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灯还亮着

《她比我大十二岁,先把我吃干抹净》 · 灯里原创连载

第四章 灯还亮着

真正进入她,是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这件事后来被他们两个都反复想过。想过是不是太险,是不是对张雪太不公平,是不是把工作和欲望放得太近。可那一天发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清醒的,门是反锁的,套是他自己从家里带出来、在口袋里捂热的。

周四晚上,北湾临时要一版只给内部看的风险说明。周衡先走了,说页面交给吴子仪收口。张雪在客户现场,语音里背景很吵,她说今晚别等,她可能直接睡那边的协议酒店。语音结束,吴子仪在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工位之间站了一会儿。

“你想回家写,还是留在这儿写完?”她问。

“你呢?”

“我想留在这儿。”她看着他的口袋,像能看见那个小小的方块,“写完之后,我想跟你做。地点是里面那间没有玻璃的会议室。你可以拒绝,我们就把文件发完,然后你送我回去,当昨晚的事到昨晚为止。”

李赣的耳朵轰的一下。“我没想拒绝。我从早上就把套带上了。我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可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到了想进去的时候才说没有。”

吴子仪的眼神暗了一暗,又很快稳住。“那我们先把文件做完。做完之前不亲。我要是现在亲你,这版风险说明会写出很不专业的句子。”

他们居然真的把文件做完了。一个小时里,她的声音保持着工作的温度,他的手保持在键盘上。只有一次,她递笔的时候指尖擦过他的指尖,两个人都停了半秒,然后继续。邮件发出去的时候,楼层已经空了。保洁的车子在远处响了一下,又远了。

小会议室没有玻璃。她先进去,把百叶窗剩下的缝也压严,再把门锁上。锁舌响起的一声很轻,却把外面的公司隔开了。她靠着门,看着他,先说规矩。

“李赣,这是办公室。外面也许还有人。所以我们要安静。你要是想停,就说停,或者说红灯。红灯的意思是立刻停,不管做到哪一步。我也会用。你同意吗?”

“同意。”他把套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手有点不稳,“子仪,我也说一句。你要是因为这儿是公司,等一下后悔,我们就把衣服穿上。我不会觉得你吊我。”

“我知道自己在哪儿。”她走过来,开始解自己的衬衫,一颗,又一颗,“我选这儿,是因为我不想在张雪的门对面脱你的衣服。那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我还没准备好让门板那边的人听见我叫。所以我把这件事先放在这儿。你要骂我自私,可以骂。”

“我不骂。”他说,“我只是也想她不会在某一天忽然站在门外面。可今晚你已经问过我了。我留下来,是我要你。”

她的衬衫解开,里面没有穿上次那件复杂的胸衣,只是一件柔软的灰色内衣。她自己把它褪到腰间,乳房露出来,在会议室白得发冷的灯下显得很真。乳头因为空调和因为她自己的期待而硬着。李赣走过去,先没有亲她的嘴。他低头含住一边,手托着另一边。吴子仪咬住自己的手腕,才没有出声。

“桌子。”她喘着说,“让我坐上去。你跪下来。上次是我给你口。这次我想你舔我。你愿意吗?”

“愿意。”他几乎是立刻说的。他把她抱上长桌,裙子推到腰,内裤沿腿褪下来。那条内裤中间的湿痕深得让他喉咙发紧。她分开腿的时候,耳朵红了,红得和她平时的稳重几乎不是同一个人。

“看可以。”她说,“但你看着我的时候,别笑。我会对你笑。你要是笑我湿成这样,我会羞到合上腿。”

“我不笑。”他跪下去,手按着她的膝,“子仪,你这样我只会想把你舔开。”

他的舌先碰到阴蒂旁边,没有直接压上去。她的大腿内侧抖了一下。他慢慢舔开那些湿软的褶皱,尝到她的味道,比车上那次更浓。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上面一点。对。用舌头平着磨。不要吸太重。嗯……李赣,就是这样。”

他按她说的做。舌面贴着那颗肿起来的核,一下一下,不急。她的腰开始往他嘴里送。他加进一根手指,她里面立刻咬住。他抬头看她。她咬着自己的指节,眼睛湿,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三十八岁的身体在这张开会的桌子上毫无保留。他被这幅样子击中,舔得更认真,手指弯起来找她上次要的那个地方。

“那儿。”她的声音碎了,“不要停。我要到了。你继续,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到。”

她高潮的时候腿夹住他的头,又怕夹痛他,自己把腿松开。阴道一阵阵收缩,湿液沾到他的嘴唇和下巴。她把掌心按在嘴上,仍有一声短促的叫漏出来。等那阵过去,她把李赣拉上来,亲他满是自己味道的嘴,亲得很凶。

“进来。”她说,“戴套。我现在想要你整根进来。你呢?”

“我想。”他撕套的手几乎不利索。她看他手忙脚乱,没有取笑,只是接过去,帮他套上,手握住他滚烫的阴茎,对齐自己。“你慢慢推。我好久没有让人这样进来。慢,不是我不确定。是我想感觉到你一寸一寸进来。”

他抵着她,顶端挤开已经又软又湿的入口。热,紧,套也隔不住那种裹上来的感觉。他进到一半就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抖。“疼吗?”

“不疼。”她的腿盘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背,把他再往里带,“满。很满。你全进来。我想要你到底。”

他没入到底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出了一口气。她里面又热又密,每动一下都像把他吸得更深。他开始抽送,起初很慢,每一下都退出到只剩顶端,再整根送回去。吴子仪的指甲抓着他的肩,声音又碎又清楚:“对。这样。你不要只顾快。让我感觉你在要我,不是在完成。李赣,叫我的名字。别叫吴总,也别叫老师。”

“子仪。”他吻她的嘴,吻她的颈,“子仪。我想要你。我从那晚雨里就想。你夹得我快站不住。”

“那就快点。”她终于把那点从容用完了,“我可以了。你重一点。桌子会响,你把我抱紧,别让桌腿敲地板。”

他抱紧她,加快速度。撞击变成肉体的闷响,被两个人的胸口吃掉一部分。她的乳房在他胸前揉挤,乳头刮过他的衬衫。她伸手到自己腿间,揉着阴蒂,眼睛却不离开他。“你看我。我自己摸给你看。你操我的时候,我要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不是你年轻,我就随便给你。是我选你。”

这句话比任何下流的话都更让他失控。他干得又深又稳,每一下都顶到她手指旁边。她的呼吸断了,第二次高潮来得又急又长,内壁痉挛着咬他。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叫他的名字,叫到最后只剩气音。李赣被她夹得眼冒金星,仍咬着牙问:“我可以射吗?我快到了。”

“射。”她的腿还盘着他,“射在套里。射的时候别把脸躲开。我想看。”

他看着她射出来。精液一股股打进套里,腰眼发麻,手臂撑着桌子才没有倒在她身上。她用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他眼角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东西。谁都没有先说话。空调的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凉得让人忽然回到这间会议室。

他退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抽了一下。他把套扎好,用纸巾包上,一时不知道该扔进哪只垃圾桶才不会被保洁看见。吴子仪看他一脸荒唐的严肃,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一颗。她自己都愣了,抬手去擦。

“不是后悔。”她抢在他之前说,“你别紧张。是太久没有人在做完之后还看着我。我前夫最后那一年,做完就去洗澡。我以为我习惯了。刚才你问我疼不疼,又问我可不可以射,我忽然觉得我没有习惯。”

李赣把她的衬衫从臂弯里拉上来,一颗一颗给她扣。他的手还在抖,扣子扣错了一颗,拆开重来。“那我以后都问。你要是觉得我问得太多,像不会,你就告诉我。可我不要你习惯那种做完就没人看你的事。”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已经扣好的衣襟上。“你这话说得太大了。我们才刚刚有第一次。你别在射完的时候许诺以后。以后我们看。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出门之后还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坐电梯,而不是各走一层楼梯。”

“愿意。”他说,“我跟你一起坐。到了车库,如果你想跟我保持距离,我听你的。”

她点头。他们把桌面擦了,椅子归位,空气里那点甜腥的味道却没那么容易散。她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看走廊,回头说:“走吧。”

走廊的灯是感应的,他们一走,灯就在身后一段一段灭掉。电梯口,李赣把那个包好的套放进自己包的最里层,打算回家再扔。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保安老陈从楼梯口探出头,说这么晚还加班,注意身体。吴子仪的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北湾的稿子刚发出去。陈哥你也早点巡完。”

车里,他们没有再亲。雨已经停了,路面反着路灯。她的手偶尔碰一下他的手背,像确认他还在。到了地库,她说:“进门如果张雪在,你就正常说话。别解释你为什么晚。解释会多出漏洞。”

“好。”

家里的灯亮着。张雪坐在沙发上,电脑摊开,脸上是卸了妆之后的倦。她抬起头,先看吴子仪,再看李赣。“你们还真在公司耗到现在。吃了吗?”

“吃了便利店。”吴子仪说。她的声音自然,可李赣看见她衬衫从第二颗开始的扣法,和早上不是同一种整齐。张雪的目光也在那儿停了一停。

张雪没有问。她只把电脑合上一点,说:“汤在锅里,我热过。你们要喝自己盛。我先睡了。明天我还得去现场。”

她走过李赣身边的时候,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只有他听得见:“你口袋里的正方形,下车的时候从包侧露出来过。下次别这么赶。”

她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客厅里,吴子仪还站在玄关,显然也听见了。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锅里的汤还在轻轻响。那响声像一种提醒:秘密这东西,在这套房子里活不过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