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工作室

《离婚夜,上海辣妈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 灯里原创连载

第五章 工作室

安福路的工作室在一栋旧洋房的二层。楼梯是木的,踩上去会响。方绮彤把这里从一间发霉的画室改成了办公室,窗对着法国梧桐,下午的光是绿的。她有两个固定同事,一个做深化图纸的小裴,二十八岁,话少,耳机不离耳;一个兼职的效果图女生,只在交图周出现。这天下午小裴五点半就背着包下楼,说女朋友过生日。方绮彤摆摆手,让他走,自己留在大台子前对一块石材小样。

周屿是六点到的。他没有直接上楼,先在门口发消息:我在梧桐下面。手里有你要的灯膜。要上来吗?她回:上来。门没锁。

他进门时带进一点外面的热。七月的尾巴,上海还是黏的。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着,布包里装着几片不同雾度的灯膜,还有一小段黄铜。方绮彤接过来,对着窗看。专业一旦开始,她的声音就冷下来,冷得干净。

“这片太匀了。”她说,“餐厅吧台要的是边缘先暗下去。你这片像医院。”

“所以我带了第二片。”他把另一张覆上来,手指故意从她的指节上擦过,“边缘有颗粒。贵一点。你要是心疼预算,我可以只在靠窗那一排用。”

“客户不心疼。我心疼做出来像医院。”她抬眼看他,“你今天是来谈灯的,还是来看我?”

“两件都干。”他说,“你先骂完材料,我再吻你。不然你会对着我的嘴还在想雾度。”

她被他说中,笑了一下,把样片放下。工作室里只剩他们。楼下车声很远。她走到门边把碰锁按下,又把百叶窗转到只留一条一条的光。这个动作做完,她自己的呼吸也不稳了。这里不是家。这里有她的图签,她的奖状,她的客户文件夹。把一个男人放进来,等于把欲望放进她最不肯出错的地方。

周屿没有立刻碰她。他看着墙上那块软木,上面钉着这个项目的平面。“吧台的人是坐着的。”他说,“灯如果只洗瓶子,人脸会脏。我改一条间接光,从手的高度返上来。你可以骂我多事。”

“不骂。”她走回去,站在他旁边,肩碰到他的肩,“这就是我想要的。你懂我在做什么。这让我更想把裙子脱给你。”

他侧过脸吻她。这个吻先是轻的,像怕弄乱她的口红,很快变成深的。她的手扯出他的衬衫下摆,掌心贴上他的腰,那里热得发烫。他的手则尊重她的职业装,先问:“这件扣子可以解吗?会皱。你明天还要见人。”

“解。”她说,“皱了我就说是自己靠在台子上画图。过来。别让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求第二次。”

他把她抱上那张宽大的绘图桌,桌上一卷硫酸纸被推到一边,镇纸掉在地毯上,闷响一声。她的裙摆被堆到腰际。他半跪下去,把脸埋进她的腿间,隔着内裤吹了一口气。她的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他的头顶,这个视角几乎让她腿软。他拉开那层已经湿了的布,舌头直接贴上去,舔开阴唇,在入口处浅浅地戳,再上移到阴蒂。他今天含得更慢,像真的在品尝。她咬着自己的手腕,还是漏出声音。

“门声音大吗?”她问。

“锁了。”他抬起湿润的嘴唇,“你听,楼下一辆车过去,比你响。你可以再放一点。”

他加了手指。两根,慢慢推进,弯起来刮过前壁,舌头同时不停。方绮彤的高跟鞋还挂在脚上,一只跟着他的节奏点地,另一只钩住他的背。她高潮的时候硫酸纸被她抓皱了,她骂了一句,随即笑出来,笑里带着喘。周屿站起身,嘴角亮着,解开皮带。

“椅子。”她说,“坐到我的椅子上。我要骑你。我要在这张椅子上记住是我在动。”

他依言坐下。那把椅子是她用了六年的,皮面有她的形状。如今他坐进去,她跨上去,先用手引导,再一点点坐下。进入的瞬间两个人都安静了。办公室的光是绿的,落在她解开一半的衬衫上,乳房露出大半,乳尖红着。她开始起伏。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她的手按在他肩上,每一下都坐到最底,阴蒂磨着他的小腹。他托着她的臀帮她,不夺节奏,只在她坐下时向上顶一点。

“看我。”她说,“这是我的工作室。我在这里签过很多不会出错的方案。现在我要出错一次。错在你身上。”

“这不是错。”他的拇指揉着她的乳尖,“这是你想要的方案。你自己批准的。”

她骑得越来越快,头发散下来,汗沿着脊椎往下。他被夹得直吸气,仍旧看着她的眼睛。她喜欢这种看。被看的时候她不需要表演年轻,也不需要表演得体。她可以三十八岁,可以有一点小腹,可以因为快感而脸红到脖子,可以在自己的椅子上把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坐到发抖。她高潮时俯下身咬他的肩膀,内壁紧紧地吮。他跟着射了,手抱住她的背,像怕她从椅子上掉下去,其实是怕这一刻太短。

事后她抽了纸巾,把椅子擦干,动作专业得让他想笑。他真的笑了。她瞪他,随即也笑。两个人把硫酸纸展平,发现皱了的那一块刚好在非出图区域。她用铅笔在皱纹旁边写了个很小的字:留。

“你留这个干什么?”他问。

“提醒我。”她把衬衫扣上,扣到中间又停住,露出一点红痕,“我可以在把灯做好的同时,把你也留下来。这两件事不互相取消。”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梧桐的影子在百叶上动。

“那灯膜用第二片。”他说,“边缘暗下去的那种。我下周送样到现场。如果你不想在工地上跟我太近,我可以只跟小裴对接。”

“我要跟你对接。”她说,“工地上可以只谈灯。谈完灯,晚上回家再谈别的。我分得清。”

“你分得清。”他吻她的耳垂,“我也可能在工地上看你看呆。那是我的事。我会管住。”

她转身,认真地看他。“管住眼睛不必。管住嘴。林总那种人最喜欢听闲话。这个项目的甲方喜欢正经。我带你进这个项目,是因为你的光是对的,不是因为你会跪在我桌子下面。”

“明白。”他点头,一点戏谑都收起来,“工作的时候我姓周,不姓你的床。”

“我的床还没有完全姓谁。”她说,“不过椅子已经有你的味道了。你先回去。我把今天的纪要写完。七点以后你如果饿,就来我家。冰箱里有我中午没吃完的凉面。不好吃。将就。”

“你做的我都吃。”他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她把他推出门之前,把那片被否掉的灯膜塞回他手里。“医院那片你留着。哪天我要是又把自己活成不会出错的样板间,你就拿这个打我。”

周屿在楼梯上回头看她。她站在门里,口红花了,眼睛却亮。他没有说爱。这个字太重,他们之间的天数还太少。他把爱放在灯膜的边缘里,放在一句“我管住”,放在今晚还要去吃的那碗不好吃的凉面里。木楼梯在他脚下响。他觉得这栋洋房从今天起,多了一种他不想交还给别人的光。