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地板

《律师娇妻:庭审后把我留在办公室》 · 灯里原创连载

第六章 旧地板

星期六下雨。雨不大,梧桐叶把水截住,再一整滴砸到窗台上。林夕醒来时,手机不在枕边。它在卧室门外的凳子上,像一只被暂时休庭的动物。小夭醒着,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数,数到腰窝就停。

“周六上午,这只手先别去拿它。”他说,“不是永远。是这个上午。你若有紧急,周宁会打座机。座机在客厅,响了我们再跑。跑也没关系。”

“你什么时候把座机的事想好的。”

“你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我不怕你的工作。我怕它从门缝里无声地爬上床,占掉你的眼睛。”

林夕翻过身,面对他。雨天的光是灰的,他的脸因此更柔。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主动地,像把一件物证交给她信任的人。

“上午给你。”她说,“中午我要看一眼邮件。看完告诉你有没有必须回的。若没有,下午也给你。晚上我不确定。不确定就说不确定,不说成保证。”

“这句我喜欢。”他吻她的掌心,“那上午的开庭,由我来。”

她还没笑完,就被他翻到身下。床架响了两声,旧的,熟悉的,像这栋楼在点头。小夭没有立刻进入。他把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力道问询,不是锁死。

“这样可以吗。你若想把手抽回去摸我,随时抽。我按着,是想让你少做一点决定。”

“可以。”她的声音已经哑了,晨起的身体热得很快,“我喜欢你问。问完你就做。不要问太多次,太多次我会以为你在取证。”

他低下头含她的乳尖,舌面又湿又热,牙齿只碰一下。林夕的腰浮起来。他的膝盖把她的腿分开,性器贴着她的阴唇滑动,不进,只让顶端一次次擦过花核,把那里擦得发肿。她的水很快弄湿他。雨声把她的哼衬得很小,又很清楚。

“进来。”她说,随即补上,“这是请求。不是命令。小夭,我想要你现在进来。慢的也行。”

“收到。”他居然用了这个词,用完自己也笑,“律师听了会不会扣我分。”

“会加分。你快点。”

他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再笑。晨间的身体紧,他又硬,推进去的过程又胀又甜。林夕的指甲陷入他的肩,没有指路,只是抓着。小夭整根没入后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她的呼吸适应。然后他动。床架随着他的节奏响,响得几乎可耻,林夕却不想换成更轻的做法。她把脸埋进他的颈侧,又被他捞出来看。

“看着。”他说,“周六的你没有妆。我要这个。”

她看着。高潮来时她的腿盘上他的腰,脚跟压着他的后背,把他拉得更深。她叫得不大,尾音却长,内壁一阵阵吮。小夭被夹得低骂,仍等她,等她点头,才加快,最后射在最里面。热流灌进来的时候,林夕有一种奇怪的、几乎想落泪的饱。不是办公室那种被撞出来的泪。是下雨天有人留在身体里的泪。

他们躺了很久。精液混着她的水慢慢流出来,沾到床单上。她没有马上去清理。小夭的手盖在她小腹。两个人听雨。

“我们认识的那场婚礼,”林夕忽然说,“请柬上那句‘敬备薄酬’,是我多嘴。你连夜改了,送到所里。纸条我还在。抽屉里。我有时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

“因为纸条上的人把我当成一个会出声的人。不是一个只出裁定的人。后来我忙起来,出声越来越像出庭。我怕看见那张纸,就得承认是我先离开对话的。”

小夭没有说没关系。他吻她的头发。

“纸还在就好。人还在就更好。今天中午之前,我们出去走路。雨若不停,就打伞。走到路口买菜。不谈仓库。你若忍不住谈,谈完要亲我一下,作为过路费。”

“这是什么陋规。”

“家庭习惯法。刚刚设立。你是合伙人,应该尊重软法。”

她笑出声。这个笑在这间卧室里很久没有出现过,出现的时候,雨好像小了一点。

中午邮件确实有一封。赵衡确认收到他们的拒绝,措辞更冷,说将评估复议与投诉保全超额。周宁附了一句:顾总没有发朋友圈,顾晚看着他。林夕把屏幕给小夭看,没有藏。

“必须回的只有一句。”她说,“告诉周宁,复议随他们。我们不补充情绪。回完我把手机放回凳子。下午还是你的。我做得到。你看着我做。”

她做到了。回复只有两行。手机扣在凳子上,屏幕朝下。

下午他们真的出门。雨停了,梧桐还在滴水,湖南路的地面是暗的,法国式的旧墙吸饱了水,颜色深得像陈年的墨。林夕穿他的风衣,里面是一条深绿色的裙子,不是套装。头发没有盘。小夭走在靠车的一侧,手里拎着空的菜袋子。有人牵狗过去,狗在她脚边嗅,她蹲下去摸了摸狗的耳朵。这个动作小得没有人会写进判决,小夭却看了很久。

菜场里她不会讨价。他会。她站在旁边看他挑一捆菱角和一条鱼,忽然觉得星期一的饭局很远。远不是消失。是它暂时不能插队。

回家的路上她还是说了裴崧。说完她主动停步,在梧桐底下吻他,作为过路费。吻得很认真。一个骑车的人按了铃,笑了一声。林夕没有躲。这是她今天的第二次不专业,她想保留。

晚上地板干了又潮。他们把鱼做糟了,姜放多,辣得两个人喝水。笑完,客厅安静下来。安静一旦到来,旧的沉默就想回流。林夕感觉到它,像感觉到一条熟悉的程序要自动启动:她去看材料,他去第二间画封面,两点之间没有桥。

她没有启动。她坐到沙发上,沙发是搬家时他修过的,扶手有一道磨亮的木头。

“你昨天说练习。”她说,“今晚继续。我容易在安静里回到工作。你若现在要我,我把决定交给你。规则你定。我只有否决权。否决不需要理由。”

小夭在她对面坐下。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是斜的。

“双手扶着沙发扶手。我不允许你指使我的节奏,不允许你说‘快’‘重’‘那里’。你可以叫,可以骂,可以说停,可以说我要看你。其他的句子,若是指令,我就退出来,等你重新要。重新要的时候用完整的话。这很凶。你现在就可以否决。”

林夕的喉咙发干。她想否决,因为这像被剥夺她最擅长的工具。她又想答应,因为那工具已经把他们削成了两份日历。

“不否决。”她说,“若我受不了,我会说停。你要听。听了就真停。”

“当然。”

她跪下,上半身伏在沙发垫上,手按住两侧扶手。裙子被掀到腰。内裤昨天已经在洗衣筐里,她今天出门也穿了,此刻被褪到膝。这个姿势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得见自己的手指陷进旧布。小夭的手掌先覆上她的臀,揉,分开。凉空气碰到湿处,她抖了一下。

手指进来探了探,很润。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嘲讽。

“一下午不谈仓库,你还是湿了。在菜场的时候?”

“在树下亲你的时候。”她说,“狗和自行车都在。我还是湿了。你进来吧。这句是请求。”

他进来。后入的角度深,顶端很容易顶到她会软掉的地方。林夕的额头抵着沙发背,第一下就叫出声。第二下她本能地喊:再重一点。

小夭真的停了。退出去。空虚来得又快又狠,穴口一张一合,什么也没咬住。她骂了一句,骂完知道是自己违约。

“对不起。”她喘着说,“我说了指令。你重新进来,好不好。我再犯,你再停。我愿意。小夭,请你插回来。我把手留在扶手上。”

“好。”

第二次他更慢。每一下都磨。她的乳尖擦着沙发的布,布是粗的,磨得发疼,疼又变成快感。她咬住嘴唇,把“快”字咬碎。声音仍漏出来,全是名字和他让她承受的事实:太深了,我在,我没有指挥,你不要走。小夭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背,手覆上她按着扶手的手,十指交扣。这个交扣让她忽然眼热。规则不是为了羞辱。规则是为了让她的手有地方可去。

她第三次还是犯了。快到的时候她说,摸我前面,求你摸。话说出的瞬间她自己僵住。小夭退出来,呼吸也不稳,性器拍在她的臀上,湿漉漉的,他显然也不好受。

“那句是请求。”她急急地补,“我用了求你。不是命令。你判我有没有过线。我接受你的判。可是我快到了,空着真的难受。小夭,我在练习,不是在逃。”

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她听见雨又开始下,打在窗台上。

“请求成立。”他说,“过线的是‘摸我前面’这四个字太像要点。我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你说完整。”

林夕的脸烧得厉害。脸压在沙发上,声音闷,却清楚。

“请你用手摸我的花核。请你一边做一边摸。我想被你摸到高潮。节奏你定。我把手留在这里。”

“这才是你。”他吻她的肩胛,重新插进去,同时手绕到前面,两指按上那颗已经肿硬的核。

她几乎是立刻到的。高潮猛地扣紧,沙发扶手被她抓得咯吱响,内壁痉挛着吮他。她叫他的名字,叫到没有别的词。小夭被她夹得无法再慢,按着她的手,深顶了十几下,射进最里面。射的时候他没有再问,因为她下午已经说过想留着。他记得。记住本身就是一种在场。

两个人塌在沙发上。旧地板冰凉,她的膝盖跪麻了。小夭把她抱起来,放平,揉她的膝。揉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这一次不是日程之间的缝,是身体还在回声。

“我爱你。”林夕说。

话出口,她自己震了一下。三个字比任何条款都没有保护。小夭的手停在她的膝盖上。雨声填满那一小段空白。

“我也爱你。”他说,“不是因为你刚才听话。是因为你肯把指令改成请求。林夕,这句话我不会写进表里。你也不许写。它只放在这个晚上。”

“好。”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好。周一之前,我们还要把这张嘴带到饭桌上。我有点怕。怕归怕。我还是要你坐在旁边。”

“我会坐在旁边。”他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开,“现在先洗澡。鱼虽然糟了,汤还是可以热。热完如果手机响,我们一起看。一起看,就不算它爬上床。算我们开了一扇小门,看完再关上。”

座机没有响。手机后来亮过一次,是周宁发来的法院回执,没有新的灾难。林夕看完,把屏幕转向他,然后扣下。扣下的声音很轻。旧地板在他们走去浴室时响了两声,像这栋楼把他们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