线也明显聚焦于我一人。
若问这视线来自于谁,我只能想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世界』。『裂隙』的对面不存在任何生物,空空如也,一望无际,可我却能在视线中感受到明确的意志——它叫我去死。
当下朝我索命的,正是『世界』。
身负重伤的我不敢直面它的要求,本想立刻移开视线,却再次感受到了某种牵·引·力。
「诶——」
我这才察觉到,促使我看向那道『裂隙』的始作俑者正是连在我指尖上的『线』。
它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强制力,归根结底不过是勾起我对『裂隙』的注意。
我和师父毕竟骑在同一匹阿尔乌那身上,如果真有某种力量牵引着我的身体,那我肯
375话 冬之异世界
魔法『过去视』逐渐离去,我慢慢取回了自己原本的感官。
随后,我最先感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寒气。
——好冷。
重复了多次的我明白,这句话正是甦醒的信号。
全身被冻结的感受。
冰块代替肌肉充斥着全身,冷水代替血液流淌于体内。
原本还以为这便是寒冷的极限,结果比冰块更寒冷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使我不得不将想法更新。
非常寒冷——同时又非常柔软的东西,正在触碰我。
我对其产生反应,缓缓睁开双眼。
刺眼的绚烂光芒。五彩斑斓的视野。
出现在面前的是,担心地看着我的妹妹。
「阳滝……? 阿阿……」
她将手伸得更长,以右手的指尖轻抚我的面颊。
理解到这便是使我甦醒的关键,我吸了一口气。
「早上好,哥哥。因为见你做了恶梦的样子,所以我连忙把你叫醒了。毕竟刚从外面回来,手指……应该很冷吧?」
「恩,被吓一跳了……真的,很冷呢。」
窃笑的阳滝着手移开,使我能坐起身子。
然后,确认周围的状况。
首先我现在正躺在床上,周边仅有沙发等最低限度的家具。陌生的房间——倒也不是。尽管我确实不大熟悉这个房间,不过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是以前我购买的那栋房子,现在
376话 最后的缇亚拉
前方虽然在举办祭典,但是芙茨亚茨大圣堂内却相当安静,几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耳朵能听见的只有踩踏白瓷地板时所发出的脚步声,以及人与人的交谈声。
我一边行走在这异常庄重的回廊一边与一位老者谈话。
「——那么,这个莱文教能够持续千年可以说都是因为芙茨亚茨才能达成的吧。」
「所言甚是。与教主大人说的一样,莱文教和芙茨亚茨是共存共荣的关系。我想不管欠缺了哪个,都会导致另一方的失败。」
他是因应『始祖』突然的来访而被推派出的高位神官。
神官在为我带路的同时,也顺便告诉了我不少芙茨亚茨国和莱文教的事情。
我对于『始祖』时代的记忆相当模糊这件事似乎人尽皆知,所以没怎么被怀疑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从大圣堂的入口开始聆听各个房间的的说明,以及请教历史——这让我想起了千年前访问法尼亚『第一魔障研究院』的事情。
我对照着千年前的记忆,向神官先生询问情报。
「有件事容我确认一下。创立这个莱文教的,是芙茨亚茨曾经的公主殿下吗?」
「公主殿下……?啊啊,不好意思。因为对我们来说还是女王的印象更强烈点……正是,身为初代芙茨亚茨国王的同时亦是魔法
377话 新暦0000年
将火之理的盗窃者从罗密斯‧涅夏手中拯救出来的故事舞台法尼亚,便是在千年后被称为『开拓地』的场所。这片大陆本来有正式的名称,却也因为『世界奉还阵』的大虐杀而永远失去了。
在『世界奉还阵』那天,众多事物从世界中消失。
比如说,历法。因为我将异邦人被召唤而来的那年以『新历』开始计算的缘故,现在已经没人记得古早时期的历法叫什么了。
因为我没有让它留存下来。
捏造历史是存活至最后的唯一一人特有的权力。
也就是说,若想追寻大陆真正的历史,就只能依靠特殊的技能和魔法了。
「『新历』零年」
「被召唤到异世界的涡波带着芙茨亚茨的公主缇亚拉前往东北的法尼亚。在那里,他们与『暗之理的盗窃者』提达相遇,三人协力潜入了关押『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的研究院。尽管在中途受到了缇达的背叛,涡波仍旧出色地击倒了守候于那的罗密斯‧涅夏,『次元之力』也在当时完全觉醒。
救出被当作牺牲品的阿尔缇,再把扭曲的城镇导回正轨,涡波以救世主的身分明确地踏出了第一步。然而在那场冒险的归途,战斗的牺牲者们将怨念都投射到了涡波身上。
阻挡在涡波眼前的是,在法尼亚研究
378话 新历0001年
「新历一年」
这个新历法的第一年,是以芙茨亚茨复兴为中心的一年。
在完成对法尼亚的改革以后,首要的任务是道路的修复。
师傅再以次元之力掌握路况后订立方针,缇达驱使暗之力让周边的怪物自相残杀以减少怪物数量。再来就是我们芙茨亚茨动员全数士兵进行道路的补修。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师傅一抓到空档就会对周边的城镇施以《level up》。即使嘴上不承认,他依然踏实地走在『始祖』与『救世主』的道路上,而我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在这段期间内,我还有发挥出高超的演技。
比如在平常的闲聊中,如果提到了有关芙茨亚茨婚姻的话题,我会马上笑着说:「兄妹是可以在这个国家结婚的喔」。
又或者是扮演成价值观迥异的异世界人说:「要是师傅真心喜欢阳滝姐,那我也会全力声援你们喔」。
即便如此,师傅的『诅咒』依然在征收我的性命。
尽管在阳滝姐面前主张「只是作为弟子仰慕」从而缓解了『诅咒』,不过这不意味着『诅咒』消失了。
一旦松懈下来,就会莫名地与凶猛的怪物在街道上相遇。天空也会没来由的掉下危险品,还有搞错仇家的人找上门来报仇过。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遭遇诸
379话 新暦0002年
「新历二年」
对于爱书如命的我而言,今年为止的『冒险』是一段如梦似幻的日子。
不仅有愿意帮助使徒的『魔人』,还有企图支配大陆的『魔人』。各地的上位魔人们都相当有个性,我坚信那些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
硬要讲个共通点,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师傅像是『主人公』一样拯救了被悲剧所折磨的人们。引发奇迹的『救世主』之名逐渐响彻大陆,见到此景的我也笑了出来。
而最让人高兴的则是,每当我跨越一场冒险,技能都会得到成长。尽管增加的幅度很小,不过我实际感受到自己开始能抵抗死之『诅咒』。
这两年,我与众多『魔人』相遇,并且和他们战斗。
途中要是听到边境的村庄深受『魔之毒』之苦,就会免费跑过去援助村民。当然,『咒术』的开发也没有因此而懈怠。无论身在何处,师傅和我都会不眠不休地致力于研究。
然后,在师傅的异世界知识将能力给数值、明文化后——新历二年结束了。
那一天,我打算对阳滝姐炫耀自己的成长,于是独自一人向芙茨亚茨城的庭院前进。
穿过与往常无异的白『线』之湖,朝着倚靠树木坐下的阳滝姐说出惯例的一句话。
「——我回来了,阳滝姐。」
听见呼喊声的阳滝姐抬起了头
380话 新暦0003年
『新历三年』
我意识到阳滝姐也有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变强,于是我立刻开始在芙茨亚茨城内进行调查。
我想了解在我和师父外出旅行的期间,阳滝姐都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情。
如果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那个新的『冰之力』的底细。视情况或许还有模仿的可能性。
获取情报是一切的基础。从『冒险』学到这个道理的我在城内四处奔波。不过,有一名使徒在我调查的途中叫住了我。
「——缇娅拉!我有话跟妳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喔!」
在这两年间打好了关系的女性挡住了我的去路。
「希丝姐?……好消息是?」
我没有使用敬语,以朋友的立场和她说话。顺带一提,能用爱称叫他的人,除了『理的盗窃者』之外就只有我了。所以我多少有些自豪。
「哼哼哼。是为了克服往后的战事的完美计划喔。我们把这个计划命名为『光之御旗』——」
但是,那位如同姐姐一般的使徒却想要逼迫有如妹妹的我成为牺牲品。
在听完希丝姐的话后,就算是我脸上也盖上了一层阴霾。
「——也就是说,要让我成为芙茨亚茨的旗帜?」
「嗯嗯,正是如此!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喔!缇娅拉・芙茨亚茨将会成为大陆
381话 新暦0004年
调查完芙茨亚茨之后,我完全掌握了阳滝姐截至今年止的行动。
然而,除了『魔石人类』计划之外,阳滝姐没有参与其他危险的活动。若要说她还做了些什么事情,就只有在养病的余暇将异世界的知识撰写成书而已。
什么事都没做,这反到令人恐惧。
于是,时序就这么进入了将这份恐惧给具现化的『新历四年』。
这一年最初的事件,发生在西南方的『冒险』盗取了『神铁锻造』技能的不久后。
我在那天前往城下町的工坊,测试自己新得到的力量。
至今为止芙茨亚茨的锻造技术,还停留在传统的铁器铸造的程度,然而在我以新的技术『神铁锻造』加工,在铁具上附加术式之后,陈旧的兵器便得到了『咒术』之力,取得过去无法相提并论的强度。
我将这柄试作品一号配戴于腰间。这把剑是以能将魔力吸收的矿石锻造而成,我将其命名为『Rokh Bringer』。
接连几天埋在工坊里是有价值的,『Rokh Bringer』毫无疑问是件杰作,就算是最强的『理之盗窃者』之力也能够吸收,在和阳滝姐战斗时,就能将她的『冰之力』给无效化了。
我依照预定,得到能对抗阳滝姐的 武器/道具 ,能用的手牌又多了一张。
为了向师父炫耀我的成果,我在芙茨亚
382话 新暦0005年、新暦0006年
「虽然我记得以前就说过了,总之我的意见相当单纯。一口气让阳滝变成星球的『适应魔之毒的容器』——啊啊,现在好像是叫做『星之理的盗窃者』来着?总之,就是要让她成为那种东西。换句话说,就是要收集这个世界的力量,并且持续给予她《Levelup》。」
我们在平时用以研究和练习『咒术』的高塔集合——不,是聚集在了目前已经庞大到该称其为城堡的建筑物内,并且聆听着希丝姐的讲解。
在这个大房间里,有我、师傅和希丝姐三人在场。
记录了当前所有研究成果的书籍就散落于四周。为了从迪普拉库拉大人的手上接过治疗工作,所以我们熬夜读完了所有资料。基于这些情报,希丝姐继续大力声张。
「迪普拉库拉的计划是花上好几代的时间研究,在最后做出唯一且理想的『星之理的盗窃者』……不过我从最开始就不同意。因为我们不一定永远都有充裕的时间喔?像现在的阳滝一样连怎么恶化都搞不清的状况,难保以后不会发生!所以我们每次都必须选择最短的道路!」
希丝姐的思考方式就像个纯洁无瑕的孩子,正因如此她总是能直击事物的要害。
如果拥有足以预测未来的智慧,很可能会判断时间尚且充裕而一拖再拖。就像现在的
383话 西暦2018年
在敞开的紫色门扉后方,是一片纯白的异世界。
我首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冷风,不禁眯起眼睛,身体也缩了起来。不过,给身体的负担其实也没多大。除了《Level up》的强化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份『诅咒』的压力消失了。
我忐忑不安地踏上柔软的白色大地,沐浴在飘散着洁白粉末的空气之中。
四周无比安静,只听得见我和勒迦希大人轻柔的跫音。
我缓缓睁开双眼,随之映入眼帘的是本来被称为石之世界的异世界。
周围如山脉般绵延相连的石塔全都被冻了起来。脚下虽然有石制的道路,不过也被整片冰封了。覆盖世界的是洁白的寒霜而非透明的冰块,因此给人一种迷失于无色的纯白画布的错觉
「这、究竟是……」
连呼出去的空气也会被结冻吗,我对出自口中的白烟感到惊讶。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
而比任何事物都还要更加洁白的,是密布天际的云朵。
与我们世界的暗云呈对比的色彩让我头晕目眩。
接着我伸出双手,用掌心接取飘落的白色粉末。
只不过,粉末在落到我掌心的瞬间就失去了形体化为流水。还以为这是『魔力之雨(泪光)』,现在看来应该是截然不同的其他东西。
「好像是雪的样子。没在『北连盟』见过吗
384话 新暦0007年、新暦0008年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一定都曾「希望未来能顺心如意」而向人生发起挑战过。
但是很快就会因为「但是现实太严酷了」而遭受挫折。
就算把技能『读书』改叫成『执笔』,也无法像阳滝姐那样将想要的未来拉到手边。那个技艺是建立在模拟了人类神经的『丝线』上的。
现在的我还不足。
才能、魔力、数值、时间——照勒迦希的话来说,就连战意也比不上阳滝姐。
我一面确认自身的现状,一边在异世界锻炼一个『咒术』。
那是能在不同次元间移动的咒术《Connection》。
并非召唤异邦人,而是将设有标记点的场所连接起来的『咒术』。
要是不先学会这个,什么都无法开始。
「——咒术《Connection》!」
我创造出一扇紫色的门扉,把异世界的地下空间和我位于芙茨亚茨城的房间连接起来。
这会成为我对付『诅咒』时的紧急避难场所——
「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急促到喉咙快冒出血腥味了。
即使有编入了《Connection》的术式的魔石和『Rokh Bringer』的魔力来辅助,大门的维持依然很困难。
就算是千锤百炼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负担。
虽说模仿『次元之力』难免会这样,然而除了身体的魔力被
385话 新暦0009年、新暦0010年
一直以来我都表现着么子该有的行为举止,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是比谁都要弱小的存在。因此在最初的七年间,我都一直受人关爱、受人赞扬、受人守护的活着。
我在这世界最优渥的地方享受着快乐,现在的我能够明白。
不过,我已经不再是个么子了。
虽然还没有长大的真实感,但是胸中有股与成长相近的感情。
见到了受苦的缇达与希丝姐,我实在很想帮他们做些什么。
「让所有人变幸福的『魔法』」,这个词语始终萦绕于我心头且挥之不去。然后呢,除了『理的盗窃者』以及『使徒』等特别的登场人物,其他的广大民众也都在所有人的范围内。
我以前完全记不起别人的名字与长相,不过最近逐渐能记起来了。
每当我想起百姓们的面容与异世界的惨状,就会感受到一股无以名状的热流。
师傅曾说过的『大家一起』这个愿望,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传染给我了,不过还不只如此。
我肯定是「逐渐爱上了自己生活的这片世界」吧。
打从『读书』这个不过是兴趣的东西发挥出异常力量的那一刻起,我或许就一直将世界本身当成最喜欢的书本来阅读了吧。
然而,这本最杰出的巨作却要完结了。
阳滝姐筹备的剧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很完美。师傅、
386话 新暦0011年、新暦0012年、新暦0013年
只要我们还在此刻此地观看,基本就能确保魔法的准备能赶在「新历十二年」前完成。
尽管我有许多不足之处,不过我有将其一举解决的方法。而让我想到这个方法的则是,师傅在战火最猛烈的期间为了复仇而编织出的魔法。
看来,当我在『南连盟』进行极限挑战的这段期间,位于『北连盟』的师傅也在考虑类似的事。在看到那个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收到了回信。就像是我将魔法传播到了北方,而师傅则将答案传回了南方一样——
「……咿嘻嘻。」
我笑了出来。我把那个视为我和师傅一起开发出的魔法,真希望他能容许这种想法。越是这么想,我就越觉得师傅创造的魔法与『缇娅拉・芙茨亚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魔法的名字是『影慕的死神』。以流传在大陆上的童话故事以及地方上许多人相信的轶闻为『代价』,创造出的全自动追踪型攻击魔法——亦是魔力制的生命体。
『影慕的死神』诞生的理由,是为了压制『南连盟』最强、最不可理喻的棋子——诺文・阿雷伊斯。
在战场上被称作『死神』的他和『影慕的死神』形影不离的嬉戏着。不,实际上是在互相伤害,只是看在远方的我眼里就像是玩游戏。
天真无邪的黑
387话『仅此一位的命运之人』
校对、润色:Msapiens
世界对我而言就像我最喜欢的书本一样,但在阳滝姐的眼里应该是不同的样子吧。
就如同『水之里的盗窃者』这个称呼,或许她将时间的流势看作河川的迳流也说不定。
因此『相川涡波付出了使心灵多次崩溃的『代价』,在得到强大的力量后与相川阳滝再度相会』这样的大纲,便是阳滝姐所安排的最巨大的流向——我将其视为魔法的水流。
曾一度按照这个大纲行进的故事,就如同湍急的河流般不可能停止。
若想要强行止流,也只会被急流吞没而落得溺死的下场而已。所以我决定从这条巨大河流周围下手,一步步完成施工。
修提筑堰缩减河宽,挖出较小的河道制作『支流』——成立『雷梵教』,窜改『世界奉还阵』,制作出『迷宫』。
我所种下的努力是否有结过,故事的流势是否有被削弱……?
那些狭窄的『支流』能不能在未来成为主流呢……?
一切的『答案』将在千年后揭晓。
然后,也为了准备好下一次的『对答案』,我谨慎地翻阅千年前的『世界奉还阵』篇。
使徒勒迦希背叛师父的时机,选在师父为了执行『魔力净化』()而将自己的魔石()转移到阳滝姐体内的瞬间。因此就算是
388话 兄与妹
校对、润色:Msapiens
我见到了曾经的伙伴(缇亚拉)以及妹妹(阳滝)的暗中行动。
之前见过的千年前的场景占据其中的多数。
然而,只是稍微转换了视角,就从『在异世界试图拯救阳滝的我的故事』变成了『试图将世界从阳滝手中拯救的缇亚拉的故事』。
我们『异邦人』会被召唤到异世界并非偶然,而是阳滝一手策划的。
更甚者,是因为妹妹她为了将『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这份职责强推于他人,才会来到这个异世界。
在我担心妹妹病症的期间,她一直思考着该怎样把我培育成『对等』的哥哥。并策划着如何在这个异世界清偿我强行获得的力量之『代价』。
我突然觉得至今为止的人生都很轻薄。
尤其是在我眼前成了尸体的拉斯缇亚拉的回忆。
若缇亚拉的记忆属实,那么我与她之所以会共结连理,是早在千年前决定好的预定。满溢胸中的爱恋也不过是由『执笔』所写下的,说到底我们两个都只是『被造物』而已。
这令我察觉到不少事情。
每当我们一起探索迷宫,都会觉得对方相当契合自己。
然后就跟书中的恋爱故事一样,有时身处一处,偶尔分隔两地,但是依旧在最后成了恋人。
在途中也曾数次被技能『?
389话 当这封信交付至你的手中
校对、润色:Msapiens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或许直到最后都还做着『梦』吧。
然而她的『梦』却是无比虚幻,仿佛只要伸手轻触就会消散的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只要生为『魔石人类』就一生不可能脱离这种不安。据说这是因为身为血液源头的主人,直至死前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感情给支配,因此她的女儿们也掉入了和她一样的情绪之中。
但是,只有我跟其他『魔石人类』有一点不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毕竟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是克服了『魔石人类』一切缺点的最高杰作
在诞生前就砸下了庞大的资金,在血液上附加了各种『术式』
毫无顾忌地使用禁忌的『咒术』,用与洗脑无异的方法使精神保持安定。
在如此完美的调整下,计划没有半分死角。
就算一出生就被告知自己迟早会成为死者的容器,她依旧能处之泰然。
不只如此,她越是阅读准备给她的英雄谭,她就越发认为成为过去的伟人的容器是种骄傲。越是和雷梵教的教徒对话,她就越是对带着使命降生的生命感到自豪。
——我不害怕消失,也不畏惧死亡。
这并非谎言。
因我读过很多英雄谭,所以知道有些角色就是得负责承担不幸。
相较之下,在世间
390话 走马灯
校对、润色:Msapiens
「目的只有一个——我想要尝试看看喔。『冒险()』。」
这份恳求促成了我与涡波『冒险』的开端。
那天晚上,瓦尔德国的酒吧暗处吹着刺骨的寒风。
在月光下,宛如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的黑发黑曈的少年,赢得了与『天上的七骑士』赛拉.雷迪安特的决斗。
那宛如从书本走出来的身姿……在屋顶上观战的自己看得多入迷,现在我依然记得很清楚。
虽然不及涡波,但是我对记忆力也很有自信。就连『读书』这个技能我都有。所以接下来的对话也还可以鲜明的回想起来,甚至直接读出来——
「——帮手自然是来者不拒,如果只是先尝试性的组个队……」
「太好了,谢谢!」
「不过要是敢做出奇怪的举动,我会直接把妳打到无法动弹再赶出队伍。」
就这样,我故事的第一章开始了。
看见我坦率的笑容,无法将自身的温柔完全隐藏住的涡波只好尽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严肃。
那时候涡波还会很拘谨地喊我『妳()』呢,真是怀念。
「——不但抱得美人归,还附赠练习的对象。不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吗?涡波。」
「哎……随妳高兴吧……」
「好滴!你刚才点头了吧?确实点头了吧! ?之
391话 新历1013年
校对、润色:翻译太勤勉了啊追不上进度的Msapiens
就这么,有如催促着克服了拥抱的我一样——
自然而然地。
极为不幸地。
极其偶然地。
在接续了几个词语后,我们两唇相接。
在即将溺死,与死亡毗邻的的这一刻,故事般的场景再度出现了。
明明还泡在冰冷的水中,全身上下的温度却不停在攀升。即便闭上眼睛依旧能清楚听见涡波的心跳声。而我也亲眼看见了,『命运红线』在这一刻也连接着我与涡波。
在接吻结束后,我本以为我们会像两天前一样陷入混乱……可是在击倒伽鲁夫纳多杰里(),自水中脱离之后,我发觉了与两天前不同的事。
涡波顶着一张与两天前截然不同的脸庞震声怒吼。
「——谁会舍弃同伴啊……!什么叫只要自己活着很划算啊,简直胡说八道……!」
涡波以我未曾见过的表情大发雷霆。
原因是『???』,因为我有听他亲口说过所以很快就理解了个中含意。
被这个能够使人取回冷静的技能泼了桶冷水的,除了涡波之外还有我。
多亏了它,高涨的体温开始冷却,我也没在迷宫里面失控,随后我勉强回了一句『……这样啊』。
因为是第二次了,所以我产生了与混乱不同的感
392话『告白』之日
校对、润色:Msapiens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命运早在千年前就被决定了。
不管做出哪种选择,都无法从『再诞』这一页逃脱。我必定会在芙茨亚茨的大圣堂进行仪式,『预言』似乎是如此安排的。
我在知晓『预言』的『元老院』的命令下干脆地返回联合国,取回了『现人神』的地位。神官们对这份决定都感到疑惑,但毕竟是本国的指示,所以没有人表明异议。
就这样,我又得再一次和『天上之七骑士』们进行仪式的准备了,不过此时却发生了一个问题。
本该存放于大圣堂的『缇亚拉大人之血』不翼而飞了。
听说是在圣诞祭后的混乱中,帕林库洛以「既然『再诞』失败了,那『缇亚拉大人的血』就该为了国家有效地利用」为借口,把血液抛售给大陆各地的『魔石人类研究所』。
我的骑士赛拉和拉古涅都气得不行,可我却不可思议地冷静。
只要还能偶尔看见指头上的『命运红线』,就代表现况还未偏离『预言』,同时也能确信涡波还存活于某处。
我迅速将可以信赖的骑士整编起来,开始争夺『缇亚拉大人的血』。
幸运的是,『缇亚拉大人的血』拥有往一处聚集的力量。
而那种力量只有『魔石人类』可以感受,
393话『命运』之日
校对、润色:Msapiens
我在『Living Legend号』提着羽毛笔奋笔疾书。
状况偶然地与一年前重叠了。
在航向『本土』的闲暇时间中,我用船上多的纸和墨水书写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自传。
记录的是以缇亚拉大人的『再诞』为主轴,发生点在芙茨亚茨的战斗。而故事的终点,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结局。
梗概也跟一年前大致相通,只有在接吻后的结尾稍有不同。
在十一区十字路口和涡波相吻后,我们终于成为了恋人。
涡波不只果断地区分出我和缇亚拉大人的差异,还在最后选择了我。
缇亚拉大人也亲口说了『没有代替的必要』。
至此,我的『后悔』烟消云散。
甚至还以祝福的形式继承了缇亚拉大人的力量,解决了能力上的不足。借由魔法《再诞()》的效果后,我的『素质』也得到了宛如持有守护者魔石般的提升。『血术』等技能的进化也包含在内,只是在迷宫和涡波约会都能感受到新力量的凤毛麟角。
我终于能抱着自信站在玛丽亚的身边了。至少现在的我,绝不会在战败时还想着『那时候要是跟缇亚拉大人交换就好了』。
一切都顺利地结束了。
故事迎来了Happy End,接下来只需要编写出平静的尾
394话 赫尔米娜 ‧ 涅夏的悲愿
校对、润色:Msapiens
在临死之际,束缚我的一切事物都消失了。
但是在此同时,我也看见了原本不该被我看见的真相。
映照于眼球的世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如同幻觉般飘缈的『命运红线』——不对,『红线』的轮廓逐渐鲜明了起来。不仅是小指,脚部以及手肘周边也飘荡着复数的红线。
我接着将视线投向让空间歪曲的『如同流向的某物。』
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空气流动变得可视化了,实际上是数不尽的『透明之线』漂浮于空中。跟『红线』一样不带质量的魔力之线缓缓地旋绕着。
最后,是在后方监视我的『裂缝』。
但是由于涡波的死亡,以往会伴随着视线射来的重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视野的激烈变化让人颇为不适。
——原本应该是我会命丧于此才对。
再加上这个事实,我本能地产生了难以克制的呕吐感。
死之『预言』竟然失准了()。
我在临死之际捡到的记忆碎片如果准确无误,那么我应该会在刚才成为『代替』。然而在拉古涅的介入下,牺牲性命的人反而成了涡波。
我强压着呕吐感,冷静观察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一旁,眼眶泛泪且发着抖的诺斯菲,正被数量远超过我的大量『丝线
395话 代理
校对、润色:Msapiens
格连・沃克的『魔人化』是如此不祥。
只有他的『魔人返还』,和其他人相比也显得异常。
『天上之七骑士』和艾尔米拉德这些骑士,尽管改变样貌也不会带给人疯狂的感觉,即使偏离人形也不会超脱常轨。
可是化为巨大蜜蜂的格连,其身姿实在过于扭曲,过于接近怪物两二字。
四片膜翅还不算什么。
然而前足不仅变成了镰刀状还有六根。而且因为有多重的关节的缘故,还能当作锁链甩动。进一步说,他连蜜蜂特有的针都有两根——
「变形得有些过头了吧?」
我在离战场稍远的地方吐露感想。
姑且也算是向『裂缝』寻求同意,可是它没有回答我。
伙伴的赛拉也没有表示意见。
因为斯诺的战斗方式过于粗暴,十五楼找不太到适合落脚的位置,所以只好让无法活用速度的她待在楼梯间待命。
我躲藏在瓦砾堆的影中,嘴角浮出笑意。
格连变化成了会令人产生生理厌恶的虫型巨兽,不过对拥有千年前知识的我来说还称不上敌手。若是维持那种状态,那他就跟知道攻略法的杂鱼怪兽没两样。
我凝视着在中央楼梯井高速飞行的沃克兄妹。斯诺拍动背后的青色龙翼卷起『龙之风』,并且不间断地以喉
396话 冬
校对、润色:Msapi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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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冰刃触及到我之前,吹来了一阵风。
就在阳滝刚才现身的楼梯处,出现了一名骑士——莱纳・赫勒比勒夏因。他抓住机会使出拿手的风魔法《Ex・Wind》,配合双剑斩向与我对峙的阳滝背后。
以奇袭来讲无可挑剔,然而朝我发射的冰刃急速弯了个曲,轻易将这一击挡下了。
冰之刃划出漂亮的圆弧,成为一把巨型的轮状兵刃/环刃。
剑与剑交斫,冰粒于空中飘散。
至此阳滝终于看了袭击自己的人一眼,然后道出其名。
「——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尽管遭受奇袭却毫无一丝动摇,可是阳滝却对奇袭者的身分感到诧异。
莱纳完全不将阳滝的惊讶放在心上,挥舞着剑继续追击。
作为迎击的对策,阳滝控制着比巨大的轮状刀刃/环刃——还要更加弯曲的冰刃。
『水之理的盗窃者』的冰就像液体般变化自如,最后化为的形状犹如盘根错节的树根,将来自各个角度的斩击都一一挡下。
变化既迅速、且坚硬、又锐利,难以轻易突破。
在失去依靠奇袭得到的优势之后,莱纳的攻势便逐渐衰弱了下来。
随后不断变形的冰刃开始转守为攻,莱纳只好跳出一大步拉开距离。
「啧——没能得手吗……!
397话『被造物』
期中将至,鸽群起舞
流星翻译,我最喜欢
口腔发炎,今天痊愈
吃顿火锅,口袋空空
下次或许,会拖更久
待到暑假,绝对加快(并没有 by 校对)
校对、润色:Msap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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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候,我的技能『读书』得到升华,达到了新的领域。
不,该说它回到了原本的姿态才更准确吧。缇亚拉大人的『预言』有如信纸般透过脚下的『魔石线()』传递给了我。
"所谓的星之魔法——
只是为了强塞进师父构想的『属性』框架中才这么称呼的,本质上拥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和职责。
最初,使徒将【星之理】描述为用以拯救『世界』的『循环能力』。
因此,这整魔力的特征绝非是生成重力或者创造引力。
——只是就结果而言会诞生出重压以及牵引力而已。
要是跟初次来到异世界的阳滝姐一样魔力的密度高到相当的程度,就会变得很沉重、并产生出吸引周围事物的性质。
请留意这点,好好控制住魔法《Reevan()》。基本上这和法尼亚的炎神祝福《AltoFell》没太大区别,但是规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失去控制就会被重力所吞噬,产生『反转』、受到拉扯,然后就完蛋了。
关键在于掌控它的特性。
虽然很困难,但是要去
398话『我们』
校对、润色:Msapiens
星魔法《Reevan》。
它最先让我联想到的东西,是『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的《生而为代替之光()》。
毕竟我们是同为『魔石人类()』的姐妹,性质接近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生而为代替之光()》毫无疑问和《Reevan》是极其不同的。
前者的作用是『代为』背负,而后者则是『强制性』地掠夺。
发想相同但更为恶质,这就是所谓的星魔法《Reevan》。
——可也正因为它的这份恶质,才让我得到如此反常的丰沛魔力。
「……哈啊。」
然而,即使见到这《Reevan》的魔力,阳滝仍旧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声气。她丝毫不在意我的魔力如何高涨膨胀,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靠着羁绊的力量抵达了这里……妳还真是符合哥哥的兴趣啊。但是拉斯缇亚拉,如此便利的力量根本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任何一处,妳只是被灌输了『说不定这力量存在于世』的想法罢了。」
在没有去追捕逃跑的莉帕他们这点上,我们姑且还算利害一致。
阳滝将我说的话贬为「骗小孩」的胡话来否定,注视着从楼梯井倾注至一楼的光芒。
「然后,哥哥在刚刚复活了。他继承了『
400话『相川涡波』的最后一役
值得纪念的四百话,欧美DE多,然而距离完结还有一百多话
校对、润色:Msapiens
虽然赛尔德拉给我留下了最后的时间,但是并不长。
技能『读书』所感受到的,留在指尖上的残页已经没了。
——我了解到这就是最后的一页。
胸中溢出的鲜血于地底蔓延。
就好像打翻了盛满液体的容器一样,流出的血多到令人不忍直视。在附近,失去核心的世界第一巨木发出轧轧声响开始倾倒,这个最下层再过不久就会塌陷了吧。
「欸……你……还在听着吗……?」
在一切结束之前,我向着虚空问道。
向着一直守望着我的『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然而,我没有听到回答。
不可能听得到。
因为千年前就决定好『我将独自一人死去』了。
但是我依然自信地露出微笑,并且接着说了下去。
「我……想帮助阳滝。虽然到最后还是没能让她理解我,但还是很感谢她愿意礼让给我……」
因此我才能尽全力战斗。
所以涡波也不要放弃。就算在【理】的层面不可能也好,就算被『线』所阻挠也罢,就算『一切』都在某人的掌控之中也别在意,请你认真地发起挑战。如果是涡波,就一定能成为比我更厉害的演员。
「缇亚拉大人也是
401话 始祖
校对、润色:Msapiens
可是读到了下一页的人,并非只有我而已。
「事到如今,就算知道也没意义了。哥哥已经办不到任何事了。」
在听见我的问题前,阳滝便做出了回答。
即使如此,我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的父母亲到哪去了?青梅竹马也是,湖凪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追根究柢,为什么最一开始我就拥有『诅咒』?」
「……即使如此,哥哥还是又问()了()一次呢。」
阳滝说我「又问了一次」。
这就代表我已经重复询问过好几次同样的问题了。
「是啊,我要问……我认为直到问出这件事的解答前,都不能停止。」
而这也代表阳滝由始至终都没有给予我解答。
从千年前她和缇亚拉的交流来看,我能理解阳滝有着好为人师的个性。如果那样的她有彻底隐瞒的意思,就说明这个答案的层级『拉斯缇亚拉的死』同等。
如果不由我主动挖掘,就不可能从阳滝的口中听到真相。
所以我为了强硬地把情报拽出来,手中维持着《Distance mute》朝她靠近。
「——《Default》。」
可是,阳滝发动了操弄距离的次元魔法,将企图远离的我流放至远方。
而我也马上使用相同的魔法。
「——魔法《Default》。」
402话 身高相较
校对、润色:Msapi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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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备妥,战斗即将开始。
阳滝的脸庞仍然透出一股从容。
虽说空中的那些全都是以魔法制成的拟似品,但也算是被切断了大量神经。而她却依旧维持着浅笑。
「呵呵。这个庞大的《Torsion》,是一旦走出去就无法回来的结构呢。真是不错的魔法……这样我们两人就能尽情战斗了。」
她所仰望的天空受到次元魔法影响,看起来就像浸了水而晕开的水彩画。
从这片迷濛的天空中,被斩断的『线』化为光之粒子飘降。真正的雪与魔法之雪交杂,闪烁着光芒摇曳而落,最终渗入地面。
两人凝视着全新的领域(),彼此都确认到战斗准备已经结束。
「是啊,这样就能够尽情战斗……我也差不多习惯新的魔力了。」
「那么,先稍微热身一下吗?……就像以前一样,兄妹一起。」
她由衷感到开心,并如此笑道。
我右手握住『阿雷伊斯家的宝剑诺文』朝阳滝走去。
而她也生成出形状完全相同的剑。
——果然打算配合我的方式来战斗。
为了催毁那份从容,我在进入攻击距离的瞬间用全力向横面挥出斩击。
阳滝也在完全相同的时间挥剑。
犹如相互映照的镜子,两道剑闪交会于一点。
双方脚
403话 将死
校对、润色:Msapiens(勤勉的翻译也把我的周末将死了)
我向前迈步,阳滝见状也配合著往前进。
战斗重新展开,阳滝也准备好祭出致胜一击。
但她选择的并非『阳滝的剑砍飞我手臂的未来』。由于『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的力量,我的身体变得和阳滝一样,即使脑袋被砍飞也毫无意义。
因此她选定的是『彼此的剑相击的未来』。不过这次阳滝的冰剑上附加了《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
只是轻轻一碰就能发动『过去视』,从我脑海的书架里挖掘出过去的记忆,强制我开始观看。
"——『命运』之日。
在芙茨亚茨城的『顶点』,我和妹妹重逢了。
这同时也是我达成了在这个异世界里最大目标的瞬间。然而比起欢喜于这个事实,我更优先选择了『交流』。
我告诉她不必再隐瞒一切,开始进行这漫长异世界故事的『对答案』。
我明白一切都会在阳滝说出答案的同时结束。但是在这个新世界死去的新家人们教会了我直到最后都不能放弃的生活方式。
我在心里发誓「绝不会再次逃避」,然后将疑问说出口——"
标题为《『命运』之日》的书本翻了开来。
水晶之剑与冰之剑一同划
404话 感想战
校对、润色:Msapiens
拉斯缇亚拉在动。
但是透过动作的梅样,能理解她并不在这里。
动作就像提线人偶一样不稳定,应该是因为漫布体内的『血』强迫她动起来的缘故吧。身上的魔力尽管光辉夺目,表情却没有一丝生气。
拉斯缇亚拉已经死了,只是遗体被摆弄着而已。
我决定用缇亚拉来称呼眼前的拉斯缇亚拉——在那瞬间,脚边升起了一道光柱。
缠绕在缇亚拉身上的白虹魔力从翘曲的大地延伸到翘曲的天空,仿佛是重叠交错的天幕()。
我有印象。
这就和一年前帕林库洛・勒迦希在『本土』发动『世界奉还阵』时产生的现象一样。但是颜色与以往不同。今回的光景不像是身处紫水晶()之中,而是犹如迷失在七彩幻变的金刚石()内部。
我一触摸到那个光之天幕()就当即理解了魔法的『术式』,同时也读取到了写在其中的页面。
那是暧昧不清的魔法《Tiara》的真正用意,也是缇亚拉人生的后续。
新历十三年后的历史,缇亚拉在此地邀请我们兄妹观看。
"——新历十三年。
在让『使徒』勒迦希和『异邦人』涡波被迷宫吞噬之后,我为了千年后的战斗决定把大陆重新塑造成对自己方便
405话 神圣之理
校对、润色:Msapiens
缇亚拉步步逼近,差距也逐渐缩小。
不仅有物理上的距离。魔法《Reevan》带来的强化与弱化,终于弥补了阳滝与缇亚拉之间的鸿沟。
更甚者,阳滝的白色庭院()彻底覆盖上了一座——由魔法《Line》创造出来的赤色庭院()。
领域中的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意志,记录着在千年前编纂的为了『这个瞬间』的文字。那些东西都受到魔法的影响,而在刹那间收束到了『这个场所』。
红『线』集结成束,化为波涛巨浪袭向阳滝。
然而『天剑诺亚』的一闪将其切个粉碎,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触及到她。
只不过,那之中有那么一根,有那么仅仅一根线,轻轻地碰到了阳滝的肌肤。
那一根线将会成为无限分歧的未来中,唯一写入了『阳滝无子可下』的命运红『线』。
——阳滝被那一条『线』所牵引。
于是她被迫在这个堪称最终局面的棋盘上,下出了无意义的一手棋。
「——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妳是个糟糕母亲的事实……!缇亚拉,妳也和我们的双亲一模一样!!」
像是在守护我一样,阳滝摆出了架式。
并且在充分理解缇亚拉论调的前提下,一口否定了那种形式的母女关系。
阳滝无法
406话 西暦2012年
校对、润色:Msapiens
融合交杂的并非只有魔力。
就连意识也相互夹杂,融为了一体。
这是种仿佛将灵魂从肉体剥离般,很令人恐惧的感受,但是算上这次我足足经历过三遍了。
在《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运转至极限之后。
我们来到了除去意识之外空无一物的广阔空间。
不久之前,我记得自己把这里称为『次元的裂缝』或是『行间』。
我活用以往的经验保持住自我,重新确认这之后应当见证的事物。这里别说是时间概念了,甚至逃离了【世界之理】的掌控。
不存在看不见的东西。
——接下来我会在这里阅读相川兄妹再闯入异世界之前的故事。
那是篇一经阅读,便会为一切画下句点的故事。
以书而言就是最终章。不、是最终卷。故事不会再有后续,无论对结局有多少不满,都只能无能为力地接受这本书。
「——哈哈哈。」
在不可能响起声音的空间里,我笑了。
思考方式就像是缇亚拉——不对,是接近拉斯缇亚拉,笑的方式则是类似拉古涅。我惊讶于自己竟如此容易受他人影响,可随后又想到「那也是我的一面」
407话 真正的魔法
校对、润色:Msapiens(铺是窝的错,是这章太难搞)
"——幼年期的兄妹持续相较高下。
彼此都誓言绝不会输给对方,拚尽全力相互竞争。」
不过对抗的结果……『我们』已经了若指掌了。这只是篇用来确认已知事实的故事,但是将其按照顺序完整读过一遍()还是有其意义的。
长久来被夺走的真相,现在就让『我们』一起——
——哥哥涡波持续努力,不断发起挑战。
然而他的努力还处在寻常人的范围内。
所以他自然无法与妹妹抗衡,吞下了无数次的败仗。
即使如此,幼年的涡波仍高喊「不能输给妹妹」并紧跟不放。付出和年纪不相符的异常努力,内心就算再歪曲也要坚持战斗。
若是不做到这种地步,从双亲那学到「胜利就是一切」这种教诲的少年,就无法保持住自我了。
——并且,每次他都在无意识间和『裂缝』进行了交易。
支付大量『代价』、撕开无数缺口后,他总算能和妹妹进行胜负了。
幼年的相川涡波毫无疑问是一名『神童』。
也是这世上第一不惜缔结『契约』也无情地压榨自己的孩童。
但即使是这般程度的『神童』,对手还是糟过头了。
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
408话 真正的留恋
校对、润色:Msapiens(最终章没有更长的章节了……没有,对吧?)
"——内心即将崩溃。
在演变到这种境地前,『青梅竹马』出现了。
名为湖凪的少女,总之相当地积极正向,个性明亮且开朗。
更加重要的是,她的内心无比强韧。早在小学的年纪,她就有能力贯彻自我,将周围的异样眼神视为无物。
那份与年纪不相称的强韧内心与率直的个性,对于过度扭曲的兄妹来说既耀眼又温暖。
哥哥涡波和『青梅竹马』是同校的同级生,很快就成了朋友。在此之后,涡波受到『青梅竹马』的影响,晦暗的人生逐渐被光芒所照耀。
只看得见相川家的漆黑眼瞳,终于映照出了不同的景色与价值观。
出于家庭因素,原本二人在学校内装作互不认识。
但是没花多少时间,两人的交情变好到可以把方叫进自己房间了。
交上第一位朋友,让涡波的脸上终于开始出现笑容。
比方说,放学后两个人在玩游戏的时候。
和妹妹那时不同,涡波没有一个人游玩。在湖凪表示「能和别人一起玩的游戏比较好」后,涡波也只好陪她玩起对战类游戏或手机游戏。
湖凪选择的游戏让偏好
409话 真正的兄妹
校对、润色:Msapiens
"——这就是涡波追求的『原本世界』的真相。
如果要用后来所谓的『属性』来给他分类,原本的涡波应是『月』属性。
除此之外的属性都是后天形成,就和芙茨亚茨的骑士拉古涅・卡伊库欧拉一样,是「成为谁的『理想』」这一本质的体现。
如护卫般旋绕在『星球』周边却并非星星(),散发的白光皆为『太阳』的反射而非自身所有()。
这就是涡波和拉古涅。
虽然两人实为同类,不过只有涡波一方的本质被扭曲了。
这是因为妹妹阳滝反覆地将哥哥的记忆消除并再构筑,企图以人工的方式创造其他才能而导致的。并且很不幸地,『月』这种属性非常适合这种作业。
涡波的记忆一再被消去,每次以新姿态重生都会再度接受洗脑,然后支付各种的『代价』换取力量——假如阳滝对得到的才能不满意,又会马上重置。
阳滝已经不再有任何顾虑,留在她心中的只剩下【『永远』两个人】这个结局。
她变成了只为实现那个结局的装置。
于是在种种不人道实验的最后,她终于研究出了『理想的雏形』。
那就是得到『次
410话 正因星空的明月是如此M丽
校对、润色:Msapiens(我觉得不要瞎掰好吗)
"「好欸!阳滝姐这就是『约定』了喔!!」
「嗯,『约定』好了……」"
"——我重读了这一页。
那是在从前相互许下的『约定』。
并非兄妹,而是姐妹之间的回忆。
估计是想起了那个『约定』的姐姐惊讶地看着我的脸。
她抽回伸出去的手,为了不让哥哥被夺走——不、是为了不让【『永远』两个人】这一个结局被夺走而展开警戒。
「缇亚拉——?」
那个阳滝姐,就像看见怪物的小孩一样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唤出我的名字。
不过是令她做出这个举动,就足以让我欣喜若狂了。
『嗯,我是缇亚拉喔。嘻嘻、终于读到了……阳滝姐内心的黑暗。』
和哥哥与姐姐一样,我没有以假笑虚饰脸庞,而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我也是,不再需要演技了。
已经没有那种必要了。
逃啊逃啊逃,逃到最后,我终于读到了。
挖掘它、阅读它、触碰它,仔细品味两名『异邦人』的精华部份。
时而轻咬,时而以舌头舔拭,彻底享受这段人生中最为浓厚与美味的『心之暗』。
「……既然都读过了,那妳应该也明白了吧。我啊、并不是妳所想像
411话 第百之试炼『冻狱』
校对、润色:Msapiens(终于来到这指标性的标题)
——清爽多了。
缇亚拉现身挑起『决斗』,而我——『相川阳滝』也摆好了架式。
明明身临战斗,体内的『魔之毒』却没有反应。
我已经得不到任何『答案』了。
不知道也无所谓。
这里是令人身体轻快,无比舒畅的『行间』。
从第一行到千行之外,都没有记载任何文字。
『漆黑』这个字词在『漆黑』这个词语上覆盖了成千上万次,墨水也渗进了纸张,可是却没有形成黑色的墨迹。
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被这数以亿计的纯黑页面浸染着,而现在纸上终于出现了白色的缝隙。
没有必要把他当作暗号用回文或到读的方式来破解,文字在脑中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思考的密度变得越来越稀薄。
——现在,在我眼前逐渐迫近的人是缇亚拉。
这可真是个无比单调的思考。像这样正常地用自己的力量来思考,已经时隔千年之久了。
——真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就像在说自己没有忘记我的教诲一样,她的外貌和语调与过往无异。
——某些讯息传了过来。
以文字来表示的话,就只是
『千年前的芙茨亚茨城庭院非常宽广』
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水瀬湖凪』。
『阳滝姐
412话『冻狱』百层,N子闭心。伊人将去,莫与君行。
校对、润色:Msapiens(又一个被翻死了……或不只一个)
奔流的寒气在瞬间激增,寒冰从结冻的草皮向上喷长,形成由冰块构筑的巨木。
庞大的冰柱能轻易将一名人类吞没,伴以惊人的气势接连升起。
不过是竖立于此,就能让领域()在顷刻间化为冰天雪地,这便是【静止之冰】。
霜白的冷风向四周挥洒,仿佛要让这个不存在任何物质的空间转换为冰河时代。
成功了……?
我做到了……!
说实话,脱口而出的诗句并非我斟文酌字后的成果,因此我不是很有自信……
不过,这份惊人的寒气。
连『世界』都能予以冻结的【静止之冰】,想必能无视各种法则、蛮不讲理地让一切『静止』吧。
冰冻吧。
冰冻吧、冰冻吧、冰冻吧。
然后,将我引导至胜利。
我的魔法《冻结逝水流年的雪底坚冰()》啊。
拜托请将我——!
将我()——!!
『嘻嘻、果然哪()——』
不过,与我对峙的缇亚拉发出了嗤笑,片刻不停地踏着优雅的步伐向我走来。
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
413话 后记
校对、润色:Msapiens(姑且提醒一下,"后记"是这张的标题,不是真的后记)
持续维持着魔法《我的世界的物语()》,即是代表相信。
同时,这也代表在注视着『梦』。
——所以当两人在『行间』迎来最后一页前的期间,『相川涡波()』一直都在注视着『梦』。
这是非常令人怀念的『梦』。
比起千年前还更久远的过去。
那是我对于『原本世界』的心像记忆,年幼时曾居住过的高耸大楼。
在相川家的房间内,我和拉斯缇亚拉一同嬉戏。
天花板上挂着刚换好的电灯,因此房间非常明亮。在发出喧闹游戏音乐的画面()前方,一对男女身着与现代日本不相称的服饰并肩坐着。
这是『梦』里面特有的,无视了时空背景的超现实组合。
就算清楚这根本毫无可能,但是在做『梦』的当下是难以察觉的。
因此,即便妹妹阳滝和缇亚拉二人很突然地出现在这场『梦』中,我也会很干脆地相信。
她们两个嚷嚷着想要玩我们玩的游戏,我只好无奈地把摇杆让给她们。接着我和拉斯缇亚拉露出苦笑,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坐着歇息。
阳滝和缇亚拉感情融洽地玩游戏,而我们则在后方守望着那两人。
真的是,毫
残页
校对、润色:Msapiens(快死了。被上司气疯可以申请职灾吗)
——就这样,『相川兄妹的故事』画下了句点,而后续的故事即将展开。
本人缇亚拉・芙茨亚茨绝对会将那个结局引导成现实。
但也正因如此,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做出决定。
「——嘻嘻。总之就是在游戏通关之后,要让『主人公』做些什么呢。」
我配合著相川兄妹的风格,以开朗的口气开了个玩笑。
也就是,后续的故事。
和阳滝姐所畏惧的事物南辕北辙。
『主人公』在打倒『最后之敌』后的幸福生活中会产生的烦恼,早在最后一战开打之前我就事先确认过了。
不久后我将要和位于『开拓地』联合国的『最后之敌』交战。动用『南北联合』的全部战力,牺牲掉所有的棋子和她同归于尽。而在此之前——
「呃、嗄?那是、什么意思……?」
我正与『最后的使徒』迪普拉库拉谈话。
在世界被冰冻的那天,由『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从世界树中救出以后,他就一直被『南北联合』保护着。所以我当前正在『本土』的佩艾希亚城与他交谈,就在构建于地底的一间『异邦人』对策室里头。
那是间
414话 始笔
校对、润色:TAMASUZUMA(九章我原本想的翻译是永不终结的梦之延续,无尽虽然意思一样但感觉太酷了)
天气真好。
「哈……」
我做了个深呼吸,仰望天空,灿烂的阳光使人眯起了眼睛。
光辉让人心情愉快。为了不直视炫目的太阳,我用眼缝追着缓缓流动的白云。天空从蓝色、群青色、青色、水蓝色渐次淡去,在地平线与青草色的大地合而为一。
——『延绵至尽头的广阔蓝天』
清新的空气与少量无害的魔力,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从那场最后之战之后,便一直空无一物。
这天应该很适合当作建筑日吧。
万里无云的『开拓地』平原,我——误闯到这个异世界的「异邦人」相川涡波,双脚稳稳踩在大地上,挥动双臂,喃喃低语。
「——魔法《WoodQuake・创造》」
在这剑与魔法的世界所得到的纯黑长袍,下䙓随着我的动作摇摆。在黑色假面下方的双唇,流出与装扮相符合的话语。
魔法《Wood Quake・创造》是木属性与地属性的复合魔法,我靠着体内「理之盗窃者」的魔石的帮助,仔细地让魔力布满整个平原。
施展魔法时所想象的,是不久前『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即兴作成的佩艾希
415话 异世界的宗教
校对、润色:TAMASUZUMA(几个月前我还说可以试试九章前十话日更,事实证明还是游戏好玩)
在我之后,莱纳和斐勒卢托也从《Connection》的门口走出。
见他们完成了转移,我向最靠近身旁的『魔石人类()』搭话。
「依照预定完成建设了,『西南西区域第二居住区』的标示牌就放在这个出入口的旁边吧」
「收到,欢迎回来!请让我负责街道的报告书!」
方才还在工作桌上作业的『魔石人类』们同时开始行动,靠着眼神交流就完成制作告示牌、报告书、实地检查等工作分配,充分展现了唯有『魔石人类』特有的合作能力。
虽然她们都是很能干的孩子,但在看到《Connection》出入口另一侧的景象后,仍是惊讶到不禁停下动作。
「————!昨天还空无一物的地方、真的……」
「市街造好了!」
「把这份景色深深印在眼眸之中吧,这就是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芙茨亚茨・冯・沃克大人的奇迹之力……」
她们看见了我完成的不是一夜城而是一小时街,身体不由得颤抖,口中也述说着各自的感想,不过在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便立刻停下了闲谈开始工作。
「始、始祖大人
416话 异世界的元老院
校对、润色:TAMASUZUMA(你问我为什么明明这些都早有翻译还出这么慢?一定都是网路的错)
新设的「元老院会议室」位于芙茨亚茨大圣堂的最下层,以前进行缇亚拉『再诞』仪式所用的房间,亦即那些『线』抵达不了的空间。考虑到各种防谍的需求,最终选择这里做为谈论重要议题的场所。
原本『元老院』是接受缇亚拉的命令,独占了大陆的历史与技术,在幕后掌控着多个国家的存在——可以说是调整故事的GameMaster。
但是由于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屠戮,元老院已是一人不留。而这个『元老院会议室』就是作为其替代而诞生的。
在完成了更替后,名为『元老院』这个系统也产生了改变,旧『元老院」在于『本土』大圣都的『顶点』,而新生的『元老院』则是『开拓地』大圣堂的『最下层』,石造房间中央用于放置遗体的床铺,如今已经撤去,换上渗入血迹的圆桌。肃杀的空气与蜡烛的微光中,自千年前存活至今的怪物们并席坐在一块。
首先是我——相川涡波。
顺时针方向依序是从芙茨亚茨的『代理宰相』成为『代理元老』,历经百般波折才攀登至『元老院(
417话 异世界的休假
校对、润色:TAMASUZUMA
TAMASUZUMA:
思考了一下之后さん我就都用小姐先生了,而ちゃん的话我大半时候会忽略不翻译,个人觉得不管是翻译成小,或者屁股加个酱都多少有些别扭,但有时候我觉得加个酱反而比较好的地方还是会加
总之涡波对于年下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般都是加酱的,比如露洁,以及七章前的拉古涅,大家可以自行脑补一下
古奈尔称呼莱纳也是来那酱
古奈尔偶尔会改自称为我,上一章和这一章都有过,先在这边说了,以后不会在文内继续讲
所以绝对不是我打错字喔,我会打错字的都是更琐碎的小地方,这么重要的地方我是不会打错的,应该
~
就结果来讲,之所以『第七十之试练』与『第八十之试练』会率先结束,拿游戏来做比喻就是「攻略顺序错乱了」吧。
事先把排在最后的『第百之试练』给破关,这让『相川涡波』的等级已经比这俩关卡推荐的挑战等级要高上太多了。于是面对『血之理的盗窃者』和『无之理的盗窃者』两人我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应对。
听完我的看法后,古奈尔露出不甚满意的表情,虽不甘不愿但还是同意了。
「就随你高兴吧,咱无所谓喔……哼。反正八成是有什么仅限『理的盗
418话 西暦3032年
校对、润色:TAMASUZUMA
由于阳滝而一切都被『静止』的『原来的世界』。
其时间点为西元2019年——这是错的,是2019年后过了1014年,所以3032年才是正确的时间点。
透过调查在『静止』的影响范围之外的天体,很快便调查到了这个现实。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当作自己生活在2019年。
在这个『原来的世界』,人们没有同『异世界』的居民一样,在《冬之异世界()》中做着温柔的梦。各种各样的纪录与记忆都遭到『静止』,就只是经过了全然空白的1014年,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因此,众人对此的认知是——
『——2017的年中世界经历了「气候异常」及「天变地异的前兆」等现象,气温比前一年大幅下降而引起骚动,专家学者表示地球在2018年进入了被称为小规模冰河时期的『小冰期』,然而在进入2019年的时候却又轻易地结束了。众人抱着「啊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想法,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
在历经了这么个走势之后,过了两个月。
冰雪的融解遭致水患,这两个月绝对过得不算轻松吧。
但是没有遭到水灾祸害的地区也很多,有些人
419话 异世界的家庭餐厅
校对、润色:TAMASUZUMA
「欢迎光临,请问一共是两位吗?」
店内被轻快的音乐环绕,女性店员热情地向我们招呼。
真的只是句别无他意的招呼,但是我仍旧为此感动不已。
由于在两个世界我都有过餐饮相关的打工经验,因此对语调间的些微差异特别有感触。我沉浸在淡淡的乡愁中,道出睽违许久的答覆。
「是,一共两名,请给我那一边的位置。」
「两位客人请跟我来。」
为了避人耳目我选了这个场所,片刻后连锁店就开始了事务性的流水作业。
从那定型化的作业中,我深刻地感知到了『原来的世界』的日常,而非『异世界』的日常。
我微微一笑,凝视着把我们带到座位上的店员的背影。我也觉得这样很可疑,不过身旁的少女却有着比我更加可疑的行为举止。
「这、这究竟是……」
古奈尔在进入店内的同时瞪大了双眼。
先是惊讶于因空调设备而变得温暖舒适的空间,接着又竖起耳朵聆听新奇的背景音乐,最后她一边环视内部奇异的装潢,一边迈开步伐来回走动。
这间店在我眼中平平无奇,对她而言却是充满了既新鲜又夺人眼球的事物吧。
强烈的『新鲜感』给她来了一记重击。
古奈尔踩着不稳的步伐,好像随时
420话 异世界的战斗
校对、润色:TAMASUZUMA(目前两百粉球,继续蹲戒毒所,3.2快来我要把胡桃娶回家)
「…………」
我明明在安静地吃饭,内心却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看透了。
这恐怕不是古奈尔她的『与生具来的不同()』,而是累积了千年经验后成形的能力。
不过她的后天技能栏位上没有标示相关的描述。
但这也不代表完全没有被『数值化』就是了。
我又一次认知到古奈尔・库洛尼柯尔・修尔斯・历基亚・英格丽特是位年纪不输任何人的『实际年龄』最高纪录保持者,稍待片刻后我向她回话。
「都写在我脸上了吗?抱歉,我有些在意父亲与母亲的事。」
「——会长不该去和你的双亲见面。这是咱的『请求』,请你不要去见他们。」
古奈尔突然地把第二个『请求』这张牌打了出来。
可是即便立下契约,我也不是非得要无条件接受古奈尔说出的一切。请求也分成能接纳的和只能拒绝的,我这么告知她。
「我认为自己应当和他们见面……我和父母,是『家人』啊。」
「会长,你和这所谓的『家人』见面时想说些什么话呢?无须怀疑,见面时他们会问你妹妹阳滝不在场的原因,莫非你要把过去经历的一切,全都钜细靡遗地向这个世界
421话 异世界的战斗结果
校对、润色:TAMASUZUMA
电车的行驶声回荡。
与那份记忆别无二致,喀当喀当的声响就像摆动的摇篮一样富有规律。
电车朝着和市区相反的方向远去。
智慧型手机搜寻到的购物中心开设在市郊接近河流的沿岸附近,是为了因应地方上特有的需求呢,亦或者是想兼顾土地的价值呢……总之对我们而言,要去那里很方便。
在家庭餐厅用完餐后,我们徒步走到车站,乘上恰好到站的电车。会选择搭电车而不选择计程车,则是因为我想要和古奈尔共有与阳滝相同的记忆。
古奈尔就像我记忆中的那个男孩似地,为一睹外头的美景而紧贴在窗户上。她不由得漏出感叹之声。
「咻哈,咻嘿嘿……」
宛如孩童一般,古奈尔远眺着飞速流逝的沿海街道与蓝天。
不久前虽然进行了一场冰冷的『交流』,但最终我们都没有触碰到彼此的底线,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不如说多亏了那场『交流』,我们才能互相理解对方的真心,明确决定了接下来在『原来的世界』的行动方针。尽早拿出全力来场冲突果然很重要,我独自发出「嗯嗯」的感叹,再次确认了。
——古奈尔的报酬,『两个人一起
423话 异世界的回忆
校对、润色:TAMASUZUMA
前言:
以下缇亚若是使用私当作第一人称,会特别标注
而没有标注的,有些是使用俺当作第一人称,有些则是为了阅读的流畅度而刻意加入的。
--
缇亚与希丝。
在开始叙说两人的返乡之前。
「——记得以前,我已经说过之所以逃来联合国的原因了对吧?都怪我是『使徒』,双亲才会将我舍弃。他们甚至不曾为我取名,仅是把我当作『希丝大人』不停膜拜着……因为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我逃来了联合国。」
缇亚往往是在内心脆弱的时候,才会使用『我()』这种自称——明白这件事情的我试图打断话题。但是她立刻摇摇头说不必担心,接着将后续娓娓道来。
「使我下定决心返乡的最大契机……坦白说,是涡波妹妹让我看见的梦境。我没有要原谅那种行为的意思,但我想确实是拜那场梦所赐,使得对『迪亚布罗・希丝』必要的事物都齐全了。还有就是,希丝()得到了独立的身体,我们变得能够对等的交流,聊着聊着就觉得纠结那一堆烦恼根个笨蛋似的,这点也是一大要因。」
缇亚坦率地说出感想。听起来她尽管讨厌『使徒』这个词汇,但对于希丝这个人则抱持着一种奇
424话 异世界的伙伴们
校对、润色:TAMASUZUMA
在砂质场地的中央,两名龙人()互相击出铁拳。『史诗探索者』的公会成员们高声欢呼,围在场外观看这场魄力满满的『体术』对决。其中还有些人拿着酒瓶。
走入训练场的我们被站在出入口附近的公会成员给注意到,那名少女一看见我的脸,就惊讶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似的,浑身开始发抖。首先碰上的这个人是公会的资深成员,当时第一个对我发出挑战的少女剑士・赛丽,不知怎地,她发出尖叫冲了过来。
「会、会会会会会长——!?不、不对,是我等雷梵教传说中的始祖大人!?好像也不太对,是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芙茨亚茨・冯・沃克大人啊啊,听说最近不这样称呼不行来着!?」
动作也好说的内容也好,都很不得了啊。自从输给曾担任公会长的我后,赛丽这孩子就变得对我异常尊敬。
我两只手抓着她的双肩,诚恳地拜托道。
「在、在这里请叫我公会会长。」
「是!!好久不会、会长!!」
好吵。但是,我也因此收到了些许活力。身旁的缇亚也没有皱起眉头,反而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或许个性很合也说不定。
「那么、赛丽,现在斯诺正在……和赛尔德拉打模拟战
425话 异世界的宴会
校对、润色:TAMASUZUMA
这里是过去我买下的住家,曾经遭到『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的火焰焚毁,现在则被修复得和以前一模一样,据说这栋房子的价格曾被吵到天价,但最终仍让玛利亚与斯诺她们俩取得了所有权。
客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大量的书籍,标题是「『魔石人类()』的基础技术」、「有关圣人再诞的魔法的历史」、「神圣魔法的治疗『上级篇』」等,全都是与魔法相关的书籍。
「涡波先生?今天不是预定和缇亚一起到街上去吗?莱纳是这么对我说的。」
工作上和我没什么接触机会的玛利亚,似乎从兼任我秘书及骑士的莱纳那边听取了报告。
她将读得入迷的书阖上,一脸不可思议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缇亚她说希望大家能在一起。」
在我回答的同时,缇亚从后方《Connection》的冒了出来。
「玛利亚,我也在喔。」
玛利亚在见到缇亚后,露出像是面对家人的温和笑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欢迎妳,缇亚。」
「喔喔、打扰了!」
缇亚越过我的身旁,飞也似的冲过去抱住玛利亚。
看到如今她们竟能如此亲昵的肢体接触,更显得一年前初次见面的方式有多糟——或者该说是身为调
426话 异世界的玛莉亚
校对、润色:TAMASUZ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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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斯诺取出酒来邀大家喝一杯,我立刻反对,但铁着脸摇头拒绝的人就只有我而已,一问之下,才发现大家都有喝过酒的经验,而且无法理解我为何会那么害怕喝酒。
最后我还是败倒在多数决的力量下,酒会如期举行,斯诺靠老家的关系拿到的高档酒,咕噜咕噜地滑过大家的喉咙,本来就迅速飞逝的时间又更进一步地加快——第一个醉倒的人是缇亚。
我记取过去喝醉的教训,舔舐般的小口酌酒,可缇亚却毫无顾忌地大口畅饮。
当缇亚像个断线人偶一样沉沉睡去时,酒席也是时候收摊了。
即使是斯诺,也不会在有人喝挂的时候继续痛饮,她急忙地把睡着的缇亚送进客房床上就寝,客厅于是弥漫出散会的氛围。
为了隔天的温泉旅行最好早点休息,我们返回各自的房间里(以前我当作自己寝室的房间,玛丽亚在重建之后还是为我空了下来)——
「呼……」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我以无比放松的姿势在床上坐下,能够放声呐喊「放假啦」的一天将要结束,我呼了口气。
以前我在酒会中被『风之理的盗窃者』缇缇拉着暴饮暴食,一睡醒就没了当时的记忆,不过这次我没抓错分寸。只有会让脸颊发
427话 欢乐的异世界
校对、润色:TAMASUZUMA
夜已深。
吃过晚餐、又和玛莉亚谈了些时间后,已经完全是大半夜了。我将灯火熄去,在漆黑的房间中握着她的手,默默看着发出可爱鼾声的玛莉亚的脸庞,但我也不能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直至天明,只好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手掌抽出。
接着,用抽回来的那只手将书本——虽说如此、但实际上它并没有实体,只存在于我的空想之中——我用空无一物的手阖上了那本书。
此刻,一个『故事』被记录完毕了。
倘若还有在最后一页之后的后续,我想那也是发生在书本之外的事吧。
换言之,后续会存在于『执笔』和『读书』这些『与生具来的不同』影响之外的地方。这样一来,玛莉亚便不会受到缇亚拉和我的干涉,能以自己的意志走上专属于自己的人生。
「『玛莉亚』……妳努力过了呢……」
我如此夸奖玛莉亚,同时对也自己做出慰劳。虽然并不是在和她战斗,但是假如刚才有任何一句话说得不好,那事态会演变成什么模样都不奇怪,多亏我直接面对了她的心声、没有逃避,所以才能跨过这道难关。
并且取得了新的一本书。
刚才能在这里说出那些话,真的太好了。
我在空想书本的封面,写上『玛莉亚
428话 生活于异世界
诺伊的第一人称是ボク
涡波则是仆
上者用boku表示
下者用仆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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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话 生活于世界
我一直是个旁观者。
只是个在一旁看着的清洁工,从未做过任何惹人注目的举动。
我出生于『第七魔障研究院』的医务室,双亲是身为『魔人』的夫妇,诞生于纪元前十二年——也就是在『异邦人』被召唤来的新历零年往前推十二年——的法尼亚。出生于研究院的孩子基本都被称呼为『下层职员』,直到死亡为止都会被豢养在地下。据说这是法尼亚领地在好久以前就订下的法律。
就连死后的现在(),我都只能用『据说』这种含糊的词句来回答。
理由很单纯。
因为我直到最后,都没能离开『第七魔障研究院』。
所以我其实没什么实感。
在法尼亚领地内被买走的『魔人』们一直过着悲惨生活的事情也是。
新历零年,传说中的圣人大人与始祖大人造访法尼亚并拯救城市的事情也是。
新历三年,前领主罗密斯・涅夏归来并发动夺权政变的事情也是。
新历四年,始祖大人二度来访为法尼亚带来真正和平的事情也是。
好像真的发生了不少大事呢,只是不管何年何月,我都待在昏暗而宽敞的地下空间,淡然地执行下层职员的业务,所以和我没什么关系。
顺带一提,我的工作是把因实验而四溅的鲜血,在完全凝固之前擦拭掉。总之就是日
430话 血之海
线路虽然已经修复如初,然而我的内心却还在骚动。
『呼呜……哈啊……』
我做起深呼吸,意图取回冷静。血液的味道平复了我的情绪,尽管街道有一半被赤海所掩没,我仍感受到了令人怀念的故乡气息。
血水的液面以往只淹到脚踝附近,如今则漫到膝盖之上,双脚就像陷进沼泽一般,难以动弹。鼻腔呛痛,眼睛酸涩,舌根能尝到铁锈的味道,耳边则有纠缠不放的浪潮声。
那是从大陆溢出的血海发出的涨潮声,从远处传来的悲鸣与潮音相伴,两者结合成了一曲音乐。
——这是我在平日时常会听见的声音,我忐忑的心因此平静了下来。
不过,这个让人感到舒适的生活音之中,也混入了些许不常听到的杂音。是带着强烈奇妙口音的、少女的高亢音色。
和我一样泡在血海中的黑发红眼的少女古奈尔,在我面前开口道。
「——那、那个,会长?这只『血之人偶』没有像其他的一样变成泥巴散架欸?她一直盯着我们看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喔!!」
古、古奈尔……?
这个人就是那位()『古奈尔.修尔斯』?
我理解到现在用手指着我发抖的少女是如假包换的上位魔人,因此稍微兴奋了起来。
看样子,在和涡波以《Distance Mute》相联
431话 张弛无措、思绪凝噎
原文标题《粛绰と、思い竦む》,根据鸽内的自白,标题本身没有具体含意。
(タイトルは意味不明のようで、実は正気ゆえに意味が通ってしまう表现のつもりでした。)
以下翻译
【标题似乎没什么意义,实际上我当时是以因为拥有理智所以能够理解意思的发想来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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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德拉硬是选了间狭小的房屋当作据点,很难说它坚固或者华丽,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能说是间陋室,大半的生活用品都被吊挂在墙面,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单人床,五个人都挤进来会显得壅塞,但也还算刚好。
古奈尔一进门就立刻加强力量,在小屋内部制造出更为大型的『安全地带』,若非如此,沾满血渍的地板和墙壁,光看外表就会让人怀疑它们的可用性。上位魔人的力量非常惊人,就连渗进床内的血液都可以驾驭自如,鲜血就像退潮一般被古奈尔赶出房外,随后她立刻关闭出口,用血糊封死隙缝, 把附有木盖的窗户紧闭后做出「密封完成!」的宣告。
接着爱干净的涡波使出风魔法稍作清洁,一行人终于能够休息了。
正是因为够狭窄,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安全地带』。
希丝占据了床铺,古奈尔躺在地板,两位男性则是倚靠在墙壁闭目养神。为了让赶了一天路
432话 坠入疯狂后的狂气判断
就连以最强『魔人』闻名的赛尔德拉・库因非里翁都动弹不得,这个事实简单明了地昭告了『血之魔兽』的危险性。
即便在千年前的研究院,那东西也是被所有人唤为「邪道」的产物。
看在我眼里虽然是惹人怜爱的宠物,可是对正常生物而言却是完全相反。仅仅是目视,就会让曝晒在猛烈怨念下的身体颤抖不止。
那只所有生灵的天敌,正打算用型态怪异的(看起来像)手腕部位,抓捕邻近的古奈尔。
在厘清事态的当下我便展开了行动。是源自职员应当守护来客的义务感,还是出于其他的正义感呢——我扑倒了古奈尔,两人一起倒卧在地。
接着,我为了立刻采取下一个动作而抬起脸——
「——魔法《DistanceMute》。」
我看见了涡波的背影。
闪着淡色紫光的手臂已经刺穿『血之魔兽』了。制作出魂与魂之间的『联系』共享彼此的人生,不由分说地削弱对手的战意。
虽然因事出突然而让我流了身冷汗,但看来可以安心了——这种想法只持续了片刻。
经过短暂的寂静后,涡波慌张地大喊。
「咕……!灵魂明明只有一个却不是一个人……!?果然全都交缠在一起了吗……!?」
涡波以眼神向我提出确认,我随即点头予以回应。
如他所想,这个
433话 高度发展的魔法技术
休息一事随着小屋的崩塌而告吹,但是任务的首要目标格连.沃克能在第一天就主动前来会合,即使算上敌人的奇袭,也已经是最好的探索结果了吧。
我们简单地介绍完自己后 (不过格连对我相当冷漠,明明可以沟通却视而不见)便离开了满是瓦砾的战场。
既然敌人很可能有办法掌握我方的所在位置,那么就算想交谈也是边走边说为妙。
顺带一提,在希丝的强烈要求下,赛尔德拉一边支撑着双人床一边移动。看着粗神经地睡起回笼觉的希丝,古奈尔一脸羡慕地展开『安全圈』重启探索。
移动的途中,格连从涡波口中听到了先前战斗的细节。在听见涡波说明自己为何只用《DistanceMute》战斗时——
「——因为魔力的状态好到不行,所以我才想在不勉强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多拯救一个人——」
他露出了异于其他伙伴的表情。
格连皱着眉头行走,只点了头说了句「原来如此」,静静地显露怒气。
「涡波,在令伙伴担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称不上不勉强了喔……坦白说,听到你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用「过去视」观看了每个人的人生』时,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会,因为这是次元魔法,所以不怎么困难……」
「就算不困难,也不代表不辛苦
434话 和科学毫无差异
本话和前话标题可以联系为一句,原典是科幻小说家亚瑟的克拉克原则(高度发展的科学技术与魔法毫无差异)
割内将第三原则的日译版本借来使用,将其中的科学和魔法调换就形成了这两话的标题
比起涡波过去使用时,『Living Legend号』的外装有了很大的变化,它在正规持有者涡波及拉斯缇亚拉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历经了多番改造。
前不久,在与撼动世界的『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交战之际,缇亚、玛莉亚、斯诺、莉帕、莱纳将『Living Legend号』当作交通工具,用以往返飘着浮冰的危险海域。也就是在那时,这艘船从『南北联合』那得到了与『被托付世界命运』这句话相称的投资。
首先是用融化的魔石为船底镀膜,再来是加设了能够承受各种环境和冲击的装甲,内部机关也用最新款式取代,船帆则是高价的魔物皮革制做而成——武装方面完全依靠缇亚和玛莉亚的魔法所以没有安置,但这依旧是世界最高规格的改造。 接着在漂流到『血陆』之后,估计是受到了血海及雾气的长时间侵蚀吧,严重的酸蚀与锈斑遍布船身。
格连用他的巧手把这艘船改造得易于使用。
刚出厂时的亮丽感早已荡然无存,看起来非常沉重,很有压迫感。
仔细点看会
435话 孤立
涡波不知在何来到了甲板上。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附近的桌边坐下。尽管在『血陆』航行却尽显从容的态度,让人感觉他身处于不同的时空之中。
涡波随即加入了我和格连对赛尔德拉的讨论之中——
「『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的『留恋』是普通的幸福。好比说在舒适的早晨喝上一杯咖啡……」
并略过过程直接说出了『答案』。
不对,只是我和格连以为是这样。涡波应该是一页一页地翻阅过故事,然后在最后抵达了那个『答案』才对,他只是亲切地想和我们共享成果而已。从他温柔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确没有其他心思……但、落差实在太大了,就各种意义上。
「咖啡……?」
「我请你喝一杯吧。是异世界的特色饮品喔。」
听到格连的提问后,涡波略显得意地从『持有物』取出了一套咖啡用茶具。我知道那东西是『原世界』的特产所以并不惊讶,不过格连对这个未曾见过的器具则有些戒备。
涡波稀松平常地用魔法为热水壶通电,将格连准备的水煮沸,在『血陆』冲泡与此场所不甚相配的嗜好品饮料()。他泡了三杯咖啡,连同精美的茶具摆放在空席的前方。受到招待的我和格连带着困惑的神情,各自挑了张椅子坐下。
看见我和格连一脸疑
436话 格连
赛尔德拉当然会看向涡波,毕竟涡波拥有『未来视』这种犯规的能力,而且还拥有颠覆距离概念的次元魔法及『速度』。照常来说奇袭压根无法成立,更别说把希丝抓来当人质了,只要涡波不希望,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
换句话说,目前的状况正是涡波本人期望的结果——不过,冷汗滴洒在地板的赛尔德拉仍打算挣扎到最后。
「涡、涡波?你到底在拖沓什么?要动手就……就尽快……」
他的声音在中途开始走调,从表情来看也不像在是欲言又止。
见到他有如压抑噁心感般用右手捂住嘴巴,格连补上一句话。
「我在水下了毒,这是以某个村落的灭亡为『代价』的『不死杀之毒』,我用『魔人返还』的力量将其控制住了。」
原来放在桌上的饮水是陷阱。
赛尔德拉被毒性弄得口齿不清,他身边终于搞懂状况的古奈尔也逐渐铁青了脸,不只嘴角流着口水还全身松软无力,看来她也把水喝下肚了。
这毒对上位魔人的『龙人()』和『吸血种』都有作用。格连确认到自己的杀招有起到效果,于是开启下一个话题。
现场完全被格连支配了,他就是当前最有优势的人,没错,大家都生出了这种想法——
「解药当然也只有我带着。但是只有一份。
437话 步行者们
沉淀心情,闭上双眼专注于冥想。
阳滝和缇亚拉消失后的这两个月。我——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一直在审视自己的『过去』。
我很清楚自己从诞生伊始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周围的人在我懂事之时就寄予了期待,我自己也想要尽早肩负起城镇的未来。
我的父母都是法尼亚的有力贵族。在那个新生儿多半会染上怪病的年代,我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异常。这可不算自夸,我从出生就是『素质』的结晶,将来的出路随我挑选。自己比任何人都更配得上『被选中的人类』这种说法,当时的我对此相当自傲。
那样子的我,为何会成为『血之理的盗窃者』的代行者呢。
或者溯其根本,我又为何会以『神学家』这个职业为目标,并在那天以『上层职员』的身分工作呢。
古老的记忆有着几处缺损,多半是因为将我召唤到千年后的世界的『迷宫』本身是未完成品吧。
即使如此,那段记忆仍旧是必要的对策。既然『过去视』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先一步找出自己的『留恋()』了。
——前途一片光明的我,在幼少时常常被邀请到其他贵族的宅邸去。
一开始不过是和有权贵族们交际应酬罢了。但是没过多久,我开始会主动前往其中一户人家。理由很单纯,我想看的
438话 救世主
涡波伴随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将众人的不治之症治愈的姿态,正是我想像中『伟大的救世主()』该有的样子。
无庸置疑,他就是我的『理想』,但也正是那个『理想』使我的人生坠入了疯狂。
从最初就全出错了,从那天开始一切就都崩坏了。
首先发生的事情,是罗密斯.涅夏对见证过涡波咒术的人的处置。
我成了『魔人化』实验的牺牲品——却『幸运』地跨越了这一关。不知为何,只有我一人苟活下来,然后经过了三年,听闻了法尼亚的领主为赫尔米娜.涅夏,于是我决定『返乡』——
我抵达了『魔障研究院』的最下层。
就如同年幼时赫尔米娜小姐对我说的一样,我在稍微长大了点后踏进了这里。
不过那时的我并非以『上级职员』或是『下层职员』的身分,而是作为无数『魔人』牺牲者中的其中一人。
——那里始终回荡着悲鸣声。
真正的『魔之毒』疾病的患者,一直都在那里不停地被牺牲着。
每过一秒,自己的理性就会削减一些。
想到年幼时的我一直在这个地狱上面悠哉过活,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噁心感与泪水便无法抑止地涌出。其中囚禁我的、名为『御神体保管室』的牢笼更是残酷。
石造的昏暗房间里,无时无刻不染
439话 次元的再上升
我站在重现于地底的『御神体保管室』中,和『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相对而视。
接下来,我将要挑起战端。
目标只有一个。
和已败北的主人拉古涅一样,把《DistanceMute》打入涡波体内。
——重点是要由我这边主动发起(),而不是被动地()让涡波对我施展。
我不打算拔出他的魔石。
更何况要是和次元魔法的专家建立起『联系』只会被反过来抽出魔石。即使面对成了尸体的涡波,拉古涅依然被他牵着鼻子走。在当前的状况下用《DistanceMute》和涡波进行接触,肯定会造成我的败北。
不过,只要有一瞬间。
只要从他意识的空隙抢到《DistanceMute》的主导权,哪怕只是瞬间也足够让我确认了吧。
我将以败北作为代价,换取涡波的真实想法。
与之相对,涡波当前的目标很简单易懂。
他盯着渗透进房间各处的血渍、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对我开口。
「我一直都很想这么说,像对这里的大家说:『我来救你们了』。」
如他所言,他的确是来救人的。如果是以战斗或拘捕为目标,那么随行人员就会更换为曾经击溃过我的玛莉亚和缇亚她们吧。
无论发生什么事,涡波都会不做抵抗地持续诉说。至今为止的功绩,以及那张温和的
440话『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之试炼
『答案』已经传了回来,但是无法接受的我又再度问了一次。
「在这种昏暗、腥臭、令人作噁的地方……听着早已不存在的亡灵们()的烦恼……真的很有趣吗?」
我打心底感到疑惑。
面对眼前提出确认的我,涡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就像是一尊雕像,始终如一。那温和的眼神就像在守望血脉相系的弟弟,他露出跟初次见面的那天别无两样的浅笑,开心地听着我的解说。
如果是千年前处在全盛期的研究院我倒还能理解。当时的法尼亚是整片大陆最富裕的地方,城市的技术发展也最为先进。
可现下早已今非昔比。
这里没有半个人还留存着,全盛时期的法尼亚也不复存在了。从亡灵嘴里听到的话语不会有文化上的价值,全都只是单纯的怨言罢了。
即使如此依旧能高兴地聆听解说的涡波,令我感到难以理解。
「有许多事情其实你不做也无所谓啊——为了拯救大家而来?若说是要拯救联合国的百姓倒还能理解,但连『理的盗窃者』的大伙也都?甚至连已经不在的千年前的大家也要?……你的脑子太奇怪了吧,涡波先生。」
因为完全无法搞懂他,所以我这般断定,并且放弃了理解。
已经到极限了,我没办法继续在『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面
441话 镜中映出的人生
在目送过去的自己与赫尔米娜小姐走进『第七魔障研究院』后,翻页声再次传入我耳中。
视野伴随着艳丽的光彩而愈发朦胧,如同透过万花筒在窥探着一般。和刚才观览『联合国』时别无两样,『法尼亚』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播放不同时间点的过去。
眼前的赫尔米娜小姐正在施行将『魔石线()』导入法尼亚街道的工程——可下一秒就转变为法尼亚的民众在庆祝完工的景色。整个法尼亚都在举办将城市信仰从『阿尔特费尔教』转移成『雷梵教』的仪式——可下一秒就转变为一名神官在某间朴质的病房成功施展咒术《LevelUp》的景色。和芙茨亚茨建立起了贸易的往来后,城镇渐渐有了些生气——可一秒就转变为他国旅人在城镇的市场里熙来攘往的景色。
如流水般飞逝的故乡历史令人应接不暇,不过其中的共通点倒是清晰可见。
每一幕场景都必定能在角落看见过去的我,以及我嘴角的笑意。
睽违三年的『返乡』看起来让我相当开心。
我在变完装后又染黑了头发,作为领主赫尔米娜小姐的助手跟随她巡视城镇。
这里有个叫人高兴的误算,那便是我在大陆流浪时累积下来的知识能在各种时机派上用场。
好比说,赫尔米娜小姐曾在锻造场以原研究员的立
442话『血之理的盗窃者』之试练
在静止的世界中,只有清洁工还在行动。
她沉着的举止令我备感怀念。与我说话的方式、或是在身后守望的姿态,全都像极了过往的时光。
「你终于愿意相信了吗?相信我说的话。」
千年前,她以端丽的外表说着疯狂的话语。而现在则恰好相反,从喉咙发出的是『血之人偶』特有的嘶哑声,但组织出的话语却井然有序。
我对她的变化感到困惑,好不容易才挤出疑问。
「妳、为什么妳……会来到千年后的这个地方?」
「为了『返乡』呀。听说故乡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不对……妳的故乡才不是这种……」
我无法轻言否定。毕竟直到最后,我都没能将她带回到地面上。
「我也是赫尔米娜大人的弟子之一,完全有资格进在这个场所。你不这么觉得吗?」
这点同样无法否认。我也认同她的说法。
岂止是有资格,甚至还觉得相当合适。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我觉得她出场的时机未免巧过头了。
我能确信,这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的手笔。
清洁工代替停止翻页的涡波,替我的人生做出总结。
「——你真正的『留恋』是、没有理解珍视之人的『幸福』。」
这句『答案』,我先前就从涡波那听到了。
多亏于此,我
443话 真正的始笔
「——『尼尔』。」
手被抓住的当下,我的身体因惊愕而发颤。
理当比流水更为柔软的手和脚,却像填入了坚实的硬芯般僵硬。
「尼、尼尔?」
「那就是、你真正的名字。」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透明到几乎消散的心灵,又再次取回了轮廓,即使不再有『留恋』,也还是想继续听到后续。那句话的分量便是如此之重。
「这是你透过教主大人那半成品的『迷宫』响应了『召唤』,因而遗忘的名字。过去你是在法尼亚领地的『罗雷莱家』,带着尼尔这个名字出生的。」
「……我的名字是、尼尔?的确,好像是尼尔……来着。但是我已经舍弃了那个名字,我在千年前就发誓要作为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而活了……」
「我清楚。可你不觉得、那个使命已经结束了吗?你这道希望之光,点亮了一盏在地狱之中也熠熠生辉的明灯……正是这道光芒拯救了赫尔米娜大人。也因为如此,你难道不应该卸下这份沉重的职责,此后改以『尼尔・罗雷莱』的身分编织故事的后续吗?」
完全不在我考虑内的一桩提案。
真没料想到,消失在记忆远方的名字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被挖出来。而且还不是出自涡波,而是那位清洁工少女之口。
该怎么说呢,对于还使用着
444话 真正的地狱
因此,『相川涡波()』的天空始终很最糟糕()。
在解决所有事件后的清爽解放感之中,开着一个填不起来的破洞。
和玛莉亚一样,失去了拉斯缇亚拉的事实令我在短短七天就崩溃了,内心的痛苦根本无法忍受。
不只如此,我与玛莉亚不同,还有后续。
就在『最后一战』结束之后的第八天,流干泪水的瞳孔中开始映照出某种『幻觉』。
每当我为了调适心情而造访回忆中的场所时,那东西便会出现。
熟读到可以默背的『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手记』,那本书中的文字常会恣意地浮现于脑海,现实世界也会在同时照其叙述被涂改。
在初次邂逅的迷宫第一层,便会看到『对我使用《CureFull》的拉斯缇亚拉』。
只要去往熟悉酒吧的后巷,便会看到『邀请我冒险的拉斯缇亚拉』。
若是走到了宽阔的街道上,便会看到『和我共游前夜祭的拉斯缇亚拉』。
然后,和拉斯缇亚拉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的终点,就位于十一区十字路口
这里正是决定了一切『命运』与『诅咒』的场所。
我们在这个十一区十字路口向对方进行了「爱」的『告白』。
『——总而言之,我喜欢努力的涡波——』
因此,我作为拉斯缇亚拉的『主人公』,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
445话 真正的宗教
赛尔德拉反覆思考了我的发言,好不容易才将混杂了多种疑问的确认吐出口。
「啊、啊啊……是啊。完全就是涡波你说的那样……你真的没有使用魔法了吗?」
「没在用了喔。毕竟我也还没适应这些魔石,所以得尽量避免使用魔法。」
「即使如此还是这样吗……也对,你可是战胜了阳滝和缇亚拉的男人啊。」
像赛尔德拉这样的第三者,似乎是如此看待那场『最后一战』的。
我对赛尔德拉加强戒备心的模样有印象。简直和以前与『理的盗窃者』对峙的我如出一辙。无论我如何宣扬『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没有敌意,他的紧张感都不会缓解。
他尤其忌惮以《DistanceMute》引发的『过去视』。
我想舒缓他的戒心和焦虑,于是开始说明。
「我已经没打算使用『过去视』了喔。赛尔德拉和大家不一样,你拥有足够充分的时间。赛尔德拉就凭着赛尔德拉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实现『留恋』就可以了。」
关键的是要在这个千年后的世界有所成长。突然间用『过去视』把真相摆在眼前,『理的盗窃者』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在成长过后初次认可真正的自己,这样才能为千年前的命运做出决断。
我想这就是缇亚拉所说的「不受『丝线』控制,认真地活完一生
446话 真正的研究者
我察觉到特种部队的幕后有赛尔德拉的暗箱操作,并且完成了情报的收集。
拉斯缇亚拉也在此时为我提醒。
『——涡波,旁边!』
只见视野远处的一人架好步枪,正要扣下板机。
但我早已拟好对策,将魔法的名字喊出。
「——魔法《过密次元的真冬()》」
我对在取回阳滝魔石的同时失而复的魔法赋予部分的增强。曾是我杀手锏的魔法在解决了的魔力消耗问题后发挥出了更胜以往的威力。
能够随意志冻结指定场所的魔法袭向一位特种兵。
要是冻坏枪械结构而导致爆炸可就不妙了,因此我瞄准的是特种兵的关节。先让扣动板机的手指僵化至极限,然后再使出后续的魔法。
「——魔法《Default・武装破坏》。」
这是新的魔法应用。
虽然对魔力量庞大的对手很难生效,不过能扭曲对手的装备并加以破坏。
若再配合上我的『持有物』,就可以将这一侧世界的拘束服替换到敌人身上。
准备好的拘束服是专门用来封禁拥有魔力的犯人的特殊道具,鼻腔以外的地方都会被咒布缠得密不透风。连人类最高峰水平的20级『筋力』也无法将其扯碎,『原世界』的居民就更不可能挣脱了。
魔法施展完毕。
同时,一切都结束了。
「——
448话 真正的自己
看到我下意识做出了威胁,赛尔德拉笑了笑。
我知道他在挑衅我。也正因我知道,所以『声音』也劝诫我要冷静。
『涡波,你冷静点。赛尔德拉他现在只是在认真战斗而已——』
「不要紧,拉斯缇亚拉。我很冷静,我一定会跨越赛尔德拉的『试炼』,然后给予他帮助。帮助我在千年之前没能帮助到的『理的盗窃者』们,因为这就是『主人公()』的故事……」
同时这也是拉斯缇亚拉的故事。也就是说,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故事。
只要还在阅读,我们就会得到『证明』。
『涡、涡波……?』
她回覆我的『声音』中带有不安的情绪,让我有些担心。接着面前的赛尔德拉又向我搭话,像是要给我定罪似的。
「用那种方式跟拉斯缇亚拉说话,很开心吗?」
「和喜欢的人说话却不开心的人,怎么可能存在。」
「回答得真快。然而那真的是拉斯缇亚拉吗?那不是只有你能听见的只利于自身的『幻听』吗?」
「她在。拉斯缇亚拉的魔石就在这。这里头确实寄宿着她的灵魂,拉斯缇亚拉的『声音』并非妄想。单纯是因为我和魔石有着联系所以能听见罢了。」
「不只能听见还能被她听见吗……所以才无法说真心话是吗。原本还觉得在这边的世界或许有机会
449话 『恶龙讨伐』
真是难以形容的感受。
以逐渐沉入海底的我为中心,紫色的光辉不断闪烁,魔力的增幅与『紫线』的增加也没有停滞。丝线从赛尔德拉的『龙之咆啸』构不着的地方突出海面,来到海上的丝线再缠绕得更加粗大,随后如低垂的稻穗般弯曲。
稻穗的尖端垂落至『世界』的各个角落,就像是妹妹以前使用的《冬之异世界》。
用扩张出去的《Dimension》观看世界,就像在云朵上方俯视星星。
大海上遍布着豆粒般的小岛,岛屿周遭散落着如同黑点的战舰。只要将精神集中于魔法()并且把目光转向陆地,就会映照出大楼与身穿现代衣物的人们。我能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Status』甚至是未来——这让我深深体会到,将一切尽收眼底绝不是种比喻。
完全没有半点浪费,所有过度溢出的次元属性魔力都渗入了『原世界』之中。
——在这座整建好的舞台上,由我和赛尔德拉主导的『恶龙讨伐』就要开演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并非夸饰或是傲慢,现在的我要是拿出全力,就能让一切在瞬间结束。
我和赛尔德拉之间,战斗的「次元有所不同」。
明明是我很想说说看台词,可是在实际说出来之后又显得格外空虚、可笑、痛苦、噁心,都快吐出来
450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恶龙()』之名成为了最初的交易。
所以才会是『古代魔法』。尽管实现交易的过程不同,但是其本质与『异邦人』在尔后创造的『咒术』无异。都是以各式各样的事物作为『代价』,借此换取不相衬力量。
以孩提时代的仪式为首,全部都是代价的一部分。
古代的『龙人种』从历史中学到了,只要照这样做就能让『诅咒』凭依在灵魂上。只要依循名为仪式的程序,就能以科学的方式拣选『诅咒』。
透过这些仪式理应赋予少年的『诅咒』是『适应』。
古时候的村中贤者们判断,这是最适合用来讨灭那位可憎『邪神』的『诅咒』。永无止境的『适应』,总有一天能让龙人()的末裔化为「弑神的毒刃」。
集合了一族睿智的『恶龙仪式』。这个刻意为之的仪式不仅有立论的依据,还兼顾了实证性。
然而,那种选择『诅咒』的行为——
使得源自相同灵感的『理的盗窃者』们,在后世接连诞生。
使徒们绞尽脑汁,然后选择了最适合的『忘却』与『自失』。
研究者们绞尽脑汁,然后选择了最优秀的『魅惑』与『死去』。
但是『诅咒』照着构想发挥作用的情形,连一次都没有发生。
——不是由命运自行挑选出来的结果,必然会与期望相
451话『爱的告白』
前言:请务必使用电脑阅读本话。务必,务必。否则各位将会目睹悲惨的排版悲剧
魔法《Reading・Shift》升华到了更高的次元。
随着故事的结束,场所也随之跟着转换。更精确的说,是切换场所的次元魔法失去了效力,所以回到了现实。
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完成转移,场地不再是昏暗的深海之中。
流逝的时间也比预想中要多上不少。魔法使用得越是频繁,对于距离与时间感就会越显得模糊,但是我已经放弃去思考这些危险性了。
脚底的触感很柔软。我没有感受到漂浮感,反而觉得吸饱海水的衣服很重。
眼角能感受到光线。海浪将我和赛尔德拉冲上了水平线闪着微光的沙滩。
双方都筋疲力尽了。
赛尔德拉将『龙化』完全解除,变成了黑发黑眼的普通日本人模样。
我也不再像个由魔力缠绕而成的水母,变回一名单纯的人类。不过,有一根『紫线』从我的手指延伸了出去。
「哈啊……哈啊……」
我喘着粗气,把这最后的一根线切断。
这样一来,赛尔德拉就能不受任何人监控,自由地活下去了吧。
但是其『代价』也超乎想像的大。
这令我更加确信了,「一个人的灵魂」比「一颗星球」还要宽阔。连如今的我都会因此而耗尽精力。这也让我
452话 梦
吐露完这一切后,我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喜欢的人对『幸福』的看法和自己有偏差。这虽然是件悲伤的事情,但是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正因为有偏差,所以才能逐渐咬合。
『涡波()……』
「『拉斯缇亚拉()』……」
听见刚才的告白,『拉斯缇亚拉』也红着脸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她也受到了各种罪恶感与后悔,但是更加强烈的喜悦又覆盖了那些情绪。即使如此,她还是对我的深沉爱意吃了一惊,慌张地露出了复杂而羞涩的表情。
我很清楚,无论说了多么难受多么严酷的话,我们都能维持住平常心。
『相川涡波』和『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每一次的交谈,都会让彼此更加迷恋对方。
倾诉完感情后我恢复了冷静,苦笑着把伸出去的手和『紫线』收回来。
我将魔法、技能与『没有质量的细胞』完全控制住,将其收纳至身体。两个世界份的『过去』、『现在』、『未来』等情报则交由『并列思考』汇整在一块——我仰望着天空,领悟到自己能走的路只剩下一条了。
开始泛黄的深蓝天空还挂着尚未落下的月亮。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刚刚的那些真心话,可能就是我人生的终点吧。就好比是『顶点』……状况和那个拉古涅相
453话 灵梦
事态会演变成这样全都是赛尔德拉的功劳。
尽管他很愉快地在观赏戏曲,可是我想让他明白自己也是当事人。
于是我带着众多的感谢,不客气地向他请托。
「我希望赛尔德拉别帮助拉斯缇亚拉,而是来帮助我。我一定会成为『赛尔德拉』所信仰的神明大人。拜托你了。」
「我、我……」
吃惊的赛尔德拉陷入了深思。
他没有在踌躇。对于现在的赛尔德拉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赛尔德拉』快乐地生活下去。而在被给予的新鲜世界面前,他早已得出了答案。所以要做的只剩整理至今为止的情报,选择该说的话语而已——这些我早就清楚了。
「我是涡波的伙伴。为了让自己过上快乐的人生,我会果断地将恩人送上『世界之主』的位子。『赛尔德拉』绝不会背弃曾交换过的『契约』……你分明知道我会如此回答,还真敢讲啊。别给我学阳滝搞什么确认。」
「谢谢……我和阳滝一样,很看重这场交涉。因为赛尔德拉很重视情义呀」
只要是交换过的『契约』就一定会履行。
在我面前,被陷入绝境的我给逼到无路可退的赛尔德拉他愉快地嗤笑着,并且悲哀地懊悔着。
他本人也确认到了此事,视线开始游移。
「嗤哈哈……当你的伙伴,不就表明我也
454话 亡灵的梦、梦的亡灵
涡波等待忐忑不安的我给出答覆。
在狭小房间的一隅,身兼青梅竹马与师姐的清洁工像从前一样守候着我。
「尼尔……」
涡波轻声地呼唤了我。
『过去』正在注视我。
不对,是『现在』吗。
仿佛有神明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对我说现在拯救她还不算太迟。
「我、我……」
当我打算说对『契约』做出回答时,一阵晃动传了下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既唐突又很恰巧地()——
「————!?」
视野上下摇晃。
这个异常事态使得涡波也将目光由书本移向了上方。
天花板的石头接连崩落——并非如此,是液化成泥状向下滴落。犹如冰块变回流水一般,这个房间的石头正在还原为鲜血。
不只是天花板,墙壁与地板也液化了。脚下的石砖失去硬度,双足像是陷进沼泽般沉入其中。
清洁工没有默默看到最后,只见她开口询问。
「教、教主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不太一致()呢)……」
涡波简短地答了一句,朝清洁工身旁靠进一步。
这样她的安全就有所保障了。
从血海逃脱的我大口呼吸,并且匆忙地抹去双眼上的鲜血,环顾四周。
『血之理的盗窃者』之力是必不可少的。为了防止纤细的术式失控,鲜血魔法
455话 Epilogue
『丝线』无法进入『第二迷宫』这个特殊的地底空间。
因此,我们正朝着坐落于『本土』中央的都市达利尔前进。那是个在一年前,由于位在帕林库洛・勒迦希所发起的『世界奉还阵』正中央,所以受到了严重被害与无量恩惠的场所。
虽然四处都能见到裂开的土地,不过随着踏实的整地及植树工程,城镇的样貌有开始好转。
中心区块的大坑洞连接着『第二迷宫』,将其当作目的的来访者在几个月之前还相当繁多,大陆居民将这里称呼为迷宫都市。
然而,在『带着死神的少女』玛莉亚造访此处,并且将出口烧出一段岩浆带后,都市达利尔的状况也随之改变了。尽管是北方战线的前线基地,却因为『南北联合』的成立而被人期许着发挥出南北中继站的功能。
于是乎,现在。
达利尔被称为交易都市而非迷宫都市,充满特色的大量简式帐篷一如既往,唯有露天店家()的热潮在激增。
交易都市达利尔的著名之处,在于没有建造城墙与关隘。拜此所赐,我们得以轻松地从人群的死角侵入内部——我目前还是被格连给抱着,为了不让人发现而穿梭于帐篷间的缝隙——在这途中,我听见了从城镇暗处传来孩童们的对话声。
谈话的内容包含了与我们相关
456话 『Epilogue 前篇』
我已经做好了如若还不充足便将自己的魔石()奉上的觉悟。
然而他却集齐了。
无比轻易地,拿到了每一颗。
我观察着持有魔石的涡波以及伙伴们的样子。
不时摇晃的房间中,并排着四张脸孔。
现在,『一次攻略队』的队伍正乘着马车在移动。
据说这辆马车曾在大圣都使用于仪式,顶盖被完全摘除,能从外面看见内部的景象。以魔法道具搭成的结界将虫豸与流风阻挡在外,车厢坐起来就像贵宾室一样舒坦。
空间大约能容纳十名成人乘坐,配置的长椅上铺着柔软到没必要的高级布料(),车上的器具和驭车的骑士都充斥着高尚的品格。
我赛尔德拉、涡波、希丝、古奈尔,以及清洁工五人,在大肆装修过的车厢里面对着彼此。
——就这么过了半天。
在放走法夫纳和格连之后,我们徒步从血液干涸的荒野走回了作为最终防御线的壁垒。
在那以后,我们便搭上舒适的马车行驶于整齐的商业要道上了。
周围是零散生长着草木的平原。在我们乘坐的仪式用马车的前后方,则有贵族骑士搭乘的护卫用马车排成一列。
可真浮夸。
刻意不使用《Connection》而是组成这样的大阵列是有意义的。
以攻略了『血陆』的英雄之身分凯旋而归,此种行
457话 『Epilogue 后篇』
『——赛尔德拉・库因菲里翁将自己托付给了流向。』
因此,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从『本土』的港口都市柯尔库,一直到『联合国』的古利亚德。
大船团平安地航行于大海。
就连海上,都不分昼夜地欢庆着祭典。
宴会很圆满。
船只驶过各国领海的事实,令民众们将众多的嫌隙都抛诸于脑后。
就连势不两立的南北骑士,在这时也将恩怨置之身外并谈笑风生。
随着航行距离拉长,大船团也在各方面上变得更为庞大。
每次在沿海城镇靠港补给后,都会有新船只的加入,随着新的贵宾与王族进入船内,船团的格调便会再度上升。
祭典的气氛不仅限于大陆,还传达到了大海的各个岛屿上,且仍在持续膨胀。
而这次航海的终点,是联合国。
——在洒落着灿烂阳光的日子,大船团抵达了古利亚德最大的港口。
联合国的迎宾仪式盛大得不比『本土』的城镇逊色。
填满近海的大量船只纷纷发射祝贺礼炮。
常备军的战舰仿佛在吹奏音乐般,按照顺序且富有节奏感地发射火炮。
紧接着,后方的城镇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古利亚德以外的四国放起了烟火。
烟火的主材料并非火药,那是以魔法生成的特殊烟火。
万千星火点亮了青色的天空。与其用鲜花
458话 百一十『恋』,异形终至。少N思眷,未曾忘怀。
首先,帮大家复习一下。以下内容371话
「那个,涡波大人,总·有·一·天……!我总有一天会成为您的力量……!虽然要等到母亲有了新的家人之后才行,可是就像缇达那样,我将来也会协助您开『咒术』的……!」
(应该没人记得了,阿尔缇的头发是原本是黑色的。)
正文开始:
我感受到故事在此刻被添写了新的内容。
然而,撰写者不是我,而是玛莉亚。
『「——欢迎光临,涡波先生。这里(),这个第十层便是百十层()。『火之理的盗窃者』玛莉亚的阶层。绝非赶工加造,亦非强行借用,你大可将这里看作是迷宫的第百一十层。并且,请容我抢在任何人之前,最先让涡波先生接受这个『百十之试炼』。」』
原本不可能会存在的文章。
想要一股脑地吐露出许多话,不过我还是按顺序点了出来。
「……玛莉亚。这里是十层。一百一十层并不存在。我就是这么创建迷宫的。」
「可是,涡波先生有在编写后续对吧?故事的后续。」
和宛如被强逼着才说出话语的我不同,玛莉亚以不疾不徐的流畅口吻回答。
「还在延续的是日常(),不是『试炼』……这座迷宫被攻略()了啊。到阳滝的一百层为
459话 第百十之试练『恋』
眼下施展的《世界冰蛇()》不同于《Freeze》,并非出自本能的自卫反应,我是确实怀着目的构筑出来的。
所以它没有像刚才一样在瞬间就被抵销掉。
多亏于此,与热风相伴的漂浮感得以终止,而我也站到了第12层的地面。
与此同时,犹如巨型雨滴的岩浆从头上掉了下来。
赤黑色的河流开始流淌于第12层的朴素石造走廊,眼下的景色有如漫步在火山爆发后的山麓。
状况很危急,不过我还是赶忙抬头望向上空。
两条属性相异的巨蟒,正驰骋于原本是第11层的空间。
双方都像是野生动物一样死死咬着对手不放。
《世界冰蛇()》为我达成了争取时间的目的。
但是,天花板却异常地遥远。
第10层与第11层的地面遭到溶解,有三个阶层被烧穿的空洞连接了起来。
由眼球获取的情报和《Dimension》的感官都不觉得有差错。
就在我以为对方没有防范《Dimension》的手段时,我发现站稳了脚跟的玛莉亚四周简直是不同的场所。
她脚下的地板在熔化。
由高热造就的阳炎腾空而起,光线产生了无数次的折射。
仿佛出现了海市蜃楼,我很难看清玛莉亚的身影。
而最要紧的问题是,热气的干扰令《Dimension》很难拓
460话『玛莉亚』・迪斯特拉斯的终点
漂浮感——不,坠落感还在持续。
我的脚恐怕再也碰不到能站稳的地方了吧。
只要还在和那颗太阳一起坠落,我就不可能脚履实地。
将头扭向一旁,就能看见熔成浆状的地板化为了红黑色的雨滴。
承受不住高温的怪物也都变成了魔石,多采多姿的绚烂星辰随我一同流入地底。
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逐渐弄懂了『第百十之试炼』的本质。
这并非谎言。
玛莉亚没有说谎,她一直都在说真话。从一开始就是——
非得从正面将那东西接下来不可,这种事我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玛莉亚……阿尔缇……」
我一直都知道正确答案。
然而我无法选择那个答案。
接下来我要完成仪式,支配『最深处』,然后向着『前方』进发。
『魔法涡波』不能出差错。我的眼中只有未来,没有现在——不,是只有存在于那个未来的尽头的『拉斯缇亚拉』。所以,我连一个片段都不可能『忘却』。
「即使如此,我依旧要和『拉斯缇亚拉』变得『幸福』。无论要做出什么,无论要舍弃什么。」
我在坠落期间道出的呢喃,玛莉亚应该用火焰的感知器官听到了吧。
做出错误答覆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于是我当即对隐藏于我体内的同居人发出请求。
「诺
461话 于是、前往100层
『试炼』结束了。
纯白的太阳从迷宫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它挡下的是名副其实的最终壁垒,第99层。
不过,就连身为迷宫最强铁壁的这个阶层也遭到溶解,呈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色。它就和至此为止的每个阶层一样,被强制涂改为岩浆领域,连天花板也消失不见了。
但是,地板还留着。
除此之外,我们还面对着彼此。
就近在眼前。
耗尽精力的玛莉亚垂着脑袋,跪倒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
而我也同样跪在地上。
不过我还保有抬起头的余力。更进一步地说,尽管太阳消失了,《BlackShift・Overwrite》的紫黑暗云却还在周边飘荡。
相互侵蚀的太阳与暗云。
胜利的一方是暗云。
决胜的关键是迷宫第90层的次元属性辅助——并非如此。
是视线()。
是从一开始就感受得到的视线。
这股视线不仅是『世界』,同时也是『最深处』,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咏唱』基本上就是和这东西进行交易,请他给予魔力的援助。然而,若是想用接收来的魔力去消抹交易对象,那么即使是温柔的『世界』也会慌忙地出手制止。
其结果就是,玛莉亚的『咏唱』在太阳抵达『最深处』的前一刻崩解,导致魔力急遽衰退。
与之相对,我和诺伊的《
462话『最深处』
一步就好。
我当即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首先是由高浓度『魔之毒』所造成的晕眩。
再来是淤积的水穿过衣服碰到了皮肤,接着又透入肌肉并扎根于灵魂的表层,随后便开始侵蚀灵魂。
这些淤积的水,其真面目是灵魂的集合体。
犹如在无意间将蚂蚁踩碎的人类一样,它正打算用那庞大的质量吞没触碰到的矮小灵魂。
光是一滴水,就比成长至今的我的灵魂更巨大,也更深邃——我从那里面感受到了另一个新的『世界』。
那是和『原世界』或『异世界』同样规模的全新『世界』。
更叫人恐惧的是,我可以从那个新『世界』之中的水感受到其他的新『世界』。不只如此,那个新世界之中的水里面的世界之中的水同样有世界——如同多重构造的人偶()一样,我持续观测着新世界。
这个行为带有强制性,我无法凭藉自己的意念阻止知觉的扩大——因此,那个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也有世界。那个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也有世界。
不只如此,那个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的世界的水里面也有世界。到
九章之前的前Q回顾
在进入十章之前,先在此做个最后的大钢+角色介绍。
不需要的读者们请自行跳过。
和六章的介绍一样,是用来回顾漫长故事的文章。
由于旨在刺激记忆,故没有详细的解说。字里行间最重要了。
——第一章.挑战的开始——
「为了回到体弱的妹妹阳滝所在的『原世界』的住家,迷失在异世界的涡波向着只要抵达『最深处』就能实现任何愿望的迷宫发起了挑战。涡波与在酒吧相遇的剑士迪亚布罗・西斯联手闯到了迷宫第5层。然而,他们却在那边遭遇了10层的Boss『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以及20层的Boss『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尽管在战斗的最后击倒了缇达,缇亚仍旧是失去了右手——」
【名字】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芙茨亚茨・冯・沃克)
【角色】主人公
.兼任最终Boss
【名字】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
【角色】女主角
.『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魔石被收进了涡波的『持有物』里面。
【名字】相川阳滝
【角色】迷宫100层的Boss『水之理的盗窃者』
.妹妹
.魔石和缇亚拉一同被涡波拿到了手
【名字】缇亚.阿雷亚斯(迪亚布罗・西斯)
【角色】第一章的女主角
.自称为俺的金发女剑士(拜
463话 众生皆为与生具来之人
大海好红。
天空很红,云彩很红,太阳很红。
延绵到水平线的鲜红水面没有一点波浪,除了赤红之外空无一物。
听不见一丝噪音,相当安静。
既没有风刮过,也闻不到气味。
仿佛世界的终焉一般虚无,一切事物皆静止不动。
真是一幕骇人、奇妙,且凄凉的景象啊。
而我就站在这个赤红的水面上。
既不知道自己为何站在此处,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能稳住脚跟。
未知的大片鲜红激发出了我本能的情绪
犹如尖毛的恐惧正在抓挠我内侧的眼皮。
好想立刻拔腿就逃。
想要闭上眼睛忘记这幅景象,然后再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里就是如此缺乏现实感,好比是虚假的幻象一样——
『——镇静点。这是梦境,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脚边的水面突然冒出了泡沫。
在第一个声响与波澜诞生之时,有人呼唤了我的名字。
我用那道声音厘清了这个奇妙状况的成因。
声音的主人是在最近成为我们伙伴的前任『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
与鬼魂混合的魔人,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
当我承认了这份『联系』之时,血海也发生了变化。
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和联合国等都市的房屋相比或许很穷酸,不过以当代眼光看还算
464话 古奈尔・库洛尼柯尔
夜晚好白。
闪耀的群星很白,魔力之雪()很白,街道的『灯光』很白。
然后,月亮散发的皎洁光芒又比这些都要白净。
直达地平线的各式灯火逼退了漆黑的薄暮。
这是祭典独有的奇异夜空。
在天空的下方,轻快的祭典音乐不绝于耳。
烤肉与点心的香气乘着镇上的热风吹来,令人不禁口齿生津。
诱惑实实在在地飞到了能将联合国一览无遗的高处。
源自本能的高昂情绪正不容分说地搔弄着我体内的最深处。
好想要立刻跑下去,坠入下方的微光之中,然后与它交融在一起。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里就是如此缺乏现实感,好比是虚假的幻象一样——
——『终谭祭』还未结束,没有人能够从这份热气中醒来。
在此时俯视着『终谭祭』的,是将芙茨亚茨大圣堂内最高的钟塔当作阵地的我。古奈尔・库洛尼柯尔・休尔斯・历基亚・英格丽特。
和当初的『计划』一样,我眼下正举办着大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庆典——不,是披着庆典外衣的『作为人类千年之集大成的大仪式』。
祭典很热闹,很有趣,很愉快。
足以匹敌今天凯旋游行的喧闹声再度填满了夜晚的国度。
时间毕竟也不早了,所以听不见礼炮的响声。
只不过,不会发出声音的特
465话 迪亚布罗・西斯其二
考后怠惰症候群应该快好了。应该快好了
为求网友观看方便,以下部分『我』直接改以私和俺来表示
~
我迎来了神清气爽的早晨。
鲜艳的烟花被接二连三地击上炫目的蓝色晴空。
魔力之雪()胡乱反射着早晨的日光,相当耀眼。
在祭典独有的奇妙天空底下,用显大的风衣遮住脸庞的我穿过瓦尔德的市场——在途中,我与欢庆祭典的人们擦肩而过。那里面有一对姐弟撒着娇说「我想要那个」、「我也要」,而看似是他们父母则回答说「只限今天喔」。
我终于可以平静地注视那种景象了。
一边缅怀过去,一边行走片刻,随即我便抵达了目的地。
芙茨亚茨大圣堂在昨晚好像有举行很盛大的集会(),神官们都匆忙地在东奔西跑。
但是在我用明亮的表情堂堂正正地说「我是过来见希丝的」之后,会面的要求就立刻被许诺了。
上头的人应该在事前就有嘱咐过吧。
我跟在引路人身后向深处走去。然而神殿内部似乎有疏散过群众,瞧不见一般访客的踪影,只看得见骑士与神官。
有一点点怀念。
在被修建得俐落无比的立方体空间里,伫立着许多根以相等距离隔开的石柱。地板与墙壁都被打磨得有如镜面,庄严的气氛因而更加突出。一条红
466话 缇亚・阿雷亚斯
我花三天破玩了KRO和KRV,现在真的没什么东西能阻止我爆肝翻译了
我要是去肝海岛活动我就是狗DOG
~
就像是每个人都能出于天生的本能驱使肉体。
我也能依靠与生具来的本能驱动魔力。
犹如适应了『魔之毒』的新型生物一样。
比起肌肉,以魔力操纵肉体,我手脚的动作会更迅速、犀利。
我能够理解这个与生具来的不同,都多亏了与『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的死斗。才回想起在那个《冬之异世界》的战斗没多久,刚才被我抛飞的贵族骑士就下达了号令。
「要上了!跟紧我!!」
他率领新的伙伴疾驰而出。
这次共有十名左右的骑士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尽管数量有增无减,但是状况却与刚才别无两样。
我静下心,对逼近的骑士一一做出应对。
如果敌人的剑峰迫在眉梢,我就同样回以剑击将之弹开。
如果敌人想以手腕钳制我,我就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将之抛飞。
如果敌人的魔法破空飞来,我就将剑形之腕变回手臂再将之捏碎。
这场瞬息万变的乱战,乍一看会以为是高等级的『体术』与『剑术』的成果。然而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毕竟我的『体术』与『剑术』都不到1.00。
那些动作几乎没有用到肌肉,都是交由魔力执行的。借由『
467话 兽人
久候多时的『终谭祭』的街道,在早晨也热闹非凡。
到处都能听见不绝于耳的欢笑声,烟火也前仆后继地飞向蓝天。
走出小巷的我和赛拉小姐把大衣的兜帽换成野兽的面具,混入了祭典的行列之中。
随后,摊贩的老板们神清气爽地对我们招呼了数次:「欢迎光临」。
与戴着面具跑跳嘻闹的孩子们擦身而过时,就能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哪一家摊贩的食物最好吃」、「另一国家的面具比较帅气」等儿童特有的情报。
坐在长椅上的情侣则说着:「接下来要参加那个活动呀」,愉快地规划着今天的约会行程。
这幅闹景应该持续了一晚才对。
然而联合国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更有活力了。
在脚边发着微光的『魔石线』也有影响到我,于是我的嘴角自然地向上扬起了。
为了将城镇重建到这种地步,我也认真地努了一回。
不但能用肉眼目睹成果,耳朵与肌肤也感受得到,这真的很有成就感。
虽然也不算是奖赏,不过我走到没人排队的食物摊贩买了不少吃的。然后再把变装用的面具挪到头上,在漫步的同时将食物塞进口中。
这姑且也算是攻略的一环。
尽管接下来就要前往迷宫,但是我们已经没有犯规的『持有物』了。
因为无法安全地保存食
468话 迪普拉库拉
这个血之浅滩很便于传输魔力。
我用震动()震荡着大地,决心要让迷宫深处的涡波也听见这些话。
「因为是难得的『终谭祭』,希望最后可以听我说几句话——」
这些震动()传达给了战场上的所有人。
方法与和涡波两人经营公会时的联络手段相同。
由那天成长至今的我能够尽情扩大音量,也可以利用『魔石线』来唱声音响彻整个联合国。
虽然会引发微弱的地震,不过今天毕竟是祭典所以就算了吧。
「知道的人应该都清楚,我非常强大。根本就是我小时候当作目标的『最强』……但是,都怪这份过于强悍的力量,我失去了许多东西。」
在这期间,『血之骑士』也还在行动。
但是他们的动作也在被我的震动()覆盖全身后迟缓了不少。
守护着我的赛拉小姐将附近的一只打飞,令他四分五裂。可是远方的古奈尔又立即从脚边唤出了新的『血之骑士』——然而生成的速度明显比最初的四只慢。
无咏唱的《vibration 》的震动,阻碍了血之浅滩的魔法构筑。
随后,我脚边的鲜血开始沸腾。
不过那只是单纯的体温使然。光是『龙化』的体温就让血之浅滩有了蒸发的苗头。那些血液的蒸气与我身体的蒸气相混合,逐渐转换为脉动不止的
469话 青鸟
前言:之前振动和震动我没分清楚,这回出问题了。总之一般时候斯诺用的都是振动,记住这点就好
艾尔米拉德是优秀的魔法使。
但是优秀的他所能放出的仅仅是『想像之中最强的火之矢』。
像缇亚那样的『超越常识化为他物的光线』,他是构筑不出来的。
但是他身缠的魔力与气势,正在诉说他靠『魔人化』超越了极限。
仔细一看还会发现他和以前的我一样,皮肤有一些类似后遗症的变化。
听说他在一个月前被赛尔德拉救出了『血陆』,不过看起来还没有痊愈。
艾尔米拉德开始行走,却又差点跌倒。
不过从他身后出现的女性撑住了他。那位女性是公会『史诗探索者』首屈一指的魔法使,也是一直以姐姐的立场守候着我的缇莉・琳卡小姐。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艾尔米拉德身后的,是『绝世』和『史诗探索者』的联合队伍。
这个组合睽违多久了呢——我想起是自那时以来,从中看出了一行人的目的。
然后,我和缇莉小姐对上了眼。接着,我又与战士波尔扎克、斗士雷鲁、锻造师亚利巴茨一一对视——在过去被经历失败的我添了许多麻烦——却始终耐心地守候着我的公会成员们,正注视着我逐渐『龙化』的身姿。
从前的伙伴们真的太
471话 赛尔德拉
我们再起冲突,99层颤动不已。
胜负应当于此地决出。
我和赛尔德拉都清楚这点,所以两边都无意退让。
迎面送上一脚,接着又附赠一拳后。
自然而然地,在地上相互殴打的战斗开始了。
我把巨大化的沉重『龙之腕』当作钝器()向下敲打。
赛尔德拉也将自身的『龙之腕』当作钝器()架开攻势。
每一次交锋,沉重的巨大振动()就会充满整片空间,视野也会因而晃动。
『体术』较为高超的是接受过最尖端教育和技术锻炼的我。
但是凭藉着丰富的经验和知识,赛尔德拉能够轻易追上我的动作。
重复多次的模拟战让我认知到了,在纯粹的『体术』比试上我和赛尔德拉势均力敌。彼此也几乎不曾直击到对手。
然后,每当我扛住赛尔德拉的攻击,我的『龙之肉』就会开始习惯。
那是名为「吃过一次的攻击很难再生效」的『龙人』身体特性。因此,承受着负担的血肉会在瞬间进化,然后巨大化。
我立刻将那些『龙之肉』收紧,使血肉凝缩——不停重复这个行为。
这场正面的殴打持续得越久,我就越能以爆炸性的速度变强。
即使如此,赛尔德拉还是没有停手。
曾经建议我「吃下」攻击的当事人,正一边丢出威力适中的反击拳,一
472话 骗小孩的
位于爆炸中心的我避不开那个魔法。
一回过神,我就倒在99层的地面了。
形似红色变形虫的鲜血在宛如穹顶的高耸天花板蠕动,看来那些鲜血正在修复被我踢出的巨大洞口。
「嘎、阿——」
我呻吟着。
但是身体的伤害几乎为零
爆炸的规模明明那么大,99层却没有一处损伤。
那是没有物理干涉力的魔法。
然而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赛尔德拉的魔法《屠龙的龙刃》()的振动与风我都承受住了。吃下攻击的我敢保证,下次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我却坠地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用来飞行的部位在不知不觉间从我背后消失了。
在被卷进爆炸的瞬间,饱含跃动感的『龙之翼』失去实体,变成了红雾。
撇开翅膀之外,手、脚、皮肤、牙齿,这些地方也一边喷散着红雾一边返还成原样。
是前所未见的『魔法相杀』。
我本能地理解到我的『龙化』被抹消了。
也就是说,刚才的爆炸只是附带品。
魔法的主旨在于解除变身。
的确是该以屠龙相称的魔法。而且,那根本是拿来针对我的魔法。
这个闻所未闻的魔法是千年前的『咒术』吗?其『术式』不只难以解读,还很独特。虽是如此,它却拥有与古代魔法之名很相称
473话 真正的
咕—咕—。
能听见世界第一可爱的呼噜声。
斯诺的意识终于断开了。
似乎是因为看见了我的半身而感到安心。
只不过,我的身体早就超过了『魔人化』的末期。非得用毒『麻痺』痛觉才能艰难地行动。而且胸中也没有心脏。只要一松懈我就会死亡。能够隐瞒住这种行将就木的状态,让我也感到了安心。
——我随即露出坏笑,示意我总算能拿出全力了。
首先是拉扯射出去的两根『黑线』。
双手缠着『黑线』的赛尔德拉被我强硬地转正了体位。
那个男人露出了远胜我的邪恶笑容。
「库哈,哈哈哈!你是最强的『英雄』?变得很能讲了啊,格连!」
他的声音仿佛在嗤笑可悲蝼蚁的妄想。
不过那同时也是喜悦于我的豪言壮语的笑声。
大笑着,嗤笑着……
连什么东西有趣都不再晓得,并且渐渐丢失自我……
和我一时效忠过的主人诺斯菲大人相同的症状。
而且在和特定的对象谈话时,那个症状便会恶化得更严重。
多亏了斯诺的『交流』,我确信了。
赛尔德拉把我们兄妹视作『亲合』的对象,抱持着爱意()对待我们。
正因如此,我对言语和『黑线』灌入力量,向赛尔德拉宣言。
「没错,『最强』是我才对。绝对不会是像你一样
474话 格连・沃克
『黑线』的攻防还会持续。
不,是会延长才对。
『魔人化』的负担不停侵蚀着我的身体。
虽然靠治疗在短时间内撑了下来,可是状态已经比『血陆』那时还差了。
身体有一半变成怪物,还留有人样的地方剩的不多。
只是发动攻击,形同甲壳的皮肤就会裂开。
鲜血从伤口涌出,身体逐渐染上红色。
「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好混乱。
连动作也不再犀利。
但是赛尔德拉依旧只顾着闪避,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特殊的反击。
别说『龙人』的力量了,他连魔法都没使用。
因为我事先偷看了赛尔德拉和斯诺的战斗,所以知道理由。
——赛尔德拉关照我的程度比斯诺还高。
因此他才会担心我,并且刻意取出一大段距离,甚至中断战斗。
给予我方喘息的时间,重复说出忠告。
「……!!喂,格连!?你还藏着什么招式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喔!!你甘愿吗!?」
他会立刻关心对手。
会立刻观察对手的气色。
我都知道。毕竟身体是我的。
连同隐藏村落与贵族在内,『本土』的所有血脉都是某种仪式。
但是赛尔德拉不想再被托付任何东西,不想知道任何情报,也不想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肯定觉得一切都没有用了吧。
我也中断了
475话 地下清洁工
还差一点点。
就能以格连的妹妹为陷阱,『隐密』地通过99层了。
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在我穿过《connection》的前一刻。
我被抓住了。
被拉住脚踝,拖入血池之中。
与头顶上的明亮地表相比,显得有些昏暗的99层——仿佛在说连这个迷宫的底层都只是起点似的,更加黑暗、深沉,无止境地沉入下方。
「咕……嘎——!」
不能呼吸。
肺部受到挤压,我不禁张大嘴巴。
像是被拧的毛巾一样,吐出了气泡。
沉重得仿佛有几万人的手握住了我细瘦的一只脚。
抓住脚踝的力道有如钳子般刚烈,沉入池底的速度也快得不像话。
我马上放弃以『筋力』抵抗,试图使用操纵鲜血的魔法《blood》,然而魔法却消散了。接着我又尝试将『魔人』的力量发挥至极限,可是这次也依旧无疾而终。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结构,不过能力的封印与抵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要想确认这个原因,除了嘴巴之外还得张大眼睛仔细观察。
拉起眼皮,满面的赤红随即冲入眼底。
上方很红,下方很红,左右很红。
无论何处都很红,连世界的尽头也不例外。
——我在血之深海持续下沉。
捱过千年前的实验与拷问的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我听说那一类的研究院
476话 与生具来的胜利者
异形化的她往向下沉坠。
并且在这个状况「一脸高兴地笑着」。
「「一脸高兴地笑着」?这也一样。从一开始我就不需要这东西。完全是多余的关照。」
增加的手腕当中,有两条往空无一物的地方探去。
破碎声此起彼落。再次被撕成碎片后,我变得可以正确地认知到她在这个地狱般的状况「一脸愉快地嗤笑着」。
神似赫尔米娜小姐的脸庞嗤笑着靠近了我的鼻尖,不停吐露怨言。
「知道『不幸』的权力,有谁会需要?假如『素质』糟糕透顶,那就欺瞒我说那是最棒的直到我死去就好啊。只要持续欺骗我,我就能像奴隶一样无忧无虑,能像尘埃(垃圾)一样自由自在,能像死胎一样幸运非凡,『我的世界』的我可以『幸福地』活下去——」
她还怀恨在心。千年前的我和涡波先生嚷嚷着「想拯救『不幸』的妳」,她到死都憎恨着说出这种话的我。
那些怨恨在死后仍在膨胀,变得不再只局限于我一个人了。
「赫尔米娜大人……如果妳要温柔地对待我,就请妳好人做到底啊。明明说一个人很寂寞,那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获得『幸福』?一个人抢先落入『地狱』,这太狡猾了……目的地若是『地狱』,就把我一起给带走啊……!」
就连本应很亲
477话 尼尔・罗雷莱
本文前注:『相合』与『适合』基本都是『合う』。『一样』与『一起』都是『一绪』(有双关意味)
并且有些地方看着会比较黑人问号,不妨停下来稍微思考一下
我在血之深海持续下潜。
往下、往下、往下。
我只能和不绝于耳的诅咒(声音)一同坠入地狱。
『他走掉了……他又一个人逃走了……』
『——他走了啊。背负着法尼亚的血,前往千年后的未来』
『我好恨,我好忌妒……可是,啊啊,啊a……——』
什么都没有。
连境界线都没有。
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我只能像溺水一般,不停被这个赤色的诅咒涂抹。
在胜者离去以后,「他不想听见的声音」就在减弱、消退。与之相对,败者的「我不想听见的声音」则愈发显著。
『——可是,那也没办法呀。少年从最初就和地下的我们不一样。他是活在地上的人』
不想听。
可是我却堵不上耳朵。
增殖的无数条手臂都已经融化了。
唯有躯体在下沉,而我也只能仰望上空。
仔细一想,这片赤红大海的天空,正是我人生中的灯火。
甚至无法俯视自己身体的我将这盏灯火铭刻进满是裂痕的精神,然后下坠。
已经不可能再度相合了。
在千年前我就说过了,他是与生具来的『强者』。
「呼
478话 与生具来的弃权者
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去地狱……?
99层是个徒有广阔空间的场所。
有迷宫风格的东西除了无底的血之泥沼外无他。
而他执拗地回到了那里。
才刚逃出来没多久的法夫纳自行跳回了那里。
那下面是清洁工(涅夏)创造的魔法空间。
我在从前催生出的一个地狱,法尼亚的『最下层』就在那下面等待他。
而且还被赋予了名为【不会恢复原状】的『血之理的盗窃者』的恶劣规则。法夫纳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玩意儿的恐怖才对。是这样才对,那他又为何——
「太、太奇怪了,法夫纳……你就不憎恨我吗?还是说你疯了?你终于彻底疯掉了吗?」
他的行动让我只能这么想。
然后,与我交战的格连也配合著法夫纳展开行动。
他一边后退,一边小声地对地下说道。
「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谢谢你……这样我就能心无旁鹜地,把赛尔德拉逼入绝境了……」
我从格连的言语感受到了战意。
我这忐忑的内心也平静了些。
因为我期待他会为了将我杀死而激发出最后的力量。
——但是,映照在瞳孔上的却是相反的景色。
浑身浴血的格连在后退的同时解除了『魔人化』。
异形化的部位在变回人体——非但没有,还融解为粘稠的液体并持续变成魔力粒
479话 库因菲利翁
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最深处』。
第一个抵达那里的人是千年前的『龙人』赛尔德拉・库因菲利翁。
以『最强』闻名的我在那边得到『适应』并成为『无之理的盗窃者』的故事很出名。
可是实际上,故事的内容有一点不同。
当时的我迎来了各式各样的极限。
甚至觉得可以为了自己的愉悦而毁灭世界。
我厌恶着那样的自己,于是相信了故乡的神明传说。
也就是从古时流传下来,传遍大陆的『龙人种』与『翼人种』的传说。
身为传说的幸存者,『恶龙』与『邪神』会堆积数万年的岁月和鲜血,而且终有一天会分出胜负——传说是这么纪载的。
即使是『邪神』,神明依然是神明。
于是我握着那一丝希望前往了『最深处』。
换句话说,我前去『最深处』的理由并非是侵略或好奇,我单纯是去请愿的。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信徒而已。
在最后,流传自古代的命运的二人将会相遇。
我跨越了使徒迪普拉库拉和次元扭曲的道路,来到位于世界树根部的『最深处』。
那是历史性的瞬间。
然而,相遇的两人却分别是『内心软弱的恶龙』与『内心软弱的邪神』。
本该作为种族代表者战斗的两人都抵达了精神上的极限。
别说厮杀了,连争吵都没发生
480话 没意义
对神的第二次挑战。
我认清了其中的意义,然后往前走去。
缓缓地跨出第一步、第两步、第三步——然后宛如攻其不备般,在第四步用力蹬了一脚。
我不再保留实力了。先用千锤百炼的『体术』使他无法预判我的动作,再疾驰过去高举毒之钩爪——然而,仿佛在反制我的奇袭一般,声音响起了。
「【星之理】唷。开始旋转,使其『反转』吧——」
能听得见。接着,近在眼前的涡波轻挥了一下『半魔法之手』。
就只是这样而已——
「————!?」
冲击撞上了我的腹部。
哪里是不可目视,这是连认知都做不到的突然袭击。而且威力还沉重到堪比足以挖穿山脉的巨型铁桩。
涡波的身影变得模糊,视野也被染成漆黑色。
我是在悬浮于半空时发现自己被击中的。
而当我又发觉那是「『未来』的我使出的全力一击」时,我已经往后飞了近百公尺。
于是我立即拍动背部的翅膀,利用『龙之风』遏止势头与控制姿势,然后着陆。
「…………!!」
本打着缩短间隔的算盘,却被他在转瞬间拉开了距离。
我立刻抬头寻找涡波这位目标,然而他并不在前面。
本该存在于前方百来公尺的涡波与神之座都消失了。相对的,在斜右方约十公尺处,涡波
481话 即兴之梦
盗窃者的诅咒(呪い)接下来会照常翻译为诅咒,其他意义的诅咒(呪诅)会写成诅呪以求区分
「「——■■■拉!」」
「「——■■■■!■OR■!■■■d!」」
「「——快■来,赛尔■■!如果不■■的话不就■了吗!?赛■■■!!」」
「「■■■■大人!■■RD大人,万■!」「■■■■大人!」「LO■■!」「■OR■大人,万岁!」「LO■■!」「■■RD」「LOR■!」」
「——震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感受到震动。
立足点与身体都像地鸣一样震动着,并且在耳中缭绕良久。
我立刻听出那是欢呼声。
在千年前和现代我都听过许多次,早就听习惯了。
每当我以『英雄』之姿凯旋而归——
「——LORD,万岁!」
「LORD!!」
「啊啊,我们的LORD大人!」
「荣耀的龙之王唷!!」
都会受到那些一心一意的欢呼与喝采的迎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眼前的上百名『龙人』。
他们一同咆啸着,异口同声地赞颂着一个人名。
我的声音始终在颤抖。
而且还面对着站在村里最气派的宅邸前面的我。
我用抖动的声音开口。
似乎是这样子的关系啊。
「南方?南方的客人在昨天不就到齐了
482话 边狱八十,邪龙翔天。恶必遭伐,君泪将止
所以,我『幸福』不了。
绝对不可能。
多亏了让我做好觉悟的格连和法夫纳,我一下就从『梦』中醒来了。
——睁开眼睛。
开阔的眼界充斥着紫色。
令人毛骨悚然的紫光环将我包围。
每个地方都宛如海平面。
紫光仿佛波浪一般流动不止。
一时间还误以为自己被浊流所淹没了。
不过身体是温暖的,除了心情舒适之外还很自由;于是乎查觉到这些的我开始确认状况。
浓烈到可以目视的『紫线』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形成茧状将我关入其中。
这是像摇篮一样包裹住对手,并且播放温柔梦境给对方观赏的魔法吧。
不过,用神经的连接来夺取大脑并实行诱导并不是它的一切。茧的内部无疑和寻常的次元不同。对手的时间、人生甚至一切,都很可能会照着术者的想法走。
好可怕的封印魔法。
可是一但仔细观察无数『紫线』与我的连接处,便会发现皮肤在不甘示弱地震动,散发出黑色的暗光。
——『龙人』的身体正在尝试『适应』这个温柔的环境。而且还激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我对震动的皮肤感到困惑。
在一个月前败给涡波后,我的『适应』应该就被削弱至极限了啊。要说它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都可以。那个『适应』在此刻回来了
483话 第八十之试炼『边狱』
被称为『次元的裂缝』的场所。
我把这种只准许灵魂存在的空间视为『死后的世界』。
没有生者。正因如此,我才可以安心地像个『真正的恶龙』(我)一样,使出真正的魔法《弑神的恶龙》。
我和涡波都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了。
重启的战斗像是在冒充荒诞无稽的神话般,谱写出了
「『真正的恶龙』与『虚假的邪神』在超越次元之后面对彼此——这样一段故事」
这里是『次元的裂缝』,因此我可以自由地操控『龙的躯体』——操控这无边无际的肉块。
被『龙的视野』探查到的涡波破绽百出,于是我张大『龙的下颚』朝他飞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噬咬。拜《弑神的恶龙》所赐,我的啃食寄宿着『弑神』之理。
两排『龙之牙』紧密相合,『龙之舌』品尝到了温热且鲜美的东西——与此同时,我瞧见失去『半魔法左手』的涡波移动到了遥远的彼岸之尽头。
理的力量应该有让我的下颚捕抓到『神明』才对。
我马上把『龙之钩爪』踏在虚无的空间,将它当作大地抓住,再使劲一蹬。向着打算逃到世界尽头的涡波飞去。
好爽快。
在横无际涯的『次元的裂缝』飞行,使我的内心因解放感而感慨不已。
真的好辽阔。全新的80层对于成为『真正的恶
484话 诅咒的心脏
——我还在不断『适应』。
因为我没办法将至今为止的自己视为『无物』。
我与涡波的魔法缠斗,持续守护自己走过的人生。
这场人生的防卫战,总感觉和走马灯很相似——
『——赛尔德拉先生,你不需要担心!『理的盗窃者』们肯定能克服『诅咒』的——』
我似乎听见幽灵混种的少年,从我体内的『黑线』发出了声音。
在■■■之中,发出强而有力的振动。
因为是这种状况吗?我思考起更好『适应』的方式,随后『诅咒』相关的记忆便闪过脑海——
在我与少年旅行的时候,世界出现了三位『理的盗窃者』。
他们每一位都在使徒的影响下盗取了不相衬的理,并且背上了『诅咒』。
缇达是『不信』。
阿尔缇是『忘却』。
缇缇是『自失』。
当时的我参透了其中的构造,把众使徒痛斥为混帐。只不过,千年前的法夫纳却亮着双眼称赞使徒们非常优秀。
『——因为啊,是这么一回事吧!?在克服那些『诅咒』之后,总有一天!
『暗之理的盗窃者』会获得真的可以相信的朋友。
『火之理的盗窃者』会获得真的无法忘记的对象。
『风之理的盗窃者』会获得真的不想失去的自己。
所以,那同时也是『祝福』才对。总有一天我们也要成为『理
485话 那些骑士名为
法夫纳拖着『赫尔米娜的心脏』现身了。
和预料到他会出现的我不同,涡波他非常惊讶。
「为、为什么……你应该超越了『计划』,掉到下面去了才对……」
因为他直到中途都在看着99层血池深处的『地狱』之结局才会有这种疑问吧。
但是,在和我全力战斗的期间,涡波把视线从法夫纳身上移开了。
而法夫纳又趁着这段空档普通地走到了这里。
其实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但这却是我人生中属一无二的『幸运』。
我把身体转向法夫纳的位置。
因为站不起来了,所以只能扭转上半身。
——给他看看这副失去灵魂依然能行动的『恶龙』之姿。
顺便也让他瞧瞧手握我的魔石(灵魂),变得不再稳定的涡波的模样。
接着,法夫纳露出笑容。
就像我一眼洞察出真相一样,法夫纳也理解了现状。
赛尔德拉‧库因菲利翁在100层战败了。
这不仅说明了我的《弑神的恶龙》对涡波没有作用——
——也证明了这个100层没有法夫纳所追寻的『神明』。
法夫纳说不定会承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过我马上就明白那只是我的杞人忧天而已。
「就算没有……我还是会拯救大家……那就是我的赫勒比勒夏因……」
他立刻说出回答。
即便知道『神』并不存在,
486话『地狱』七十,亡灵引路。愿君亦能,破梦而醒
我终于能够拯救他人了。
回到地狱,实现了其中一个「早晚会获救」的约定。
更进一步地说,我还和心爱之人结合。
——【尼尔・罗雷莱】获得了幸福。
而我的使命也将就此结束——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我深爱的青梅竹马像是在苛责我一样,为了不让我踏上轻松的道路而混入了【尼尔・罗雷莱】。
『——我已经没办法看见『梦』的延续了。但是,【尼尔】不一样。不对,是【法夫纳尼尔・赫勒比勒夏因罗雷莱不一样】——』
在地狱的『黑线』面前,她说我也得履行【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的职责才行。我(你)所夸下的海口应该远远不止这些才对;青梅竹马一边以笑容如此知会我——
『——我会将足以掩埋《众生之赤》的『祝福』扩散出去。作为交换,你要让我看见更多你所憧憬的光芒。请你务必要用拯救『魔人』的光辉照亮这个『最下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会在这里将歌声——』
一边叫我滚到一旁去。
我本来还想说格连的『黑线』与赛尔德拉先生的因缘原本是妳的东西呢。
可是要回去地上的人却只有我一个——才刚与我结合没多久的她不但甩了我,还给我下了逐客令。
她把融合的身体转交于我,而我又从那摊血池孤
487话 第七十之试炼『地狱』
我说完宣言,把『经典』拿到手上。
涡波也模仿我,做出了犹如镜像的动作。他使右手的冰剑变回魔力粒子,从『持有物』拿出了『拉丝缇亚拉・弗茨亚茨的手记』。
他翻开书本,率先开始阅读。
「——法夫纳,我已经读过你的真正的魔法了。」
是因为很了解『与世界的交易』的缘故吧。他从结尾到着读了回去,想要借此践踏我刚才的宣言。
仿佛在筑堤防洪一样,涡波先生开始说明我的『魔法』的内幕。
「你所混合的幽灵很特殊,可以给无形的思想赋予型状。那份力量甚至能够在现实中,给人类共同拥有的认知及概念创造出形体吧。尽管只是暂时的,不过要说你能制作出全新的『理』也不是不行……往坏的方向说,就等于强逼他人接受自己的规则就是了。」
所言极是。
他恐怕早就用『未来视』确认过我的魔法,并且拟定好对策了吧。
他继续说明我的人生与『魔法』。
「你接下来会透过手中的『经典』成为『伟大的救世主』。此外,你迟早会让『卑白教的神明』降临于世吧。因为你在少时阅读的那一篇传说,正是你寻觅多时的希望之认知(光)——用现代的方式来说就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同样一语中的。
仔细一想,我这一生始
488.赫勒比勒夏因
涡波连续使出基础魔法。
效果上都很单纯,可如果附加了『理的盗窃者』们的力量,那它们便将立于属性魔法的顶点。
我这东拼西凑的身体也快没办法持续后退以闪避攻击了。
我逐渐招架不了魔法。于是涡波先生抢先对没有伤口却在持续出血的我劝降道。
「如何啊,法夫纳……!可以认输了吧……!」
若是要问我感想,那就是强。
蛮不讲理的强。
我这边也拥有数人份的『理的盗窃者』之力,却在眨眼间陷入了只能防守的局面。
果然啊,涡波先生越是急不可耐就越是强大。
这点是不会错的。可是那份强大也有代价,根本无法与他战斗的这种感受早已烟硝云散。名为次元之壁的绝望感也不复存在。
能感受到我们的契合度又高了一点。
如果目光、言语、力量以及战斗都能达成一致的话,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不如说,这种流向才是最棒的。
因为我此时的所见,证明了我并非孤身一人——
「哈啊、哈啊、偕同灵魂之歌,抬手触碰天空』『爪嵌天穹,撕裂世界(你)』『瞠目视之——」
我有可能三两下就投降吗。
我要不服气地歌唱下去。
越是仓皇急迫,我就越能把精力集中在『魔法』上。
我的回答让涡波先生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
489.其名为地狱之灯火
莱纳与诺瓦露他们。
终于按照预定来到了100层。
在前往这次的『终谭祭』之前,我们分成了两个队伍。
我和格连是作为斥候先行出发的队伍。
莱纳、诺瓦露及西娅三人则是在一段时间后发起突袭的队伍。
为了夹击涡波先生,我们分别选择了两个不同的路线前往『最深处』。
也就是『开拓地』联合国第一迷宫的路线,以及『本土』达利亚第二迷宫的路线。
此两种路线都通往『最深处』,多亏西娅・勒迦希在几个月前攻略了第二迷宫,我们才能选择这个作战。
当然了,这个夹击作战有很多变数。
即便莱纳他们有信心越过『最深处』,并且从内侧入侵100层,袭击的时机是否合拍仍无异于赌博。
以结果论,我们赌输了。
格连阵亡,时机没能配合上。
只不过,我压根不认为这算是失败。
不如说我们还很成功,甚至超越了当初的作战。而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此时我的体内聚集了超乎预定的人数吧。不只如此,莱纳・赫勒比勒夏因还在完美到仿佛精心计算过的时机,成功奇袭了涡波先生——
那是闪烁了一刹那的偶遇。
是美丽的翠绿色剑闪。
等我回过神时,被束缚的身体已经被撞飞,全身都被悬浮感包裹着。
莱纳不但把《Wood》的树
490.主从
我从先祖大人手中,继承了他的魔石与名号。
他一直都在等待我的到来吧。
法夫纳先生在时机上配合了还不成熟的我。
他完成了想像之中最棒的连战,而在眼前——
「哈啊、哈啊……莱纳……!」
处在破败边缘,化为『半死体』的主人正喘着粗气怒视我。
他的身体相当不安定,会让人联想到教科书中的『合成兽』(奇美拉)。异形的双臂有如摇曳的幻象般朦胧,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发现不同的怪物特征。
光是目视就能引起『混乱』的双手——正握着用《Ice》和《freeze》固体化的双剑。
和我最后看见的他判若两人。
不过,如果事前听到的消息不假,那么100层的基督应该是与『神』同格的存在……看来已经有人达成了『弑神』的任务,我能从基督的苦涩表情觉察到这点。
拜此所赐,我现在和主人是相合的。
不只是力量,连心灵也是。
毫无疑问,率先行动的格连先生与法夫纳先生赌上性命为我打造出了这个舞台——本该如此,可是我的技能『恶感』却说,光靠那两人还无法解释清楚。
连我方的计划也予以超越,进入涡波体内的『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
抢在所有人之前出手的玛莉亚与『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
或许从两个
491.击败『理的盗窃者』的方法
如果没有与她相遇,我或许就不会在此刻来到100层。
我与她的相遇,发生在一年前的『舞斗大会』过后。
还跟现在一样与涡波势不两立的时候。
我握住与她的因缘,开始咏唱。
「——『「声满青空,拯救世界(你) 』『齐心祈祷。于此刻连结万千血脉,奏响真正的灵魂之歌』。——魔法《众生之赤光『海莉・维斯普洛佩』》。」
我将现代的最后一位『魔石人类』的名字,当作鲜血魔法咏唱了出来。
这和寻常的鲜血魔法不同。
不只会获得鲜血中的经验与记忆。『血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会使它升华至下一个领域。
借由从千年前的法尼亚研究院钻研至今的『血术』连接因缘,让灵魂与灵魂产生共振。
这与一般的振动魔法也不一样。
「『——少年』。」
振动(声音)响起。
与先前的幻觉不同,出处为喉咙而非梦境。
在现实震动着喉咙,让声音回荡在100层。
延续千年的血之研究,引发了一个奇迹。
基督也说出了连接到那个奇迹的人的名字。
「……海、海莉?海莉・维斯普洛佩?」
感受到从前在『世界奉还阵』溶解、消失的『魔石人类』,基督的战意便完全停下了。
他明显是对意料之外的恩人感到了困惑。
我的身体对他的呼唤做出
492.缇亚拉所约定的赫勒比勒夏因
「如果那一刻来临了——」
以此为前言,我回想着曾听过的话。
「——希望姐姐活出最真实的自己。」
时常发牢骚的弟弟莱纳・赫勒比勒夏因,在『终谭祭』开始前留下了这句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要求我「像个骑士」、「像个贵族」、「像个下任当家」的呢。
弟弟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和已故的哥哥一样柔和了。
而且不只表情,连说出口的话也是。
小时候,在我询问有关『真正的骑士』的问题时,海因兄长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妳能踏上妳自己的道路就再好不过了。」
哥哥与弟弟。
总感觉两位家人的身影重叠了。
或许,是从那时开始的。
我是在那时,发现弟弟已经不在身后的。
小时候的我一直在追逐人称『至高骑士』的哥哥。而弟弟又总是会追在我的身后,所以我也下意识地认为我们姐弟会走上相同的骑士之路。
在一同继承兄长的『天上之七骑士』时,我甚至觉得我们姐弟到死都会是一样的。
可是,我错了。
我们的道路是在何时分开的呢。这连想都不用想,是从遇见涡波大人时开始的。
在迷宫被他拯救后开始的。
那一天,道路产生了分歧——可是,即便姐弟的道路分开,肯定也会像这个『终谭祭』一
493.迪亚布罗・西斯其三
这一刻,剑术的胜负以胜利告终了。
缇亚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下来,打算发布宣言。
「是我们赢了,爷——」
「最后的一击,就由我来!」
我在她说完之前冲了出去,毫不留情地从斜面挥砍失去护身武器的爷爷。
鲜血飘舞。超越极限的动作与疼痛让爷爷的膝盖与右手着地,我则是谨慎地看着他用右手按压出血量惊人的伤口。
虽然不至于让他长眠,却足够让他站不起来的最后一击。
然而,缇亚反射性地抗议了我的攻击。
「笨、笨蛋!多为爷爷的身体着想阿!!笨蛋芙兰!!」
我对她的怒火充耳不闻,继续将剑尖对准爷爷的喉头。
在他投降之前,我都不会解除警戒。意会到这点的爷爷也终于放缓了紧绷的脸庞,对我这么说道。
「是我输了,芙兰琉莱。那样就好。如果下不了手,我本来还想代替缇亚大人过去的……」
「会由我去喔。所以请您放下牵挂,好好调养年迈的身体。话说,您会不会太宠缇亚了?」
「……骑士芙兰琉莱唷。缇亚大人也太过温柔了。妳要补足她的不足之处,并且守护她——阿雷亚斯的剑,是不能以孤独(一个人)铸就的。这个道理,从千年前便存在了。知道吗?」
「我拒绝。因为缇亚是我的朋友,我想当作骑士侍奉
494.西斯与迪普拉库拉
撕开流风,宛如飞鸟般。
在欢庆『终谭祭』的连合国上空,张开魔力之翼飞翔。
我见到地上有人抬起头挥着手臂。总算能对祭典的高昂感产生共鸣的我,则在笑出来的同时继续笔直飞翔。
甫一收到使徒迪普拉库拉失控的报告,我便急匆匆地从神殿的窗户飞了出去。
我的身后并没有龙人的翅膀。不过还是能借由集中魔力来建构出可供飞行的翅膀。只是,这种飞行会消耗大量魔力,疲劳感也很强烈。本该如此——
「……身体好轻盈?」
是因为刚刚和缇亚互通了魔力吗。
是因为身心的一致扫空了迷惘吗。
状态好棒。飞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拘束感。
对缇亚的感激实在是说也说不尽。
虽然很烦人又很讨厌,不过赫勒比勒夏因家的女孩也是。
因为她们出现在大圣堂,我的『终谭祭』的流向才会改变这么多。
我回头看了一眼高耸于后方的弗茨亚茨大圣堂。
方才的争执,我交给芬里尔・阿雷伊斯善后了。虽然挂了彩,但是威望过人的他肯定能处理妥当。那位富有魄力的老剑圣,没准就是为此而来的。
待到神殿沉寂下来,缇亚与芙兰琉莱・赫勒比勒夏因也会坐上兽人骑士赛拉・雷迪安特的后背从地面追上来。
可是,在那之前。
我要先飞过去见他。
496.古奈尔・库洛尼柯尔 其二
天空射下了光芒。
斯诺那宛如『流星』的翱翔给『终谭祭』的天空镶上了魔力的星辰。
还有一对比翼鸟也不甘示弱地飞翔着。在连合国的各处都能看见拍打着魔力翅膀的那两人。
明了她们的真身是使徒希丝与少女迪亚布罗,我——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笑了。不久后,比翼鸟像是在演示她们的高贵与优雅般,以旋绕的方式默契地飞向高空。
「……嗯?她们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
正在仰望天空的民众应该都觉得她们有意识到自己吧。那两人的光芒就是这么教人心驰神往、心潮澎湃——而这必然是某种魔法。
刚才那宛如『舞斗大会』开幕式的宣告也是,精神干涉的意味都很浓重。
我对她们的工作深感赞叹,接着又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我将目光从天上放回地下,对眼前的女性诉说感想。
「这边能看得一清二楚呢。很神圣……说很美丽或许更准确。古奈尔公主又作何感想呢?」
现在的场所是连合国古利亚德最大的港口。
来访『终谭祭』的船队都停泊在这里。而在港口的前方还盖了数个用以管理海外贸易的巨型仓库。
在仓库的暗处,也就是港口的角落有着不许外人进入的地区。那是个为了管理着商品买卖、交通与无形权益,还有各
497.古奈尔・库洛尼柯尔 其三
在我遭到压制之时,她又端出了新的魔法。
当我发觉扩散的血之浅滩将我的行动封住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像刚才的斐勒卢托一样往下沉了。
我连忙试着抽出,大腿却像是踩进了沼泽一样难以拔动。
于是我当即以无咏唱的《Ice》冻结血之浅滩并灌注力量。
将结冻的红色地板捣碎并高高跃起。
可是,这时的景色已经变了一副面貌。
红色的雾气将我吞入其中,不只看不见仓库和船只,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这甚至让我无法正常着陆。
「————!」
我的四肢都撑在了血之浅滩上。
身体正在以更胜先前的速度沉入其中。
我再度构筑起魔法,可是在发动前四肢便传来一阵剧痛。
血之浅滩长出了十多条力道仿佛能握碎骨头的噁心手臂。
是该称之为『血之腕』的妖物。那些手臂全都紧抓着我的身体,想要将我拉进血池。而且,与这些『血之腕』接触得越久,大脑就会出现越多负面情感,感觉意识都要断线了。
我对这种将身心一并摧毁的力量有印象。
『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法夫纳以前就是用这种能力在『本土』弗茨亚茨城捕获我的。再不做些什么,就会像掉进涡波的『持有物』那样被封存到血池里面。
然而我的魔法却像是遭受了『魔法相
498.LastBattle
100层被《众生赤光之歌》染红,散发出光辉无止境地延伸着。
『最深处』的大海胡乱弹射着照下的赤光,各处也都散落着刺眼的橙光。
真是个奇妙的场所。
只要凝视水平线,就感觉那里有人在等待我。
只要仰望天空,就觉得地上有人在相信我。
只是抬起脸庞,就觉得『终谭祭』的振动(声音)也能听见。地上的欢乐与喜悦,纷争与困惑,全都化为振动(声音)传到了此处。
这是魔法,还是幻想呢。
起码我这个弟弟可以轻易地想出身为家人的芙兰姐姐正在地上做什么。
我的姐姐肯定会帮助她的友人缇亚,蛮横地拿下胜利。
然后,只要缇亚秉持真心去劝说,使徒就绝对会被打动。他们的动摇会打乱『元老院』的协调,还会传染给『吸血种』古奈尔。如果连『南北连合』的代表露洁都有受到影响,来自外国的游客也会发觉内幕,进而前来挑战迷宫吧。
仿佛零散的点与点逐渐连成一线,『有点不好的时机』也在相互连结,缓缓将架构出『终谭祭』的线推出正轨。
并且,『终谭祭』的构图一旦改变,与之相连的『最深处』也会随之改变。
此刻,身为『最深处』主人的男性在我面前仰望着天空。
有如『魔人』那样拥有合成兽的特征,长出八根手臂的
499.百二十『绊』,众魂相聚。身毁躯灭,亦当列席。
『一百二十层的试炼』开始了。
舞台是100层,也是『暗之理的盗窃者』的120层。
我和基督踩上红光四射的浅滩,使红黑难辨的水花接连溅起。双方的身法与『剑术』皆非常人可及。
长出八臂的两人让这场攻防战既可怖又缤纷。
颜色各异的剑之轨迹相继诞生,又不断碰撞于一点。
除了战斗本身,连声音也很异常。这是无法在寻常的骑士决斗听见的重叠音。只有在乱战才能听见的敲击声此起彼落。
听着这阵旋律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此时的我只负责挥舞自己的双剑。『魂之腕』乃至于整个身体都是由兄长主导的。
这便是俗话所说的「被亡魂附身」的状态。
不过我并不痛苦。也没有冒出身体被夺走或是变得不再是自己等负面想法。
兄长所说的「使用」都不算准确。
——我是在相信他,配合他,依靠他。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托付给别人。
一个人办不到的事,只要和大家一起就能办到。
我怀着这股信念,继续在100层和基督战斗。
坦白说,眼下的交锋与涡波开始观察上方前的战斗相差无几。
基本就是在重演。
不过,我这边有个地方和之前不同。
两人在战斗中的对话告知了我那个不同。
「『呵、呵呵,哈哈……!少年,我们好久
500.第百二十之试炼『绊』
在罗密斯下达战帖后,神色惊慌的涡波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该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对手不同而改变,他大概是如此坚定了意志吧。
「帕林库洛、罗密斯、勒迦希……我怨恨过,并且战胜过的敌人……打起来反而顺手得多。」
他不甘示弱地瞪着眼前的敌人,仿佛在说他们很好解决。
在基督视线的终点,罗密斯脚边的浅滩卷起了漩涡。
漩涡不只是在吸取海水,还把靠过来的海水都染成了黑色。
至今为止的一切明显都是『咏唱』的一部分。
于是,罗密斯笑了。
「『打架?抱歉,我不喜欢那种野蛮行径。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把我们支付的所有『不信』都转换成正当的报酬。也就是说,我们只会释放——『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兰斯的真正魔法』」
在他坦然地做出宣告时,他脚边的漩涡突然变大了。
黑渍也在变浓。宛如黑暗吞噬了周遭的红光好进行自我繁殖。再来是光有水还不够似的,连四周的空气之流向也被改变了。
和海水一样,越靠近漩涡中心的空气就越是黯淡,眼前的风景就像黑雾在无休止地吸收一切。
然后,他以正当的手续编织出『咏唱』。
「——『世界(你)背信于我』——」
沉默的基督行动了起来。
他应该和我一
501.『真正的丝线』
这就是最后了。
在这场重要的最后一战,我又将身体借给了他人。
看起来像是我在战斗,实际上我只负责联系。
「——『世界()将我弃于脑后』『烈火虚言铸就此生』『吾之所爱是为何人』——」
不过,这才是最好的。
这就是我最强的战术,也是我最强的一击。
「——魔法()《灰姑娘的遗失之炎()》。」
翻腾的烈焰缠上了黑色双剑。
正欲将黑暗一口吞没的冰之颚,因魔法的属性转换开始蒸发。
乍看下与基础的炎剑魔法类似。
不过基督马上发觉这两者的本质完全不同。
「阿尔缇……!? 不可能……!拥有她的人是我才对啊……!」
他说出我不知道的名字,将失去冰之剑与冰之颚的手放在胸口。只不过,那边也塞满了奋力脉动的『黑线』。
——联系着。
自己体内的『黑线』像是在碎念般不断震动。
它的效果不只有模仿《Line》进行扩音和传输毒液,想通这点的基督将疑心转到了自己身上。
「该不会是……是、是我吧?是我擅自使用了魔法吗……!? 对莱纳!? 」
魔法的构筑及宣告,都在昆虫魔物特有的脉翅之振动下完成了。
魔法《不死杀的红莲龙》的第三个效果,就是透过『黑线』让当事人无意识地用出
502.『败北』
从基督口中漏出的魔力在100层的天空蔓延开来。
那足以遮蔽赤光的乌云使我想起了千年前。我震撼于一副身体被塞入了这么多魔力的事实,于是焦急地往下说。
「……和千年前的迷宫计划一样。第一步是抽换我和基督的身体。然后花上漫长的时间治好你身体的病症。」
连提议的内容也很有千年前的影子。
这份陈旧的计划似乎加深了基督的怀疑,不过我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解说。
「而且还会加上你跟先祖大人的点子……你的名字也会由我接管。从今往后,『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弗茨亚茨・冯・沃克』就是我的名字了。」
「不、不行,行不通的……莱纳……那么胡来的办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捂住口腔的基督看着我的眼神好似见到了不能信任的疯子。
跟我之前看基督的目光很相似,我有些怀念。
「是很胡来,可这也是你教我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很重要,必须标写注音尽力嘶吼,这不是你说的吗?我接下来会借由这个有理有据的魔法运用成为基督(你)。」
我知道自己正在胡言乱语。
不过,即使如此。
只要相信,迟早会成为『真货』。
我就亲眼见过达成这种事的人。
先祖大人率先展示过那条血之道路了,所以我才
503.『祝福』
就这样,是我输了。
不过我并不『后悔』,这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很『矛盾』吧。
看似是胜利者,实际上是失败者。
即使假冒为神,依然是个被捏造出来的弱者。
表现得像是万能的魔法使,却也是比任何人都不自由的奴隶。
所以我才会在心底的某处期望有人来终结这个『矛盾』——
现在,我感受到了一切伪装剥落的快感。
这样一来,我就——
无法从结局到着阅读书本。
无法同时阅读不同的书本。
不用在乎前一页和下一页,只需要专注于此刻翻到的这一页。
——宛如从漫长的『梦』醒过来的感觉。
我认为自己的人生和『梦』这个字很相配。
因为我遇过的奇妙事件就是这么多。
而且还断断续续的。非常不真实,仿佛朦胧不清的幻象。
这场漫长的『梦』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妹妹阳滝诞生时?
我的人生的确是在输给她之后开始褪色的。不过要说这是最关键的转捩点吗,我又觉得不太对。
那还在兄妹吵架的范畴。
我们的亲情争夺战,还有遵守『原世界』的现实性准则。
还以为终于能前往房间外头的明朗世界,结果我们马上被赶回了昏暗的游戏房。
「——只要一点就好……真的只要一点就够了,『但愿前方,存在希望』——」
她的死
504.真正的『魔法』
被我撞飞的莱纳虽然惊愕于奇袭,依然火速整调整好体位站了起来。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我迳自往下说,权当是在喝止莱纳。
「诺伊……妳果然不能接受吗?」
我询问她对这种结局的感想。
诺伊闻言,开始宣泄从喉头涌上的不满。
「不接受。这太奇怪了。」
她坦率地回答道。
那种心情我是很理解的。毕竟我直到刚才都和她完全一样。
「抱歉……可是,就如同妳听见的,莱纳他们会继承『世界之主』。我和妳的『契约』,大家也会好好实现的。」
「我就说很奇怪了不是吗……神明是你才对啊。才不是那群小毛孩。可以帮我和大家实现愿望的,就只有神明大人了啊?」
诺伊并不买帐。
理由也单纯就是莱纳等人无法让她『安心』吧。
她一直都自寻求『安心』。
所以她才会苦苦等待数千年,从不在聚光灯下现身。
在缇亚拉和阳滝出现时,她死命逃离了危险。
辛劳到最后,她总算找到了同为『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我。
她大概真的『安心』了吧。
因为能力若是与自己别无二致,就肯定能做到和自己相同的事。
诺伊的推测是正确的。
我会做出跟诺伊相同的事——所以我才要回绝她。
没用的。
用那可斩万物的『剑术』将之消灭
505.真正的『咏唱』
我对拉丝缇亚拉诵出了「惹人怜爱」。
心脏随之砰跳,肌肤感到酥麻,汗毛也在到竖。
好羞耻。而且好恐怖。
非得戴着面具才敢和拉丝缇亚拉对视的理由就是这个。
毫无疑问,拉丝缇亚拉很中意那张面具。
我害怕在摘下面具后,她就不会对我说出「惹人怜爱了」。
但我还是挺起胸膛。
怀着自信写下这段『咏唱』的后续。
在拉古涅的扶助下,将自己的人生丢向那片彷若乌云的黑雾。
刚才的第一节只是起头。
所谓的『咏唱』,是今日之前的一切与今日之后的所有。
「拉丝缇亚拉……妳还在听吗……?妳喜爱的『宛如主人公的表皮』底下的『本质』是如此丢脸、懦弱、无力……但是,这就是真正的我。」
很恰巧的是,和拉丝缇亚拉的『最后一页』一样,我开始对『唯一的命运之人』喃喃自语。并且,这也是两个月前的后续。
「可是,我相信这样的自己。配合妳所说的「惹人怜爱」……相信了自己。所以,我的『真正的魔法』——」
我祈祷它会在未来成为真货,一再重复「相信」。
然后,真正的『魔法』,要和妳一起()——
在说出口前,我摇了摇头。
脑海出现了她将死之时的愿望。
「我的真正的『魔法』要和『大家一
506.真正的『想起收束』
跳出来的人是,身穿民族服饰的『龙人』。
在『理的盗窃者』当中最为壮硕,整张脸都是伤疤的男人。
他将那具接近两米的躯体当作盾牌,冲到了比阿尔缇的火柱更靠前的位置。
面朝逼近的■■■之《BlackShift・OverWrite》,使出全力嘶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拍打翅膀,用旋转的身体弹开了进犯的黑色乌云。
纯粹的强大力量。
他以此证明自己是『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库因菲利翁,并自豪地摊开了那双龙翼。
他没有回头,直接对阿尔缇和我开口。
「……法尼亚的少女。守护了涡波的妳将由我守护。就算死了,我仍然想对一切赎罪。想要放眼前方,不断前进。这就是我的『最强』,我的『真正的英雄』。」
虽然语带歉意,可是他已经破除所有迷惘了。
大概是因为他在与我的战斗中把肺腑之言倾诉干净了吧。
所以他才会背对我们说话。
阿尔缇微笑着对那张背影说:「恩恩,我都明白……帮大忙了」。正因为阿尔缇知晓赛尔德拉的一切,才会将他纳为伙伴,允许曾经的故乡之敌守护自己。
而且,他的登场也让诺伊确信了。
此时的她在赛尔德拉翅膀的对面,成为了不知是触地还是浮空的巨大黑
507.零始同源,眾友相聚。尾頁於此,終盼君臨
我和莉帕交换了最后的约定。
与此同时,『第零之试炼』也在100层的中央开始了。
和过去的『试炼』相同,形式上接近决斗。
被我召唤的十人会和诺伊.爱丽.利伯罗尔展开对抗——在我别开目光的期间,诺伊完成了进一步的变身。
维持着匍匐姿势的她从背部喷出大量的『魔兽之腕』,将其当作触手伸向各个场所。
就像在『原世界』与赛尔德拉战斗的我,现在的诺伊也和软体海洋动物很类似。不同之处在于,我是沉入海底的紫色水母,而她更接近在次元之海飘荡的海葵。
100层的白虹色魔力与黑紫色乌云缠绵,将距离与方位等概念搅得面目全非。
不过『理的盗窃者』各个身经百战,与次元魔法使交手的经验也很丰富。对魔法或战斗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和精于此二者的『理的盗窃者』组队,一同突破《default》的阻碍直接攻击术者(诺伊)。
——这场『第零之试炼』将会超越传说,成为神话。
而且,还相当抽象。大家的属性魔法会让这场试炼变得如同宗教绘画和战争绘画那般宏大。诺伊的次元扭曲会让这场试炼变得如同多立体主义绘画和魔幻写实绘画般超越人智。
在这种仿佛置身美术馆,阅览神话战争绘卷的错觉中——十位大英雄一齐出动
508.第零之试炼『一切的开端』
唐突登场的使徒将诺伊的注意力尽数引走了。
她慌张地向天空增派乌云,与魔法《SION》进行对抗。
但是她没有轻易压倒对方。也不知是相克的缘故,还是诺伊的魔力快到极限了,黑与白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
诺伊抬头瞪向新出现的棘手敌人,在认出他们后带着些许疑惑唤出他们的名字。
「咕、呜呜……!这个魔法是,西斯和……迪普拉库拉?」
在说出本该是自己部下的两人的名字后,《SION》和《BlackShift・OverWrite》均被对方抵销了。
与此同时,天上的两位使徒终于站上了100层的浅滩。
两人的姿态无比神圣,魔力的性质也与往前有天壤之别。
他们的存在感堪比真正的天使,但诺伊惊讶的应该是迪普拉库拉的新模样。
年纪与我相近的使徒迪普拉库拉以中性的青年之姿浮夸地行了一礼。
「万分抱歉,诺伊大人。但是那种样貌的我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算・不・上・一・号・人・物。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将其舍弃了。」
「你把我给你的姿态……丢、丢丢丢掉了?」
「是的。请容我直说,比起对孩子漠不关心的血亲之理想,能和最棒的朋友谈笑风生的姿态更合我意……啊啊,如此而已!就只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起
509.真正的『留戀』
面对湖凪同学的我屏住了呼吸。
与我不同,她的表情很阳光。
湖凪同学以记忆中的模样笑着对我说。
「不是约好了吗?我不会从涡波面前消失。也说过接下来要『大家一起』。」
她的声音一点也没变。
听见她说出最初的那份约定,我的脑海冒出了各种词语。
后悔、谢罪、丧气话、逃避——
然后中选出自己最认可的一个。
「恩……湖凪同学。多亏有妳,我一直都不孤单……谢谢。我绝对不会把妳『视为无物』。」
我感谢她迄今的照顾,立下了往后的承诺。
这本该是在葬礼当天许下的誓言。
以前不敢对她坦白的真心话,如今的我总算能一一道出了。
「我不会再希望自己没有来到这世上了……不会继续自暴自弃,也不会再尝试自杀。我是靠着妳的帮助才走到这里的……绝对会连同妳的份好好活下去。」
脸庞被泪水打湿,但我还是笑着回答了湖凪同学。
身为逼死她的犯人却说出「妳的帮助」、「连同妳的份」这种话,真是恶劣到了极点。然而这也并非全部,我在今天的『终谭祭』知道了。
我揣怀着所有回忆,对身为一切起点的湖凪同学诉说。
听见这句承诺的她做作地啧了几声,然后露吃了更耀眼的表情。
「哼哼!听见涡波说出正向
510.――Happy End――
莱纳看起来很高兴。
诺伊总算模仿起『理的盗窃者』跟进了大家的宣言。
这等于我们又找到了新的可靠伙伴。
于是莱纳欢迎似地给出答覆。
「首先就以我为代表挑战妳吧!为了当上下一任『世界之主』,我会作为『星之理的盗窃者』——不对,我作为『星之理的继承者』基里斯督莱纳‧欧拉西亚赫勒比勒夏因接受『试炼』!!」
莱纳以宣言回应了宣言。
白虹之光逐渐盈满他的身体。
他接收了聚集在100层的所有魔法,令魔力之光产生了变化。
那之中还有我今天放弃的仪式。
地上『终谭祭』为始,『半魔法』的仪式为终。以鲜血为媒介的『术式』转让已经将一切完好如初地连系到莱纳身上了。
莱纳的身体也因此成为『半魔法』——不,他抵达了更前方的领域。
本该让人成为魔法《涡波》的『术式』升华了,因此将那具身体称为《基里斯督莱纳》或许更准确。
『术式』固然同根,形象却大相迳庭。
其效果将从「一个人拯救世界」转・变・为「大家一起拯救世界」。
所以状态也较我安定得多。
与我那触目惊心的紫色不同,莱纳的光辉如同阳光般教人安心,令我不禁看得入迷——
啊啊,真好……
光芒果然是个好东西……
心中陡然升
511.于终幕的观众席
结束了。
100层的战斗结束了,以『原世界』为起点,这一千多年来将『异世界』搅得翻天覆地的故事也结束了。
所以我陷入了沉睡。
像婴儿般蜷缩起身体,在宛如母亲的大海中沉睡。
——在入眠的期间,我又看见了『梦』。
那是一场我坐在观众席上,望着前方七彩绚光的『梦』。
椅子坚固而厚实,坐起来很舒服。前方之外的区域都很昏暗,巨大的布幕从头上降了下来。
光线被布幕掩盖,护眼的黑暗应运而生——的前一刻,我似乎瞧见布幕里边有个站满演员的舞台。另外,我坐的观众席也是『异世界』制的木造品。
既然如此,这里应该不是『原世界』的电影院。
看来我这段时间都是在『异世界』的古旧剧院观赏戏曲的。
理解了这点后,右手被人握住的感觉便消失了。
也就是说,『她』也配合闭幕仪式离开这里了。
「…………」
拉丝缇亚拉先离开了座位。
我安心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关系。
我相信接下来的一切,不会做出以死相随这样的蠢事。更别说我比任何人都盼望她从『梦』里走出来。
只是被独留在这里,也确实难免寂寞……
遥远的记忆霎时飞过脑海。
四周的情景也倏然一变。
就像其他人不再把我当作『英雄』,他视
512.——Epilogue——
与莱纳告别的我取回了意识。
在察觉自己醒来后,宛若夜下湖面的黑暗浮现了一行『表示』。
——【召唤】欢迎回来,相川涡波——
我仔细地将这串文字读了一遍。
紧接着,四周传来了连闭起的眼睛都能感受到的刺激。
——是光。
明明还闭着眼,却感受到了一丝光亮。
我舒畅地醒了过来,并且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臭气。
正常人肯定会被这股刺鼻的腥臭味噁心到想吐,可是我不但很习惯,还觉得很怀念,情绪非常稳定。
拜此所赐,我得以缓缓睁开双眼。
「……啊啊。恩。」
我撑起上半身确认状况。
最先纳入眼帘的是迷宫的回廊。
石造的昏暗空间散发着几丝光芒,要观察环境倒也不费力。
我盼来望去,看见背后摆了个类似小祭坛的东西——不过它已经崩塌成一地瓦砾了。看来这座祭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对那堆瓦砾稍作祈祷,然后迅速站起。
「果然是这里呀……」
跟我以前被召唤到迷宫时的场所一样。
莱纳说得不错,我的起始之地依旧是第一层。
可是在拿记忆和眼前的景象比对过后,我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以一点生命值为代价,完美捕捉到了在眼前移动的『歪曲』。
可惜我不但已经察知,还用身体感受到了。
名字:
513.——Prologue——
在与涡波辞别后,我也会立刻醒来。
准确来说是会使用《replace・connection》离开『次元的裂缝』。把继承自主人的房间转换为魔石的作业也会在同时进行。
若以常识思考,「把房间变成魔石」是很不切实际的。还在艾尔多拉琉学院就读的莱纳・赫勒比勒夏因绝不会冒出这种想法,然而成为『世界之主』的我知道有形无形的万物皆拥有魔石(灵魂)。
以世界的准则为基础,将记忆变换为物质——我如此想像,用《Distance mute》和《Shif》抽出了房间这一概念。
在把名为『相川涡波的房间』的魔石放入『持有物』后,魔法《replace・connection》宣告完成,我开始回到某个场所。
那个地方与『次元的裂缝』比邻。
也就是人称『最深处』的区域——的一个角落。
这里是我和大家在100层的战斗结束后开辟的空间。
在这个暂名『石板道路』的场所,我慢慢将双眼睁开。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洋。
除了海,什么都没有。
没有岛屿,没有飞禽,甚至没有波浪,整片大海都很寂静。
风平浪静的海洋淹没了下半部分的视野。
至于上半部分,则是广袤无垠的天空。
和大海一样,既没有云朵也没有太阳,整片天空都很晴朗。
这两片没有
外传空间2 斯诺其一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好狭窄的天空⋯⋯」
我在竞技场上抬头望着头顶那狭窄的天空苦笑道。
比赛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之后,举办的竞技场构造便会有所改变。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人观战,观众席被砌得好高好高,看着好似一座歪斜的高塔。
而置身其中就好比被关进一间圆柱形的笼子一般令人气闷。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拼命地仰望天空。
天空总是能让我联想到自己的过去。
在我幼少之时,随心所欲地伸展翅膀乘风翱翔是自己最大的梦想。
且不管一干琐事,就是想飞往更高、更远的地方。不为任何东西所羁縻,自由自在地俯瞰世界。想要驰骋于天空,让地上的人对我投以艳羡的目光。
孩童时期的自己,是那样向往遥远的天际──
而现在望着头顶这狭窄的天空,让我在心生一丝怀念的同时,也顿生一股惆怅。
我在小时候曾拥有的一切梦想和希望──如今都已化作泡影。
我已经无法再寻回曾经的宿愿。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分寸几何我已了然于胸。
我的双腿──不,我身后的两翼已经瘫穨。
我对飞翔感到心有余悸。
若真的振翅高飞,那么我便会成为空中世界的唯一一人。
等待着我的结局就只是被地上的人击落罢了。
尽管我
外传空间2 斯诺其二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说来惭愧,我实在不懂得如何去求婚,而且是到了致命的程度。
这也难怪,毕竟我就连喜欢的人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我又谈何向人求婚呢。
所谓妙龄女孩子的青春,我连一秒都不曾拥有。
要么是以血洗血不停战斗的日日夜夜。要么就是如同死人一般千篇一律的学院生活。
即使如此,我还是一步一步摸索着进行尝试。我相信由那个老奸巨猾的帕林库洛准备的计划最后一定会成功,所以不断努力去让涡波成为我的东西。
涡波对我来说是必要的。
只要有涡波在我身边的话,我就能活得很轻松。不会有任何痛苦。
必要。
涡波之于我,就像空气和水之于人类一样必要。如果没有涡波,那我的心就与死无异。所以我很拼命地在努力。
然而,就像是在宣示我的努力只是徒劳一样,时限很快就到了。
「──希望斯诺能够全力破壊我的『腕轮』」
涡波以极其认真的表情向我如此恳求。
简直不明所以。
这个『腕轮』可是束缚涡波记忆的重要的东西。
可他居然要破壊它。
我拼命地摇头,求他和我结婚。
我哭喊着求他帮帮我。
可是涡波却──
「──斯诺。不管你怎么喊也永远不会有那种漂亮的『英雄』出现的。⋯⋯不会有的
外传空间2 斯诺其三(斯诺IF其一)
翻译君:相川阳滝
IF路线,假定涡波在记忆回复后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没能做好和斯诺与莉帕的交流,玛利亚被莉帕掳走的平行世界。
——然而也就仅限于龟裂而已。
仅仅只有龟裂改变不了什么。
仍然没有人会来给予我帮助。
就这样,我的『舞斗大会』落下了帷幕。
我还是迎来了败北的结局,胜利的果实被现人神一行摘获。
不必说,作为战利品的涡波也被她夺走。
他恢复了记忆,变回了她们的『基督·欧亚』。
我一五一十地探听着全部过程。
赌上最后一缕希望,我用振动魔法听取涡波的声音。
涡波在犹豫。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踌躇,但他确实感到了迷茫。
听到涡波那进退维谷的呻吟,我明白他是在鞭笞自己那因不眠不休而到达极限的大脑,拼命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虽然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只有几秒,但以他的头脑这几秒实际上等同于常人的数分钟。
接着,在经过了这番深思熟虑之后——
究竟是以挚友为优先,还是以宿敌为优先。
是更看重现在的同伴,还是更看重过去的同伴。
是应该实现莉帕她们的愿望,还是否定莉帕她们的愿望。
涡波最终得出的答案是——
在众多决定命运纠葛的唯二选择中,涡波下定了决断。
「哈
外传空间2 斯诺其四(斯诺IF其二)
翻译君:相川阳滝
就结论而言,是我输了。
胜负原本趋于势均力敌,但玛利亚的存在成为了我们最大的误算。
操纵黑暗的莉帕和操作火焰的玛利亚相性可谓最差。结果战斗演变为2对2的形式,我们因为总体实力的不如而败北。
「那种的、太犯规了啊……!」
莉帕一脸不甘地修复着满是火伤的身体。
我也遍体鳞伤地走着。
「是啊……果然,涡波他强得犯规呢……」
不过和莉帕不一样,我脸上挂着笑容。
如果是平时的我,那于此折戟已经让我的心屈服了吧。
然而不知幸与不幸,现在的我并不寻常。
因为莉帕此前将我根深蒂固的心伤消去了。
所以现在的我没有什么经验教训的概念。自然也没有脱胎于阅历的学习。
这还只是第一次而已。所以我只会将过去的事重复一遍。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涡波还没有离开联合国,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我要现在就追上去再战一回……!」
「诶、诶?姐姐……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莉帕也会来帮忙的吧?我们是朋友对吧?」
「啊、是啊,嗯。当然了。人家和斯诺姐姐是朋友哦……?」
莉帕的表情并不明朗。
这也难怪。毕竟刚才我们将涡波诱至自己的阵地还惨遭失败。
「你、你是说只
外传空间2 斯诺其五(斯诺IF其三)
翻译君:相川阳滝
流出的鲜血纷纷蒸发转化为赤红色的血雾。血雾随即包裹住我的全身,将作为人类的我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这就是龙人舍弃了人的身份转化为龙的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之力旋即寄宿于我的体内。我驱使这股凶狠的力量将诺文从身边甩开。
曾几何时,断折的双臂已经痊愈。喉咙和翅膀也全部在血雾的影响下得到了修复。
如今我这匹龙人正在归返先祖的原貌。
曾经作为这个世界的灾厄君临于世的龙。
它的血正于现代复苏。
翻动被治愈的喉舌,我将觉悟诉诸于话语。
「无所谓了……就算不能变回人形……也无所谓!这样就好!!因为——」
我没有拒绝由人到龙的变质。
比起命丧于此,我宁肯放弃为人。
巨大化的青翼朝天延展。
我抛弃大剑、攥紧了覆满龙鳞的双手。
至今以来我都将『龙化』抑制于后背和手臂。因为我知道一旦过度沉湎于先祖的血,自己就会被龙的力量所吞噬。不过现在我不打算再抑制『龙化』了。
双脚长出钩爪,胴体的皮肤不断固化。
我正逐渐变得不再是我。
「——『我最为憎恨的就是世界(你)』!『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我将我的一切化作咏唱大喊出口。
我将我的人生本身
诺文の1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我最为久远的记忆──
存在于在那份记忆中的,是一栋明明没有什么人住,但偏偏很宽广的宅邸。
不仅满是尘埃,天花板的角落还结着蜘蛛网。在走廊迈步时地板吱呀作响的声音,总是会让你担心会不会一脚踩漏。味道也相当糟糕,野兽的气味很重,简直不像人住的场所。
房子的背光处长满了苔藓,有的墙壁还掉泥露砖。
一栋算不上可以让人居住的宅邸──
那里就是我人生的原点。
在我懂事的时候,我手中就握着一柄跟我的身高差不多的直剑。
而我就拖着那柄直剑,在宅邸里走来走去。
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漫步呢。其中的理由我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也不记得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让我抵达了那个地方。
记忆中的所有一切都模糊不清。
能想起来的东西真的不多。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确信。
这里──这栋宅邸才是我・的・家。
所以我希望能够在这里招待些什么人。
想要孩子气地用这栋破旧的宅邸炫耀一番。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家⋯⋯
说不定,对连与家人相见都做不到的我而言,这个家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吧。
果不其然,第十层和第二十层的守护者都已经消失了。
已
诺文の2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翌日一早,我们在高级餐厅占了一个座位吃早餐。
高强度的训练加上短暂的睡眠时间,莱纳已经累得精疲力竭。
不过时间所剩不多所以我不会减轻修练的强度。
就算是临阵磨枪,一时兴起也得将莱纳磨砺到与涡波他们同样的领域才可以。而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所幸他的第六感很敏锐。
我现在就在配合他的这个特点,指导他研习技能『感应』
「──我总觉得不是做这些的时候啊」
莱纳闭着眼睛使用着饭勺。
看上去他对这个训练的评价不高。
「别抱怨了,听我的闭上眼睛把饭吃完。顺带数清现在这家店里的人数。这也是训练的一环」
「不不,连魔法都不用、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啊⋯⋯」
莱纳和涡波一样抱怨道。
果然,技能『感应』的学习方法属于不易被人接受的那种。
莱纳一边吃饭一边利用脚步声和空气声把握店内的人数。然而用这种办法是学不会『感应』的。
正当我要提醒他不可以依赖五感的时候,餐厅中混进了一个异物。
异物突然出现,感觉如同放虎于市。
莱纳也一样感觉到了这点。──不仅是氛围,他还注意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运气实在不错。刚才的他就是在不依靠听觉和触觉的情况下
诺文の3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在『舞斗大会』中击败『最强』的我的立场发生了剧变。
在结束比赛回去的路上,我被大量不认识的人团团围住。
掌握权力的贵族们候在为选手提供的准备室里,等我一到便接近过来。详尽地打探过我的经历和出身后,他们马不停蹄地邀请我参加在『瓦尔法拉』中央举办的舞会。
我用尽可能暧昧的回答敷衍过去,接着便逃出了准备室。
但准备室外面一样挤满了人。
到处都是想要和我搭上关系的商家和探索者。
能够使用技能『感应』和莱纳汇合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他已经习惯应付这种场合了。得到了他的协助,我总算得以突破重重的包围网。
但对旁人的视线还是无可奈何。
观看过先前的比赛的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满是憧憬。
我只能摆出假笑给予回应。作为击败了格连・沃克的选手的责任让我感到必须拿出相应的举止和风范。
即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也没能得到休息。
到头来我还是不得不参加夜间举办的舞会。似乎是因为老跟贵族打马虎眼的后果会很严重的缘故。
晚上我和莱纳一起出席了舞会。
而出现在那里的权力者人数更是和准备室那时候没得比。
他们先是从勋章和爵位的话题讲起,接着又讲到
诺文の4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咏唱本身很简单。
只是咏唱出我的人生而已。只是这样,代价就已经成立了。
只有理解了咏唱本质的人才能做到的──和世界之间进行的交易。
「──『森罗万物已然拒吾在先』『则化身为剑方是唯一之救赎』──」
使奇迹的一端显现出来。
将此世之『理』全部否定的剑。
这个招式的名字,就是我自己本身。
「──魔法『亡灵的一闪(Von・A・Wraith)』」
剑奔驰而出。
不被时间和空间所困的一闪,把一切万物都划开切裂。
袭向而来的风刃被抹消,寄宿在芬里尔・阿雷亚斯的魔力随之雾散,他手持着的剑也被弹飞。
就连『剑圣』芬里尔・阿雷亚斯也做不到用眼睛确认的一闪。
那就是我唯一的魔法。魔法『亡灵的一闪』
芬里尔・阿雷亚斯一瞬间就失去了剑跟魔法,在惊讶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多谢了,芬里尔・阿雷亚斯。我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那・个・家,已经不在了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必须感谢格连跟莱纳才行。
多亏了他们,我才察觉到自己的错误。见识到了以前很羡慕的贵族的真面目,也得知到『英雄』的真相了。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肯定是走不到这一步的吧
诺文の物语の终わり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某一天,阿雷亚斯家开展了娱乐表演。
许多贵族的小孩,都聚集了在一起。
但是,栗发的少年,没能进入孩子们游玩的圈子里。因为身为不洁之子的少年没有加入其中的资格。(PS:不洁之子,原文不浄の子,诺文被阿雷亚斯家区别对待的原因,一直没有明确给出解释,所以这里的不净指代什么还不明,查不到用不浄の子指代私生子的用法,诺文也不像是被魔之毒秽犯,文库中还说到他背负着阿雷亚斯家的悲愿,所以实在想不到好的译法,暂时用不洁之子,希望随着回忆篇的发展以后能给出解释。)
因此少年他独自一人,在寂寞冷清的屋子里挥剑。
变强的话,就能去到外面的世界少年这样相信着。
只要遵从阿雷亚斯家的家训成为最强的剑士的话,即使是不洁之子的自己也能够成为贵族中的一员,少年被这样教导了。所以,继续挥剑。
在茂密森林的大宅。
那个庭院里的少年仰望着天空。
成为了『英雄』的话,就能到那片蓝天中翱翔。
『荣光』能够令自己幸福。
这样相信着,一直持续着剑的锻炼。
少年从早上一直到深夜为至,都没有休息地不停在挥剑。
不论是下雨也好,刮起狂风也好,也在挥剑。
热到身体快烧起
外伝空间6闲话2玛利亚生日的庆祝短篇
翻译君:-点缀光辉-
9/11是玛利亚(以及割内老师的)生日 这一话是庆祝玛利亚生日的短篇。
作者的话:
这一话是像玛利亚生日的庆祝短篇之类的东西
发生的时间位于第四章和第五章之间
因为是书籍特典那样的随兴的短篇,所以和本篇关系不大(不看也没关系)
════════════════════
帕林库洛通过发动『世界奉还阵』,使相川涡波从舞台上消失了一年。
在此期间,涡波留在地上的同伴们各自怀揣不同的目的行动着。
而同伴们中的两个人,在『本土』的某座城市的旅店里进行着睡前锻炼。
房间里有着眼看就要折腿的桌子和廉价的油灯。两张发霉的床铺并排摆放在墙壁的旁边──这些为数不多的家具因庞大的魔力而哗啦哗啦地摇动着。
「──呼。感觉好多了啊。」
正在进行着如同妨碍旅馆营业那样的锻炼的,是黑发少女玛利亚。
「是啊~。我们的合体技也开始成形了呢~!」
只从玛利亚的影子中探出上半身的,是褐色肌肤的少女莉帕。
「虽然两个人旅行有着各种各样劳心的事,但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弥补我那低下的身体能力了。非常感谢,莉帕。」
这个二人组与返回『开拓地』的同伴们采取了分头行动
外传空间1 三之裹.IF线.守护者路线(重译)
翻译君:荷兰猪
作者的话:
这是愚人节已发布的剧情故事。
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请适当地阅读。
由于第二章结束,试在中间挤入。
因为是第一次传上外传,可能会在不同的方向发展。
这个故事是第三话的分岐。
外传故事的说。
注意不是七十话的后续。
───
IF『守护者线』其一
我要考虑的,是接下来应该『留在这里』还是『继续移动』。
大腿的伤势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方才的行动不便恐怕是身体下意识的畏缩所致)。不过,虽然依靠压迫止血法多少缓和了伤势,但每当有所行动的时候仍是苦不堪言。
继续移动的话出血量就会增加,无疑会使体力流失,以至于危及生命。
…………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
在遇难之际,正常来说就应该一动不动地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要是因为草率行动而陷入更大的危险,那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留在这里』应该是最为冷静、最为正确的选择。
没错,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应该是正确的。
我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然后拄着剑移动到墙边,靠着墙壁一屁股坐下。我已经不想再动弹了,眼下的状况简直莫名其妙,如果是一场梦的话真想快点醒来。
蛮不讲理的暴力
IF线.守护者路线2(重译)
翻译君:荷兰猪
IF『守护者线』其二
浮在联合国第一大河法芙拉上的巨型剧场船,『瓦尔法拉』。
环绕在其周围的船只都以锁链无缝连接在一起,远远望去,整个船队如岛屿般庞大。只要乘上其中任意一艘,就会陷入一种明明身在河中,却好似立于陆地之上的错觉。
若问为何要准备规模如此宏大的舞台,答案很简单。
因为这里要举办既是大陆最大的武术大会——同时也是大陆最大的舞会的『祭典』。
大会名为『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
这一祭典结束之时,定有一人摘得世界最强的桂冠,与桂冠一同而来的,还有无上的荣誉。
职是之故,人们纷至沓来。
想要向那荣光的瞬间发起挑战之人,想要观战之人,想要对此加以利用之人,心思各异的人们今日齐聚于此,参加『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
而正在举办『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的船队——其中南侧的剧场船上,此刻欢声雷动。
与其他竞技场相比,此处热闹非凡。
于此战斗的是一名栗发飘扬,脸上挂着黑眼圈的男性剑士。
其名为诺文·阿雷亚斯。
每当诺文挥剑,聚集于竞技场的观众们都随之欢呼。
其剑技之高超令人为之惊叹、享受、陶醉。
观众们今日方才得知
IF线.守护者路线3
翻译君:无能之士
───
作者话:
这外传是IF线。
因为会破壊主线的角色的形象这点请注意一下。
虽然不读也问题。
跟本篇主线没有关系。
缇缇虽然很认真地但依恋完全没有解决等的特殊的情况⋯⋯很多。
特别是艾德和诺斯菲。
───
───
──阿哩(那个)从(欺负诺文的舞斗会)里,过了一段时间,迷宫中很顺利地增加了很多的活力。
顺利地在迷宫生活而守护者数量也在增加,现在的有,──『盗次元之理』的涡波,『盗暗之理』的缇达,『盗火之理』的阿尔缇,『盗地之理』的诺文,『盗木之理』的艾德,『盗风之理』的缇缇,『盗光之理』的诺斯菲────这七人。
那里还有包含另外奉送的莉帕在所以有八个人住在这里。
一旦那全部人都聚集在二十层这里的话,就算是很广阔的层主房间也变得狭窄。
然后,人变得多问题也自然变得更多的情况也有。
不如说,没有发生问题的那个日子才是很奇怪(少有)。
在迷宫这里,一直都有某些人引起一些小问题,这个不知道是谁用不知是什么的理由煽风点火,把问题变得复杂化。
借负责担当在这里的大半生活家事的『盗次元之理』的涡波说的话,似乎就是「这里的同伴」和[这
IF线.守护者路线4
翻译君:无能之士
作者话:
继续IF线。
本篇有损主线角色的形象。
内含女装。
需要注意。
───
举行的食堂比赛结束,无事的缇缇的门限和零用钱变得更严厉了。
就这样,这次也在保护地上和迷宫的和平的时候,作为守护者一人的涡波,还有一个烦恼留下了。
那个是食堂比赛中关于斯诺的结婚话题的后续。
作为迷宫的守护者『盗次元之理』相遇就是敌人,作为人类的涡波就是斯诺的朋友。
那个她不希望的婚姻如果结成了的话,我想给予某种的帮助。
但是,这件事太赶急的话,涡波是知道事情不会向好的方面发展。
因此要慎重地,他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只邀请最信頼的帕林库洛去解决这种问题,打算先去调查但是──那个计划,简单地被识破。
是被渴望活动的眼锐的守护者看穿了。
偷偷摸摸行动的涡波显得很奇怪,駆使世界最高峰的暗魔法和风魔法尾随的结果(这里指缇达和缇缇),造成全部人都知道的状况。
然后,出现很多交错乱飞危险的词汇。
「是不被期望的婚约呐。那么,把那个叫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的人暗中处理掉就可以了吗?嗯。那么就让由妾身很快地解决,迅速地让这件事结束吧」
「可是,缇缇。对手是大贵族
IF线.守护者路线5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几天前,涡波起行为了身为自己友人的斯诺去调查其婚约者的状况。但是此事却暴露给闲得发慌的迷宫守护者们,不知怎么就演变成男扮女装通过女生宿舍进入艾尔米拉德的学院的状况了。
因为入学测验的途中包含了迷宫探索的考察,导致涡波的女装姿态被守护者中的男性阵营看到了。
结果,迷宫的BOSS层第二十层守护者缇达・兰斯现在正为此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越想越让我忍俊不禁啊。啊~,笑得停不下来搞得肚子都笑疼了」
自从在二十层击退了女学生(?)五人组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么个状态。
这个BOSS层是用变换自如的黑暗液体构成的全黑房间。房间比砖头要坚实,比木材要柔软,通气性和保温性都很好,因此就成为了其他的守护者们一起滞留的场所。
今天也跟往常一样,迷宫的BOSS伙伴们都来到这里拜访。
在黑色长椅上坐着的三十层守护者诺文・阿雷亚斯,一回想起跟方才的女学生(?)五人组之间的战斗,就不由绷紧了面孔。
「我肚子也疼得很啊。哎哟,虽然经过诺斯菲的魔法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疼啊⋯⋯⋯这到底咋回事⋯⋯」
在方才的战斗中,诺文被诺
IF线.守护者路线6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在阿尼艾斯将加奈美介绍给艾尔米拉德之后过了几十分钟。
在艾尔多拉琉学院今天的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阿尼艾斯看到了让自己毛骨悚然的场景。
「──啊哈哈,艾尔米拉德你还真是爱说笑呢」
「哈哈,别那么说嘛,加奈美。我无论何时都是认真的哦」
艾尔米拉德和加奈美正关系好得不能再好地在一起谈笑风生。
两个人坐在教室中央的位置上,而艾尔米拉德圈子的成员们羡慕的看着这一幕拉开了距离。
阿尼艾斯只是因为去处理了下老师的委托而离开了一小会儿,居然就发生了加奈美虎踞教室内的实力图之核心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诶,诶⋯⋯⋯加奈美同学,希达尔克卿,两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阿尼艾斯肩负着照看涡波的立场,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必须得问一下两人关系急剧热络的原因。
「啊,阿尼艾斯同学。只是偶然间,有了给艾尔米拉德讲解他上课没听懂的东西的机会而已。然后就稍微打好了关系」
「我在这个领域掌握的还说不上完美啊⋯⋯⋯留下不懂的东西这种事是不合我做事的原则的,有加奈美在真是帮大忙了」
偶然之间⋯⋯?
身为学院的主席的艾尔米拉德不懂的东西,加奈美
闲话1
翻译君:-点缀光辉-
「就是、这么回事!第一届扑克大会开始了哦~!!」
拉丝缇娅拉的一句话在大圣都地下街的宅邸内掀起了一阵短促的喝彩。
其中,兴致最高的龙人少女斯诺边洗牌边说:
「很久没玩扑克了。或许自从小时候与哥哥一起玩之后就再也没玩过了。」
接着,大家纷纷表达出参加游戏的意愿。
「我大概也隔了那么久吧?以前承蒙阿雷亚斯家关照的时候,我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我与身为贵族的大家不同,因为家境贫寒,所以还是第一次玩纸牌(Card)游戏。不过,一般的游戏规则我还是知道的,因此不必担心。」
「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我通过那个『联结』还是得到了知识的,所以这算不了什么!」
缇亚、玛利亚、莉帕全都坐到了桌子旁,各自端起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擅自使用了宅邸中的物品)杯子啜饮着茶水(Tea)。而最后一个人,虽说眼前摆放着茶杯,却也无法伸手去拿的少女――被咒布层层缠绕着的诺斯菲嘟囔道:
「咦……不懂规则的只有我吗……?」
在落后于时代的守护者(Guardian)面前,拉丝缇娅拉一脸得意地回答道:
「嗯,只有诺斯菲了吧~。那么就开始吧。最后一名要回答第一名的任何问题~。」
IF线.守护者路线7-1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翻译君前言
十层守护者 火之理的盗窃者
阿尔缇
留恋为没能将自己真正的心意传达给重要之人
千年前为世人所避忌的魔女。喜欢涡波。与艾德是朋友(孽缘?)与血之理法芙纳是共患难的关系(孽缘?),但与法芙纳的关系说不上好。
二十守护者 暗之理的盗窃者
缇达·兰斯
留恋为至死也没能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人生
千年前属于南方阵营,是诺斯菲的三名守护骑士之一,与诺文和法芙纳是同僚
三十守护者 地之理的盗窃者
诺文·阿雷亚斯
留恋为终其一生仅仅完成了被他人赋予的使命
千年前属于南方阵营,是诺斯菲的三名守护骑士之一,与缇达和法芙纳是同僚
四十守护者 木之理的盗窃者
艾德
留恋为就连一直陪伴家人到最后这件事都没能做到
千年前为北方阵营的宰相,缇缇的弟弟,与涡波是先朋友后仇敌的关系
五十守护者 风之理的盗窃者
罗德·缇缇
因为艾德掀起的反叛而在联合国打造出『吞噬夜空的巨树人』之传说,性转的涡波也在艾尔多拉琉学院留下了一段逸闻,并且最终伴随惨重的牺牲才解决这一系列的麻烦──之后又过了几天。
因为大家都相信他能够做出公平的判断。不仅如此,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所
IF线.守护者路线7-2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成功了!这样一来第一店铺的建设就完成了」
就这样,『木之理的盗窃者』的能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在原本被探索者们揶揄为『昆虫区域』的第一层的回廊里建成了一座独门独户的小房子。
挂好了刻有『迷宫商店』的木制招牌后,守护者们纷纷高兴地庆祝起来。
「Yeah!」
「Yeah!」
「Yeah!」
「Yeah!」
缇缇、莉帕、涡波、缇达按顺序击掌庆贺。
紧接着慢了一拍的法芙纳、轻轻颔首的诺文、以及站在稍后方的诺斯菲和阿尔缇也伸出双手。
「要、要喊Yeah是吗!?」
「确实要喊声Yeah没错」
「Yeah」
「Yeah」
全数九人的庆祝让兴奋得不得了的涡波和艾德转而开始施展更进一步的改造。
「涡波大人!成功啦!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店铺了!话是这么说,这一间终究是作为实验暂时建成的小店,接下来就以这里为基础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吧!」
「是啊,艾德!总之,就拜托你建好柜台和库棚还有地下仓库了!在那期间我会设置好以后门为名的『连接』还有以收银台为名的『所有物』的!」
「原来如此!先不说在出入口布置次元魔术,就连保管财务的仓库也要设置吗!这样一来强盗的威胁性就低很多
IF线.守护者路线7-3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接着,在『迷宫改造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后又过了一个月。
守护者们常居的二十层液体小屋迎来了一位客人。
「我把帕林库洛・勒伽西的报告书送来了。⋯⋯啊,是没人在吗?」
正是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美男子、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
即使是到了敌人的大本营,他依然以如同狮子一般高贵的气度和举止找寻起房主。
旋即,房子深处便传来了慌乱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次元魔术被发动了。
慑于魔力的浓厚,艾尔米拉德赶忙戒备起来。
但是,他的警戒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被利用魔法『Default』进行移动的涡波接近到身后。
接着,涡波戴上了工作时专用的黑色假面,向他表示欢迎:
「欢、欢迎光临。艾尔⋯⋯」
「──!⋯⋯啊啊,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吗。你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吓了我一跳啊。这可不能算是个好兴趣哦」
「不不,我本身并没有打算吓你来着⋯⋯⋯反而是我被艾尔吓了一跳,才慌慌张张地准备这准备那的说⋯⋯」
涡波还没把自己的名字告知艾尔米拉德。
自从有一次以测试探索者的形式而作为『次元之理的盗窃者』跟艾尔米拉德交手以来,就一直是这种关系(艾尔米拉德独自一人Solo过
IF线.守护者路线7-4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下一个改造方案是对迷宫规模的缩小化。
现如今,地上的探索者们顶多也就只能抵达迷宫的二十层左右。
讽刺的是,在莱文教的传承中偏偏将迷宫共计百层的事大书特书。
认为因此而来的冗长感会削减探索者们的干劲,于是艾德和涡波便决定对迷宫进行小型化改造。
两个人聚在一起探讨的时候,涡波一直都有「想都不想就决定要打造一百层的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欠缺考虑了啊?」这样的想法。进展到现在已经完全将错就错的涡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千年前的自己作出自我否定。于是,在地上便流传起了「其实,这个迷宫只要探索到三十层就结束了!已经近在咫尺了哦!!」如此这般的传闻(主要是帕林库洛散播出去的)。
以这个传闻为契机,联合国之外的国家也对此做出了反应。
毕竟根据莱文教背后的历史所载,在迷宫的『最深部』是有着无限的魔力源的。一旦得知了那东西就近在咫尺,那么考虑到国家的实力均衡,自然不能作壁上观(主要是因为帕林库洛的幕后活动)。
再加上艾德和涡波既然决定了要将迷宫对外的规模控制在三十层,就得将三十以上的各阶层的完成度不断进行强化。
而作为其结果,在得到了既是报
IF线.守护者路线7-5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在艾德决意发动新的革命,并掀起了往常的叛乱之后过去了半天。
在地上感知到异常的诺斯菲(因为她偷偷地在涡波体内放置了探测魔法),率领同伴们来到了迷宫入口前。
「啊啊、真是的⋯⋯⋯那个男人非要每隔一段时间叛逆一次才能顺心是吗⋯⋯」
一边叹息,诺斯菲一边为自己不得不出场收拾局面而沮丧不已。
在千年前,明明觉得是那样贤能那样难对付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个这么能搞事耍笨的棘手的家伙,诺斯菲甚至感到一丝悲悯。
「有点大意了啊⋯⋯⋯真后悔没能事先阻止他们」
进入临战态势的阿尔缇一边感到无奈地捂着额头一边站到诺斯菲的身旁。看样子她虽然不是没有预料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但是真到发生的时候还是感到十分不爽。
而最后一个人便是缇缇。
将头发盘在脑后,浑身冒着刚泡过澡后的热气的她,正以仁王立的姿势站着。
「真想不到,他们居然趁我们以女子会的名义去温泉旅行的时候又犯案了呢⋯⋯⋯艾德那小子,之前明明被火烤和精神洗涤折腾成那样,真是坚强啊。居然还不肯放弃,就连我这个姐姐都没法理解了呀。看来是精神有所成长了吧。姐姐我很欣慰嘛!」
并且缇缇的意见还
IF线.守护者路线7-6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一抵达御殿,诺斯菲便离开阿尔缇的怀中。两脚刚一落地,她就迅速开始收集周围的情报,并诊断涡波当前的状态。
「看来已经遭到毒手了啊。就跟上次一样,那我们必须尽快让他恢复过来才行⋯⋯」
诺斯菲瞪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们,以谴责的语气确认着状况。然而艾德在听到她的话后却摇了摇头,接着他对诺斯菲的诊断做出了些微的纠正。
「您说错了,诺斯菲大人。这回跟上次可不一样。这一次,做得更加彻底──涡波大人将是一种完全翻新的状态。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涡波大人会如同一只刚出生的雏鸟般变得一无所知。而我们对如同白纸一样纯洁的她,则会将她乃是我等命中注定的王这一使命传授之,然后再将她捧上这千年后的现代世界的领导者的位置」
艾德的这番说明让诺斯菲洞察了他们的目的。
如果以在雏鸟一样的状态下的涡波为对象,那么他们的野心要实现起来并不难。诺斯菲突然打起了重新跟涡波缔结以前的婚姻关系的主意,不过她还是战胜了邪念,重新开始批评面前的男人们。
「缇达我就懒得说了⋯⋯法芙纳!!」
「诶,啊啊。叫我吗⋯⋯⋯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连你也参合到这种蠢事里来了!
IF线.守护者路线EX1-1
翻译君:-点缀光辉-
那是平淡无奇的一天的开始。
和往常一样,迷宫的守护者们毫无理由地聚集在友人的住处,在流动的二十层里集合。
这大概是因为如今缇达材制的液体房间被进行了多次改造,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舒适的房间。
多亏了缇达那流动的液体,房间中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
当然,房间与害虫之类的生物无缘,亮度可以自由调节。而且由于放入了最高级的魔法家具,自来水、浴室和厨房也一应具全。
尽管如此,通过迷宫中『魔石线(Line)』的魔力很微弱,并不能维持所有最高级魔法家具的能源需求(对于外界而言,守护者们是国家之敌,所以不能因为照顾他们的浴室之类的事情让魔力通过)。
但是,这些问题被『理的盗窃者』远超人类的魔力的量给解决了。
每当想要使用浴室或者厨房时,他们都会注入远超常人的魔力使其强行启动。
──只有魔力不足的『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非常难以居住于液体房间。然后这一天的故事开始了。
用那个高级家具沐浴完的『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身上升腾着热气,一边将头发编成三股辫,一边走进了液体房间的起居室。
那个房间中央的涡波用魔石特制的被炉里,有着『次元之
IF线.守护者路线EX1-2
翻译君:-点缀光辉-
「缇缇~~~~~!我们给你做了很多花冠哦~~~~~!!」
「欧内~~~酱!快要到晚饭时间了哦~~~~~!!」
诺斯菲和莉帕二人在地上大声呼喊。
守护者(Guardian)们因为有些介意联合国居民们的目光,聚集在了联合国瓦尔德边境的平原上。
话虽如此,居民只是看着一个跟着一个地步行移动的守护者(Guardian)们的队列,并没有更深的想法。探索者们对此的反应则是「又开始了啊」
「⋯⋯缇缇没有回应,麻烦了啊。」
「唉~。如果是平时的话,这样就可以把她找出来了啊~。」
诺斯菲认为只要在开阔的场所呼喊的话,缇缇就会飞奔而来,但是她的想法却完全落空了。
「即使用『维度』也找不到啊⋯⋯⋯她到哪里去了呢?」
感觉情况不对劲的涡波早早地就展开了魔力,但是他这边也没有反应。
联合国边境的平原上现在被大家制作的大量花冠装饰着。
期待着缇缇会因为这个平原的装饰而高兴起来的诺斯菲和莉帕十分沮丧。
在她们周围,放着完全没有露面的缇缇不管,其他的守护者(Guardian)们率先开始了试穿、试用。
首先,阿尔缇像鞭子一样操纵着咒布的一部分与诺文的魔力之剑交锋。
IF线.守护者路线8-1
翻译君:-点缀光辉-
那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季节里的外传人生。
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也就是俗话说的圣诞前夕。
街道上林立着大量的圣诞树,只能让人认为是数量过剩的灯饰(Illumination)闪烁着红色、蓝色、黄色的光。而且,连这些都可以吞噬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从比树高得多的并排而建的大楼上的液晶屏幕中扩散开来。
以经典的圣诞祭歌曲为BGM,因为今晚是节日而不必在意界限的人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天晚上,街道被活力和热情所笼罩。
从天空飘落的雪花有着恰到好处的寒冷,走在路上的每个人都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在这白银的世界里,在这被赐予了神圣的祝福的日子里──没有任何痛苦和悲伤的事情。
所到之处都散布着让人这么想的笑容。
是的。
寒冷的程度绝对不至于将手脚冻僵成冰点心(Sherbet)一样的感觉,也不会让牙齿打颤。当然,总感觉手脚像是被丝线缠住了一样,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在这样的圣诞祭街头的一角,一个家庭正在漫步。
是用次元魔术从『异世界』逃到这个『原来的世界』的相川涡波和拉古涅・卡伊库欧拉这两个人。
在不久之前的『印随(Imprinting)前的加奈美争夺
IF线.守护者路线8-2
翻译君:-点缀光辉-
相川涡波因包含『理的盗窃者』在内的男性阵容的小小恶作剧而丧失了记忆,成为了『妈妈』。
拉古涅·卡伊库欧拉因『妈妈』所拥有的Debuff Power而受到了精神污染,成为了『女儿』。
人格崩坏固然是大问题――但迷失自我对这对母女(亲子)来说完全是家常便饭,她们反而在『原来的世界』过上了近乎休假的生活。
因此,如今的舞台是在现代日本的白色圣诞节。
在由灯饰而非魔石发出的光辉点缀而成的闪耀世界中,两人以归乡为设定,度过了快乐的每一天。每天都能与重要的『家人』一同醒来,能确认到彼此触手可及,能在漫无边际的闲聊中一起欢笑,度过平平淡淡的时间――在这种幸福到即使就此溘然长逝也觉得不错的每日中,致命的裂痕明显在不断扩张――
在何时崩坏都不奇怪的世界的夜里。
两人尽情享受了平安夜之后,回到了廉价的一室一厨出租房中,一边在同一张被子中手牵手躺着,一边聊起了某个话题:
「――诶?明天是妈妈的生日吗?」
「嗯,没错哦。我的生日与圣诞节是同一天。所以,明天就吃点好东西吧。今年一定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拉古涅……――」
话题是关于『生日』的。
说完,
学院IF 1~13(2,3,4,6从缺)
翻译君:荷兰猪
【异世界学院之巅为目标1】
在昏暗的回廊中苏醒后,我于其中不断彷徨。
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从途中开始,时间感什么的就已经丧失了。
到头来,我在中毒之后没·能·找·到·任·何·人。
我因不断削减的HP而恐惧、困惑、颤抖、绝望,最后放开了意识的缰绳。
——随后,我·被·捡·到·了。
在既非弗茨亚茨,亦非瓦尔德,而是以『艾尔多拉琉』为名的国家成为起点之时,我的命运发生了剧变。仅仅是这样的改变,就令道路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这是既非『探索者』,亦非『迷宫之主』,而是选择了『学生』这一生存方式的我的故事(道路)——
◆◆◆◆◆
地点位于大陆最大的学院艾尔多拉琉。
在其用地内的斗技场中央,我与一名金发的骑士剑刃相交。
周围的观众席上零星排布着年轻的学生,他们之所以前来围观,想必是出于对嚣张的新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的期待。看他们那夹杂着嘲弄的目光,我就明白得一清二楚了。
在观众们的催促下,金发的骑士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神色不惊的我则与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躲避他乱劈乱砍的同时,我甚至有闲心思考事情。我所考虑
If 守护者路线10
※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诺文、拉古涅、莉帕、赛拉」
•标题「情人节」
–
我叫诺文•阿雷伊斯,是个随处可见的高中三年级男学生,现在正住在『异文化综合学园』附近的独栋透天……正因为新开始的超赞独居生活而困惑不已。
会发生此等大事,是因为最近我的父母决定把独子丢在家中,跑去进行长期的海外旅行。只是、在我想着「这种家人也太无情了吧!」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习惯新的生活了,稍微开始享受一个人的自在。
比方说,现在是早晨时分,我家有许多依照惯例应进行的作业,像是晨练、沐浴、早餐、坐禅等……但独自生活的时候,就可以自由的选择。
所以我可以活得既悠闲又慵懒。
今天也直到逼近上学时间为止,贪婪地满足睡眠。
本来是希望能这样的――
「―
If 守护者路线11(学园编2)
※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拉古涅、赛尔德拉、法夫纳、艾德、特别嘉宾」
•标题「美术社与幕后行动」
- - -
学园世界的日子,就从向着虚空呼喊「――我是拉古涅•卡伊库欧拉!是个随处可见的国中二年级生!」的仪式开始。
为了提高对可疑空间的耐受性,所以每当要上学之前,我都得重复一次这个仪式(就向要冲进火灾现场时用水把自己淋湿那样),若不这么做,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个『学园世界』给同化。
必须尽快让这个世界中的登场人物找回自我才行。
接在诺文•阿雷伊斯之后,我下一个瞄准的目标是――
某日放学。
在夕阳余晖的披盖下,基本属于社团活动的时间,结束课程的学生们四散在校园各处,其中的大多数人,会集中在学园内几座特定设施之中。
这次就是这些
If 守护者路线12(学园编3上)
※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前篇「拉古涅、阳泷、涡波、诺斯菲」、后篇「涡波、拉斯缇亚拉、帕林库隆、拉古涅、阳泷」
•标题「大概是圣诞节」
- - -
在这个『学园世界』,时间的流动方式有些特殊,在这个世界之内,连历法的运行都是按照术者的想法在走,因此,女儿节的次日是白色情人节,心情还留在夏日祭的时候、马上万圣节就到了。
除了特别节庆之外的日子都予以压缩,只留下快乐的日子高速运转,月份与年份都不会累积。强制性地、不断地享受各种快乐的特殊节日,是针对迷失其中之人的『留恋』所做的攻击。
在这奇妙的时空之中。
仿佛才刚过去不久的圣诞节,又再一次的重演了。
我垄罩在青灰色天空的降雪下,踩着白色的道路通学,抵达校舍的时候,无论往哪边
If 守护者路线13(学园编3下)
(包含截至第9章的剧透)
在河床上,拉古涅与阳泷之间的决斗开始了。
而在其幕后。
尚有其他故事正蠢动着。
那同样是趁着阳泷松懈、大意之时,所施予的突袭。
首先是相川家的长女涡波。
由于担心不知何时走出家门的妹妹,她跑到了屋外找人。
然后是独居中的少女拉斯缇亚拉。
作为拉古涅的的协力者,她一直都在附近待命,然而由于手机突然联络不上,于是慌张地在街道上奔走着。
涡波和拉斯缇亚拉。
这两人原本是被阳泷和缇娅拉全力控制住的特异点。然而在这段幕后的空白时间,两人得到了自由行动的可能。
那是在住宅区中一处毫无特色的十字路口,一处旁边的石墙略高、视野不佳的转角。
奔走着的涡波与奔走着的拉斯缇亚拉。
像是受到丝线的牵引似的,将两人拉扯到了一块――
叩咚地。
痛、沉重且活灵活现的一声。
「好痛!」
「唔ー!」
涡波和拉斯缇亚拉在转角处撞在一起。
不只是身体的碰触,头部也以猛烈的势头互相冲撞,剧烈的疼痛往两人的全身扩散。
虽然有多方的推动,但最终还是开心的踏上偶像之路的我?
符合魔法世界感的、一头绿发和红发的女性,以及我的妹妹诺斯菲。而在那三人身后像是在守护着她们走
If 守护者路线14(学园编4上)
(包含截至第10章的剧透)
因为没有很喜欢这一章的剧情,所以很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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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前篇「拉古涅、赛尔德拉、法夫纳、艾德、特别嘉宾」
•标题「VR与AI」
对『学园世界』已经反复进行过许多验证。
首先,所以想要的东西都能在这个空间获得,只要希望,从有形到无形之物皆可满足。
再来是语言和常识等不存在于异世界的情报,全都会自动地在脑海中添加。
便宜行事的时间流动,各种不满与匮乏都ㄏ为逐一修正,仿佛『梦』一般的世界――
― ―然而,这些全部都很随便。
我一直警界着这些事物会如此随便的理由,深怕这是为了让我在放松后露出破绽的陷阱,随时保持专注。
不过、在先前和管理者的激战(不知为何是以草相扑的形式)过后,我得到了确信。
If 守护者路线15(学园编4中)
(包含截至第10章的剧透)
本来想要上中下搞定再一起发,不过这章实在太好笑,忍不住先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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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前篇「拉古涅、阳泷」
•标题「并非魔法少女而是邪恶组织」
结束在涡波粉丝俱乐部地下支部的集会后,我立即动身。
时间已经是深夜。
是『理的盗窃者主要角色』们熟睡的时间带,我用智慧型手机向阳泷传了「有空?」的确认,她立刻回覆我「没空。但要决斗的话可以」。「可以去房间吗?」「好啊。所以、要做吗?」「大概会吧」「为什么是大概」「总之我先过去」,一边进行着这样缺乏紧张感的对话、一边走着。
我有很多话想对学园世界的管理者抱怨。
抵达相川家后,我向着玄关――之外的方向前进,一如既往的爬上树后、从二楼的窗户入侵
If 守护者路线16(学园编4下)
(包含截至第10章的剧透)
先说个坏消息。
本回是外传-学园篇的最后一回,但故事并没有讲完,只是鸽内她、她……鸽了。下一回会跳到20(左右),开头就直接说从学园世界脱离了,但中间不晓得发生了啥事。也许说不定藏在某个地方,但总之我没发现。
继续填坑的动力有点下降(虽然说现在已经很迟缓了),总之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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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的总结
「艾德把涡波TS+洗脑,企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窃取结果、把涡波变成自己的妈妈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阳泷。不知为何,阳泷并非展开《冬之异世界》而是展开了『学园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试图逃脱。而打破这个开玩笑似的世界的关键,是要让『理的盗窃者』们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缇娅拉)」
•登场角色,前篇「拉古涅、涡波、拉斯提亚拉、帕林库隆」
•标题「魔法少女」
于是,来到了深夜时分。
舞台为城镇的正中心,水泥铺面四线道的十字路口。
周遭没有一丝的人烟。
虽说如此,但即使有人在也不会有多少差别吧,毕竟在这个『魔法空间』之中,除了被选上的人之外都无法动作――这项设定的本质,有赖于世界管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